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购物 勉强算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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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课再次见到乔暖，陈诺得知对方报名了迎新晚会。
“是乐器合奏。”乔暖似乎有些害羞，“还有舞台剧。”
“那很好欸，到时候我在台下给你加油！”陈诺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会见证美女发光的。”
乔暖捂着脸点头。
快下课前，乔暖用食指戳了戳陈诺的手肘。
陈诺转头，乔暖头枕在胳膊上，眼里含有乞求：“诺姐，你还会微积分吗？”
“怎么了？”
乔暖把教材推到陈诺面前：“想请教几道题。”
陈诺接过书：“哪几题？我帮你看看，等会下课再跟你讲。”
“好~”乔暖把题目指了一下，陈诺低头细细演算起来。
她其实数学不错，高中时一直都是强项，大一的微积分得分也还可以，现在回忆一下做几道题还不成问题。
等到下课后，陈诺和乔暖没有急着归包走人，而是小声地细细讲解这几题的解题关键。
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时候陈诺只是点了一下，乔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匆匆把关键点记下来，乔暖便把笔记收拾好，和陈诺一起走出教室。
两人同路到教学楼底，告别后又各自分开。
陈诺看着头顶路灯泛黄的光，好想立刻回去冲个热水澡。
周三下午的跆拳道课，赵紫秋又请假没来，理由是脚伤复发，医生建议静养。
中场休息的时候，陈诺组织大家签字，方远签完靠在一旁的墙上和她聊天。
“学姐，今天赵学姐又没来吗？”
陈诺眼睛停留在签名册上，只点头回应他：“是啊，她说脚还没好。”
方远扯扯嘴角：“第一堂课到现在，她已经请了两次假，而且来上课也只是讲讲理论，我们练动作的时候也没见她下来纠正，都躲在一旁玩手机。”
陈诺收好签完的名册，手中的黑笔在他脑袋上轻敲一下：“别在背后说人坏话。”
方远揉着被敲的地方，一脸委屈。
“姐，我在为你抱不平。”
“行吧，弟弟——”陈诺把名册塞进背包，笑着回头，“那你就当我的助教吧。”
方远眼睛亮了亮：“真的？助教具体需要做什么？”
“被我拉到台前作反面教材。”
“……”
不管背后暗自心碎的小孩，陈诺拍掌召集大家集合，开始下半场课程。
要说她和方远熟起来，也很奇妙。
当初对方加完她好友后，两人没怎么聊过。直到有一天，陈诺发了一条和某部恋爱老番有关的朋友圈，方远点完赞后就来找她，当场表演一个同好相认，两人讨论最近的热度番剧讨论得热火朝天，相见恨晚，成为了好姐妹。
不得不说方远这个人聊天很有意思，沙雕表情包几乎不带重样，也很注意分寸感，陈诺从未感觉到一丝暧昧，就是很纯粹的兄弟情。
而且这节课上，她也没熟人，有个聊天的朋友还能熬过这段时光。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周六队训。
队训结束后，难得周队招呼男女排一起去食堂吃饭。
因为上午开始得早，现在这个时间点刚好避开人多的时候，食堂颇为空旷。
周队打完菜便眼疾手快占了一张长桌，众人在各个窗口买完后也过来汇合。
陈诺随意点了几个菜，端着餐盘回头寻找组织，周队旁边男女排三三两两混坐在一起，她便直接走向边缘的位置。
当她放下餐盘时，旁边也有餐盘落下。
她抬眸，对上谢烬安的眼睛，对方轻咳一声，解释道：“那边没位置了。”
陈诺探出头瞧他身后，发现的确坐满了人，便点点头坐下。
谢烬安也拉开凳子，在她身边坐下，隐隐将她与其他队员分开，用他清瘦的身躯，构出一个似乎只属于两人的单独世界。
陈诺眼角余光略过他的餐盘，注意到一抹红黄相间。
“你也喜欢吃番茄炒蛋啊？”
她用筷子在自己那盘里挑挑拣拣，选了一块卖相不错的番茄放入嘴里。
