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29、第 29 章

　　假期结束前，满载而归的那个夜里。
　　两人做完了最后一班，经林笑笑提议，多坐了几站公交去市中心看夜景。

　　也不算一时兴起吧。
　　毕竟她喜欢辛苦劳作之后，做点什么来犒赏下自己。

　　没想到会在夜空中，撞见别人的无人机灯火表白现场。
　　她下意识地，就拽了身边人的衣服下摆。
　　没由来的，兀自兴奋着，“宝宝，你快看，天上！”

　　彼时，两人刚下车没多久。
　　顾晗之正在盯着手机，搜索地图。
　　等他听到林笑笑的叫唤声，抬起头来。

　　夜空中灯火的图案。
　　已经由英文的“l U”转变为“嫁给我吧”四个火红的大字。
　　亮闪闪的，点燃了大半的天空。

　　顾晗之呆愣了半晌。
　　看看天上那一行字。
　　又看看身边笑容洋溢的人。

　　“笑笑，你在跟我求婚吗？”
　　“……”

　　不知道他哪里冒出来的奇特想法。
　　一般用鼻子、用嘴巴想想，都不可能是她送出的这么大份儿惊喜的吧。

　　“不——”
　　“我愿意！”
　　“……”

　　“我愿意，我愿意！”
　　“……，……”

　　他，地图也不看了，去哪也不管了。
　　随意将手机揣进兜里，一把将她给抱住了。

　　抱得紧紧的，面上的喜悦，似要满溢出来一般。

　　“宝宝，”林笑笑艰难地推开他，“你误会了，那是其他人的。”
　　“我怎么会说，让你嫁给我呢？”
　　“搞反了，对吧？”

　　“也对。”
　　嗯嗯。

　　“那就你嫁我，我娶你。”
　　嗯嗯？

　　他似乎没有跟她在一个频道。
　　不过算了，不解释了。
　　至于……

　　她愿意的，她什么都愿意的。
　　只要他想，只要他喜欢。

　　* * *

　　早上六点半的闹钟准时响起。
　　林笑笑摸向枕头底下，摁停了震动的手机。
　　眯着眼睛蜷缩了一会儿，平静地下了床。

　　拎着洗漱用品走出宿舍之前，回头瞄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舍友。
　　嘴唇抿了抿，什么都没说。

　　她一整个暑假都没有懈怠，所以早起无压力。
　　不过对其他人来说，好像确实不怎么轻松。
　　还是让她们多睡会儿吧。

　　六点四十五，准时叫舍友们起床。
　　有的乖乖起了，有的还要在床上赖一会儿。
　　每每都是踩着最后几分钟狂奔进的操场。

　　列队，走正步，在阳光下曝晒。
　　林笑笑是易出汗的体质，汗流浃背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她也就是一个能忍，忍到最后，她就赢了。

　　终于捱到休息时间。
　　她去边上灌了几口水，坐回队伍里掏出湿纸巾开始给自己擦汗。

　　身边同宿舍的文文在跟其他人聊天，猛不丁转头看到她，像是头一次见她那样夸张地大叫开。
　　“笑笑，我都没发现，你今天居然换发型了！”

　　林笑笑拽了拽自己麻花辫的发梢，有些难为情。
　　她头发早就留成了齐肩发，前些日子为了方便戴帽子，都是扎的低马尾。
　　后颈一湿，头发就乱糟糟地黏在上面。

　　列队的时候不允许乱动。
　　发丝黏在皮肤上，可把她难受坏了。

　　这不，就编了两条垂下来的麻花。
　　整理头发，一揪就是了，省了不少功夫。
　　只不过……

　　“很奇怪，是吗？”
　　“不奇怪，就是——”

　　文文可能是想正经，憋了半天，没能正经得起来，给笑喷了。
　　“笑笑，你这副扮相，活脱脱抗日年代的女兵啊！”

　　她这人，性格和名字里的文静半点搭不上边。
　　说话做事都是大大咧咧的，经常直爽过了头。

　　稍不注意，就吼得周围几个班的人，都侧目望了过来。
　　林笑笑闪躲着视线，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笑笑，你别误会，我没说这样不好看啊~”
　　文文慌忙给自己找补，可惜，效果甚微。
　　很快，林笑笑“抗日女兵”的称号，就传播了开来。

　　被偷瞄的次数多了，她脸皮也就厚了。
　　不能动就无视，能动就捂脸。
　　反正这会儿再拆开，头发乱蓬蓬的，肯定更难受。

　　又一次休息时间。
　　林笑笑捂着脸的手肘，被人捅了几下。

　　“笑笑你快看，隔壁班那个帅哥教官在看你！”
　　头也不抬就回，“我不看。”

　　“也对，你都有了超级帅的男朋友了。”
　　“再跟我们一起看帅哥简直就是罪过。”

