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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NO•8变故 诡异,真相 ...

  •   NO•8变故

      那一场火烧的无声无息,诡异至极。
      茫茫的白雪中,大火却像是毫无阻碍般蔓延的无比迅速,火光不一会儿烧透了半边天,整个红庄都成了一片火海。
      火海中,没有人救火,没有人哭喊,一切寂静得好似平时,只有不时传来的木料哔剥声,房屋坍塌声,和金铁交击的声音泄露了这场大火的凶险。

      我是在床上被帅帅摇醒的。
      那时,整个潇湘苑都已经没入了一片浓烟里,要是帅帅没有在半夜喝水的习惯,我们两人只怕都要被生生闷死在浓烟里。
      我爬起来,帅帅扯了件衣服随便硬套在我身上,拉着我往外跑。
      我浑浑噩噩的跟着他走,拼命想到底还有什么东西落了没有,只是脑子里只有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
      冲出门的时候,潇湘苑外的暗桩已经一个不剩了,门外所有的树木都在燃烧,烧的火光冲天,隐隐约约有什么油料的味道。
      我们一直跑,没头没脑的,帅帅忙乱之中居然没有想起轻功。这场慌乱里,我们好像还是那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现代人,在不属于我们的阴谋诡计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红庄中本来便有五行之道,在火中更是莫测,帅帅拉着我乱跑,居然跑到了一个打斗现场!
      乒乒乓乓,乒乒乓乓,滚滚热浪里,一伙人打得热火朝天,也分不出哪个是红庄的,哪个是入侵者。
      刷的一声,一个蓝衣人从我们眼前飞过。
      碰的一脚,一个黑衣人又一脚把蓝衣人踢飞了老远。
      “庄主,快退!”一个女子惊叫。
      “庄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庄主!”一个男子嘶嚎。
      我在一旁看得血脉贲张,太阳穴跳动不止。
      突然又是一声嘶吼:“天定之人在这儿!主上有令,活捉者赏银千两!”
      几个持刀人顿时一齐扑了过来!
      那一张张脸染满鲜血,仿若厉鬼!
      我一声惊叫卡在喉咙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抹红影从眼前闪过,带着飒飒的凌厉剑气,向我们扑来的个个身首分离!
      飞起的头颅,飞溅的血光,披散的长发,焦残的面目……
      那一刻,红衣人仿若修罗,沸涌的现场有了一霎的沉寂。
      但也只是一霎,所有人很快便都反应了过来,照样有人前仆后继的飞身向我们扑来!
      有人点燃信号弹,美丽的金色烟花闪耀的却是死亡的光辉。
      一声女子的惊呼未完整的发出便断绝在无边的杀意中。
      “庄主!快……”
      红衣人一把提起我的衣领,向战圈外飞纵。
      景物不断地后退!后退!模糊成一片红光!
      帅帅!帅帅在哪!
      我张开嘴想喊,只有呼啸的风带着烟气灌入喉中。

      陈阮带着我一路外逃,神挡杀神,佛挡弑佛,几乎没有人能挡得下他一剑。
      他杀气冲天,完全没了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血污满脸都是。
      我的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却竟然清清醒醒,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个人在我面前身首分离,脑浆四溅。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阮在半空中疾掠前行的身子突然一晃,一头栽了下去!
      砰!我一把被他带的扑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我浑身好像散架,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看看四周,已经离红庄有好一段距离了,火光远远地被甩在身后,但还是能看见烧红的半边天。
      四周荒烟蔓草,深林老树,我环顾了一下,白雪皑皑中,有一个极为不起眼的山洞,便扶起陈阮,一步一踉跄艰难地朝那个山洞走去。
      陈阮却忽然开了口:“放下我。”明显中气不足,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坚定,以及,心灰意冷。
      我惊魂未定,这下又是实打实的一个踉跄,回过神来也是没有好气:“干什么!”
      陈阮喘了口粗气,像是哽咽一般,再也没了下文。
      我颇有些辛酸,也是顾不上他,自顾自一瘸一拐地往山洞走。
      山洞洞口小了点,里面倒还是宽敞干燥,我扶着陈阮靠着石壁坐下,自己也跌坐下来。
      四周黑沉沉一片,寂静一片,只有我们两人的喘气声。
      偶尔会有衣袂破空的声音传来,都是匆匆忙忙,一掠而过,但也吓得我大气也不敢出。后来吓多了,干脆扶着陈阮往山洞深处走。陈阮也很是配合,话都没有多一句,只是总好像生机断绝的样子。
      我心中惨淡,也是一句话不多说,这一夜就在担惊受怕的死寂中过去了。
      一夜未眠。
      直到旭日的光辉照进山洞。