入口廉价的甜味冲击着她的味蕾，她咀嚼两口后匆匆咽下，看了眼另一道糖醋排骨，暗自扶额，失策了。
“是啊，学姐也喜欢吃吗？”
谢烬安面不改色地吃着甜到发腻的番茄炒蛋，发现对方没有接话，只炯炯地盯着他看，没忍住转过头问：“怎么了？”
陈诺抬起左手撑住脑袋，有些许沮丧：“我原以为它是咸的，还特地点了糖醋排骨，结果忘记这学期食堂换成甜的了。现在真是……甜得发齁。”
谢烬安瞧她略带失落的样子，唇角浮现起笑意，还没开口被周队打断了。
“哎那边两个，有没有什么建议啊？”
周队似乎对他们两人掉线太久颇有微词。
陈诺呆呆地看过去：“什么？”
“就是明天的秋游啊，刚刚老徐提的，我们还在谈论去哪呢，有没有什么建议？”
“隔壁公园放风筝？”
陈诺开口瞬间，就看到一桌子男女排队员齐刷刷用嫌弃的眼神看她，满脸写着“没新意”，于是她选择低头扒饭，这么甜的菜好歹还是很下饭的。
谢烬安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她：“你想放风筝吗？”
陈诺随口回道：“也不是特别想……”
身边人好像没有收回视线，她咀嚼着口中的饭菜，思忖片刻后，开口：
“就是觉得好多年没放过风筝了……
“小时候我们家周末经常去公园玩，偶尔会放放风筝。当风筝不管飞多高，那根线还是握在我手里时，我会有莫名的踏实感，就好像，即使离我而去，只要沿着线，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说完看谢烬安脸上露出沉思的表情，她又笑着补充，“不过其实我也不太会放风筝。”
甜腻的饭菜吃久了竟然也能习惯，习惯果真是件可怕的事。
眼看大家都快吃完了，也没讨论出秋游地点，一直没怎么发表意见的谢烬安突然开口，冷冽的声音意外得有说服力：“我觉得秋天去公园挺好，野餐也不错啊。”
他说完又夹菜吃了口饭，仿佛刚刚说话的并不是他。
大家闻言却意外默契地沉默了一秒，想想方才没有结果的讨论，仔细思索公园这个选项好像也不赖。
于是有人开始倒戈了。
老徐：“其实，公园还挺好的，还能买些桌游玩。”
浩哥：“我也觉得，上了大学到现在，我还没好好逛过隔壁的公园，正好借此机会。”
开了头以后，赞同的人就渐渐多了起来，最后周队一锤定音，明天就去隔壁公园秋游。
决定了地点，摆在眼前的就是分工了。
提到采购零食和一次性桌布的任务，众人又纷纷低头注视自己已经空空如也的饭碗，好像这样盯着里面能再冒出半碗饭。
周队叹了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角落的陈诺和谢烬安。
“诺姐，安哥，要不……你俩去？”
见陈诺正要挑眉，谢烬安也抬眼看他，周队默默吞了口唾沫，急忙解释，也不知是为了说服他们，还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你看，公园这个提议毕竟是诺姐提出的，安哥也是第一个同意的，而且诺姐一看就很会吃……哦不，很会买零食……也不对，很居家！安哥还能帮忙拎东西分担一些重量……”
天哪他在说些什么，自己都快编不下去了。
诺姐将他为难的样子收入眼中，淡淡说了句“我随意”。
至于安哥，则缓缓向后，直到背稳当地靠到椅背，目光落在身旁少女的侧脸上，才说，我也随意。
周队放下心来，呼出一口气，采购的人员就这么决定了。
把残羹冷炙收拾完放到台子上后，陈诺三两步追上了比她早出门一点的谢烬安。
“我们什么时候去买东西？”
陈诺赶上他之后，就下意识走在了他的身边，询问刚被安排的任务。
谢烬安稍稍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他双手插兜，眼睛直视远方：“我现在就行。”
陈诺笑出了声：“现在？总得回去换身衣服，把护膝脱了吧。要不下午一点校门口见？”
谢烬安有点不解：“为什么要去校门口？”
“校内超市品种太少，连薯片的味道都只有那么几种，能买到多少好吃的啊？走，姐带你去外面大超市逛逛。”
陈诺扭头冲他邪魅一笑，偏可爱的长相配上略显放荡不羁的笑容，在她脸上犹如昙花一现。
笑完她继续往前走，也没发现学弟眼底涌动的暗流。
