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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国的弥漫色 ...

  •   序
      “天主,请让雨,代替我的泪,坠落……”
      她轻轻合上日记本,眼角干涩的流露出一丝伤悲。
      日记本的封面,是漫天飞舞的鹅毛羽,银白色的鹅毛羽自然的飘落下,远处,似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鹅毛羽中越走越远……
      她缓缓仰起头,仰望那遥远的白色天花板,回首着当年的一幕幕缺席的幸福,如果当初懂得珍惜……
      当年的她是如此的幸福,只是,从一个一开始就错误的游戏,到游戏结束的还没完结的恋情,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人在迈着一场孤独的舞步。
      游戏中……只有她一个人的演出……旋转的转身,回眸,淡定一场悲凉的独奏曲,如此,可怜……
      窗外的风好柔和,温柔地吹起她身旁的窗帘,帘幕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当年的荆棘与童真,天真的游戏和残忍的结局,像连绵的雨般不停的回荡在她的脑海,绵延的落魄顿时徘徊在阴暗的角落里,寂寞……
      夜晚的黑幕拉下了沉重的星辰,寂静无声的天空里犹如回放着一首冰凉的歌,又像是来自天堂里的祝福,无翼的天国是否如此静谧?
      她拆下脖子上的十字架,向一个失去翅膀保护的天使,彻底地丢弃保护的物语。她将十字架放进一个精致的爱心形状的盒子里,冷色的盒子外表,射出一份冰冷的悔恨,和淡淡的仇恨。
      “对不起……”
      “我恨你……”
      “可是,我也爱你……”
      手中的钥匙插进锁中,转动,“咔嚓”,所有的记忆被寄留在这个狭小的盒子里,彻底封锁全部属于曾经的回忆。
      然后把这个盒子放在了床头,成为永远的纪念。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忧伤的钢琴声覆盖整个房子。
      她急忙跑出房间去接电话。
      “喂?请问找谁?”
      “小萱……”
      她静静地听着,猛然,她惊然的呆住,眼角的泪珠,不听话地开始一滴滴坠落,一滴滴沉沦,一滴滴消散。
      手中的电话“啪”一声掉在了地上,可还保持着拿着电话时的造型,完全地呆住。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落地窗外,这一地带阳光明媚,跨一个海洋的地带,阴雨连绵……
      枯燥的夜晚,就这样被打破以往的沉静。
      陌生的笑容像肆意绽放的玫瑰一样绚烂。
      泪又开始不听话的一滴一滴坠落。
      在喧闹的城池中灭亡。
      或许,这是宿命……
      可是------
      “如果当初,我不认识他……那该多好……”
      “如果当初,我不认识他……那该多好……”
      “如果当初,我不认识他……那该多好……”

      失去颜色的翅膀
      破碎的燕尾蝶煽动着苍白的躯壳,就像你煽动我的心一般出现
      明明已经支离破碎,可是却不屈不挠的靠近,我害怕变成你的那朵彼岸花……
      &0.1
      机场。傍晚。
      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轻轻的、重重的走在大理石上,机场的宁静不免有些阴冷。
      她垂着头,前面的刘海挡住了她的视线,后面披着的笔直的长头发随意的躺在她背上,也有些垂在她脸颊两旁。
      “砰!”
      她缓慢至极的步伐撞到了一个人。
      她没有摔倒,只是倒退了几步,她随意的揉了揉额头,轻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
      还没等前面的人开口说话,她就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从今天起……
      我要在游戏的曾经中过着现在的生活。
      对不起,我要为了他而赎罪……
      对不起,我一直在恨你!
      对不起,我却一直还在爱你……”
      她的嘴角意犹着,似乎想张口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任何一个字,或许,这是不需要用言语来形容的。前面垂着的头发随着步伐的快慢而左右摇摆,几秒钟后,又成为了以往的安静。
      似乎一切都没发生。
      第二天早晨,逸夏学院的林荫小道上,阴郁的树荫倒影在干净的水泥地上,残留的几片枯叶随意的停留在街角,泛着一片曾经的伤悲。
      一切都是如此熟悉而陌生的景色。
      她悠闲地走着,前面的刘海整齐的随步伐摆动,后面笔直的长头发被扎起形成马尾辫,轻柔地小弧度摆动。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一年十二班的班主任严肃的吼着自以为纯真的嗓子,脸上的笑容显得是如此的僵硬。
      她打开教师门,坦然自若地走了进来,不慢不快地步伐协调的走到班主任面前。
      “自我介绍吧。”班主任严肃的表情装出一副温柔的性格,很别扭。
      “大家好,我叫叶娩萱,请多多指教。”她安静地说着每一句话,不慌不忙地笑了笑,心中猛然一痛。
      一片哗然。
      “好可爱的女生啊!”
