19、春风一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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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春风一度
莫吟
今天就是大婚的日子，很早我就听到了外面的喧闹声，齐府的小厮，丫头，忙不迭地跑来跑去，准备着这难得一见的大喜事，今天将会有半个江湖的人积聚在此，祝福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我轻笑着拉上帘子
傍晚的时候，正是晚宴的高潮，人们忙着敬酒，外面也再次喧闹了起来，我随意地靠在床边，忽然，门猛地开了，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我伸手去扶，一看，竟是陌上
他双眼肿胀，面色惨白，他对着我，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哭了
又像是忽然有了力气，他猛地抱住我，嚎啕大哭，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只能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任他抱住我，颤抖着，战栗着，放肆地宣泄着他无尽的悲伤
直到声音越来越小，我抱起他那瘦弱的身体，把他放在床上，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紧锁着眉，似乎睡着了，我起身准备给他倒杯水，却不料他再次从后面抱住了我
“他不要我了，怎么办……”嘶哑的声音，我感觉到无比的心痛，我试图挣开他，他却剧烈地挣扎起来，用他那瘦弱的手臂包裹住我，把脸轻轻地贴在我的背上
“别走，别走，求求你了……”我动容了，转身抱住他，轻抚他的后背，试图拂去他的悲伤
“轩不要我了，你不要走……”他胡乱地说着，用与他身体不相符的力气紧紧地抱住我，我能清楚地感觉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即使短暂的激烈结果可能是永久的安逸，但是我却依旧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我们是一体的
身体上的相拥带来异常的燥热，他急促地呼吸着，却不肯放手，他用尽全身力气，来汲取他所需要的温暖，我感觉他像猫一样颤抖着凑近我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擦过，他贴在我的耳边卑微地恳求着
“莫吟……你抱我，好不好……”
我轻轻地拉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里写满了悲戚，顺服，还有欲望，这样的陌上是诱人的，而他的示弱本来就是一种诱惑，我曾经希望他顺从，希望他臣服于我，但却是心甘情愿的，他颤抖着脱去上衣，主动地贴上来，吻住我
“莫吟，我好难过……”他胡乱地吻着我，我没有动，有那么一瞬间，我的大脑是空白的，我感觉到他执着的舌头探索着，冲撞着，他颤抖着努力取悦我，我能感到那份来自内心深处的战栗，我轻叹了一口气，覆了上去
他平静地躺在那里，闭上眼睛，我轻轻地吻他干裂的唇，僵硬的嘴角，还有那双颤抖着的眼睛，当我抚摸到他的腿侧时，我能感觉他明显的战栗，我询问地看向他，他咬住唇点了点头
过程进行的很不顺利，他抖得不行，眼泪盈满了眼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更能勾起人施虐的欲望，我象征性地动了动，感觉血顺着他的大腿流了下来，我停了下来，他抱住我，大声嚎哭
“莫吟，好痛，真的好痛……”
我用被子包裹住他，轻轻地拥住他
“他不要我了，我好痛……”他喃喃地说着，紧紧抱住我
“还有我……”我轻声说着
直到他在我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我明天就会带他离开……我会给他解毒，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我冷冷地开口，看着身着大红喜服的强势男人
“你自己都还心有所属，又怎么会对他真心，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对他好？”
我冷哼一声
“我对他如何，你无权干涉，就算我无情，也不会比得上你的无情，而且你不要忘了，这只是个交易……不过，这一次我放过你，不代表你下次还会有这样的运气……”我转身离开，留他一个人在院子里
齐晋轩，如果你为了守护你爱的人而要交出爱你的人，那么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毁了你
至于陌上，我来守护他
回到院子里，意外地见到身穿大红新娘服的女子
今天还真是热闹，这一对新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忽略了对方，我讽刺地笑笑，走上前去
“莫吟……”女子听到脚步声，猛地转身，莞尔一笑
大红的喜服将她本来白皙的脸颊衬的绯红，银质的头饰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女子略显娇嗔，却不曾想是别样的动人，以前的聿霏，或怒视，或颦眉，或不屑，一向嫉恶如仇，嚣张任性的女孩子，竟然从来不曾见过她笑的样子，而她笑起来却是这样的美丽，一度自诩阅人无数，阅美人更是不计其数，可是却不曾有哪位佳人是这样的娇蛮可爱
想起我六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聿霏，四岁的小女孩躲在高大的男人身后，不时地探出头来看，目光澄澈，笑颜如花
我看着眼前微笑着的女子，无声地笑了
“聿霏，你已经长大了……”
“是啊，我是长大了，我这才知道以前的行为时多么的可笑，那个时候越是喜欢就越不敢靠近，反而无意间的去伤害，时间久了，距离真的远了，我却越发地不敢正视我的真心，直到我终于敢正视我的心的时候，机会却已经悄然逝去了……我想知道，我还与没有机会？”
她轻声说着，语带忧伤
我轻叹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聿霏……”我凝视着她充满希冀的眼眸慢慢地吐出残酷的句子
“你是我的妹妹……”
她沮丧地低下头，我看到晶莹的泪水，尽管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却不能纵容这份可笑的感情，我必须扼杀在它开始的时候
“仅仅是因为这个？”她悲伤地看着我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他为什么可以？你宁可要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男人，是吗？”她指着屋里，忽然间歇斯底里地叫着
说罢，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脖子，她看着我，忽然笑了，凄美的笑容里却是不屑
“你别忘了，不仅他决定我的生死，我也同样决定着他的生死，现在你来选择吧……”
“你还是知道了？”我平静地开口，一步步靠近她
其实我早该猜到，朱子楚一定会告诉她
“你已经错了，就不要一错再错，有的时候退后一步，就是海阔天空，何必为了路边的一处华丽放弃一路的风景，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如果我说，我死不悔改呢……”
“不要逼我恨你……”
轻轻地转过身，我听到刀落地的声音，还有隐约的哭声，她小声地抽泣着，最后放声大哭，这一夜，我没想到会有人为我流泪
轻叹一口气，准备离开，聿霏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
“对不起，我还是不能死心，从我四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我就不曾死过心……”
我转过身，轻轻地拭去她的眼泪
“你可以继续恨我……”
我无声地转身，进屋
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误拾到一张练习纸，那上面稚嫩的字体，写满了我的名字
莫吟
上部完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春风一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