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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下雪了。 ...

  •   下雪了。
      这个冬季特别漫长。春天似乎还遥遥无期。雪季的过度冗长使人几乎要忘记了春天的样子。铲雪车准时出现在工作岗位。街上寥寥的几个行人,披挂着一身晶莹的细雪匆匆地走过去了。
      明曜历站在窗前,透过窗玻璃看着外面的雪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每天早起站在窗前看雪的习惯成为了一个瘾。
      每天站在窗前欲罢不能地沉沦在自我的世界里,几乎已成为一天之中最大的满足。
      电话很突兀地在清晨清冷的寂静中响起。
      一个清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HiHi,是阿历吗?”废话。
      “小历,听见哥哥这么可爱的声音不高兴吗?哥哥我呀,充分发挥大无畏的牺牲精神顶着严寒充当历历的闹钟小历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明曜历已经把听筒拿开耳际,准备把电话挂掉。
      “你敢把电话挂掉试试看!”电话那头及时传来突然改变了声调的声音,标准的威胁性语气,“你如果不想你的公寓里突然光临某个不明爆炸性物体,你就把电话挂掉试试看吧!”一烂到底的威胁(只能吓吓三岁小孩)。
      “有什么事?”他够有耐性的了。
      “啊活活活,我就知道……”
      “够了。有什么事快说吧。”听见电话里传来的古怪笑声,明曜历刚刚培养起来的耐性开始土崩瓦解了。
      “阿历,怎么能这样跟哥哥讲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
      “十秒之内,把该说的话说完,然后挂掉!”明曜历冷冷地对着电话说,已经在心里数着数。
      “呜呜呜……小历,你怎么这么冷淡?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疏于管教,才会造成你这样的个性,呜……”
      真是够了!啪,明曜历很干脆地就把电话挂掉了。
      恢复了清晨的清净,明曜历也继续他“正常”的早晨生活。
      铲雪车已经整理干净了这边的道路,开到另一边的道上去了。雪仍然下着,天空一片洁白的轻舞飞扬。
      明曜历放下了窗帘,屋里变得幽暗起来。他走到屋子中央,伸出右手展开掌心,闭上眼无声地念动术咒,掌心中慢慢地出现一块阴影,阴影逐渐成形,成为一个人形影子的形状凸现在掌心中。这个影子与他投在地上的影子的形状是一致的,也就是说,掌心中的阴影就是一个缩小的他自身的影子。把手掌心翻转过来,掌心对着屋里的某一个物体,是角落里的一个青瓷花瓶,青瓷花瓶光亮的瓶身上映出一个和掌心中影子相对的阴影,阴影倏然渗入瓶身,就像是突然穿入瓶的内部。展开的掌心倏然握紧,握成拳,拳头越握越紧,并且慢慢翻转,就像是住住什么想要把它扭曲的样子。那本来应该是“脆质”的花瓶突然变成“韧性”,像旋涡一样像中心处扭转,“旋涡”不断旋转,越旋越快,越旋越小,直至霍然崩裂,青瓷花瓶成为一堆瓷粉散落一地。
      渗入瓶内部的阴影完整地映在瓷粉上,然后迅速回归掌心,和掌心中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锁影之术。锁影,乃影术中最基本也是其中心术令。
      锁影、剑影、刃影、叶影、雪影、浩影,是影界影使所使影术中的六大术令。
      中心术令锁之影,是影术中的意令,即意志控制之令,不论人或物,有生命的或无生命的,只要锁影进入其内部,即被术令所使者的意志所控制。
      在阴影回归掌心后,明曜历即把手掌重新握起。再次展开时,掌心中已不再有阴影。
      漠视地上那堆瓷粉,把窗帘重新拉起。雪色反射的阳光照进屋来,柔柔的冷冷的,但很纯净。
      在浴室满屋子的朦胧水气中,他慢慢地把衣服褪下,少年的身体在温热空气的包围下慢慢放松,和年龄相符的稚嫩也只有这时才显示出来。
      沐浴完,穿上外出的外套,出门的时候,抬头看见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蓝了。纯净剔透的玻璃蓝。被厚厚积雪压弯的树枝偶尔会轻轻抖落下白色的雪雾。
      这个冬季,实在是太长了。
      走进“ALE—KILO”,找个位子坐下。柜台里那位看见他进来即眼睛晶亮的女孩很快就把准备好的一份早餐送到他桌上。
      长发自然卷曲的可爱女孩儿放下装着早餐的托盘后,毫不避忌地和他脸对脸,鼻尖几乎要对在一起,小手在他的眼前圈成铜钱状笑道:“嘿,小子,这次,你是要付钱还是要付吻?”
