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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一话 ...


  •   要用感知来区别人类的话,就只能分出敏感的和迟钝的两种类型。

      像是那些季节感很强的人,时时刻刻都能在脸上看见一副感性的样子,比如在樱花盛放或者飘落、秋风吹拂水面的时刻,总能看见一些人带着感动的表情出神的望着。

      相反的,有些人则对季节没什么感知,在夏天的时候想起冬季的凉爽,在冬季怀念盛夏的火热。

      冲田一向是把自己归为第二类的。

      在连续的持续了几个星期的高温之后,在这天的下午似乎终于迎来了转机。靠在车边的冲田把因
      为闷热而脱下来的制服搭在肩膀上,抬起头来仰望着已经黑云压阵的天空。

      看来要下雨了。

      从背后吹来的大风把冲田整齐的刘海和头发吹的凌乱的摆动,视线前方是一片乱糟糟的街景。

      在中午突袭了一家早就列在嫌疑攘夷分子据点黑名单之中的旅店,因为对方毫无准备,仅仅一个小时真选组就结束了战斗,不过虽然是短时间的战斗,却能在那件旅店周边的店铺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和波及这一点想到当时战斗的激烈。

      四周的路人似乎都已经见惯了这几乎天天都要上演的追杀和爆破,三三两两的避开冲突遗迹的中心绕行而过,只有很少的几个人驻足在比较远的地方嘁嘁喳喳的小声议论,而涉足冲突遗迹中心正来来往往处理着战后现场的,就是身穿着真选组黑色制服的那些队员们。

      冲田眯起眼睛来,耳朵里灌入的一片片的吵杂声合并着大风呼啸的声响令他奇妙的感受到了那种舒适般的焦躁感,背对着他站在五米外的土方正单手叉着腰指挥着队士们的行动,另一侧没有受到约束的衣角在大风的掀动下一摆一摆,显出极好的腰部线条。

      感到了身后的视线,土方侧着脸回头,黑灰的眼眸移动到凌厉的眼角,然后定格在冲田百无聊赖的脸上,

      “你要是不想干活就回屯所去。”

      冲田动了动嘴角,但是什么也没说。土方在任务结束后脾气会变得比平时坏三倍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这个时候特意的去找他拌嘴很没意思。

      “那我就先走了。”

      左脚轻踹了一下车子,冲田借着力气站直了身体,对着土方的背影抛下一句话之后慢悠悠的向一边的路上走去。

      土方转回头来继续注视着现场,头顶上浓重的深灰阴影已经开始掩盖起地上那些稀疏的血迹的色彩,变得带着冷意的风吹起了他一直该在眼前的碎发。

      “要下雨了吗。”

      把衣服搭在肩膀上,其目的是屯所的冲田却在拐过几个街角之后走上了相反的路,轰响的雷鸣声已经开始变得频繁,路面上到处都是匆匆疾走的行人,这让漫无目地的走在马路正中的冲田,显得异常显眼。

      前方的天空上已经变得混沌黑暗,好像下一秒大雨就有倾盆而下的趋势,这时候冲田才开始想到自己的去向。

      现在不想回屯所。

      他睁着暗血红的眼睛环视着四周,就在这一刻冰凉的夹杂着晦涩气息的大颗雨水迅即砸了下来。

      冲田感到脸上与周身立刻微微泛起的凉意,他握住腰间的刀快步的跑到街边的一家店铺的屋檐下,转过身望着变了一个样子的街道,如织的暴雨形成犹如白色的粗线,携带着扬卷尘土的大风横扫而过。

      身后的店铺传来了推开拉门的声音,冲田下意识的让开一步转过头去,一个装扮清纯的少女正提着一包东西从门里探出头来。

      没预知到冲田会在,她诧异的抬起头来,刚好和回过身的冲田四目相接。

      冲田乏然的眯起眼来,他看见那个女孩的脸瞬间红了。

      “那个………您看上去是因为没有带伞在躲雨吗……”

      少女没有离开店铺的意思,而是低着头和冲田保持着距离并肩站着。

      这不是明摆着没伞才站在这里吗。

      冲田看着狂乱降下的暴雨,淡漠的开口,“啊,是啊。”

      “您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和您共伞……当然您不用介意我的方向…………”

      少女紧紧的握着手上雨伞的伞柄,声音在冲田听来几乎都有些颤抖。

      有些夸张的拧起眉毛来,冲田把眼神定在少女乌黑头发的发饰上,现在的女生真不得了,搭讪的觉悟可比有些男人都厉害了。

      “我…………”

      刚开口的冲田突然像被什么敲打了一般的向对面的街角看去,那里站着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一身火红的短身旗袍加上那头橙红的发丝,它们的主人正提着便利店的塑胶袋抱着头无奈的望着天空。

      弯起嘴角,冲田把搭在肩膀上的衣服展开披上脑袋,然后迈开脚步走进雨帘,丢给少女的那一句话几乎都要被雨声吞没。

      “谢谢你的好意呐,我遇见熟人了。”

      ——————————————————————————————————

      “银桑你倒是让一下啊!”