　　提到顾晗之，林笑笑面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柔软了。
　　却又还，忍不住个无奈。

　　他又闹脾气了。
　　时常抱怨上了大学，要见一面反而比之前难得多。

　　没办法。
　　两人一个财经学院，一个外国语学院。
　　宿舍一个靠近西门，一个靠近东门，横跨半个校园。
　　就连军训的地方，都不在一块操场上。

　　也就一天结束的时候，能在晚上腻歪一会儿。

　　* * *

　　隔天。
　　也不知怎么的。
　　他们的教官非要和隔壁的帅哥教官换一天。

　　这可把班里那些女生给高兴坏了。
　　林笑笑的胳膊，就接连被激动的文文扯了好几下。

　　帅哥教官受欢迎不光靠他这张脸。
　　他说话风趣，能开玩笑，带的班级经常传出一些欢声笑语。
　　因为就在隔壁，所以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亲身体验。
　　教官哄人果然有一套。

　　他会说笑话惹得学生们哄堂大笑。
　　也会在长官下来巡查靠近之前，故意朝他们板着脸还偷偷使眼色。
　　还会在训练正步的过程中，突然叫停，故意捉弄。
　　谁撑不住乱动了，谁就被罚做俯卧撑。

　　林笑笑就被罚过一次。
　　二十个俯卧撑。

　　她没有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撒个娇，就免去责罚。
　　而是默默地趴下，撑住。

　　与她一同被罚的男孩子做完了，她才刚做完一半。
　　没人叫停，只有咬着牙坚持。

　　大概是嫌她做得慢耽误时间了。
　　在做到第十五个的时候，她被教官叫回了队伍。
　　之后再没有被罚到。

　　就算是练军姿动作不标准。
　　教官也只会走到她身边，一边替她摆正，一边玩笑的口吻说她。

　　“这会儿胳膊酸了吧？”
　　“你一个小姑娘，这么逞强做什么？”

　　她说不上话，只有干笑的份儿。

　　* * *

　　艰难捱到傍晚。
　　林笑笑要赶紧回宿舍，把汗湿的训练服给洗了晾了。
　　完了还要赶去约定的食堂，和顾晗之一起吃晚饭。

　　一楼茶水间等洗衣机甩干衣服。
　　恰逢舍友她们买完饭回来。
　　文文见了她，神神秘秘地溜进来，跟她说了个自以为很爆炸的消息。

　　“笑笑，你知道吗，今天帅哥教官是为了你，才跟我们教官换一天的。”
　　“……”我信吗？

　　“你还别不信，我们班里，有人加上教官Q了，消息准确！”
　　“……”所以呢？

　　“所以你惨了，要是这个消息被你男朋友知道，肯定又会炸毛。”
　　“……”

　　“记得你俩谈崩了，别扔，给我留着，哈哈，肥水不流外人田。”
　　“滚。”

　　不知道文文跟她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但有一点，还是引起她的注意了的。

　　不管传言真假，被他知道了，都是个麻烦。
　　本来就有点闹情绪来着。

　　反正换教官只有一天。
　　而且军训没几天就要结束了。

　　等到正式上课，见面的机会多了。
　　那些个问题，就全都不复存在了。

　　林笑笑怀着这样的心态和顾晗之面对面坐下来吃饭。
　　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看出了异常。

　　“笑笑，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没、没有啊。”

　　“笑笑，你为什么不把戒指戴上？”
　　“军训完了，就会戴上的。”

　　……

　　“笑笑，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不是，怎么会？”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出了食堂。
　　林笑笑一路把人拽着。
　　拽上了操场旁边的一座小山坡。

　　沿着小道一直走到最高处。
　　矗立着一座凉亭。

　　这会儿太阳没下山，天还热着。
　　也就没什么人上来乘凉。

　　林笑笑把人摁到长椅上坐下。
　　自己跨上去，勾着顾晗之的脖颈。
　　把脸埋进去。

　　“宝宝，我想你。”
　　“很想很想。”

　　“你不在我身边，就会想。”
　　“克制不住的。”

　　这一回，顾晗之呆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明明在此之前，都是他单方面在抱怨，在不平。
　　丝毫没有看出，林笑笑对两人见面时间的急速短缺，有过什么不满。

　　“笑笑，我还以为——”

　　怀中人仰起脸，对上他的视线些许迷离。
　　还想脱口而出的疑问，便随风消散了。

　　他的唇，落了上去。
　　从光洁的额头，到颤动的睫毛。

　　头一歪。
　　又从小巧的鼻尖，亲到红润的唇瓣。

　　低语呢喃。
　　“笑笑，我也是。”
　　“好想好想你。”

