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限仪座流星雨之后》蓑笠翁的船

20、训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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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5号，周二，今日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23个节气——小寒，它标志着开始进入一年中最寒冷的日子。
　　照常被闹钟吵醒的苏文清从暖和的被窝中伸出一只手，刚感受到寒冷的空气，他顿时缩了回去。
　　好冷，好困，不想上学......为什么今天不是周六？
　　苏文清在床上转动了几下身体，让脑袋清醒后，立刻穿衣起床，洗脸刷牙，母亲张元瑞也刚好做好早餐。
　　吃饱后，他快步走向学校。
　　“今天有什么大事新闻？”苏文清坐在位子上，头往后仰着问道。
　　乔一飞停下翻着书的动作，想了一下回答道：
　　“昨晚黄旭利一伙人被执勤的民警抓住了，这个对你来说应该是大事。”
　　这算哪门子大事？苏文清收回后仰脑袋，暗自吐槽道。
　　“这事我也知道，我还听说是黄旭利被一对情侣撒狗粮，所以“追杀”那对情侣，不巧，被民警碰上了。”乔一飞的同桌丁扬插嘴道。
　　“我也知道这件事。”苏文清的同桌陈悠然也加入到聊天中。
　　“咳咳。”陈悠然清了一下嗓子说道，“我听说那个女生是黄旭利的女友，那个男的追求那个女生，结果在昨晚被黄旭利发现了，所以黄旭利带着一伙人想灭掉这对狗男女。”
　　什么鬼？怎么一个比一个说的更离谱？
　　苏文清瞪大眼睛看着丁扬和陈悠然，好半天没有说话。
　　“怎么了，我哪里说的不对吗？”陈悠然看到苏文清的表情疑惑道。
　　“没什么，读书，我要专心读书。”苏文清摇头说道。
　　丁扬大声嚷嚷道：
　　“跟你们说件更大的事，昨天不是集体抽血吗？”
　　“这算什么大事？”陈悠然无心再聊下去，将视线转到课本上。
　　“听我说完，这场抽血是全国性的活动，我从网上看到有一所学校在抽血时，突然冲进了一个戴着面具的觉醒者......”丁扬讲到这里，故意闭上了嘴巴。
　　“怎么不说？”苏文清微皱眉头，转头问道。
　　他对丁扬讲的新闻有点感兴趣，手机这种东西他也有，但高三的学生没几个会带到学校来。
　　“吸引你们的注意力呀！如果你们想不听，那我继续讲下去也没意义。”丁扬看着三人回答道。
　　这个二货......苏文清催促道：
　　“你已经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快继续讲下去。”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丁扬贴着桌子小声说道，“他冲进那所学校后，不顾一切地破坏了抽血活动，当时在场的查尼斯学院负责人也出手了，可惜文章里没有附带打斗的图片和视频，我猜那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不要在讲故事中掺入私人情感。”苏文清打断丁扬的想象。
　　丁扬直接了当说道：
　　“爱听不听。”
　　行，我记住这句话了......苏文清笑眯眯盯着丁扬，没回一句话。
　　丁扬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过程，但那个面具男最后还是逃走了。”
　　讲完新闻，四人沉默了一阵。
　　这时，乔一飞开口推断道：
　　“看来是有人不希望抽血顺利进行。”
　　面具男破坏抽血活动，代表着他不接受这种现实，像他这类觉醒者肯定不会少，甚至会以他们为中心形成一个组织。
　　“好在没有发生在我们学校。”苏文清乐观地补充道。
　　乔一飞提醒道：
　　“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发生。”
　　四人结束闲聊，进入早读模式。
　　............
　　玉衡中学附近的一家大酒店内，查尼斯学院外派的人员都暂时住在这儿。
　　因为人手有限，这群人里，有一半是查尼斯学院大三的学生，还有一半是来自军部的觉醒者。
　　嗡嗡嗡。
　　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一部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
　　正在一旁用笔记本电脑浏览文件的常子龙，停下手中的鼠标，拿起手机接通。
　　“高部长，血液检测的结果直接发给我就行，不用专门打电话给我。”常子龙笑着说道，“还是说，我负责的学校里有谁的能力检测不出？需要我调查和记录一下。”
　　接电话的常子龙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四学生，他穿着查尼斯学院的冬季绿色制服，头上留着普通的毛寸发型，手腕上戴廉价的电子表，脸上露出腼腆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如果苏文清在这，他一定能认出常子龙就是抽血时站在一旁的年轻男子。
　　“差不多的事，文件我已经通过学院专属的通信卫星“女娲一号”发给你了，你先看看有没有收到。”电话另一端，带着黑眼圈的高深说道。
　　“好的。”
　　常子龙快速切换电脑页面，登入学院的个人邮箱，他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点开查看，里面是玉衡中学所有觉醒学生的信息。
　　粗略地看了一遍后，常子龙略带疑惑地说道：
　　“没有出现未知的能力啊？”
　　若是文件中有觉醒者的能力未知，那么个人信息的能力栏必定是空白的，但是，常子龙所见的能力栏都填满了文字，说明所有人的能力都是已知的。
　　“你仔细地再看一遍。”电话里响起高深沉稳地声音。
　　常子龙听从了高深的话，把文件倒了回去，从头开始阅览。
　　看到苏文清的信息时，常子龙下意识地发出一声：
　　“嗯？”
　　“找到了吧，我要你调查这个学生的能力是不是真的有两种，顺便检测他的能力是否符合文件的内容，调查结果可以过几天发给我，不用着急。”高深嚷嚷着说。
　　“没问题，部长。”常子龙简洁地回答道。
　　常子龙说完没有立即挂断电话，而是等高深挂断电话，他才放下手机。
　　视线和注意力回到电脑文件上，他认真地看了一遍苏文清的能力介绍，两种都没有攻击性，而且失控的可能性很低。
　　测试时不会有太大问题......常子龙内心评价了一句。
　　随后，他通知其他人来他的房间集合。
　　不到五分钟，两方人员到齐。
　　常子龙站起来，温和地说道：
　　“学生的血液检测结果出来了，按照学院的要求，我们每个人都要负责教导一部分学生，让他们学会掌握自身的能力，我负责玉衡中学高三级的学生，其他人的负责名单，我已经发到了你们的个人邮箱，你们回去后，查看一下。“
　　“教学过程中，如果你们发现有能力严重失控或不服管教的学生，就按学院的要求执行，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回应道。
　　“那就回去准备吧。”
　　大部分人离去后，留下的人里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说道：
　　“队长，你其实可以严肃点的。”
　　“是啊，队长，你那样温和的讲话方式没有一点领导的气势。”一个穿着随性休闲的男子跟着说道。
　　“是吗？我这不是怕你们觉得我太严肃，产生抵抗情绪。”常子龙不失礼貌地回以微笑道。
　　这性格，真不适合当队长......同为查尼斯学院学生的众人默默地产生了一样的评价。
　　............