      新八抱着满满一篮的衣服正抖着手臂站在横在地上看电视的银时背后,“我没法把衣橱打开了……”

      “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什么事情都要别人的协力才能完成,新八你也该成长一下了。”

      连头也没回的银时继续对着电视,好像他那话都是对着电视在说一样。

      “就让你挪一下位置这就算协力了?你的指的成长到底是多没用的成长啊意义不明啊!”

      新八脸颊边顶着青筋把洗衣篮放在地上,绕过银时去开衣橱,“外面下雨了连衣服都不知道去收回来的人没权利和我说成长的问题。”

      银时漠然的望着电视,“不知道啊,阿银我今天都没出去过怎么会知道。”

      “打开窗户看看啊!!”

      “下雨啊…………”

      银时低下头,把手背放在地板上蹭了蹭,轻微的寒凉就染上了皮肤,移开了对电视的注意力,这时他确实的从窗外听到了沉闷的雷鸣声,声音从外面透进房间内,然后再侵入到心肺里,让人不自觉的烦躁悸动。

      从地板上爬起来,银时走到客室的边上把灯打开,室内的色彩马上变得明快起来,在挂衣服的新八把头从衣橱里探出来,“说起来神乐酱刚才出去买醋昆布了,没关系吧,突然下起雨来……”

      “没关系没关系啦,她那雨伞不是随身带着吗。”

      “诶………话是这样没错,不过刚才是阴天啊,神乐酱不会带着伞出去啊。”

      银时愣了几秒,随即闭上眼睛用手抓着头,“真是没办法啊…………新八你去给她送伞吧!”

      诶……那前半句谁都以为应该是你去送伞吧。

      “为什么是我去…………银桑你不是没事做吗……”

      “呀、不是那个什么吗,男生不是喜欢做这种看上去很浪漫的事情吗,在雨里带着伞找到正在躲雨的女生,然后接受对方感恩的眼神之类的……说着‘呀,新八几好帅气阿鲁~!’”

      “…………银桑拜托你了这种话千万别在神乐酱面前说我会被她打断全身的骨头然后说着‘呀好恶心阿鲁’然后抹杀掉的我去送伞就是了。”

      “嗯,新八你成长了。”

      别竖大拇指小心我掰断它。新八顶着两个青筋关上衣橱的门,向着玄关走去的时候却听到了由远及近的争吵声。

      “讨厌阿鲁!……”

      “老实点………痛啊!”

      “自作自受!放开阿鲁!这里都是走廊了没有雨啦!”

      “你这臭小鬼,我陪你到这里,好歹连声谢谢都没有啊!”

      “谢谢你去死吧!”

      银时在里屋探着头,和新八一样保持着呆愣的表情静听着门外的动静,拉门外的人影交叠在一起,看上去很像是在互相推搡。

      “这不是神乐的声音吗……”

      “小银救命啊!”

      随着话音落下,拉门就被一道猛力给拉开,展现在站在玄关里的新八眼前的是脑袋被一件衣服裹得物理增大一倍的神乐的头,还有站在神乐边上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的冲田。

      “神乐酱这是…………”

      “小银啊你这没良心的听见我在外面被欺负竟然无动于衷!”无视了新八的神乐飞也似的穿过玄关直扑银时的身边,银时伸出一只手顶住神乐的头,“先给我解释下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站在门外的该死的混蛋在街上看见我在躲雨就擅自过来把他那臭衣服包在我头上,然后这死家伙竟然打了死结啊。”

      神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银时不重的拍了下她的脑袋,“你该感谢人家把你送回来。”

      说完银时走到门边扶住拉门,“怎么样湿漉漉的冲田君,要不要到里面来稍微坐一下,把衣服烘干了再走?”

      “万事屋无偿服务?”全是上下已经基本湿透的冲田保持着一贯的口气。

      银时抬起眼皮,照这个程度,若不是这家伙把自己的衣服套在神乐头上,估计神乐就会被暴雨淋湿感冒。

      “算是你送神乐回来的谢礼吧,万事屋是不做无偿服务的哦。”

      冲田眯起眼睛笑笑,脱下了鞋子,

      “也对。”

      新八努力了半天才把神乐头上的冲田的那件制服解下来,神乐抢过新八拿在手里准备拿去烘干的衣服狠狠的朝坐在沙发的冲田的头上丢去,冲田稍稍偏了头,衣服就擦着他的脸颊越过了椅背掉到了地板上。

      “神乐酱!”

      “哼!”

      很不满冲田的存在,神乐拧着眉毛转进了自己的壁橱里,大力的关上了拉门。

      “唉…………”

      新八无奈的叹了口气,朝着冲田的方向,“要不要喝一杯茶?”

