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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命运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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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乐章——快板是决战前夕各种力量的对比
我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凤山第六十四中学卓越班,我咬紧牙关拼了命的学习,练习体育加试,我结识了同班学习成绩第二的张宇真,他的成绩远不如我,在全年级我能进入前五名,他只在60名左右徘徊,我的目标就是考入与六十四中只有一路之隔的凤山市五十四高级中学,张宇真自己说能考上开滦一中就知足了。
为了体育加试能取得满分,我除了学习就是苦练体育加试,男生体育加试包括1000米中长跑、铅球、跳远、引体向上。别的都好说,只有铅球没有器材的话,练不了。我妈托工友铸了一个铅球,我天天拿到学校有机会就练习。张宇真和我一起练了一段时间,周日他说要借用一天,到了周一他告诉说铅球掉阴沟了。
柏杨是班里的差生,我常帮助他,他家住燕京楼,放学我们顺路。他常要我小心张宇真,我一直都不在意,认为大家都是同学,短暂的初中去掉假期,去掉放学在家的时间,同学们之间相聚的时间都不满三年,大家在一起就是缘分。
放学回家的路上,柏杨又一次对我说:“……那铅球被张宇真卖给收破烂的老头了……他嫉妒你的成绩……他不希望你好……”
由于竞争的激烈,每个班上都有好多同学掉队,分流,曾经在晚自习非要给我唱歌的许静跟不上学业,只得去他父亲的商贸公司工作。初三下半年照毕业照时,她背着挂包,抹着口红,穿着高跟鞋打扮的漂漂亮亮来班里照相,我知道她希望给自己留下一个相对完美的初中回忆,这时的她已经有了职业女性的气质。
照完毕业相,她找到我,并对我说:“班长,有一种亲情叫不离不弃,我永远支持你;有一种亲情叫温暖,在你最任性的时候我包容你;有一种亲情叫抚慰,在你遇到挫折的时候我安慰你;有一种亲情叫牵挂,无论你身处何地。”
许静不知以哪里弄来的小短文,向我背诵完毕要牵我的手,我怕别人看见,手不好意思的缩了回来,又感觉这样好像太不合适会伤了姑娘的心,我的手又伸了出去,许静牵到了我的手之后,她的眼圈红了,泪腺分泌出了泪滴。
“谢谢你,班长,谢谢你不嫌弃我。”
“哪儿的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我学习不好,大家都看不起我……我,我长得也不出众……”
“许静,人生很漫长,不是说人生的一切就等于学习成绩的好坏与颜值,你心地善良,热衷于帮助他人。这才是最可贵的。”
“我们能常联系吗?”
“能。”
三年的初中生涯,我也知道张宇真他很嫉恨我学习成绩的优异,他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一直是班里的佼佼者,铅球是他故意弄丢的我也能觉查到,他还偷过我的语文教科书、几何教科书。初二开始,他更是数次给我“下药”,想让我成绩下降,可我还是以全校第一的分数考入了一中。我总是微笑着面对他。
命运是一个不定式,这三年中父亲的身体每况愈下,消瘦,面色惨淡,让他去医院检查,他总说没事,就在我考上一中的第三天,他突然病倒了,到医院确诊为胰腺癌已经转移,家里的情况不好,也拿不出钱来为父亲医治,向亲戚去借钱,都推三阻四。只好回家,爸爸挺了四天,伴随着吗啡还是痛苦的走了。
这时候,二叔、三叔、四叔才出现,用话语“雪中送炭”。出殡那天,四叔扯着野驴嗓子抱着我爸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
“大哥,你不能就这么走呀!你上有老下有小,你让我们怎么办呀!谁来照料二老呀!”四叔不亏叫外号叫四驴子,也善于演技。
出殡三天,二叔、三叔、四叔相继相互标了三天演技,白事的丧钱心里较劲相互攀比谁出得少。爷爷、奶奶托二叔捎了两千元钱,二叔贪掉一千五,爷爷得知后拄着拐来到灵堂用拐打了二叔,灵堂乱作一团。
许静带来了一万元现金,可我与母亲没有收,她在灵堂拜了三拜。把钱托付给了大操儿。
丧事过了五天后,许静母亲来到我家,我母亲把钱早就准备好,奉上,许静母亲说了些不冷不热的话,拿着钱走出了门。我也知道我妈与她妈在76年地震前就是邻居,也有着深深的恩怨。
嗨!人哪!就这么回事。
第四乐章——快板、奏鸣曲
不幸接踵而来,母亲煤炭机械厂国营企业倒闭下岗。我别无选择,只得上机车车辆工厂技工学校,早日上班挣钱挑家。
我内心深处还是想上高中,我深深的陷入理想与现实的漩涡之中,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去找爷爷商量,爷爷在日治时期进入南厂上班,在百年老厂风风雨雨,沉沉浮浮,当过车间主任。我想得到爷爷的资助,上高中。但是,爷爷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原因他也没说清楚。
“小伟呀!大树倒了,这也许就是命呀!自食其力吧!上高中这事,还是不要想了,上完高中还要上大学,家怎么办?我老了,腿脚不好,身体也是一天不如一天,嗨!老大呀!你走的太早了,还没五十,在家吃得苦最多……”
从爷爷家出来,我去凤山肿瘤医院取父亲的死亡证明回来,医院门口有一个仙风道骨的人,正打量着我。
“施主,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我要逃避,可走出五六步,转念一想,万一要是能得到启示或帮助呢?这样走,连理都不理,是不是太不给别人面子了。我又回去。
“大师,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施主,贫困的时候还是不要到处走亲戚,这是做人的骨气。当你失意时,多的是落井下石人,你去求他人,只会得嘲笑。与其低三下四去求人,不如做好自己,让众人刮目相看。这就叫贫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人性的现实,往往令人心寒。”
我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这真是大师。
“大师,我该怎么办?”
“勇往直前,不要回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去丰润大展宏图谋发展。”
“我明白了,大师,我应该给大师您多少钱?”
大师一捋山羊胡,“缘分,缘分,你看着给吧!”
我想,给十块,二十的,是不是太少了。我还把口袋里50元拿出来,呈上。我与大师攀谈了一会儿,得知他名叫张道真,出家在凤山开平区玉清观,我再三拜谢了大师,就往家赶。虽然被大师指点了迷经,但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回想着这几年的一切经历,《命运交响曲》开头的四个音符,是不是已经预示着我的命运多舛,也仿佛是敲打我命运之门的声音。我能不能冲破黑暗到达光明?有时觉得努力改变命运的命运都是被命运写好了的命运。
我的理想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三尺讲台上大展宏图。如今,还是先就认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