      “是啊是啊!”
      ……
      下面传来一阵男生欣喜若狂的惊讶声,叶娩萱听得十分的不舒服,低下头,当作听不见他们说话,若无其事的等待着老师的话。
      “好了,叶娩萱同学,你的座位……你的座位在……啊,王子熙旁边还有个空位吧,你就去那里坐吧。”
      “哇……怎么会……!”
      “真是可恶!”
      “气死我了!”
      讲台下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
      她扯了扯自己左肩上的书包,迈着速度适合的步伐走向座位,被刘海遮挡住的眉头微微蹙起,复杂的冷光怒气地射向座位旁的男生,看着他那的笑容,喉咙涌上一股将近窒息的哽咽。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得神飞色彩。
      “你好!”男生鬼魅的笑了笑,看向新来的同桌,饶有兴趣而似开心的样子。
      他一身清爽的洁白色的衬衫,黑色的校裤映衬得他是那么的阳光,犹如是王子般,高贵而亲切,洁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痘痘,似乎是一张毫无穿洞的纸张,白净而平滑。
      “……”叶娩萱没有理他,只是用余光看了他一眼,然后眉宇微微蹙起。
      曾经,诺也是喜欢这么打扮自己的形象的。
      清爽的洁白色衬衫,黑色的校裤,带有无数温暖的笑容,给人以无数的温暖和幸福。
      “难道你就这么对待新同学的吗?”他依旧不屈不挠地自顾自地说着。
      “……”
      “难道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你就是这样诱惑每一个女生的吧。”叶娩萱冷冷的说,却没有看向他。
      “什么?”他似震惊地问,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惊然的失态。
      “用你那漂亮的笑容……”她止住,没再说下去。
      “你很聪明,只是,我没想到比我想象得还聪明。”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用遇到强劲对手的语气说,“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后面那句叶娩萱没听清楚,但却清楚的感觉到异样。
      “你刚刚说什么!”她转过头,恐慌而着急地看着他。
      “我刚刚说‘你很聪明’……”
      “不是这句!”
      “……呵呵。”王子熙轻轻笑笑,这样迷倒人的笑容,温暖到心窝,叶娩萱微怔。
      真的,好像……
      “我叫王子熙,记住了,王子熙!”
      ……

      &0.2
      午休时间,烈日炎炎。
      教室里。
      叶娩萱拿着笔,在一本漫天飞舞的雪色鹅毛羽的黑色背景的本子里,无规律地写着些什么,手中的笔不停地颤抖,似乎在刻画着一副忧伤的画……
      教师窗外,绿茵茵的树梢中停留了许些鸟儿,带着刺疼的风轻轻刮过叶片,树下缓缓飘落几许落叶,如此,苍凉。
      “第九十九个祝福,愿你回到我身边。”
      叶娩萱写完这句话,放下了手中的笔,轻轻合上本子,抬头仰望浩荡无际的天空,原来,天空真的很澄澈,湛蓝色的帷幕下映着一朵朵的伤,像棉花糖般的云朵安静得如此寂寥。不知不觉,已经许下了第九十九个愿望了了。
      幸福只是空留一处的角落,只是为了占有而存在的情感,所以,不重要。
      这句话,又出现在她的脑海,当年一幅幅的画拉开了帷幕,残缺的幸福,像缺席的未来,遥望而不可及。
      “诺,我想跟你交往,你愿不愿意?”她十指紧扣着戴在脖子上的十字架,似在祈祷着什么。
      “啊……随便啊。”他不好意思的别过头,随意的回应。
      “我是说真的,你愿不愿意?”
      “随便。”他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
      风不大,寂静的走廊上呆呆地伫立着一个落寞的身影,似开心,似悲伤。
      随便,这个答案,是敷衍的吧……
      第二天.