      “啊,好啊。”

      冲田把干毛巾围在头上不停的来回擦着,因为衣服和裤子几乎全都湿透了,在烘干前银时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暂时替换。

      低下头就能闻到很淡的木质的味道,冲田借着擦头发的姿势看着身上那件普通的白色着物,这件衣服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穿过了,既没有洗濯的气味也没有晾晒的气息。

      “旦那,这件衣服……”

      “不过今天真的要谢谢你把神乐送回来了。”

      冲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不易察觉的皱起了眉毛,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意忽视他刚才的问话,借着银时的话头,他说下去,

      “这种小事和旦那你帮助我的事情比起来不算什么啦。”

      “说起来这种坏天气冲田君为什么会在外面?”

      “工作、刚好在歌舞伎町这边的事情。”

      “是这样啊。”

      冲田看着银时应声过后就把眼光投射在了一个空虚的地方,那短暂的出神让他立刻不愉快了起来。

      甚至这份不愉快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从何而起。

      “请喝茶。”

      新八把泡好的茶端到冲田面前,坐在了银时的身边,“衣服很快就会干,稍微等一下就可以了。”

      “我不急。”冲田拿起茶杯来握在手上,嘴唇轻轻的捧着杯沿喝了一点。

      突如其来的雨下的越来越大,那些急促而饱满的雨滴砸在江户各家各户的屋顶与窗户上,把窗外的那片世界渲染成水的颜色。

      雨景实在称得上是种瑰丽的景色,但雨幕似乎却总要与悲伤或痛苦的记忆相伴。

      悲痛中的回忆,那些好像始终以雨幕做着背景。

      不论它因何而起,

      它总是以悲伤的雨幕告终。

      每当下雨的时候,那些悲情的段子就像电影回放一样无数次的在脑海里显现,折磨着内心。

      当冲田再次将视线移向外面的窗户时,室内的光线已经变得极度暗淡了。说是暗淡用黑暗来形容却更加贴切,冲田发现自己正躺在万事屋会客室的那张沙发上,四周的照明已经全部关上了,只有玄关那里投来一点点的灯光照射进来。

      看来是睡着了。

      冲田只能听见窗外依然不止的雨声,他动了动身体,盖在身上的毛巾被和手臂产生了轻轻的摩擦。心中不由的想到这或许是银时给自己盖上的,但旋即他就歪起嘴角来嘲讽的笑了。

      “真烦人啊。”

      玄关处很轻微的传来了一声抱怨口气的说话声,冲田听出来那是银时的声音,他从沙发上支起身子望向玄关,虽然以他现在的角度看不见玄关的情况,但总觉得这样能更清楚的听见那些说话声。

      “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啊。”

      “一遍遍的说烦死了,你也稍微理解下我行吗!大半夜跑来的可是我,麻烦的可是我!”

      “烦死了闭嘴啊!”

      站在门口和银时说着话的,冲田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土方的声音。

      讨厌。

      真的讨厌。

      冲田沉下头来,望着近在眼前的那一片暗黑的蓝色,先前那股不愉快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胸臆间,那股说不清来由的烦闷与耳廓中笼合的雨声一起堵在心口,让人焦虑难耐。

      这之前。

      只是银时下楼再上楼这么一会的功夫,冲田就以坐着的姿势在会客室里眯着眼睡着了。

      “这么累了啊?”

      银时看了冲田一眼,新八正抱着毛巾被从卧室里走出来,“感觉冲田桑似乎很疲惫啊,这下怎么办啊银桑,他就这么睡着了。”

      “就让他在这里休息会吧,反正今天这种天气也不会来客人了吧。”银时接过新八手上的被子,展开为冲田盖上。

      原本以为冲田只是小睡一下很快就醒来的银时没想到他会睡到现在。

      等到新八也离开的时候,银时才觉悟到也许不叫醒冲田的话他真的可能会在万事屋睡到早上。

      在冲田躺着的沙发对面坐下,

      其实让他睡到早上也不是不可以,银时认定自己不会主动去叫醒熟睡中的冲田。他托着下巴望着声量关到最小的电视,明白自己在回避什么。

      每当看见那个黑发的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家伙对着自己指指戳戳就绝对的不爽,要是今天冲田在万事屋住下了,明天倒霉的一定就是自己。

      尽可能的在脑子里回想那些讨厌的种种,里面一定会出现土方的影子。

      但是要是让冲田就这么呆在这里,明天会惹来更多麻烦的……

      在心里这么决定了,银时立刻起身走到了桌边的电话机旁,取下听筒,飞快的按下了一连串的数字。

      不到十分钟,银时就隐约听见了从楼下传来的驻车声。

      他从沙发上起身,轻轻的经过客厅,刚走到玄关前把灯打开,拉门的前面就传来了低沉而熟悉的嗓音。

      “万事屋的,开门。”

      银时皱了皱眉头,光着脚走下玄关前延伸的地板,伸长手推开了拉门。站在门外的土方咬着一根已经吸到一半的香烟,意外的还穿着真选组的制服。

      “总悟呢。”从嘴里取下烟,土方作出了欲进入房间的姿势,银时不着痕迹的把身体一歪,挡住了土方的视线,

      “这么晚了还穿着这衣服呢。”

      “你当我是你这种闲人吗,”土方撇着嘴角重新把手上的烟放回嘴边,削尖的眼角透出无意识的煞气,“工作才结束没多久,回了屯所才知道总悟没回去,你这家伙又打电话来…………说起来这小子怎么会来你这里的?”

