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歌》牧婕

5、有一个刻满诺言的昨天 他知道不过

　　“呶，这个你先换上吧！”
　　齐晗两眼空洞表情木讷，整个像按照程序办事的机器人接过了衣服。她确实还没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堂而皇之的光着上半身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然后终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穿上。齐晗就看着他在自己面前从下而上慢慢扣上纽扣，结束一系列撩人又缓慢的动作后郭凡终于发现坐在床沿上满脸痴呆样的齐晗，从衣柜中又拿出一件衬衫丢给了她。
　　齐晗继续机械式的运转，拿到干净的衣服就要换上。那接下来的第一步是先把身上的衣服脱掉，衣服撩到一半的时候郭凡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人完全不在状态，在她还没有进行下一步前按住了她的手。
　　“干吗？”
　　“我还想问你要干吗呢？”
　　近看皮肤也那么好，鼻子真的好挺，嘴唇真诱人，还有手指尖上传来他手心中的温度。暧昧的动作持续到齐晗感觉衣服里怎么有些钻分，肚脐眼以上好像有点空荡。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T恤居然腾在半空中，尴尬的赶忙从床上跳下来直奔浴室，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关门之前探出头说，“我...那个先洗个澡。”关上门后齐晗在里面紧握着拳头跺脚，压低着声音只能轻微的依依呀呀，痛恨自己怎么作出那么丢人的举动，然后想起刚才自己露肉指数反射性的作出护胸动作。猛然又想起什么，打开门从门缝中探出脑袋，“郭先生，那个我...我那个行李袋没拿，那衣服都在里面，我现在...”
　　“衣服你可以穿我的。”郭凡正躺在床上按电视遥控头也不回的对齐晗说道。
　　“不是，那个我是说衣服，我们不只穿一件啊。”眼前的是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开口啊。
　　“你说内衣啊，对不起，我们家没有女人。”
　　郭凡一脸认真的说完，自己都觉得说话的表情语气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些搞笑，看着齐晗缩在门后的委屈样，硬憋着没有笑出来。齐晗在心里开始咒骂郭凡，好好的害她把行李都给丢了，现在身上还穿着隔夜的衣服，大热天的怎么出去买。于是就心一横，豁出去了走到床边高高俯视着郭凡说道：“郭凡哪，反正你说我都欠你那么多了再欠点也没什么，你能帮我去买身内衣回来吗？”
　　郭凡傻楞了一分钟，回头对视了齐晗一分钟，在卧室门口又站立了两分钟。齐晗想，这下丢人丢大了，看样子要穿着一身脏衣服被丢出去了。结果，郭凡转过头说，“好啊！”而过又把脸凑到齐晗面前，向下“巡视”了一番说道，“我知道了。”齐晗马上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赶忙做出护胸动作。
　　“70B嘛，护什么护，反正都没有害羞什么呀！”
　　想把脚上的拖鞋脱下来砸死他，看在他还要帮自己买救急物的份上暂且缓期执行，等他回来嘴巴里再没正经的就直接正法。
　　“你先进去洗吧，我很快就回来，到时拿给你。”末了又补上一句，“放心啦，我是不会偷看你的，你真是除了脸其他地方都没料。”

　　因为实在太累了，也不去管内衣的事情了，一边泡澡一边揣摩着那句有料没料到底是什么意思？满脸横肉，胸口无肉？脸蛋还能见人身材完全没有看点？总之不是好话，再说自己的脸长的也还行啊，就是纳闷这些年怎么都没有学长啊校友送花写情书追自己，难道是自己太自恋其实脸蛋真的很不堪。不过，齐晗这个名字这张脸在校内网可是很受男生欢迎的，是现实中的男生不懂欣赏人，齐晗安慰自己。
　　“放这了啊。”
　　齐晗蓄势待发准备爆破的尖叫刚到喉咙口，门已经关上了。别人家里果真没有自由哪，锁了门还能用钥匙打开，幸亏那郭凡是正人君子，不然不管自己有料没料都惨了。
　　“你解决了我的上半身怎么能忘了下半身呢？”
　　男士的衬衫长到大腿，因为宽大显得空荡荡的，衬衫以下露出修长的腿形，郭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湿漉漉的头发有些贴头皮，刘海下是一双有些微怒的眼睛，齐晗嘟着嘴说：“你故意的，不借裤子我。”
　　“诶，我真的忘了吗，那你自己去看哪条能穿就拿吧。”郭凡一脸委屈，他确实忘了，在家哪会注意这么多，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回屋后也把身上多余的东西全扒了，现在也光溜着两大腿。这两个人，光溜着四条腿，整个一暧昧场景。把齐晗手中刚拿到的运动短裤抢过来给自己套上。
　　两个人的穿着继续怪异，上面是衬衫下面是运动裤。齐晗是因为只有运动裤中的宽松带勉强可以穿牢不往下掉，而郭凡呢？懒？不好意思再光一次？
　　“郭凡，我饿了。”
　　郭凡觉得这丫头的态度突然变得很差，从刚才开始一说话就是孩子式的差遣自己，刚“郭先生”这个称呼也不知怎么就变成了“郭凡。”