      “我再问你一次,你必须要认真的回答我。”叶娩萱失去了脸上的笑容,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他看了她一眼,想笑却又笑不出,气氛,异常的僵硬。
      过了几分钟,叶娩萱的心越来越凉,近在咫尺的幸福,却在幸福前一步停下了脚步,或许,希望幸福可以向前一步靠近她。
      他犹豫地拿起笔,在桌子上写下了一句话。
      “幸福只是空留一处的角落,只是为了占有而存在的情感,所以,不重要。”
      所以,不重要……
      不重要……
      那时,教师寂静得可怕,安静到沉默。
      ……
      是啊,幸福只是空留一处的角落,只是为了占有而存在的情感,那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单纯的仅仅只是想独自占有而已……
      那一刻,时间顿时停止,仰望湛蓝天空的忧伤的幸福被定格在曾经的现在,一切,都活在曾经死忙的现在中。
      诺,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那么内向吗?如果,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你会毫无感觉地抛弃我吗?会吗?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过,露出华丽的寂寞。
      “哟!我说是谁在教室呢,原来是那个幸运的那个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几个女生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每个都闪着嫉妒的黑色。
      “就是嘛,第一天来就那么拽。”另外一个跟班也在煽风点火。
      “小子,识相的就快点离开熙王子的身边,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噢!”
      仰望天空的叶娩萱转过头来,愤恨地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生,傲慢的站姿,不禁让她感到恶心。
      她站了起来,身高明显不差于她们。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命令我。”叶娩萱冷冷的说,脸上,失去了任何温柔,消散了仰望天空的宁静,散失了写日记的那份沉着,冷却了以往面对同学的阳光。
      “你小子还蛮拽的嘛,只是,你也没资格命令我停止命令你!”她酷酷地邪笑了下,摆出一副大姐的样子,“不听我话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到时候你会后悔的。现在反悔还来得急噢!”
      “我要先申明,第一,不是我死皮赖脸的要坐在他旁边的,第二,我根本不希望跟那个家伙做同桌!”倔强的顽强回荡在整个教室,说得很平和,很冷淡,没有任何的恐惧感和一丝的畏惧,也没有什么惊涛骇浪的语气。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怎么可以对我们的熙王子露出那么若无其事的样子!给我打她,最好打到趴下为止!”她愤怒地扬起说,示意要跟班动手,说得很自然,自然到不像是在做打架的事一样。
      叶娩萱淡淡地看着她们冲上前来,挥起拳头准备揍她,眼神中的目光涣散,暗淡的瞳眸中显露出浅浅的不屈服。
      曾经,自己竟然傻到为了一个男生而去学了空手道,现在想起来,真的好……傻……
      叶娩萱自嘲了下。
      “谁叫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打人哒!”清脆的女声在教师中央响起,像是掌权人一样那么有权威。
      那两个跟班被那个女生生疼的重重打了一巴掌。
      “是她……”那两个跟班一边摸这自己的左脸颊,一边识趣的指向她,那个指使打架的人,神情露出屈服的低下。
      “噢……原来又是你,真不怕被开除噢。你胆子可真不小。”叶娩萱看着眼前如此有权威的女生,不惊感到敬佩。
      “哼!”她愤恨地说了一句后,就拉着两个跟班匆匆地跑走了。
      “真是的,一定要我吓吓她们才会收敛点。”那女生看着她们逃走的方向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话。
      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如此漂亮的女生,不惊让她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女生转过头,对着叶娩萱笑了笑。
      “不好意思,那几个是这个学院的头号麻烦人物。”
      她前面斜斜的刘海平整的躺在额头上,荡出一副可爱的成熟造型,短发笔直的垂落在后脑勺,显现得如此高贵的气质。
      “额……没事,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叶娩萱随意的摆了摆动身子,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然后抬起头天真的朝她笑了笑,嘴两边的酒窝深深的陷了下去,露出可爱的面具。
      “你还真是可怜,转来第一天就招惹了这麻烦人物。”她摆出一副同情的表情,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呵呵……还好啦。”叶娩萱尴尬地笑了笑,“刚刚真的很谢谢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宁檬。”她童趣地做了个鬼脸。
      原来,我又有了个好朋友呢!