      “我怎么知道啊!不要再给我添麻烦了啊。”

      “一遍遍的说烦死了,你也稍微理解下我行吗!大半夜跑来的可是我,麻烦的可是我!”

      “烦死了闭嘴啊!”

      “什……”

      “阿银我很烦的啊,晚上根本没好好补充糖分所以血糖低的很烦啊,赶快把在房间里睡觉的小鬼领走从阿银我眼前消失吧明天准备好三万块的费用已经算你便宜了……”

      不给土方说话的空当,银时一股脑的说完话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土方瞪着眼睛只愣了两秒,看着银时因为转过身而荡在身后的和服袖子,伸出手一把拽住然后用力往回一扯。感到胸口和腹部的抽紧感和突然而来的力量,银时瞬间身体不稳的后退了两步,脚跟踩在木地板和水泥地面的抬高处,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接着就掉进了土方的臂弯间。

      “你在闹什么别扭?”

      保持着背后环抱的姿势,土方用强力把银时从玄关的地板上拖到自己所在的地方,然后转过身把银时定靠在墙壁上,直视着他在微弱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的红眸。

      “开玩笑,你说谁在闹别扭?”

      歪过头去,银时不去看土方的脸,他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自己和土方如此的接近,说不定他已经听出来了。身体上每一处和土方接触到的位置,都在传递着愉悦的感知。

      那种愉悦和兴奋令他觉得万分可耻,然而却不能自拔。

      平常形如陌路人的擦肩而过不知经历了多少遍,打架吐槽不知上演了几回,讨厌这个人到了极点,看见这个人就心烦头痛,恨不得对方永远消失在外太空变为华丽的流星。

      讨厌他到了极点。

      却也喜欢他到了极点。

      银时歪着头使劲的不去看土方的脸,浑身却抖的厉害,心脏的声音大的似乎可以传遍整个玄关,感觉到土方的手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从那指尖上传来的温暖的热度,

      “脸转过来说话。”

      一股熟悉的烟味突然接近,接着银时就被强硬的折过头来,附上了土方的嘴唇。

      “呜……”

      原本就是压迫的姿势,变为接吻之后土方就顺势抱住了银时的身体,感觉到他没有丝毫的反抗,
      土方才安下心来深入先前的吻。

      很甜美也很温柔的嘴唇,无论吻过几次都想再次亲吻的薄薄的嘴唇,土方觉得自己每次这么做的时候都会垂直的落下去,落在这片雪白而轻柔的陷阱里,那一刻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美梦,醒来的时候是痛苦的快意。

      银时将手臂环绕在土方的脖子上,这种毫无顾虑迎接的姿势令他觉得丢脸,但被快意驱使已经没有多余的感知去考虑这些了。

      “土……土方君……”

      在两人同时因为喘息而放开嘴唇的时候,银时沉迷的看着土方喊着他的名字,因为充血而红润的口中呼出的热气直接扑在土方的脸上,心中暗暗想着不妙了的土方,

      在这么下去说不定理智就要退散了,在玄关门口就做起来的话就糟糕了。

      正在这么想着,土方感到银时的下巴软软的磕到了自己的嘴唇,接着那张带着热气与甜蜜气息的嘴便又附了上来。

      不管这么多了!

      被银时彻底激起感度的土方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抚向了银时那总是敞露着的胸襟,这个动作就像是信号一样,银时轻哼出声,离开了他的嘴唇。

      “旦那。”

      猛然在正侧面响起的声音让两人的动作僵硬的停住,冲田面无表情的站在玄关的出口,身体的一半像是溶进了身后的黑暗中一般。

      “冲田君,你起来了?”

      银时挣脱开土方的怀抱,土方也在同时松了手,

      “旦那,今天谢谢你了,我这就回去了。”冲田完全不看土方的脸,带着微笑看着银时,“我的衣服呢?”

      “啊,好像还在烘干,我去给你拿来。”

      “谢谢。”

      银时侧着身跨上玄关的台阶,推开洗手间的门走进去,土方站在原地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之后把烟雾吐在头顶上方的空气里,

      “今天下午你为什么不直接回屯所?”

      “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吧?”

