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20、第 20 章

　　周一的早读课结束后。
　　林笑笑被人叫到班主任兼语文老师的办公室。

　　她自认上一次的语文测验考得还不错。
　　也不知道自己还做了其他什么值得被叫的事。

　　当看到顾晗之在她后脚踏进办公室门的时候。
　　这才心下一沉，明白了过来。

　　林笑笑这人啊，尤其怕麻烦。
　　和人打招呼麻烦，花心思谈恋爱麻烦，被老师找也麻烦。

　　但怕麻烦，不代表她怕事。
　　相反，牵扯到自己在乎的人，她可以非常不怕事。

　　动我可以，动我的人，不行。

　　你好言好语跟我说，可以，是我的错我就认。
　　但你非要张口就用上嘲弄的语气，话里话外都在贬低人的意思，那就不行。

　　于是，在班主任老师摆上她惯用的那副低讽的口吻，问林笑笑和顾晗之两人最近是不是走得特别近的时候。

　　林笑笑回答的是，“老师，作为班主任班里的学生您应该很了解，我们两个什么情况您不清楚？”

　　一句反问，把话给弹了回去。

　　不承认不否认。
　　你要说我们早恋，可以。
　　拿出确切的证据出来，不要在那边阴阳怪气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即便林笑笑口气不卑不亢，既没有急眼，也不曾傲慢，班主任老师依然燃起了被冒犯的怒火。

　　“我既然叫你们两个过来，肯定就是听到苗头的，你们只要老实交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就可以了！”

　　“您从哪听来的苗头？”
　　说这话的人是顾晗之，大概听出来林笑笑是个什么意愿，就也选择了逃避正面回答的方式。

　　一来，事情被人捅到班主任这里，让他很不爽。
　　二来，班主任的态度，实在很难让人心平气和。

　　语气里透了点不甘愿，面上也带了些冷意。

　　相比之下，林笑笑的脸色却依然平静，波澜不惊似的。
　　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影响，越愤怒，就越平淡。

　　她稍稍往前站了一些，把顾晗之挡在身后，在班主任吼出“别管我从哪听的，老实回答！”之后，开了口。
　　“如果我说没有，老师您信吗？”

　　班主任沉默了下，配合面上做出的表情，显然是不信的。

　　“够了，叫家长吧，明天统统把家长叫过来！”
　　这就算是放了终极大招。

　　“叫不了。没爸，没妈，就我一个。”
　　“老师你要处分就处分，要退学就退学。”
　　“反正都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说完，扭头走了。

　　顾晗之见状，脚下一转，也追了上去。

　　身后传来班主任的怒吼，“你去干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顾晗之没理她，只说了五个字，“回去叫家长！”

　　* * *

　　走廊上。
　　顾晗之跨了几个大步，拽住了林笑笑纤细的腕子。

　　“笑笑，你别难过，班主任那里，我妈会帮我们解决的。”

　　林笑笑小心挣脱开，给顾晗之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现在还在老师们的办公室外面，得注意点影响。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被苦恼上的意思，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
　　对上顾晗之的担忧，面上也是带笑的。

　　“宝宝，你别怕，她根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最多就是好好骂一顿、嘲讽一番。”
　　“我们又没犯法，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伤风败俗的事情，她揪不到我们的。”
　　“再说，非要强行给我们处分，对她有什么好处？”

　　顾晗之虽说不否认林笑笑的说法，但斟酌再三，还是坚持，“我觉得，我还是把我妈叫来吧。”
　　“一次性解决了，一了百了，省得她后面总找我们麻烦。”
　　“你觉得呢？”

　　林笑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面上的笑，却是无论如何，也维持不下去了。

　　“对不起，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我脾气太差，忍不住就想回嘴。”
　　“本来想着，让她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了，反正我一直就不讨喜。”
　　“但要是因为我，让你被老师们讨厌了，那就太糟糕了。”

　　“笑笑，你别这样想，我——”

　　顾晗之有话，说不出来。
　　他觉得这回，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
　　是他非说要公开的。
　　也是他承诺不会闹到老师面前的。

　　至于刚刚在办公室里的那段。
　　他能理解林笑笑不承认不否认的反抗心理。
　　他会支持她，跟她一起回呛。

　　但最终叫家长的结果。
　　除了能让事情更圆满解决。
　　也是他带着私心的坚持。
　　压根就没有她给他惹麻烦这一说。

　　从最开始，他倾向于公开，就做好了有一天面临这种情况的准备。
　　他的应对办法也很直接。
　　承认。被叫家长。
　　就这样。

　　一来，家里人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支持。
　　二来，他和林笑笑两个人，也不是一恋爱就头疼脑热，把学习撇到一边的那种人。
　　相反，他们在一起之后，成绩只有越来越好。