　　玉衡中学。
　　此时是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丁扬，文江川，乔一飞和苏文清四人站在教室后门的走廊上，依靠着护栏，居高临下地“欣赏”高一高二年级或初中部学生的课间活动。
　　其实，他们也可以去楼下打篮球，但他们今天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站在走廊上，感受着室外的寒风。
　　而在他们身后的教室里，有五分之三的人扑倒在桌子上睡觉，有五分之一的人忍着寒风去小卖部买吃的，还有五分之一的人在坚持做题或预习下节课要上的内容。
　　“年轻真好。”苏文清看着楼下活跃的学生，充满羡慕地感概道。
　　丁扬转头看向苏文清，嘲讽道：
　　“你就比他们大个三四岁，装什么成熟。”
　　苏文清斜睨着丁扬，低沉地说道：
　　“我指的是精神上。”
　　丁扬继续笑着说道：
　　“精神上？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在精神比他们更年轻。”
　　他在“更年轻”这三个字上发了重音。
　　要不是两人都有共同的朋友乔一飞，恐怕苏文清已经和丁扬吵起来了。
　　“你们有这吵架精神，不如回教室多做几个数字题目，可能考试时就遇上了。”处在中间的文江川劝说道。
　　两人看在文江川的面子不再说话。
　　“你们看那，最近学校要建什么？怎么这么多施工队。”乔一飞望着进进出出地施工队，给苏文清和丁扬两人抛出一个问题，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在操场后面，离教学区很远的地方，有一群穿着黄色施工队服的工人，他们驾驶着各种机械，附近堆放着百般材料，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建设着新的建筑。
　　“我猜是教学楼吧，不是说了其他学校的觉醒者要转到我们学校来吗，人多了，教学楼自然也要增加。”无脑的丁扬说道。
　　“能不能用点脑子思考，那么大块地，而且在教学区外建，怎么可能是建教学楼，要建也是建操场，而且我们学校还有两橦的空余教学楼，足够容纳那些转校生了，怎么可能需要再建新的教学楼。”苏文清抓机会，用讥讽的口吻说道。
　　玉衡中学的面积比较大，光是教学楼就有八橦，其中有两橦是空着的状态，平时用来当考场，剩下六橦，有四橦是归高中部，有两橦是归初中部。
　　施工队的位置位于学校边缘，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影响到教学区的授课，并且施工面积接近一个400米跑道的操场，所以苏文清会认为是建操场。
　　“你家的操场要钢筋水泥当围墙。”丁扬说道。
　　建筑工地上，大部分工人在外围建墙，里面反而没有多少人行动。
　　“室内篮球场不行吗？”苏文清也看到了施工队画的界限，但他还坚持自己的猜想道。
　　“我猜他们建的是觉醒者的训练场。”文江川注视着施工地，推断道。
　　“为什么？”苏文清听到觉醒者三个字就提起了精神。
　　“你没看到施工头边上穿绿色衣服的人吗？”文江川给予了提示。
　　“好像是因为有部分觉醒者的能力有些失控，他们要建个训练场，集中教导这些学生，让学生能够熟练地掌握自身能力。”乔一飞详细解释道，“不过，不会建的太好，毕竟是用来破坏的。”
　　失控？为什么会失控？我怎么没有失控？
　　苏文清脑中冒出一连串问题，嘴里不忘重复道“失控”二字。
　　乔一飞指着隔壁的班级说道：
　　“对，隔壁班的觉醒者就是个例子，她昨天被带那些穿绿色衣服的人走后，就没有回来，或许是怕她的能力伤到其他人，暂时将她隔离。”
　　“我听班公室的老师说，不仅她一个人，其他班级，其他学校也有类似的人，他们也被带走，目前还没回来。”文江川补充道。
　　“怎么感觉当一名觉醒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苏文清喃喃自语道。
　　“你说什么？”左手边的乔一飞没有听清苏文清的话，一脸迷茫问道。
　　“我说我现在又困，又饿，又冷，我们回教室呆着吧？”苏文清胡诌道。
　　“不是你和乔一飞先呆在这的吗？”丁扬抱怨道，“否则我怎么会无聊到和你站在走廊上，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楼下。”
　　“又没人求着你呆在这，爱呆不呆，不呆，滚。”苏文清笑吟吟地说道。
　　“你......”
　　“我回教室学习了，不打扰你像个傻子一样呆在这。”苏文清不想听到丁扬声音，抢在他之前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将要进入教室时，苏文清眼角的余光看到前门走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头一看，是池惠。
　　她什么时候站在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