      对于冲田的恶言相向,土方一直以来都已经习以为常,再怎样过分,最多也是不触及底线的劣质玩笑而已,虽然有些时候那些玩笑会要了自己的命。

      但现在土方却从冲田的语气中听出了与之前那些完全不同的成分,话一出口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厌恶感。

      土方整齐刘海下的眉毛浅浅的蹙了起来。

      与其说是玩笑或是出言不逊,还不如说是攻击意。

      带着难以察觉的违和感。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相对站在玄关间,从洗手间走出来的银时把手上捧着的衣服递给冲田。

      冲田把外套披在身上,衬衫和裤子挽在胳膊上,朝向银时,

      “旦那,你的这件衣服我暂时先穿走,过几天我会把它弄干净了再送回来的,还有,能借我一双拖鞋吗?”

      银时挤出苦笑的皱着眉看着冲田保持着微笑的脸,“冲田君在说什么呢,这件衣服我早就不穿了,你不用那么讲究的,拖鞋的话你边上的鞋柜里就有。”

      “是吗。”

      冲田低下头去应了一声,依然挂着刚才的微笑。

      银时就这样看着冲田穿着自己那件白色的着物,披着真选组纯黑的制服随着土方离开了万事屋的大门,而土方直到离开都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

      啊,就是这样的,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银时在保持着僵直站立的姿势几秒钟后,才机械的关掉玄关的电灯然后往客室里走去,没有开灯的客室一片漆黑,银时慢慢的摸索到了沙发,整个人就无力的跪下趴在了边上。

      伸手抚上就在几分钟前被土方触碰过的肩头和脖颈,银时蜷缩着靠在沙发边上仰望着笼罩着深黑的天花板,

      “土方君…………”

      另一只伸到沙发上的手不知碰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银时伸长手一把握住,那是日本刀的刀柄。

      ————————————————————————————————————————

      已近深夜的歌舞伎町的路上却依然不平静,沿街的闪着绚丽的灯光的放眼望去都是居酒屋和各种餐馆,三五结伴的人进出在这条街上,能被称为不夜街的奢靡之地。

      土方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子,坐在边上的冲田更是沉默不语,街道边的彩灯像流虹一般飞速的划过两人冷淡却帅气的脸庞,将那两张各怀心事的俊丽脸庞的五官染上各种颜色。

      车很快就到了真选组的屯所,土方刚把车停住,就看见山崎跑了过来。

      “副长,你回来了啊!冲田队长呢?”

      土方想回话,一边的冲田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下了车,用力的关门声让土方的耳膜感到一阵闷痛,

      “喂!……”

      土方有点恼怒的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冲着快步向队舍走去的冲田喊道,“先给我去近藤老大那里!”

      走远的冲田毫无反应的在土方的视线里越变越小,最后消失在庭院的夜色之中。

      “那个混蛋在发什么神经!”

      土方生气的拉开车门,一边毫不知状况的山崎一头雾水的看着眉毛纠结的土方,“怎么了副长?”

      “谁知道。”

      没好气的把车钥匙丢给山崎,土方大步的往近藤的房间走去。

      莫名其妙的火大。

      原本想洗了澡把衣服换掉然后去向近藤报告的土方却直接穿着制服把近藤的房门敲开了,被稍微吓了一跳的近藤看着端坐在对面的土方,听着他面无表情但字句清楚的报告下午的任务情况。

      “我就知道交给你肯定没问题的啊十四。”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近藤老大你也早点休息吧。”

      土方朝着近藤稍稍的弯了下腰,准备站起来。

      “总悟已经回来了吧。”

      “啊,是啊。”

      “是这样啊,”

      这么说着的近藤笑了起来,土方抬起头来看着近藤的笑容,那里面带着一丝苦笑的意味。

      “你和总悟还是要学会好好相处啊,虽然我知道平常的那些吵架都是闹着玩,但时间久了说不定就会有摩擦的。”

      听着近藤无可奈何的语气,土方只得闭上眼睛来低下头。

      “我知道的。”

      从近藤的房间里出来,土方低着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看着自己的脚踏在木质的回廊上,听着脚步踩出的“嗵嗵”声,带着湿气的凉风蔓延在周身的四处。

      近藤老大,我和他之间…………

      和总悟之间,要真是单纯的开玩笑就轻松了。

      绕过一个弯之后就是土方的房间,他放慢了脚步向前走着,最终停下了步子站在原地,在他的房间拉门前站着手里握着日本刀的冲田,依然穿着那身白色的着物。

      “刚才那么急匆匆的回房间就是为了拿刀?你自己的佩刀呢?”

      “留在旦那家里了。”

      冲田冷声的说着,握紧了刀向土方走近。土方的手反射性的想握住腰边的刀,但理性还是让他把手放在了衣摆两边。

      “我有话想问你。”

      冲田走到离土方只有两步近的地方停下。

      “说。”

      “旦那对你来说是什么?”

      “哈?”