　　所以，不管对家长、还是对学校而言，都不足以被称为顾虑。

　　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也是从林笑笑呛出没爸没妈四个字的时候。
　　他才恍然大悟自己遗漏了哪一点。

　　林笑笑不是不想承认。
　　也不是脾气差非要跟班主任呛声。
　　她是拒绝承认之后被叫家长的这一流程。

　　虽然顾晗之本来的设想里。
　　一直都是由他这边来解决。
　　不需要牵扯到林笑笑家里。

　　但林笑笑并不知道。
　　因而依照本能做出了反应。

　　所以，这一切都是他顾晗之的错。
　　最后却让林笑笑给担负下来了。

　　顾晗之的愧疚和愤怒，可想而知。

　　眼下课间就要结束，实在不是个解释的好时机。
　　顾晗之安抚了林笑笑几句，放她先回教室。
　　然后掏出手机给秦女士打了个电话。
　　最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开始在小群里调查，究竟是哪个嘴碎的放出的消息。

　　哥们A：
　　【肯定不是自己班里的，大家都是同学，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没必要现在才捅上去。】

　　哥们B：
　　【我也觉得，想我们自己班里就有两对，这还不算和别的班谈的，谁没事想惹火上身啊？】

　　哥们C：
　　【我们去别的班打听打听，谁早上去过那个办公室的，很快就能问出来了。】

　　......

　　* * *

　　下午第二节课的大课间。
　　顾晗之从他一班的后门口走出，拐了个弯，站到了二班的前门口。

　　他敲了敲最靠门口的那张桌子桌面，“同学，帮忙叫一下沈倩。”

　　被敲到桌面的女同学呆愣了两秒，随后才蹭地一下起身，激动得破了音。

　　很快，一个矮矮小小的女生强行维持着面上的冷静出了门，绞着衣服下摆的双手却暴露了她此时内心的忐忑。

　　可是，她太紧张了，紧张到根本不敢抬头看。
　　也因此没有发现，顾晗之整张脸都是阴沉的。

　　顾晗之早在之前就退到了外面的走廊，这会儿正冷眼打量着。
　　他觉得眼前的女生似乎有点眼熟，可又一时想不起来。
　　但他并没有困扰自己超过两秒，左右都是不在意的人。

　　“我和林笑笑的事，是你捅到班主任那里去的？”

　　只一句，便叫沈倩脸色煞白。
　　她克制地咬住下唇，没有否认。

　　顾晗之也没有要跟人确认的意思。
　　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他也不会贸然跑过来。

　　直截了当地撂下一句，“你是不是有病？”，转头就想走。

　　沈倩一直低垂的眸子终于抬了起来，眼中泛着泪花，却激不起别人的半点同情心。
　　充满不甘和怨恨的四个字，“她，凭什么？”

　　顾晗之没理睬，余光都没舍得扫一下。
　　左右只是来做出警告。
　　不然这一次默不吭声地过了，下回保不齐还得有别人，来猛不丁捅那么一下。

　　* * *

　　今天下了晚课，顾晗之特地送林笑笑回宿舍。
　　二人穿过操场，沿着跑道慢悠悠晃荡。

　　顾晗之主动承认错误，态度诚恳真挚。
　　第一句是：
　　“笑笑，我错了，我原本只打算万一暴露，就让我妈过来一趟，没想牵扯到你的。”

　　第二句的时候，语气弱了下来，带了些讨好和试探。
　　“反正......我们都定了，家长那关也过了，学校方面，也就无所谓知道不知道了，对吧？”

　　边说，边拿眼神去瞥，看她听到“定了”两个字时的反应。

　　可除了惊诧，林笑笑还能有什么反应呢？
　　林笑笑想，顾晗之该不会以为寒假里的那次偶然会面，就是见过双方家长了吧？
　　但是在那之前，两人根本就没有谈到过这方面，连情侣都不算。
　　他应该不能这么理解。

　　但，顾晗之几次想旁敲侧击地给她一种，他是希望这段关系长久的信息。
　　这点，林笑笑还是能咂摸出来的。

　　也因此，一方面忐忑畏惧，一方面又感动期待。
　　两方情感互相僵持着，对抗着，在心里迸出了激烈的火花。

　　终归，她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就暂且，抱着希望吧。
　　左右就这一次。

　　顾晗之见她点头，心里升腾起一股喜悦。
　　有些兴奋地说着，“好，那今天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学校那边，我妈已经帮我们搞定了。”
　　“哦，对了，还有那个打小报告的人，你知道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