      叶娩萱心想。
      心中的伤痕开始悄悄裂开,时间恶魔开始流淌手心。
      当初,你就是这么离开我的,就是这么残忍的离开我的……
      晚上。
      台灯下的叶娩萱握着专属这漫天飞舞着鹅毛雪的本子的笔,安静地写着自己心中的忧伤,轻轻地触摸着自己心跳的疼痛,悔恨着曾经一切的过往。
      “诺:
      宁檬,我又认识了一个好朋友,她似乎很有权利呢,我在她身边会很安全的,她有那份权威去保护我,所以,诺,你不用担心我啦!没有诺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漫长,似乎连心跳的速度时间也觉得过得好慢,是不是,爱一个人真的心中活了一个人,失去了那个人的存在,氧气也就不再充足了呢,或许,我真的,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窒息呢!所以,请诺快点回来,快点回到我身边,好吗?
      诺,我开始恨我自己了,为什么当初要开始那个游戏!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伤了你又伤了自己!为什么宿命的一切都只是命运在控制!诺,我真的悔恨了,请快点回来,好不好……
      她们说你……可是我不相信,我一定会等你的……!
      我回到这个城市,竟然在这里发现了一个跟你好像好像的男生,跟你一样拥有王子般的气质,跟你一样喜欢穿着白衬衫和黑色的长裤,跟你一样喜欢摆出酷酷的姿势和温暖笑容……
      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才派来照顾我,爱我的人呢?
      可是,诺,自从你离开后,我就用无谓的笑容掩埋着自己的落魄,是不是很悲惨呢?呵呵。
      因为只有这样,诺才能找到我,曾经你说过,我的笑容是最美的,可是,我担心,我害怕,在你找我的时候,看到我却忘记了我的样子,会不会因为这些笑容而想起我呢?哈哈,真的好傻,不过,诺,这都是因为喜欢你啊!
      诺,我是真的真的后悔了……
      小萱”
      叶娩萱静静地写着,写着自己忧伤的痛,只是无法忘了那段明媚的回忆,为了赎罪,她只能坚信着一直在骗自己的谎言。仅仅只是为了对自己的爱赎罪。
      谁能发现,
      在这个世界的角落,
      也有一位为了爱而等待的人?!
      那一晚,窗外,下起了斑驳的雨,滴答滴答地不停坠落……
      天主,你听到了吗?是寂寞在唱歌……
      是我的寂寞在唱歌……
      诺,你看到了吗?是爱你的寂寞在流泪……
      是我对你的爱的寂寞在流泪……
      那一晚,天黑得似乎没有天亮。

      &0.3
      第二天.
      逸夏学院,校园小道。
      “嘿!小萱!”叶娩萱在前面慢慢地走着,校裙随着走路的姿势摆出可爱的弧度。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叶娩萱好奇地转过头。
      “早安,宁檬。”叶娩萱笑了笑,脸颊两边的酒窝明显的显现出来。
      “小萱,你真的好幸运噢。”宁檬忽然说得很羡慕的语气,吓了她一跳。
      “什么?”
      “你刚转学,就和我们学院的帅哥排行榜的首位同桌,唉……真羡慕。”
      叶娩萱看了看宁檬,好笑的摇了摇头,说。
      “如果你要的话,给你吧。反正我也不喜欢那个位置。”
      叶娩萱轻视的态度吓到了宁檬,她摸了摸叶娩萱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发烧啦?!”
      “呵呵……”叶娩萱转过头,突然安静下来。
      宁檬也识趣的安静了下来,就这样不快不慢地走着,面无表情却散发着浓郁的诡异,脸上显出淡淡的疑惑,眉宇浅浅地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叶娩萱嘟着嘴,一脸不满的看着欧阳诺。
      “没有啊。”
      “可是……可是你都不怎么关心我的。”
      “小萱,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欧阳诺转过头,一脸担忧地看着叶娩萱,可爱的脸庞变得稚气起来。
      “诺,我感觉我与你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
      “小萱,你多想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人啊,永远!”
