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炼狱之名》把我葬在阳光里

3、三父亲（一）

　　生活一如往常的重复着，杏寿郎每日必进行的四件事，训练，吃饭，教弟弟练刀，和炎虎聊天；千寿郎也渐渐长大了，每天也有必做的三件事，打扫，看兄长训练，晚上给爸爸盖被子。有关家里明明有下人为什么千寿郎要每天打扫这件事，杏寿郎也有过疑惑，得到的答复是喜欢。“如果是弟弟喜欢的事，那就没什么不好得。”他这样想。

　　已经十五岁的杏寿郎虽然早在三年前就挂名鬼杀队，可也只是挂名，因为完全没有任务，自己被划分到的就是父亲所管辖的区域，话说辞去炎柱职务的父亲为什么还有管辖的区域呢？这还是听别人说的，父亲曾向他的上级提出了辞职，但是他的上级请求他继续当炎柱，所以父亲只是单方面名义上不再是炎柱，还是会执行炎柱的职责的。父亲有时会出去几天，以前以为是又去喝酒了，现在想来是去执行任务了吧，对于曾经误会了父亲的杏寿郎时常感到惭愧，父亲的形象又高大了几分呢！

　　把这种想法说出来的杏寿郎让炎虎十分错愕，“即使你的父亲去执行任务了，也没什么高大成分吧？”面对经常吐槽自己的炎虎，杏寿郎也不会因为说父亲的不是而生气，“哈哈哈，唔姆，父亲在我心目中就是一直一直很高大啊！”

　　炎虎感到很无奈，他们已经呆在一起三年了，这三年杏寿郎除了武艺越来越精湛了，食量越来越大了，长得更高了以外，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一样的傻，没心没肺，不对，是更加没心没肺了，初见的时候他还对自己的父亲有所抱怨，还会觉得寂寞，还像个12岁的孩子，这几年已经愉快的接受了父亲冷漠的设定了。炎虎打心里是不喜欢槙寿郎的，不仅因为哥哥的事情，还有他对俩孩子的态度，特别是对杏寿郎，人类的父亲都是这样的么？他不清楚，他只记得自己从未见过妈妈，都是自己的爸爸带着他生活的，他的爸爸可是很慈祥的啊。他是家里的老二，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爸爸却总是因为自己从小体弱的原因，更偏爱自己，无论自己修炼时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爸爸都只会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告诉他没关系，慢慢来。炎虎一族是只能生活在炼狱之地的，所谓炼狱之地，就是人界和地狱相连接的混沌地带，偶尔会有人类误入，也经常有地狱的鬼族跑出来。听父亲说炼狱之地是人类的审判之地，拥有贪嗔痴念的人，死后会前往炼狱之地，炎虎不清楚究竟那些人会接受怎样的惩罚，只知道，他们的食物就是拥有贪念的人类灵魂。

　　是真的不好吃啊，小时候的炎虎时常这样想，那样的东西，就只有填饱肚子的作用了，吃下去还很难受，胃里就像烧着了一样，受不了的时候吐出来，好一些了再咽下去。

　　“那为什么一定要吃呢？没有别的了么？”

　　“是啊，炼狱之地里只有那些灵魂，和偶尔跑进来的人或鬼，我们又不吃人，不吃鬼。”

　　“那明天小毛想吃什么？我去把他们都给你吃回来！”杏寿郎一脸兴奋。

　　自从告诉他自己的小名，杏寿郎就开始给他加一些奇奇怪怪的称呼，小时候喜欢叫他毛毛哥哥，长大一点了，叫星毛，现在变本加厉叫小毛了。

　　“我叫星昴！就知道练刀的文盲！还有我活200多年了，当你太爷爷都够了！不许叫小毛，不尊重长辈！”

　　“哈哈，那个字太难念了呀，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们炎虎一族的人220岁之前都是幼年期么？那你现在才217岁呀，你还是小孩，我可是大人了！”

　　真后悔跟他说这么多，星昴心里这样想着，说起长得小这件事上，其实是很在意的。看着人高马大的杏寿郎，肩快有自己两个这么宽了，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差的也不是很多。他也想赶紧长大。炎虎一族的人能来人间签订契约都是到了成年期才可以，除了他，幼年期的自己来到杏寿郎身边，无所事事，什么能力都没有的呆了三年，真是羞耻啊！至少少吸收掉杏寿郎提供的养分吧，这可能是他唯一能做的了。也可能是他还这么瘦小的原因。

　　“我们签订契约到底是干嘛用的？你知道么？”

　　“唔，你不是告诉我我们是主仆关系，我负责保护你的么？”

　　“你还信着呢？”

　　“难道是假的么？”

　　“真的，真的，比你家的日轮刀还真。”

　　“不管是什么关系，你都是我的朋友啊！”

　　“朋友是什么？”

　　“唔姆，朋友就是能跟你共进退，生死与共的人。”

　　深夜的谈话往往都以杏寿郎均匀的鼾声结束，今天也不例外。

　　父亲在消失了一周以后终于回来了，是被人抬回来的，身上却几乎没什么伤。归来的父亲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几天不出来，千寿郎每晚都想去给父亲盖被，都被撵出来，杏寿郎每晚会去父亲门口道晚安，都会被臭骂一顿。所有人都知道槙寿郎出事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

　　在槙寿郎自闭了半个月之后的一天，他把家里除了炎刀之外的刀全部折断了，拆除了演武场。“以后谁都不许再拿刀。”他用家长的身份命令着眼前的两个儿子。
　　小儿子哭哭啼啼，大儿子神色凝重，起身，鞠躬，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又是日复一日的一致，杏寿郎每天在做木刀，依旧每天研究炎之呼吸，父亲变得彻底不出门，每天骂杏寿郎，追着骂，看见他的木刀就折断，看见他研究书，就站在后面骂，杏寿郎反倒像个石佛一样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千寿郎不敢上前，躲在各种柱子后面拿着扫帚偷偷的哭。

　　骂的星昴都适应了，”为什么不白天睡觉，晚上等你父亲睡着了再练呢？”

　　“作息习惯不能轻易改变，会影响身体机能。”

　　“为什么不能假装先不练了，哄骗一下他也好。”

　　“不想欺骗父亲。”

　　好家伙，牛脾气榆木脑袋，“那你有听到你的父亲大人都骂你什么了么？”

　　“没有在听，无非就是我没有才能吧。”

　　“那你都不在意？”

　　“为什么要在意？他说的是事实。”

　　以为杏寿郎开始要自暴自弃了，星昴赶紧搜刮肚子里安慰人的话，“你很有才能啊，你看你现在通过自学都学会了七八式炎之呼吸了，你比我有才能不是一点半点，你看看我，活的比你大，长得比你小，啥都不如你。。。”

　　杏寿郎从书本中抬起头，温柔的笑笑。“你不用安慰我，我认为父亲说的是事实，父亲是炼狱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在他眼里我一定是没有才能的，所以我才要更加努力才行，虽然他是天才，但我可没说我以后会比他差呀。”

　　好么，白担心了，星昴觉得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傻子而已，永远都会相信努力就有收获，又很莫名其妙的自信。“那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我没有啥都不如你。”

　　“那是自然的，你除了长得瘦，其他都比我厉害！”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个天然黑，气的星昴想揍人。

　　大概是骂累了，三个月以后，杏寿郎再练刀，父亲也没有过来折刀了，于是杏寿郎开始变得变本加厉，买了新的刀回来，重修了演武场，父亲也都没再管了。

　　日子放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父亲的话几乎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