　　“你人在哪里？我教你的话没有对媒体说吗？赶紧说在哪我叫人来接你。”
　　齐晗还在里面洗澡，手机震动了很多次后郭凡有些烦躁了，就从她那个可以装下两个孩子的包里翻出手机接听。来电显示为“小羊”的人一开口就是那几句完全没有温度的话，完全和“羊”的形象不符。对方终于停下后，郭凡懒洋洋的回到：“她在我这。”
　　肖克一愣，没有想到接电话的是个男生。“你是谁？”顿了顿，想起些什么“你是...郭凡？”
　　左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不错嘛，居然随便一说就能猜准，看来昨晚上聊的很多啊。”
　　“齐晗人呢？”肖克冷冰冰的语气中透露不出一丁点的感情。
　　“哦，在我们家浴室里洗澡呢。”
　　“你想怎样？”
　　“我能怎样呀，还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进我车厢的。我说，你们是狗仔吧！”
　　“郭凡，你听好了，你要敢动他我就要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好啊，我就动她，她的内衣还是我帮她买的呢。”郭凡有些恼火的挂了电话。
　　从报纸和网络传来的消息看，当时下了火车在站台郭凡和齐晗就已经被媒体包围了。但是，自己安排的工作人员也到了现场，只要齐晗一出现解释几句，工作人员就会带着她离开。可是，不管是郭凡还是齐晗都没有给媒体任何一句解释，郭凡拉着齐晗就跑了。肖克心里有些窝火，生齐晗气的也生自己气，明知道那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丫头偏偏又让她一个人除了远门。
　　这是认识齐晗后，她的第二次独自远行。第一次出远门的时候，她刚好遇见了自己。想起郭凡最后一句挑衅的话，肖克的脸更加阴沉。

　　郭凡接过代号为“小羊”的电话后也是一肚子的火，刚才出门的时候接到容辉的电话，已经飞往韩国的他已经从网络上看到了新闻。票是荣辉订的，他当然知道不可能还会有外人进去，如果有，那就只能是郭凡给的。当车厢里多出了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荣辉急了。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明星，虽然每个月都要被媒体断章取义的搜刮到一些照片，但那些毕竟都是假的。可现在的照片，场景真真切切，如果真的是郭凡谈恋爱了，那郭凡这好不容易见了曙光的演艺之路到尽头了。
　　“哥，不是，要我解释多少遍呢？”
　　“郭凡，你不要一副不耐烦的态度。刘德华这么大岁数曝光了恋情都在遭骂，你才混了几年，不想混下去了。”
　　“你要不相信那就当是吧，她是我女朋友，我就是在谈恋爱。”
　　挨经纪人的骂也就算了，毕竟是为今后的发展在考虑。可是那个莫名其妙的“蠢羊”凭什么来教训他，齐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就下定决心就不告诉她接了那个电话。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吃泡面，郭凡总觉得有一点负罪感，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不安开始胡乱瞎掰话题。“齐晗，我买的不错吧。”“齐晗，我们家的泡面好吃吧。”“齐晗，能入住我家幸运吧。”
　　齐晗对于这个一直吧啊呀啊不停的男人已经完全不予理会，明明是优质偶像，是优雅的绅士怎么一下变成小痞子了。还是早点吃完，早点打电话给肖克求救吧。
　　齐晗不知道郭凡一刚刚闹了绯闻的名人是怎样进内衣店采购的，按照狗仔无孔不入的特性，他们现在一定还蹲着相机躲在哪个角落呢，说不定现在正拿着个“大炮仗”把吃面的样子全拍了。郭凡刚才出门，后面一定是跟着车的，他是怎么买到的？
　　“很简单啊，把你的尺寸告诉我朋友，再由他出面随便编个理由死皮赖脸求女同事帮忙买的。”
　　“这么麻烦啊！”
　　“你以为呢！”觉得自己这样说话的口气有些冷漠又补上一句，“哎，齐晗呀，你说我一碰上你怎么就做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呢？”

