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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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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圣鼎融入了自己体内,可乔浅的修为并没有立刻大幅提升。
直到第二天泡洗骨泉的时候,乔浅竟然将灵气化成的泉水吸收了个干净,一举突破了渡劫境界,而且是渡劫大圆满。
两日后,方杨拿着一封书信来寻乔浅:“你爹娘往方府送信了。”
乔浅正在后花园练习御剑,闻言放下破坤剑:“他们说了什么?”
方杨把信递给乔浅:“喏,自己看吧。”
其实信上也没讲什么重要的事,乔父乔母洋洋洒洒地写了五六张纸,中心思想只有一句话:闺女啊,爹娘想你了,回家看看吧。
乔浅心中略愧疚,近几个月来忙着提升修为的事情,确实有点忽略爹娘。这么久了,也该回去看看他们了。
乔浅当即决定回家。本就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只需要告诉时陌一声便行了。
找到时陌的时候,他刚从议政殿出来。时陌闻言问道:“你回家……不准备带上我?”
乔浅:“你又不是包袱,跟着我回家干啥?”
时陌垂眸,幽幽道:“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带我见你爹娘,也没想过与我成婚之事?”
乔浅一噎,她还真没想过……
她虽然喜欢时陌,但两人相处的时间太短,这么突兀的将他带回家见爹娘,岂不是要被爹娘混合双打。
而且,他还是魔尊。魔界的名声向来不太好,而且乔府之前还差点被魔界的人灭门。爹娘肯定很难接受准女婿是魔尊。
乔浅想了想:“先缓一缓吧。我爹娘……对魔界的人有一些成见。”
“我先回去试探一下他们的口风,再慢慢把你介绍给他们。”
时陌没再说话,乔浅只当他默认了。
乔浅和方杨一同回的乔府。隔着老远,乔浅就看到乔父乔母在府门口等着了。
乔浅跳下剑,快步朝他们走过去。一身雪青色衣裙的乔母苏婉也快步迎上来。一身黛蓝衣袍的乔父乔卓则是朝方杨迎过去。
乔母双手握住女儿的肩膀,左右来回看了看女儿,惊喜道:“浅浅变白、变漂亮了啊。”
方杨慢悠悠踱到故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番,贱兮兮道:“老乔,才几十年没见,你怎么老成这个样子了啊。”
其实乔父一点也不显老,而是三十几岁的壮年模样。又因为生的高大俊美,更显年轻。
乔卓一听方杨这损人的语气,就知道好友还是几十年前那贱不拉几的性子。两人很快就又熟悉了起来。
闲谈了几句之后,乔父发现乔浅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他惊讶道;“浅浅……你有灵根,有修为了?”
乔浅一边推着乔父乔母向府内走去,一边解释,自己是遇到了一个贵人,机遇巧合之下才重筑了灵根。
并且在那个贵人的帮助之下,她得到了两个神器,修为一跃提升至渡劫大圆满。
乔母感慨:“改日一定要把那位贵人请到府中来做客,好好感谢人家。”
乔浅心道会的,毕竟那是你们将来的女婿呢。
一旁的方杨暗暗发笑,心道你们若是知道了那贵人就是准女婿,而且还是魔尊,还不一定会如何“感谢”他呢。
晚上一家人还有方杨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过了一顿晚餐。
饭后乔浅回到房中,刚打开门,就感到漆黑的房间里有另一个人的气息波动。
乔浅厉声喝道:“谁?滚出来!”同时召唤出破坤剑朝那人的位置攻去。
那人身形如同鬼魅,一个闪身便躲开了破坤剑,转眼来到乔浅身边揽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声音清冽:“是我。”
听到时陌的声音,乔浅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你怎么来了?”
时陌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像是刚刚煮好的香茗,又像是清晨,阳光之下带着露珠的青草地。
乔浅侧头,脸埋在时陌怀里,声音闷闷地问。
时陌察觉到乔浅的动作,轻笑了一声:“想你了。”
乔浅闻言抬头,眉眼带笑,踮脚,在时陌唇上印下一吻:“嗐,我也想你了。”
她挣开时陌的怀抱,转身插上门。想了想又把红木桌子推过去抵在门后。
“今晚别走了,反正也没人会来这儿。”
“没有你暖床,还真睡不着。”
时陌重新将乔浅拉到自己怀里,挑眉道:“我就是个暖床的?”
乔浅眨巴两下眼睛:“那……还是个抱枕?”
时陌一脸纳闷。
乔浅:“哈哈哈哈哈哈……”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想当初她就是给时陌当了好久的枕头。
如今轮到他了。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嘛。
乔浅一边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一边拉着时陌往床边走去。
还未靠近床边,房门突然被人劈开了。
真的是劈开,门栓和红木桌子都被劈成了两半。两扇门吱吱呀呀地晃了几下,彻底脱离了门框,摔在地上。
乔卓提着一把剑,急吼吼的踏进屋内:“无耻强盗,放开我闺女!!!”
他踏着一地狼藉急冲冲地走进里屋,脚步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竟然看到女儿姿态亲昵地拉着一个男人,往床边走去……
刚才有侍卫禀报,说有个歹徒悄悄潜入了浅浅的房间。他急忙赶来,看到的却是这幅景象!
