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26、第 26 章

　　上了高三，学习氛围愈发浓重。
　　课间已经很少能听到肆无忌惮的欢声笑语了。

　　林笑笑虽不常与人交谈，却也能时不时听到其他人在感慨。
　　什么毕业季，分手季。
　　什么明明才是高三上学期，就已经能咂摸出分别的味道了。

　　这一点上，林笑笑顾晗之就和其他情侣们不同。
　　他们并没有让学习成为困扰和阻碍。

　　语数外史政，四文加一理。
　　林笑笑在背书方面颇有造诣，就算同时背四门，也不会混乱。
　　加上难搞的数学，充其量算有点吃力。

　　顾晗之数学是强项，语文英语也不差。
　　就是历史政治需要多花点工夫去背。

　　所以通常的模式，是顾晗之指导林笑笑数学，而林笑笑抽背顾晗之史政。
　　互相督促，共同进步。

　　当然，不开心或者烦躁到崩溃的时候肯定会有。
　　比如，林笑笑被难搞的数学题折腾到头疼眼睛疼。

　　顾晗之会劝她先放下，做点其他的调整心情，回过头再去看看能不能理清思路。
　　如果实在搞不定的，就索性放弃掉，把其他能拿的分数拿到手。

　　林笑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她想得更极端。
　　她甚至想到，万一的万一，她没能和顾晗之一起考上K大。
　　她很有可能就不上大学了，直接去参加工作。

　　总之，她一定会待在有他的城市。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自己能忍受得住孤单，忍受得住分离。
　　他不在身边，她会胡思乱想，克制不住的。

　　但，这些念头，她不会告诉他。

　　所以，问题不是没有。
　　而是所有的问题都已经被做足了最坏的打算。
　　就也没什么好迟疑的，全力奔跑就是。

　　林笑笑对未知的未来是如此设想的。
　　那顾晗之呢，就能笃定两人百分百能考在一起，没有任何担心和忧虑吗？

　　当然不是。

　　但他会直截了当地说出口，“笑笑，你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好。”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 * *

　　寒假前的那次一模考，数学有点难。
　　通常来讲，数学总是比较能拉分的。

　　数学一简单，大家都考得差不多。
　　数学一困难，分差就会被拉大。

　　所以，尽管林笑笑已经尽全力，没有让考完数学的糟糕心情影响到后面的几门考试。
　　她和顾晗之两人的分值，还是差了蛮多的。
　　多到，如果将来两个人考去同一所大学，那简直就是罪过。

　　林笑笑看了一眼成绩单，脸上没什么表情。
　　悲伤难过不至于，懊恼后悔没必要。
　　反正她已经尽力了。

　　近乎呆滞地把成绩单的纸叠好，夹在本子里塞进书包。

　　顾晗之跑过来安慰她，用不知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笑笑，你别怕，我们省的高考数学总是一年容易一年难。”
　　“我听说去年他们挺难的，今年轮上我们，肯定就会简单了。”

　　林笑笑不甚在意地笑了，摇头说没关系。

　　“怎么能没关系呢？”
　　顾晗之莫名紧张起来，他抓着林笑笑的手，抓得紧紧的，手心微微出着薄汗。

　　“笑笑，你别这样。”
　　半晌，顾晗之开口，声音里有些颓败。
　　“你这样看上去，就好像你随时会放弃。”

　　“宝宝，我没有要放弃，我一定会尽力的。”
　　“而且，我也不会离开你，除非有一天你不要我。”

　　林笑笑说得认真笃定，才让顾晗之放下心来。
　　他很快驳斥了林笑笑的最后一句，说，“笑笑，我不会不要你的。”
　　“所以，你也别不要我，好吗？”

　　“好。”
　　你这么好，我怎会舍得不要？
　　只是不想成为你的累赘而已。

　　我希望你不要顾虑我，尽可能地飞去更高。
　　我哪怕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默默守候。

　　却又担心你飞得远了，总有一天，我会够不上你。
　　那样的话，我可能只会，去放飞你吧。

　　用一瞬间去放飞。
　　用一辈子来怀念。

　　* * *

　　寒假里。
　　别人欢天喜地过大年，林笑笑窝在房里写数学题。
　　她想尽可能地多做题，多熟悉题型，死记硬背也要把它们给吃下来。

　　事实证明，你努力是一定会有收获的。
　　区别只是收获的多少而已。

　　在两个人假期里聚到一起时。
　　林笑笑当着顾晗之的面做下一套数学卷子。
　　顾晗之帮她对答案的时候一个劲地夸她，鼓励她。

　　他总是这样，在他眼里，林笑笑不管做什么，都是好的。
　　不过林笑笑这次做起来确实比较顺，最后的成绩也算勉勉强强够看。

　　“笑笑，你真棒，我要给你奖励。”
　　顾晗之把错题跟林笑笑理过一遍之后，自顾自地说道。

　　林笑笑也不好奇，慢悠悠地问他，“什么奖励？”