　　“不管你现在在哪，三天后的签售请务必参加。”
　　“好。”
　　“不管你是谁，三天后齐晗一定要出现在签售会。”
　　“好。”
　　齐晗翻遍了唯一的大包却怎么也找不到手机。双脚刚跨出火车门，记者就蜂拥而上包围了两人，因为已经从肖克那知道了新闻这样的状况也就在意料之中，不过记者手中的相机每咔嚓一下心就咯噔一阵。听到最多的一句是，“小姐，你是郭凡的女朋友吗？”
　　八卦新闻天天看，上课开小差的时候也幻想过哪天自己也和某个花美男闹个绯闻，等到这一天真的来了，齐晗懵了。上一秒还在纠结这狼狈的形象放到网上要遭骂了，下一秒着急的琢磨着该怎样逃出围攻。
　　郭凡自始至终没有辩解一句，牵起齐晗的手慢慢的挤出拥挤的人群。他知道不过几分钟，新闻又将更新，标题应该会是“正牌女友首度现身，郭凡沉默护花默认恋情。”
　　“我的手机呢，明明是放在包里的。”
　　齐晗还在一遍又一遍的翻查，最后索性把东西全部倒在了床上。郭凡一直站在门口，手机在裤子口袋里掏进掏出齐晗没有关注，看到床上一片狼藉后，郭凡走进床边，拿起一本崭新的书《你若成风》。
　　“你写的吗？”
　　“恩。”齐晗没有抬头，还在摸索，行李在挤出记者群的时候都丢了只剩这个随身的大包，手机是不可能放行李袋中的。
　　“第一本是吗？”郭凡一边随意的翻书，一边问着。
　　“恩。”
　　“三天后签售？”
　　“对啊，你怎么知道。”齐晗惊讶的抬起头，却发现郭凡原本温暖的面容变得冷峻毫无温情。一定是自己把他的床弄的一团乱生气了，“我把东西收起来，不好意思啊。”
　　郭凡抓起齐晗的手一把将她拉起来，“你要干嘛？”郭凡不说话，慢慢靠近她的脸。齐晗觉得有些尴尬把头转向一边，对方带着湿度的温暖气息落到颈间。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渐渐松开落到了腰间，齐晗能够清晰地感觉腰部被包围的温度，还有对方舌尖在自己颈间的游离。
　　“我们要不要学一下陈先生拍点照片，三天后你的签售一定会很火爆的。”郭凡说完，又朝对方的耳朵里轻轻吹了一口气。怀里的女人身体一颤，推开了她，脸色有些苍白。郭凡知道自己得逞了，弯下腰又将脸凑到齐晗面前，“反应还真大，怎么怕把持不住自己。能和我郭凡这样的男人睡一起，可是你三生有幸呢。”
　　“你怎么知道我要签售，你想怎样？”齐晗脸色惨白，牙齿紧咬下嘴唇。
　　“不是我想怎样，是你们想怎样？”郭凡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冷峻变到了痞样，躺在床上手撑脑袋，一脸的坏笑。
　　齐晗马上又做了个护胸动作，“别以为你帅就能怎样，我不献身的，比你帅的我又不是没见过。”
　　“哦，是那头小绵羊吧，什么人啊？男朋友，包养你的大老板还是被你包养的小白脸？”
　　郭凡一定是故意激怒她的，下一秒齐晗已经扑到他身上实施暴力，郭凡一定不知道“包养”这两个字对于纯朴的幼儿园老师齐晗来说无比排斥与反感的。不过，郭凡的部分目地确实达成了，齐晗已经困在自己手中了，她一个女人怎么能制得住他虽不壮硕但也有182的体格。
　　“听好了，小丫头，这三天你可得陪大爷我好好玩玩，这是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了。”
　　“车票钱外加吃我的穿我的借我名声炒作共计人名币为无价，小妞，你就从了我吧！”郭凡继续软硬兼施的“挑逗”被自己“镇住”的齐晗，觉得自己撒娇的地点有些尴尬，要是自己再继续趴在这个异性身上动两下肯定要出事了，然后马上就放手翻过身闭上眼睛，假装什么也没有说过，什么也没有做过。
　　齐晗看着“狼人”郭凡，哭笑不得，郭凡还真是天下第一绅士，天下第一冷峻王子，天下第一孩子气，天下第一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