乔卓也顾不得女儿如何,厉声吼道:“狗东西,放开我闺女!”
乔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爹竟然会突然闯进她的房间!
感受到乔卓的怒火,乔浅下意识就要放开时陌的手。
时陌却将乔浅的手握的更紧了。
看到那贼人竟然还无耻的拉着女儿的手不放开,乔卓提着剑就要冲上去:“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
剑锋即将触碰到时陌的胸口之时,乔浅却突然挡到了时陌身前。
“爹!你……你先息怒。”
乔卓一惊,猛地收住剑势,往旁边一偏,泛着冷光的剑扎到了床柱上,剑头没入床柱两寸。
也不知道方杨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他靠在窗台边,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乔兄,这位就是帮你闺女重塑灵根的恩人,你可别误伤了恩人啊。”
“而且,这个恩人,还是魔尊哦。”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乔浅又气又怒,狠狠瞪了方杨一眼。这个无良师傅一天不搞事情就难受是么!
乔卓是怎么也没想到,短短一个月没见,女儿竟然喜欢上了魔界的魔尊,而且还如此的护着他。
偏偏此刻时陌又使劲往刀口上撞:“伯父,伯母,我与浅浅两情相悦,请把浅浅嫁给我吧。”
时陌表情与语气皆十分诚恳真挚,没有半分作假。
可这让乔卓更生气——这个狗东西竟想夺走他的宝贝女儿!
乔卓胸口剧烈起伏,抖着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时陌,脸气的通红。
乔浅偷偷踹了时陌一下,示意他不要再乱来。
时陌仿佛没有理解乔浅的意思,竟然单膝跪地:“请伯父伯母将浅浅嫁与我吧。”
乔卓罕见地爆粗口:“不可能,你在想屁吃!滚出去!”
乔浅连忙带着时陌走出去。
乔卓一把拉住乔浅,恨铁不成钢:“你呆在这儿,好好反省!”
乔卓带走了时陌,方杨也跟着出去了,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乔浅房间外来了百余个侍卫。百余人将门窗守的死死的,还传了乔卓的话来:静思己过,三天之内都别想出来。
乔浅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唯一做的不妥当的地方,就是没有提前跟爹娘说关于时陌的事情,以至于爹现在接受不了眼下的情况。
虽然外头的百余人根本拦不住她,但想到爹现在还在怒火上头,乔浅歇了出去找时陌的心思。
自从知道半灵是个雄兔之后,时陌就把半灵扔到了草场。如今乔浅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只好看话本消磨时间。
***
时陌被乔卓带到了乔府祠堂。
乔卓冷冷道:“你不是喜欢跪?行,你便在这儿跪个三天三夜。”
三天后。
乔卓和苏婉一边谈论时陌的事情一边往祠堂走去。
事情闹得这么大,苏婉早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四处打听了关于时陌的消息,发现时陌是不久前才上任的新魔尊,虽然性子有点乖戾,却不是那等朝三暮四、始乱终弃的薄情之人。
她也问清楚了女儿的心意——女儿对时陌,是真实的喜欢。
苏婉道:“夫君,你还是想开点。女儿已经是双九的年岁了,有爱慕的公子很正常。我们也不能总把女儿捆在手里啊,她总是要嫁人的。”
乔卓愤愤:“那也不能突然蹦出个臭小子就说要娶我闺女。我的女儿,我自己还没疼够呢。”
苏婉心知乔卓只是一时难以接受女儿该嫁人的事实。不论如何,一旦女儿做了决定,他们做爹娘的,总会顺着她的意思来的。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祠堂门前,苏婉推开门,看到时陌仍脊背挺直地跪着。
她开口:“时陌,你起来吧。”
乔卓接话:“不许!继续跪着!”管他是魔尊还是什么,只要想娶她女儿,就得先吃些苦头。
苏婉瞪了乔卓一眼,继而走进祠堂,温和道:“我们已经弄清楚了浅浅的意思,她……是喜欢你的。”
“我们也知道,外头说你不堪的传言都是假的。”
“但是,身为父母,我和浅浅她爹不能随意地把她托付给你。”
时陌懂得苏婉的意思,他们是想要一个保证。
他抬头看向苏婉,声音沙哑:“我愿以命起誓,此生对浅浅忠贞不二,绝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若有违背,即刻魂飞魄散。”
命誓,是六界中,一种极其狠毒的誓言。发誓之人取自己的心头血画成命誓阵法,将自己的终生性命都约束在阵法中,若有违背,即刻便会魂飞魄散。
这种命誓,大多用来控制下属,以确保下属的忠心。几乎没有人敢在感情之事上立命誓,毕竟人心难测,没有人能确保自己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
乔卓和苏婉同时看了一眼对方,均是满面惊疑。
时陌抬手,以魔力化为刀刃,向心口刺去。涌出的血化成血笔被时陌握在手中,落在魔力化成的纸张上,慢慢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法。
最后一笔落下,阵法闪出一阵血色光芒,继而逐渐黯淡,最终隐匿不见。
乔卓此刻终于放下对时陌的成见。即便是他当初求娶苏婉的时候,也没有信心和胆量立命誓。
他叹道:“既然你能为了浅浅做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好再阻拦什么。”
“下月十五是个吉日,届时你和浅浅便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