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无痕》伍年

9、第 9 章 燕何举臂相

　　燕何举臂相挡，奈何对方的力道惊人，他的步子踉踉跄跄，竟被逼到门槛口。
　　燕无痕还一心二用，嘴上言语咄咄逼人，“招呢？新招呢？藏着掖着干什么，不是让我见识吗？你倒是使啊！”
　　他被压得苦不堪言，哪里记得起新招的模样。
　　湖子的半边身子懒懒地倚在四方桌上，作壁观地看了场精彩的武斗：一方势不可挡，另一方节节败退，直到退无可退地被打倒。
　　……燕何当胸一脚，摔了个疷朝天。
　　燕无痕遗憾地收回脚，边嘀咕着，“啧！不堪一击。”
　　真应该多踹上几脚。
　　燕何嚎叫地艰难起身，迎面“嘭”地一声响彻云霄，睁眼收获了一堵禁闭的门。
　　“回家再练你的新招吧。”明显的嘲讽借过即将合上的门缝，飘进他的耳里。
　　燕何错愕地张开嘴，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这、这……世风日下，伤、伤风、败俗。”
　　房里的湖子耳尖的一字不落地听见了，他为难地蹙眉。
　　某个姑娘刚痛快的发泄完，并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虽然她心自坦荡，他可不好相处。
　　湖子低下头，窗外斜入的阳光流连在他的头顶上，风肆意而光影幢幢，大白天的，嘴唇勾起的弧度竟有些许鬼魅的痕迹。

　　晌午过后，不习惯午睡的燕无痕百般聊赖，把院子的角角落落光顾了一遍。站在大太阳底下，哀声叹气，到后面次数辗转多了，恰巧路过惊动了爹娘屋里睡午觉的人。
　　中途被打断了好眠，湖子顶着起床气，打开房门面色不虞地逮住想溜之大吉的姑娘。
　　燕无痕咧嘴赔着道歉，“怪我，动静太大了。放心，我马上换地，你继续睡。”
　　隐隐作疼的脑袋挑衅着他的脾气，酸涩的眼睛朦胧了视线，他眯了眯眼，嗓音喑哑，没好气的说道，“有事赶紧说。”
　　偷偷地抬了抬眼皮，窥了他一眼，含糊叨叨，“我想去看看。”
　　看看？看什么？“去哪？”
　　“还能有哪，圣湖呗。我不是佷放心，再去看一眼，不然总惦记。”
　　脑子里轰鸣的声响渐渐消弭，对方的认真，他似乎没有办法瓦解。
　　放她去安心？说不定会乱了心？
　　湖子不放心她去，“一定要去吗？”
　　燕无痕点头，摸了摸后脑勺，缓和气氛，“没办法，我想做的事情一定去做，而且拖不得，我……我急得慌，根本坐不住。”
　　“这样啊……”湖子状作深思熟虑，余光见她亮了的眸子期待着，心不知怎地软了下去，张嘴拍板道，“那走吧。”
　　结果，她瞪了他。
　　不该欢天喜地说“好”吗？
　　燕无痕举棋不定，考虑着是否张一嘴得罪的话。
　　她不想带拖油瓶，万一有危险，她就得束手束脚护着他，打架也不痛快。
　　苦大仇深的怨脸大大咧咧地呈放在他的瞳孔里，脑子突然间秀逗，搞不懂状况。
　　难道刚起床匆忙，把脑子忘了带上？
　　“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湖子的额头青筋绷紧，不怪他不矜持，对面的姑娘搁在他跟前，还一副偷偷摸摸地打量，目光中的鄙薄显而易见。
　　她，难道是在小瞧他吗？
　　稍微深入细究，后知后觉初次见面，他的表现实是窝囊了点。不过，事出有因，并不怪他不出力，实在是有口难言。
　　或许，他可以想想如何表现。
　　燕无痕只得收回灼热的视线，听他的声音，她的过份专注似乎烫到了他的尊严？
　　大概……是吧。
　　心怀善意的她咬咬牙，答应了下来，“算了，走吧，我们一块去。”
　　断腕的壮志，是姑娘的一张认真的脸。
　　湖子无声的叹气。
　　越走越黑的道从他脚底走出。他反省：姑娘好强，他示示弱作陪衬也是一种表现，不必深究。
　　步步紧跟的脚仅咫尺一步之遥，抬头眺望天际，太阳的璀璨直逼眼眸，不敢与之争辉。
　　湖子思量着，可能需露出几分力，才不叫姑娘看出端倪，总是要让让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