      明曜历伸出食指,顶住她的鼻尖,慢慢移开她的脸。女孩儿有些不高兴地皱着鼻头,“哼,每次都这样。只是一个吻而已嘛。小气。”
      女孩儿还想压下脸去“故技重施”,背后就有人用手指戳了戳她小巧的肩膀。
      “谁?干吗啦?”反射性地抬起脸转向背后,在瞥见罩在背后的高大阴影后陡升不祥预感。
      挺得笔直的高大身躯,却意外地给人一种斯文理性的感觉,一丝不苟的完美头型,干净的金边眼镜。律师。靠嘴混饭吃在工作之外又刀嘴刻薄的强势男人。
      “我帮他付。”这个男人用在法庭陈词的口气说。
      “我对老男人的吻没兴趣啦。”女孩儿受不了地叫道。说出口后却立刻后悔不已。惨了,得罪谁都好就是别得罪律师。呜,她要为她的“心直口快”付出代价的。
      “那就闪边去。”律师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
      “因为我要坐这里。”他指了指女孩儿身旁的位子。
      太蛮横了,这个男人。她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纯正的影族人。说他是玄族人还比较可信。可是一套上眼镜,他偏就是一副理性斯文的样子,而且还顶着个“律师”的文明称号,真真是“影面玄心”。
      正在她转着这些念头的时候,却感觉身体轻飘飘地被提起。这是……怎么回事?她会腾空术吗?不会。那她为什么会悬在空中?还没来得及明白这个“为什么”,她就被人以扔流浪猫的方式扔在离明曜历桌子十步外的地面上。
      呜呜呜,这个男人的身体里绝对有玄族的血液。绝对。这并不是没有根据DI,据说他奶奶那一辈曾经爱上过一个玄族人,说不定那个玄族人的野蛮血液现在就在他的血管里流动着哩。
      呜呜呜。“阿历……”趴在地上的小猫泪眼汪汪地望着一言不发的少年,希望获得一些安慰。少年却一副“不干我事”的冷淡样子,拿起桌上快要冷掉的早餐自顾自地吃起来。
      律师拉出椅子,坐了上去,动作优雅,十足一个贵族。
      “喂,服务生,我要一份和我旁边这位美少年一样的早餐。”律师优雅地扬了扬手,对趴在地上的“服务生”叫道。
      “律师!”明曜历差点被噎住。什么叫“和美少年一样的早餐”?一脸严肃正经地说出这么暧昧不明的话,真是恶劣。他早就知道这是个比他那位哥哥更加恶质的男人,应该远远避开他才是。
      “啊,对了,小历,你没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不理会心不甘情不愿地给他端来早餐后就站在一旁竖起贼耳的“小猫服务生”,律师不动声色地挑起这个算是有些禁忌的话题。
      明曜历握着刀叉的手僵了一下,但仅此而已,然后冷淡地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你哥哥没对你说吗?”
      “说什么?”
      “你又挂他电话了吧?”
      这男人管得太多了吧?做律师的都这样?
      明曜历不高兴地抬起眼睛来,“我以为那只是无聊的骚扰电话。”
      “可怜虫。那他是除了废话之外什么都没来得及对你说喽?”
      这男人损人的技术一等一。
      “他要对我说什么事?”虽然不是很愿意,虽然仍然是口气冷淡,明曜历还是作出一副“不耻上问”的样子。
      直觉地感觉到真的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不然这两个男人怎么会一大早就轮流对他进行“骚扰”?
      “嗯,你今天会回他那里吧?”虽然是问句格式,用的却是肯定语气。
      “我为什么要回他那里?”明曜历暗地里不爽地撇嘴,他可不想自找麻烦自动送上门去。
      “嗯,你不回去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喽。”
      这句话的语气的原宗是这样的:你不回去就不会有糖吃喽。
      这男人就用他一贯理性严肃的面孔说出这样的话。
      明曜历的不爽因为这句话而达到了顶点。他讨厌极了这种把他当成三岁小毛孩的不平等的对话方式。
      “律师,”他慢慢地逼近那个一派悠然地吃着早餐的男人,尽量表现出与他的年龄不相符合的威慑气息,“我不是三岁小孩。”他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你不是三岁小孩。”
      “那就不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怎样的语气?”
      “该死的。”明曜历低咒一声,这男人竟然装孙子。
      “我没有用‘该死的’语气跟你说话啊?”
      “天杀的!”血液突然“蹭”地往脑门上冲。
      “我也没有用‘天杀的’语气跟你说话啊?”
      “哐夺”一声清脆,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刚刚还为人民服务的刀叉此刻光荣地成了明曜历手中的牺牲品。
      这小子哪来的这股蛮力?
      “阿历,阿历,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小猫服务生紧张地抓住明曜历的双手,眼睛却盯着地上的刀叉的残骸。呜呜呜,她的刀叉啊。
      明曜历从女孩儿手中抽出双手,眼中高浓度不爽的怒气还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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