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的死因》吃土豆长大的藕

2、故乡在远方 离港寻梦旅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齐豫《橄榄树》

　　刺入骨肉的风总是让人感觉冬天很漫长，偶尔路上走过寥寥无几的人，或是流浪着寻找食物的猫狗，街上只有坚持不懈卖着烤地瓜的摊贩，开口便哆哆嗦嗦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样看来就连军大衣都抵挡不住冬天的冷。

　　“许白，来我家不？”

　　许白对着天空悠悠的叹了口气：“这个星期你打了六个电话，我去了你家五次。”

　　许白认定北方的冬天不适合出门，一个人躲在不足十五平米的小房子里穿着厚棉袄哆哆嗦嗦的吃着刚泡出来的面，却在喝下最后一口汤的时候接到了来自齐远之的电话，一口汤急忙下肚烫的许白捂着胸口说不上一句话，此时许白恨不得奔去齐远之的家给他一拳。

　　齐远之像是复读机一样：“许白？许白？许白？”

　　此时的许白已经在去齐远之家的路上，出门前许白对天发誓，这个冬天不和齐远之同归于尽就一年不吃涮肉，但遗憾的是，在许白进了齐远之的家，看到一桌子的菜和羊肉的时候许白决定明年冬天再同归于尽，毕竟民以食为天。

　　齐远之看着站在门关处的许白表示疑惑：“愣着干啥？吃啊，要不我喂你？”

　　许白看着另一副碗筷说到：“两副太多了，用不了。”

　　齐远之愣了愣拍了拍许白的肩膀：“还有一个人没来，一会介绍你认识。”

　　齐远之自打许白来了家里就像个傻小子一样，话的密度高的离谱，这与坐在旁边的许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闹腾的像夏天，一个安静的像冬天。

　　“齐远之…！我们同归于尽！”

　　齐远之想了很久许白要同归于尽的理由是什么，看着许白喝成这样只好把许白连拖带拽的送回了自己的房间，许白在第二天清醒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在七点的时候将齐远之叫醒，因此也看到了齐远之不能称之为的人的起床气。

　　“许白，你哪里来的？”
　　“香港。”

　　这是齐远之第一次知道许白的家长，也是许白第一次把自己的家长告诉了一个才认识一个星期的人，许白的直觉一向准，许白直至多年后也依旧在感慨齐远之的坚定意志
　　力。

　　齐远之趴在床上拽着许白：“许白，给我讲讲香港呗，长这么大还没去过。”

　　“香港这座城市不像北京，香港冬天不下雪，从我记事以来香港就承载了很多故事，也许是因为香港电影的缘故，会有很多慕名而来的旅客，人人都说生在香港的孩子很幸运，而香港的孩子却想去远方，我的母亲也一样，在我十岁那年她将我丢在了邻居家，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叔叔走了，再也没回来。”

　　从那天许白讲完香港和自己的故事后，齐远之就再也没有缠着许白去讲香港，齐远之告诉陆秦观，他不喜欢香港了，一点都不喜欢了，齐远之不知道因为什么，他只是说，香港的故事太沉重，压的他喘不过气。

　　相对于许白来说并没有那么令他悲伤，用许白的话来说，他只当做一个故事，一个偌大的香港微不足道的小故事而已。

　　“齐远之…你又要干什么？”

　　齐远之摇了摇头道：“秘密，你一会就知道了。”

　　对于刚来北京不到一个月的许白来说，即使想反驳也毫无意义，北京这地界儿许白不熟，最熟悉的还是齐远之的家和常去的老北京涮肉，大约走了一小时左右，入眼的是晃眼的彩灯，许白只觉得有些土。

　　“这是？烛光？饭？晚餐？”

　　齐远之嘿嘿一笑：“你听过拜把子么？以后你齐哥罩着你！”

　　许白盯着齐远之说道：“你得治病了齐远之…”

　　许白不得不承认，这一场拜把子的戏码土的要死，可事后想起来还觉得有点搞笑，冬天的天台冷风袭面而来，刮的彩灯摇摇欲坠，两个二十来岁的少年冻的双腿打颤，心里却止不住的高兴。

　　“许白，就留在北京吧，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许白红着眼眶说道：“好，留在北京。”

　　香港的故事的很多，多到数不胜数，多到喘不过气，香港的故事总要有个完结篇，而北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北京的冬天很冷，冷的人打颤，可心里暖，像初夏的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