      完全没有料到冲田气势汹汹的过来时问这么一件事情,土方没有控制好表情,嘴角怪异的弯了起来。

      “没什么好笑的,回答我。”

      自己的表情似乎极怒了冲田,土方感到一股奇异的感觉环绕在胸口,就像有一只手隔着胸骨在抓挠着心脏,那种亢奋的焦灼感合并者愉悦感冲击着他的大脑。

      土方的手终于攀上了刀柄。

      “你是说那个银发天然卷?”

      惯性的说着理所当然的话,土方的思绪回到了在这之前被冲田目击到的前一刻的事情,自己无法控制情绪的拥抱着银时的情景。

      好好的回忆一下,手指上依然残留着触感,温暖的体温虽然已经无处查询,但那种令人麻醉的触感绝能留在记忆的深处,那是最高的享乐,绝对不可能会忘掉。

      “他是让我讨厌的家伙。”

      一字一字的说出来,土方看着冲田的红眸在夜色中变得犹如黑色,间或闪过的红色在一瞬间流窜而过。

      “既然是讨厌,那你刚刚对旦那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不是问句,而是露骨的责问,冲田握住刀鞘将刀抽出来,锐利的刀剑指向土方,

      “土方桑应该知道旦那很喜欢你吧,超级超级喜欢的那种,你知道的吧。”

      冲田改变着刚才冰冷的声音,用少年气的嗓音说着话,却听不出任何的感情,“总是和你吵架,到头来你有麻烦的时候虽然抱怨着但绝对会替你分担,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你有数过旦那究竟帮了你几次吗?”

      “我没这么拜托过他………”

      土方的话音刚落下,迅即的向后撤了两步,在同一时间抽出刀来,挡住了冲田突然向他斩来的刀刃。

      这时他差不多知道为什么冲田会刻意的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要是冲田出刀,基本上是必定会砍到的。

      刀刃摩擦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音,土方越过阻挡瞪视着冲田,“这是什么意思?”

      附身抵住土方刀刃的冲田抬起头来,血红的瞳孔在黑暗中扩散开来,

      “当然是要砍了你。”往刀上加注了力量,“要是旦那不喜欢你,他可能为你做那么多吗?”

      土方不敢放松的握住刀柄,两个人的力量让刀刃之间不断的摩擦着,稍稍放松则哪一方都有危险。

      “这种事情轮不到你来提醒我。”

      “我不是来提醒你的。”

      冲田朝土方笑笑,后脚跟向后不明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一偏挥舞着握刀的手臂,失去一方力量
      支撑的对峙让土方失去了平衡,两把刀的利刃相互激烈的摩擦后,在夜空中划过了一道火花。

      “我今天只是来砍你的。”

      向前踉跄了一步的土方把刀插在地板上,折过身体来一把抓住了站在自己身侧的冲田的衣领,把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给我适可而止啊混蛋,我一句话没说你不要就嚣张起来了!你懂我什么!?”

      “谁要管你了。”

      冲田用胳膊大力的顶开土方的手,仰头看着土方,“要是你一直以来是这样看待旦那的,旦那就太不值得了,土方桑,从此以后就由我来守护旦那吧。”

      土方惊诧的看着冲田淡漠的眼神,刚才以来的那种强烈的不愉快感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曾经也有过这种不機嫌感,強烈的,深刻的,印跡在少年時代的自己的腦海中,關於眼前的這個少年的淡漠而討厭的視線。

      不要搶走我的東西。

      “土方桑,在你的心里真选组是第一位的吧,其他的第二第三第四你也是打死都不會让给旦那的吧。你那些讨厌的自尊,什么也不会给你留下。”

      坐在没有点灯的漆黑房间里,土方倚靠在拉门边不知坐了多久。

      一点点淡薄的星光染白了拉门的纸张,投进了极其微弱的暗光。

      土方沉默的向前看去,曾经有很少的几次在这个房间里拥抱过那个犹如生于白雪中的人,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那些画面就会一遍遍的重放在视网膜中,

      迷醉的眼神,无法忍耐时候的哀鸣,望着自己的深情的表情,空气中甜蜜的呼吸。

      一样也不能忘记。

      土方蹙起眉毛,在玄关时银时喊着自己名字时的痴态不断的闪过脑海,

      土方君…………

      心脏中心因为悸痛而用力握紧拳头,土方支起膝盖顶住低下的头,

      “我怎么会不爱你…………”

      ————————————————————————————————————————

      在房间里看着天空犹豫了很久,银时最终还是决定不带伞出门。

      当他怀着心事走下木质的楼梯来到一楼的地面时,那些浮腾在低处空气里潮湿闷热的空气便立刻包围了他的身体和感官。

      或许应该带上伞的。

      他悄悄的笑了一下,迈开步子走向他想去的那个地方。

      像是从天空的另一个尽头吹来的凉风不知去向的一遍遍掠过街道,有些店门前有挂着风铃,这时就一齐发出清脆的声响,就像是唱着夏季最后祭歌的少女的声音一般,虽不温柔却很清脆,感觉能从心底一直满溢到外面。