　　* * *

　　到底还是暴露了。

　　军训过后，是新生大会。
　　校长在主席台上，表彰了几个成绩优异的学生，颁发了新生入学的奖学金。

　　其实就是奖励那些，明明可以考更一流的名校，却屈就选择了本校的。

　　林笑笑在广播里，听到了顾晗之的名字。
　　一等奖，多光荣。

　　她站在长长的队伍里。
　　看不清上台领奖的他的表情。
　　只是恍惚觉得。

　　这一刻。
　　他有多耀眼。
　　她就有多晦暗。

　　不是不为他高兴。
　　也不是不为他惋惜。

　　就是挺无助的。
　　明明相距甚远的两个人。
　　硬生生被他缩短了距离。

　　而她被动接受着，享受着。
　　却很少能为他做什么。

　　除了自己。
　　她好像没什么，是值得失去的。

　　散场后。
　　林笑笑站在操场东门等他。

　　须臾，顾晗之便喜滋滋地抱着奖状和红包出现在她视野里。
　　她顺势仰起脸，露了个笑，夸赞道，“宝宝，你真棒！”

　　顾晗之将红包塞到林笑笑手上的动作娴熟而自然。
　　“笑笑，你猜，一等奖的奖金有多少？”

　　林笑笑见他面上得意，不由心中好笑，配合地反问他。
　　“我猜不到，多少啊？”

　　“五千块！”
　　“这么多？”
　　“嗯呐~”
　　“真棒~”

　　两次暑假工，两份压岁钱，写稿陆陆续续挣来的，加上这次的奖金。
　　这才刚开学，两人的小金库，居然就积攒到了近三万！

　　林笑笑暗自惊叹，没注意到身边人何时变了脸色。

　　“笑笑，奖金的事，先放到一边。”
　　“你现在说说，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没跟我说？”

　　她一瞬间，有几分心虚。
　　可同时又觉得，也没什么好心虚的。

　　“什么情况，你是说——”
　　“有个教官要加你的Q，你居然到现在都不肯主动告诉我？！”

　　“Q我没同意，人我也没理睬，现在军训都过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吧？”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身边发生的事情，你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顾晗之气得红了脖子。
　　林笑笑要是质问的语气也就算了。
　　偏偏她只是用平淡的口吻发出真心的疑惑。
　　好像她当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似的。

　　“我加了你那个舍友陈文文的微信。”
　　“你有时候消息看得不及时，我生怕找不到你，以防万一才加的。”
　　顾晗之老老实实地解释，语气里是满满的委屈和无辜。

　　林笑笑先是一声平淡无奇的“哦”。
　　不知怎么的，耳边就响起陈文文的那句玩笑话，记得谈崩了让给她。
　　心里就开始横竖不是滋味。

　　她沉默隐忍。
　　半晌后开口，“宝宝，那我可以加你舍友的微信吗？”

　　顾晗之本能抗拒，“不可以！”
　　他的笑笑那么可爱，怎么敢放心介绍出去？
　　再说了，看消息不及时的那个人，又不是他。

　　“宝宝，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吗？”
　　“你可以加我舍友的微信，我却不能加你的。”

　　他想耍赖，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猛然间回过神来，意识到也许自己抗拒的原因，和她执拗要加的原因，是共通一致的。

　　“那我现在就把人家删了！”
　　“……好。”

　　“嘿嘿，笑笑你吃醋就直说嘛，我喜欢你吃醋。”
　　“……嗯。”

　　顾晗之乐了。
　　手指轻快地划动着屏幕，利落不拖沓地点了确认删除。
　　完了，嘴上不放心地叮嘱，“那你记得经常看手机。”

　　“见不到面的时候，我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的。”
　　“真要有事没事打电话，可能一天都会在通话中了。”

　　“你也说过想我的，你可不能觉得我烦！”

　　他板着脸威胁，像个要糖吃的孩子。
　　她带着笑点头，似无穷无尽的纵容。

　　其实没有顾晗之说得那么夸张。
　　林笑笑只会在写东西的时候忽略过手机跳出来的消息。

　　她以后尽量注意吧。
　　实在不行，大清早爬起来写。
　　说不定思路还会更清晰。

　　顾晗之把人送到宿舍楼下，刚要转身，忽而又想起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丝愤懑。

　　“笑笑，我们最开始，不是在追究你为什么有情况不及时坦白的问题吗？”
　　“你居然那样冷淡一句话就把我堵回去了。”
　　“我很难过！”

　　林笑笑的回应，是伸长了胳膊勾他的脖子。
　　他顺从、服帖地，低头弯腰。
　　四唇尚未相贴，额头却先相抵。

　　他这才撩开眼皮，望进那双澄澈的眸子里。
　　那里一如既往地，只倒映着一个他。

　　“宝宝，除了你，没有人能入我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