她听见他说，好，声音有些喑哑，压抑着期待。
陈诺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心理滋长的异样，就听见谢烬安又加了一句调侃：“学姐，你果然很会吃。”
她有点想打人。
陈诺回到宿舍，打开衣柜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身上的运动服换下后，顿觉一身轻松，开始慢条斯理地揉捏腿部的肌肉。
路瑶瞧她换了身衣服，淡粉色的休闲卫衣搭上牛仔裤，充满了青春活力，便好奇地打听：“诺诺你要去哪呀？”
“明天我们球队秋游，我被安排去采购，等会去趟大超市。”
“一个人吗？”
“还有一个球队的学弟。”
路瑶突然来了兴致，两眼放光地凑到她身边：“帅吗？”
陈诺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有些愣，想起球场边偶尔出现的女生们，和开学迎新时，他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的表情，还有那天走去密室的路上，周边女生暗戳戳观察的目光，很坦荡地开口：“嗯，挺帅的。”
路瑶揶揄地用手肘戳陈诺：“哟，恋爱绝缘体开窍了？”
陈诺斜睨了她一眼，手上捏腿的动作微微一顿，嘴上却立马反驳：“想什么呢，我对学弟都是老母亲般的关怀。”
路瑶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她，转身继续看小说去了。
见她不在看自己，陈诺暗自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何觉得脸颊有点热，心跳也似乎加快了一些。
她用手往脸上扇风，轻声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概是，打完球太热了。
眼看时间快到一点了，陈诺将校园卡和手机揣进兜里，又顺手拿走桌上的钥匙，说了句“我出门啦”，也不等宿舍里的人调侃她，就逃离一般地匆匆跑走。
到校门口的时候，距离一点还有两分钟。
陈诺四处张望，却发现校门边上已经站了一个清冷的身影。
对方看见她，向她挥了挥手。
陈诺笑着走了过去。
靠近才注意到，也许是巧合，对方穿了件淡蓝色的卫衣，下身也是牛仔裤，倒有些像情侣装了。
谢烬安好像没发现这点，他抬手摸了摸耳朵，露出淡淡的笑意：“我们去哪？”
陈诺想起方才路瑶的玩笑话，此时有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她轻咳一声，率先迈开步伐，走在前面：“跟姐走，姐带你。”
谢烬安在身后注视她的背影，随即低头瞧了眼自己的卫衣，也迈开了脚步，刚刚摸过的耳朵带上了些许绯红，很快被秋风吹得烟消云散。
陈诺熟门熟路地领着谢烬安来到公交车站，运气很好，刚巧有辆公交进站。
她朝谢烬安招招手，示意他和自己一起上车。
车上没什么空位，心想反正也就两站，于是两人就拉着吊环并排站在一起，齐齐注视着窗外掠过的城市。
谢烬安眼里映着风景，开口打破了沉默：“学姐，你经常去大超市吗？”
似乎是对两人独处不太习惯，他的眼神有些飘忽，抓着吊环的手不经意地抠着吊环上的凸起，一下一下，就像猫爪，轻柔地挠过他的心。
陈诺好像没发现他暗自的紧张：“也没有，去年我们室友过生日，有去那边买过装饰物，气球之类的，把宿舍搞得像开party一样，还挺有意思……
“之后偶尔会去买些东西，不过一般还是去校内的超市。”
她的身子跟着车子晃啊晃，肩膀有时擦过谢烬安的手臂，明明隔着布料，却似乎能带起一阵酥麻。
谢烬安眼神从窗外的绿树上收回来，落在陈诺的侧脸上：“学姐，你生日在什么时候？”
“还早呢，五月份，初夏的时候……怎么了？”
陈诺也转过来，略微仰起头看他，一双桃花眼里黑白分明，带着一丝好奇。
谢烬安触及到她的目光，和她对视两秒后不着痕迹地移开。
“没什么，就问问。”
说话间已经到站了，两人下车又向前走了大约几百米，到达那家大型超市。
一进去陈诺就推了一辆看起来比较新的购物车，在超市里行进的时候，浑身都透露着兴奋劲。