      悠长的一个夏季就快结束了,说不定就在这场雨之后。

      接着就会迎来泛着寒意的秋天和肃杀的深冬,然后一年又过去。

      傍晚时分会比一天中的其他时段更热闹的歌舞伎町,此刻街面上流连着各样的人,木屐的空洞的声音伴随着来往人群说话的声音与街面上其他的声音交杂在一起,满贯在银时耳朵里。

      他握紧手上带着的东西,仰起头有些不可思议的往自己的正前方看去,辨识着那片突然显现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扎眼而醒目的黑色。

      当他终于确信的看清时,才浮现出那副一如平常的笑容,

      “哟,这不是冲田吗。”

      向着来人笑起来,对方也立刻施以相同的表情。

      “旦那啊,真是好巧呢。”

      左手握着一把红色雨伞的冲田走到银时的面前,“旦那这是要上哪去啊。”

      “真是奇遇呢,我正好要去你那里。”

      “去我那里,为什么?”

      冲田不解的看着银时,银时便笑嘻嘻的把手里那把一直用深赭色布块包着的长物递到冲田眼前,

      “别告诉我这刀你就放我那一辈子了,小心我买了它换钱。”

      接过来拉开布块,冲田果然看见了被细心保养着的自己的那把佩刀。

      “你这带着伞又是要去哪呢冲田君。”

      “那也真是奇遇呢旦那,”冲田把刀别在腰间,抬起头看着银时,“我刚好要去旦那里呢。”

      “过来拿刀?那我们真是碰上了呢,省下我走路的力气了~”

      银时嘿嘿的笑了起来,伸手抓了抓头发,“既然把刀还给你了我也没事了,就在这里再见吧冲田君。”

      快速的伸手拉住想掉头走掉的银时,冲田望着自己手心的那抹蓝白色的和服袖子,“我突然想起来旦那上次借我的衣服还放在屯所呢,忘记带出来了。”

      “那种衣服就不要在意啦,反正是我不要穿的了,放在你哪里多久都行啦。”

      冲田不依不饶的拉着银时的袖子,淡淡的笑颜映在灰色清丽的晚空中,

      “旦那都出来了,天气也正好,就当散步吧,旦那要是去了的话,巧克力巴菲草莓蛋糕什么的我可是会考虑请旦那吃个够的。”

      银时转过身对着冲田,“你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了啊?听你说这话还真不爽……”

      “旦那不就吃这套吗。”

      扯着银时的袖子,冲田往前走着,感觉到后面没有传来不情愿的气息,他弯起了嘴角。

      走过了几条大路,冲田身后的人不知道几次提出了异议,

      “冲田君,虽然有点奇怪我觉得还是问一下好,你们真选组最近做了什么秘密基地吗?”

      “没有那种东西哦旦那。”

      “那我们这是在往哪走?我记得你们屯所的路不是这么走的吧。”

      冲田回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银时然后用食指和大拇指顶着下巴,“的确不是这么走的呢,是不是呢?”

      “很冷哟冲田君这个笑话很冷哟。”

      “再往前面去就是神社了。”

      改变了刚才的神色,冲田向前面看去。

      他自己也没有刻意的往这条路上走,只是带着银时一直往前面走着而已,至于想带他去哪里,只要不是那个屯所,一切地方都是可能的。

      “来都来了,那顺便就去神社看一下好了。走吧。”

      “‘走吧’你个头啊,什么顺理成章的态度啊这是!要把阿银我骗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吧是吧!你这小鬼…………啊放手啊,不要扯着袖子…………啊…………我走就是了走就是了!”

      不理会身后银时的喊声,冲田拖着他的袖子拐上了前往神社的阶梯。

      远处的天边能听到弱小沉闷的雷鸣,不知道是因为阴沉天气的本来颜色还是渐渐落暮的空色,刚才还透着些微亮光的天空现在已经彻底的溶进了深重的黑黄色中,混沌的墨绿色乌云和他们翻卷在一起。

      一口气强硬的把银时拖上来到达了神社,冲田的手立刻被银时甩开了。

      “冲田君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啊,阿银我理解不能了啊……”

      环顾着大门紧闭的神社,银时转过身看着在墨色的阴天中颜色都变得肮脏的火红色鸟居,不悦的说着话。

      “旦那,其实是想接着送刀的名义去屯所见土方桑吧,那天我把刀留在旦那家里的时候你就想到今天的行动了吧。”

      冷淡的从身后传来的话语,银时吃了一惊的回过头看着站立在自己身后的冲田,“这么突然的在说什么呢……”

      “是这么想的吧?”

      不给银时打哈哈的机会,冲田走向银时所在的位置问道。

      “是你搞错了吧,我为啥要为了去看那个青筋蛋黄酱恶心的脸而特意跑去那个白痴地方啊!我是专门去送刀给你才会去的!”