      叶娩萱看着欧阳诺,丝丝红晕爬上她的脸颊,像个可爱的娃娃,使人不禁的想去保护她。
      欧阳诺一把把叶娩萱抱在了怀里,叶娩萱的心跳得更快了,红晕越来越明显,而叶娩萱的耳朵贴在欧阳诺的胸口上,听到急促的心跳声。
      叶娩萱幸福的笑了笑。
      如果时间就这么静止那该多好呢……
      她一边走着,被刘海挡住的眉头微微蹙起。
      如果,当初喜欢的不是他该多好。
      不知不觉,在她烦躁的心情中走到了教室,一进门。
      “小萱,我帮你教训了那一帮女生了。”叶娩萱刚走进教师室,就看见一副长得阳光般的少年,像孩子般的表情,像在讨着棒棒糖。
      叶娩萱看着他,想笑,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看见这般熟悉的笑容,这样温暖的性格,这样体贴有趣的男生,竟有一种差点把他当成诺的感觉。
      和诺一样拥有温暖笑容的男生,和诺一样喜欢穿着洁白色的衬衫不屑的走在校园里,听着周边花痴的议论声,和诺一样疼爱自己的心,和诺一样带着笑意的灰暗……
      王子熙的影子和诺的影子渐渐重叠在了一起,无论是样貌,还是笑容,都是如此的相似,好好,又看见了诺……
      顿时,心疼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出来,从心,到喉咙,再到眼角。
      眼眶开始微微有些湿润,心越来越痛,痛到将近窒息……
      “小萱,你……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噢!小萱……”
      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家伙,眼眶里竟越来越湿润了,怔怔地看着他,嘴角的微笑竟越来越鬼魅,越来越灿烂。
      “小萱,我帮你教训了那些家伙一顿噢,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欧阳诺傻傻地看着叶娩萱,温暖而贴心的笑容荡漾在他纯净的脸上,像个纯洁的孩童,那么的天真。
      曾经,欧阳诺也是这么帮叶娩萱教训了那些欺负叶娩萱的人一顿,也是默默的,教训完后才告诉自己的,好像,真的好像,那个那么灿烂温暖渗透人心的笑容,那洁净的纯白色衬衫,黑色的校裤带着点点的帅气。
      真的好像……
      “诺,你终于回来了……”叶娩萱开心地看着眼前的男生,轻轻地叫道,眼角的泪轻轻地从脸颊旁滑落,失重般坠落地,像一束灿烂的玫瑰顿时凋零,时间似乎就此的蔓延着幸福的苦涩……
      “什么……”王子熙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胡言乱语的叶娩萱。
      “诺,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叶娩萱继续说。
      “小萱,你清醒点,我是王子熙!”
      “诺,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小萱……”
      “诺,小萱真的好累,不要再离开我了,诺,你答应我啊……”叶娩萱的语气变得格外的恳求。
      “好,好,我再也不会离开小萱了。”王子熙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泪痕的女生,心竟奇怪的疼了起来,他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想要安抚她那动乱的心。
      周围的女生愤怒的看着叶娩萱,很庆幸的,叶娩萱看不到她们愤怒的眼神。
      宁檬看着眼前这拥抱在一起的王子熙和叶娩萱,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走廊上,一阵微风轻轻刮过,她前面斜斜的刘海被柔和的吹起,后面笔直的短发有规律的荡起一条弧度,迷蒙的眼神里荡出一份心谋……
      “谢谢你,诺……”叶娩萱虚弱的声音虚拟的飘荡在王子熙耳边,然后,王子熙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痴情的女生从他怀里挣脱,直直地坠落到地上,披着的头发洒落一地,像一支颓废的玫瑰褪去尖锐的刺,孤单的死去,又像一只脱去外壳保护的天使,凄惨……
      “小萱!小萱!”
      走廊上,除了愤恨的目光,只剩下,冰冷的余光,充满着心谋的眼神。
      窗外,六月的雨,又开始斑驳地下着,下着,直到那遥远的边境……

      傍晚,校医室。
      清冷的校医室里,校医已经离开,只剩下叶娩萱一个人躺在雪白色的病床上,脸色依旧是如此苍白。
      过了一会儿,迷蒙的双眼,正艰难的试着睁开。
      眼前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
      “这里是……哪里?”叶娩萱艰难地坐起来,朦胧地环视了下四周,意识开始渐渐变得清晰。
      “是校医室吗?”她猜测。
      叶娩萱强转动身子,悄悄爬下了床,穿上鞋子,静悄悄地推开门,离开了。
      夜晚的风微微泛凉,由于她身体的虚弱,感到这些风是那么的刺痛。
      雨还在坠落着点点泪珠,毫不客气地洒在叶娩萱身上,湿湿的。
      她一个人行走在逸夏学院的小道上,抬头仰望那布满星星的辰空,一眨一眨的星眸明亮的闪动这独属的光芒,因为雨云一直在薄薄地遮挡着星空,显得星光显得有些灰暗,只是,寂寞的天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叶娩萱缓慢地走着,阴暗的的四周却因她的内心而明亮起来。
      只是因为------
      她的心比四周还要黑。
      校医室。
      “小萱,你醒了没?”校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温柔的话语回荡在校医室。
      “小萱?”他着急的看了下病床,发现并没有人,“真是的,又跑去哪里了!”