真像个小孩子，谢烬安想。
陈诺推着车欢快地走了两步，一回头瞧见学弟被她落在后面，又拉着车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过于兴奋了。”
谢烬安摇头：“没事。你看起来挺开心，是喜欢逛超市吗？”
“我喜欢推推车，有种驰骋天下的感觉。”陈诺笑得很开怀，比平时更放松快乐一些。
“以前我们家逛超市，我就特别喜欢推车，不过后来……”她突然沉默，随即又不着痕迹地笑开，“后来基本都是我自己逛了……所以今天和你一起还挺开心的，不自觉又跟以前那样，兴奋过头了。”
陈诺以为谢烬安会问，为什么后来就只有你自己逛了，但他没有。
他只是向她微微一笑，那浅淡的笑容里却饱含着温暖：“那我们今天就逛个痛快。”
陈诺一愣，心里暖暖的，又好像有点痒，轻轻地撩拨她的心弦。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谢烬安突然抢了她的推车，呼啦一下向前冲去，跑过她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微风。
她眼看那在印象中一直淡然自若的学弟似乎被她感染，像风一样冲在前头，还不忘回头笑着呼唤她：“走啦！”
脸上的笑容带着十八九岁的少年特有的感染力，很少出现在他脸上。
她感觉到心跳好像又不听话地加快了。
甩了甩头，不去深究内心的想法，她“嗯”了一声，追上去，跟在他的身旁，想想又把推车从他手里抢了回来，对他狡黠一笑。
第一个到达的零食货架就是膨化食品区。
陈诺先挑薯片，把比较常见的味道每样拿了一包放入购物车，随后和谢烬安一起研究那些没怎么吃过的口味。
“秘制酸汤鱼味你吃过吗？”两人蹲在地上看最下面一排的薯片，谢烬安问道。
陈诺摇摇头，随即又像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周队很喜欢吃酸汤鱼，上学期队内聚餐，点的那碗酸汤鱼他吃了好多，买吧，实在不行全让他吃。”
说着毫不犹豫地拿了一包扔进购物车。
为了明天能安心出去玩，而在宿舍赶ddl的周队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个飘香麻辣锅味看起来很好吃，我拿一包行吗？”
谢烬安偏过头，半张脸窝在交叠的手臂里，只留出一双眼睛望着陈诺。
那眼神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想起在老家门口的那条小狗，眼睛总是湿漉漉的，望向她的时候，都盛着满满的无辜。
今天的学弟好像和往常不太一样。
她眼睫毛颤了颤，说出的话却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变化：“行啊，想吃什么就拿，不用问我。”说完又站起来，假意去看上方的薯片。
谢烬安随意捡起一包丢进购物车，也站直了身子，余光瞧见陈诺在看上方的白桃味，满脸的好奇和犹豫。
他下意识抬手，举过头顶，身体微微向前探。
当他的胸膛触碰到少女的后背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陈诺似乎感受到少年温热的气息从他的胸膛，透过淡蓝的卫衣，穿透她淡粉的卫衣，灼烧着她的后背，酥酥麻麻，像一阵电流，从接触的瞬间就略过全身每一处肌肤，脸颊好像又开始发烫。
若有若无的洗衣粉的清香钻入鼻尖，温和又好闻。
谢烬安垂眸，注视着怀中的少女，这样的动作仿佛将她禁锢在他和货架之间。
他咽了口唾沫，觉得胸膛滚烫，连忙说了句抱歉。
开口的气息喷在陈诺的后颈，她耳朵烧得火红。
身后的少年迅速抓起一包上排的白桃味薯片，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扔进车里，丢下一句“我去看看饮料”，就逃也似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购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