      总觉得不能对上冲田的眼睛,对上了就会被看破了。

      勉强的把眼睛移动到一个无法和冲田眼神相会的位置,银时故意大声的说着话。

      渗透到身体里的悸动和心虚却透过空气扩散到自己周围。以刀为借口想去见土方一面是真的,而且那夜在沙发上摸到冲田落下的刀时就已经这么打算了。

      什么时候去,怎么样去,见到了要怎么说话,用什么表情,做什么动作,一切都已经在那一刻决定了。

      太卑鄙也太可笑了。

      所以不能被冲田知道。

      然而冲田却什么也知道了。

      银时沉下眼睛,看着冲田被风吹的飘扬起来的衣角慢慢的向自己移动过来,恍惚错觉那就是土方。

      而突然拥抱住自己的那双手臂以及那份陌生的体温和感触,立刻破碎了这份臆想。银时惊诧的看着稍低自己半个头的少年和自己突然零距离的接触,“冲、冲田君??”

      “旦那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诶?”

      “真的是专门为了我才去屯所的?”

      银时还不在状态之内,听着少年腻人的询问声低下头看着他,冲田得不到肯定的回答而抬起头看向银时,那近乎于放大在他眼前看上去触感甚好的嘴唇让他消散了那点胆怯。

      “呜————”

      还没有从上一个动作中缓和过来的银时被冲田吻了上来,他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安稳闭着的眼睛,熟悉的接触动作反而使他冷静了下来,这是银时才感觉到冲田环抱着自己的手臂在微微的发抖。

      意外纯情的一个人,和以往的一切不符。

      银时慢慢的闭上眼睛,冲田好像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满足与嘴唇间的接触以及感受身体温度的样子,抓着自己的头发,手指扣住了他的衣服,就如同是禁锢的姿势一般。

      大概磨磨蹭蹭的将近过去了4、5分钟,冲田才终于放开了银时的嘴唇和环抱的手臂。

      “旦那,我喜欢你。”

      冲田拉住银时的手,依然和刚才一样没有半点缓冲就说了出来。

      “阿银我都被你干了这种事又干了那种事,是笨蛋才看不出来吧。”

      银时无力的被冲田拉着手,将视线全部转移到那两只手的交汇处。

      也被土方这样拉过手。

      被那双漂亮也有力的手指紧扣着,从那里感受到了雷鸣般的心跳与热度。来自于自己,也来自于他。

      “我喜欢你。”却一次都没有听到过,

      那个黑发的男人没说过。

      “冲田君喜欢我吗?”

      银时低着头不看冲田的脸,只看着那只握着他手的手,恶作剧一般的说道。

      “我很喜欢旦那。”

      对面的冲田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银时笑了起来。“冲田君也是个笨蛋呢,我有什么好的呢。”

      听见银时带着笑意说话,冲田将眉毛纠结在一起,几乎就要哭出来了,“第一次见到旦那的时候……就那么想了……”

      “什么?”银时不懂冲田话里的意思。

      “第一次和旦那相遇时,就忘不掉了…………就像是闪光的一样…………”

      “…………冲…………”

      “我知道旦那喜欢的是土方桑…………但是……”

      缓慢的刮来一阵冷风,天穹上的雨点毫无声息的落下,银时觉得脖子里立刻灌进了冰凉的水滴。

      “下雨了呢。”银时望着天空,从那个角度看过去,灰暗的空中就像是银色的针流畅落下,一些雨点掉进了他的眼睛里,眨了一下眼睛,天空立刻被一大片的红色所替代。

      那把红色的伞,代替了灰色的天空映照了他的瞳孔伸出,和瞳色融在一起。

      “旦那在我的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这是土方桑做不到的事情。”

      冲田从背后抱住银时。

      所以旦那,哪怕只是一点点,你若能在一直注视土方桑的眼神里稍稍的看见我,那真是太好了。

      银时沉下眼皮,哀伤的笑起来,侧着身揽过冲田的身子,最后终于被冲田再次正面的环抱这。

      “谢谢你呢,冲田君,把我当成你的NO.1。”

      冲田把头埋在银时的脖颈边,低下了头。

      “旦那…………不要说谢谢…………不要这么说……”

      伸出手扶着银时的头,冲田再次亲吻了上去。

      带着雨水气息的吻在口腔里扩散开来,银时微微的张开了眼睛,冲田那件制服纯黑的色彩涂满了他的眼眸。

      他感受着嘴唇上渐渐开始熟悉起来的吻,伸出手抓紧了冲田的背,想要把那件衣服的质感转化为实体一样的拽着。

      在心里喊着那个残酷的名字,直到融入到雨声之中,最后不见。

      You're still my NO.1

      漫天的大雨,夺走了这个夏季最后的气息。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全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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