　　顾晗之无意识地舔了下唇，“笑笑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这哪里是问她？
　　分明就是把自己想要的，通通挂在了脸上。

　　“亲亲？”林笑笑小声试探，见顾晗之眼睛登时亮起来，她踌躇了一下，说，“那就等——”

　　等找个没人的地方。
　　后半句话没能说得出来，对面人就有了要俯身下来的趋势。

　　林笑笑慌忙之中，从桌上抽了一本书挡在两人面前。
　　他们坐的角落的位置，只要挡住一个方向，就不会被其他人看见。

　　但，这个角度，这种姿势，不用看，也能猜个一清二楚吧？
　　好、好害羞。

　　书本被放下来，两个人也早已分开。
　　顾晗之看着动作大胆，其实亲上来的时候人也慌乱。
　　匆匆一下，可以说是撞上来的。

　　过后，林笑笑摸着唇边，“宝宝，你的胡子好刺，扎到我了。”

　　顾晗之这才从迷迷蒙蒙的状态中清醒，下意识地摸了上去。
　　刚打算说些什么，像是突然间想到，立刻就换了话题。

　　“笑笑，你知道吗，开了学，我就要满18周岁了！”
　　“嗯，具体几号呀，我好给你准备礼物呢。”

　　“礼物？”顾晗之愣了一下，马上摇头，澄清道，“笑笑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我是很希望收到笑笑你送的礼物的，最好——”
　　送个我喜欢的，我想要的，跟物质无关，与情意有关。

　　“那你是什么意思？”
　　林笑笑快速地打断他，神情间浮现出戒备。

　　顾晗之先是茫然，“满18岁就成年了啊~”
　　成年不一定代表成熟，但18岁就像一道坎。
　　过了这道坎，才真的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片刻，反应过来，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芒。
　　“笑笑，你好色。”
　　“……”

　　“不过你放心啦，我的笑笑还没成年呢，我怎么敢？”
　　“……最好是。”

　　* * *

　　开学后的某一天。
　　顾晗之嘚嘚瑟瑟地拆开了林笑笑送给他的成年礼。

　　扫了一眼，嗯，剃须刀。
　　再扫一眼，嗯，剃须刀？！

　　唉，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嘴贱了。
　　说不定，还能要个亲亲。

　　* * *

　　一晃眼，他们迎来了高考。
　　三中没有被列为考场，考生需要坐学校的大巴车前往一中。

　　林笑笑和顾晗之一前一后上了班级车。
　　顾晗之很快扫了一排空座，把林笑笑让进了靠窗的位置。
　　自己则在她身边坐下，并第一时间抓了她的手握在掌心。

　　“笑笑，你紧张吗？”
　　问别人这话的同时，自己却明显紧张得要死。

　　林笑笑深吸了几口气，摇了摇头，“还好，不怎么紧张。”

　　“那就好。”
　　顾晗之放心地点点头，没一会儿，又凑到林笑笑耳边，压低了声音强调。
　　“笑笑，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你、别不要我了……”

　　林笑笑的回答，是趁机在顾晗之嘴角蹭了一下。
　　成功地让他身子撤了回去，脸红了个通透。
　　左顾右盼的，既生怕别人看到，又不怕别人看到。

　　没办法，林笑笑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她不希望听顾晗之近乎卑微地说着“别不要我”的话。
　　明明最该担心的人，是自己。

　　每每听他放低姿态，林笑笑都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
　　既充盈感动，想他实在太好。
　　又罪恶恐惧，想她总是不配。

　　所以时常提醒自己，要爱他信他，不能伤他害他。
　　却也不敢沉溺沉沦，要有自知之明，要能懂进退。

　　* * *

　　上午考完一门语文。
　　学生们前往食堂吃饭。

　　为节省时间，饭菜都是事先打好，摆在各个班级对应的区域桌子上的。
　　由于是外校，这一天除了进考场，其余时间他们都得呆在这里。

　　顾晗之进来得早，替她占好了位置。
　　两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
　　中午休息的时间，也是头碰头一起趴在桌子上睡觉。

　　期间，两人始终保持着两手交握的姿势。
　　也无所谓会被别人看到了，就那样握着。
　　不管不顾的。

　　下午考数学。
　　一交完卷子，林笑笑整个人都瘫了。

　　顾晗之果真没有说错。
　　今年的数学卷子，出人意料的好做。

　　林笑笑不敢保证自己能考多高的分数。
　　但是至少，心情不会太糟糕。

　　回程的车上，顾晗之一开始还有点不敢开口。
　　见林笑笑面色平静，嘴角还噙了一点笑意，这才嘚瑟起来，“看，我就说吧，今年数学会简单。”

　　第二天上午考史政，没什么感觉。
　　就在学生们感慨今年高考意外地好过时，最后一门外语强势杀将过来。
　　就像被人掏了一记回马枪。

　　外语，难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好在，最后一门，也影响不到其他。

　　煎熬许久，总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