      其实,这个山洞开口又小,朝向又刁,洞口遮蔽的植物又多,照进来的阳光根本微不足道,但我就是忽然豁然开朗,心中一下子就平和喜乐了。
      我深深吸了口气,好像空气中都有阳光的味道,温暖抚慰,所有的困苦好像都过去了,以至于我竟然忍不住满眼泪光。
      我仰起头,让眼泪重新流回眼眶。
      陈阮微微疲惫的开口:“你走吧。”
      我回头灿烂一笑:“天地良心啊!我既然昨天没丢下你,今天就不能丢下你。”
      陈阮嘶哑的嗓音带着讽刺:“所有的人,开始都是有良心的。”
      我无所谓地转过目光:“反正我才刚开始。”
      “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我至少现在不用后悔。”
      陈阮又沉默了下来。
      我自顾自活动筋骨。
      良久,我终于把全身都舒展了一遍,觉得肚子饿了,又回头问陈阮:“喂,陈阮,有吃的没有?”
      他的目光很冷:“出去,自有人好酒好菜地招待你。”
      我叹口气:“老实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亲密的人背叛你了?是不是那个人还是你从小看到大,信誓旦旦,发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留在这个破地方是为了那个人?然后你很伤心很绝望,觉得世界一片灰暗还不如死了好?”
      陈阮目光阴冷,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我一点不服输地瞪回去:“我劝你最好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于情于理都是如此。于情,那人既然背叛了你,也就没什么好留恋的了;于理,我和你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死我也死。我没有什么谋生的能力,看昨天那些人的架势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不管怎样,都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世界其实不是围着一个人转的。”
      陈阮垂下睫羽,遮住了眼中的波澜。
      我又好言相劝:“香帅是我的朋友,我们现在弄到这种地步都没有放弃,你为什么不能试试看呢?”这倒不光是为了劝他,我心中总有种感觉,帅帅还是平安的。
      慢慢的沉默,我心一直提着。

      终于,陈阮深深地舒了口气,再次抬眼看我时眼中的冷意已经少了不少,微微笑道:“天定之人,果然是有点意思的。”
      我昨天就有听到这个词,现在不由有点好奇:“什么是天定之人?”
      陈阮倒也是不吝解答:“上古传说,每当天下大乱之时,洛书出世,上天派遣两位天定之人辅佐有德之君结束乱世。此二人一人杀一人救,杀人者可倾一国,救人者可成一盛世。二人又是相辅相成,生则同生,死则同死,缺一人亦无以倾国救世。”说罢又叹一口气道:“殷师叔倒是好手段,只可惜,唐辛夷是他永远下错的一步棋。一子下错,总归如此。”
      我震撼归震撼,听他编排师父,心中总是不太高兴。
      陈阮见我不悦,又道:“殷师叔也未怀恶意,你们在我庄中时,已有好几拨人来探过路了。”
      是么?我又斜眼看陈阮:现在才想起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阮嘴角微微上弯,半面焦残的脸上居然全是温和之意:“师侄不必如此,如今考虑应对之策才是正理。现时红庄已毁,陈楚两国又都出了手,辽国等国只怕也不会甘心陷入被动。白师侄如今下落不明,你我仅凭二人之力定是无法与三国抗衡,还是尽早选一国君辅佐方为上策……”
      我一脑门子黑线地打断他的话:“提问:什么是洛书?”
      “所谓洛书……”然后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我……X!
      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唐僧一样的战友啊!!
      明明蛮简单的一番话,人家偏有能耐1234!!ABCD!!!

      按照我的概括,其实废话的中心思想是这样的:
      从前有一本书叫洛书,能实现人的任何愿望,但要用天定之人(我和帅帅任一)的鲜血才能开启。但一旦开启洛书,天定之人灭世救世的小宇宙就会被封印。现在天下势力大致三分,但还有不少小国,还有些较强的江湖势力,难保不会出什么意外,这种好事,哪个没野心?
      So,综上所述,我要快点找个靠背的,好把帅帅给弄出来并保证自己的安全。
      完毕。

      然后,陈阮还在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Stop!!!!!!!!”我!握起了拳头!
      陈阮看着我一笑:“花师侄,有事么?”
      我!我赔笑:“师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积威犹在啊……
      陈阮沉吟一下:“如今,我们要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是无法掌控形势,也不可落了下风。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赞同,你要杀了你家养的鸡也不会跟他谈条件。
      “那我们要怎么离开?”
      陈阮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小布包与一块玉牌:“我不太方便,先替你易容,你拿着我的令牌去端山下长平锦庄寻王掌柜的。我这儿有几句接头暗语,你可要听好。”
      易容!暗语!我顿时跃跃欲试。
      陈阮道:“听仔细了:你进了长平锦庄,若有人问你要买些什么,你就把这块玉牌给他,对他说:‘我只换不买,羊脂玉换你半件粗布裳。’
      那人便对你说:‘这位好生有趣,在下有件祖传的蹙烟霓裳,不知换是不换?’
      你就说:‘甚么霓裳,粗布衣的就换,半黑半白的便是。’
      那人便答:‘在下的霓裳只有换的,粗布衣只有买的。二十两银子一寸,只怕你买不起。’
      你就回他:‘二十两未免太少,三千两黄金卖是不卖?’
      那人就答:‘现时三千两黄金也不卖了,你这人好生没趣,走罢!’
      你就回道:‘三千两不卖,一担玉米卖不卖?’
      那人便会请你入内小酌。
      如此便好了。”
      陈阮想了一会儿,又道:“我店里的伙计,手上一律有个小疤。若来人对不上你的话,你就是真把这块玉给了他也没关系,只求能脱身便好。总之,一切小心。”
      陈阮讲的轻松无比,我却是听得浑身发麻:我的临场发挥一向很差,这么复杂的一长溜话,也不知道到时能记住多少。但现在这种情况,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勉强问了路线,易了容,我忐忑不安地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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