      他丢下手中的食物,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校园小道上。
      “诺,我刚刚……好像梦到你回来了……”叶娩萱虚弱的说着,轻到,似乎没有说过一样。
      “可是,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呢……”
      “诺,我突然发现,有个男生跟你很像呢,都是一样有着爽朗阳光的笑容,一样有着体贴而任性的性格。”
      “我突然好像你噢,你可不可以……出现在我面前……”
      “即使马上就会消失的,我也会很满足的,真的……”
      雨一直在滴着还残留的泪水,轻柔地洒在叶娩萱微微颤抖的身上。
      她没有哭。
      天主听到了,那段祈祷。
      天主明白了,那种伤痛。
      所以,雨开始,代替她的泪,坠落……
      “叶娩萱!你怎么总爱乱跑啊!”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咒骂。
      叶娩萱被吓了一跳,恐慌地转过身,看到了身后10米处的王子熙,于是,她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干吗吓我!”
      说完这句话,她竟发现,在什么时候,自己与他的关系变得那么密切了?!
      王子熙看到了她轻微的变化,温柔的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叶娩萱反射性的向后退了一步,尽力躲开王子熙的关心,王子熙的手愣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的自然收回去,脸上显现这淡淡的失落。
      “第一,请你不要靠近我!第二,请你回到你的世界里!第三,我跟你不是很熟,少装作跟我很亲热。”转过身,背对着王子熙,坚决的说道。
      “小萱。”
      “不要叫我‘小萱’,我说过了,我跟你不是很熟!”
      说完,叶娩萱坚决地迈开沉沉的步伐,困难的走开了,天上,雨依旧保持着倾泻的状态,风冷却这暖和的温柔,凄清的气氛定格着漆黑的寂寞。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那么多的悲伤……”停留在原地的王子熙黯然的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别人说的。
      难道,这个就是天主给我一瞬间的诺吗?
      漆黑的夜,寂寥的雨,惨淡的情,覆灭的伤。
      那一晚,天很黑,又似很亮。
      天主,谢谢你,听到了我的祈祷。
      天主,谢谢你,明白了我的心事。
      “诺,对不起,我还爱你。”
      夜晚,叶娩萱回到房间,在昏暗的空间里写下,一本似乎来自天国的漫天飞舞的鹅毛雪的本子上,轻轻地深深刻下生疼的印记。
      然后,就在雨的磅礴声中。
      沉沉的,半睡半醒的睡着了。
      睡着了……

      &0.4
      早晨醒来,一震酸痛。
      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学。叶娩萱揉了揉酸痛的双腿和肩膀,心想,一定是昨天淋雨害到的,真是倒霉。
      接着,她拿起放在床头的心形盒子,放在手心,疼惜而残忍的望着,望着,似乎是遥不可及的幸福,近在眼前,却怎么也抓不住。
      “诺,如果,现在你还在我身边,那么,现在我又在干什么呢……”叶娩萱轻声的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像是在询问着谁。
      “现在,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可是,当初,为什么,你要抛弃我呢……”
      “你明明也是爱我的,为什么,要抛下我一个人,把我推回那个孤单的世界呢。”
      她温柔的搓着手中的盒子,眼神变得格外的忧凉,悲伤的气息蔓延到整个狭小而宽广的房间里。天开始慢慢放晴了,只是,房子里的禁锢里还有雨的尘埃,为何,天要开始放晴,为何,我们要如此遥远?
      叶娩萱走下床,晕晕地走到桌子边,掏出放在书包里的日记本,拿出专属这本子的笔,悄悄地刻下了一句话------
      “诺,以后,我再也不会对,那个叫王子熙的人,那么好了!”
      恍惚间,被封锁在心形盒子里的十字架猛然颤抖了一下,从边缘处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木质地板上,重重地。
      叶娩萱被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笔,胡乱的合上了本子,匆忙的站起来,结果手带动了本子和笔,桌上的笔和本子从桌上掉了下来,她急忙转过身跑向掉在地上的盒子的地方,结果太着急,脚勾到了椅子,她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她,蜷缩着身子,低着头,散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眼睛------
      她在抽泣。
      寂寞的气氛从心底慢慢蔓延,她把头埋得低低的,只看得到挡住脸的头发乱糟糟的随意披着。
      地板上,乱七八糟的。
      桌子旁边的正下面的冷色的心形盒子,再旁边一点的笔和本子,摔落在一旁的椅子,到处是一片狼藉……
      “原来,没你在身边,我的生活……真的是乱糟糟的呢……”
      “怎么办,我真的好像你……”
      “诺……你为什么再也不回来了……”
      哽咽的声音传遍心底,深深地扎进了她的心中,原来,真的是这样。
      “啊,好痛!”叶娩萱手中的针刺到了她修长的手指,疼到她眼角开始闪着点泪光。
      “怎么了?”他急忙跑过来,着急的拿起叶娩萱的手,心疼的说,“怎么那么不小心,都叫你拿出去缝了,还要那么倔强的自己来缝,现在刺到了吧。”
      “我只是想把自己扯坏的衣服缝回去嘛。好痛!”叶娩萱看着欧阳诺那么着急,脸上显现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不易察觉。
      “以后要小心点,这衣服就放在这里好了,我帮你。”欧阳诺小心翼翼的包扎着伤口,满脸显现这疼惜的关心。
      “还有,那边……”叶娩萱小心的指向另外一边。
      他砖头看向另外一边,马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小萱,为什么你总能把房子弄得那么乱呢……”
      “嘿……嘿……”叶娩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她所指的那边比任何一处都乱。
      “好吧,小萱,你在这里看下电视,我去收拾……”
      当年,真的是如此满足。
      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人了,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窗外,刺眼的阳光还被厚厚的云朵挡在后面,温顺的阳光暖暖的撒了下来,将冰冷的世界化成的温暖的地带。
      不知过了多久,叶娩萱也慢慢平静下来。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叶娩萱还沉浸在自己呆呆的世界里,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慌忙拿起手机,随意看了下显示号码,发现竟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知道我是谁吗?”手机那头传来嬉戏的玩笑声,是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声。
      “王子熙,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叶娩萱愤怒又奇怪的问。
      “以我的本领,想到得到你的手机号以及各种资料,都很简单吧。”王子熙骄傲的说道。
      “……”
      王子熙听到叶娩萱沉默了一震,便不再开玩笑,继续说道。
      “现在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叶娩萱听到,马上跑到窗边看了下,看到他的身影,看到他那爽朗明媚的笑容,心突然停了一拍,又漏了一拍,疼了几拍。
      曾经,也是这样幸福的吧……
      王子熙挂上了电话,直接喊道。
      “小萱,我们出去玩吧。”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噢,不对,是叶娩萱。”
      “不要。”
      “现在……昨天……我在赔礼道歉啊……”
      “……”应该是昨天他惹我生气的那件事吧,叶娩萱的心里偷偷的想着。
      “对不起,就当作是我在赎罪……”
      “赎罪”------深深地击中了她的心里。
      是啊,我也在赎罪,怎么可以,拒绝他的赎罪呢……怎么可以呢……
      叶娩萱心想。
      叶娩萱无奈的洗漱完后,穿上便装,把后面长长的头发扎起来,成为一个马尾辫,笔直的倾泻下来,前面的刘海整齐的停留在额头上,两旁还有几点发丝。
      叶娩萱正准备打开门出去,漫天飞舞的鹅毛雪的日记本顿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那沉重的一笔彻底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本子慢慢翻开,显现出那么一句话……
      于是,叶娩萱再次跑到窗边。
      “王子熙,对不起,我没空,不能陪你出去了。”
      说完,便毫不客气的关上的窗户,将所有的气息扔出了窗外。
      对不起,谢谢你的关心。
      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好意。
      对不起,我忘记不了曾经的伤痛。
      对不起,我还爱他……
      阴冷的角落里,摆放着一本阴暗的诺言,那是一段属于曾经的印记,记忆里的伤疤从开始到结束一直没有消失。
      控制着------
      “诺,以后,我再也不会对,那个叫王子熙的人,那么好了!”
      诺言一直都在,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
      只是……没有人发现而已……
      没有人发现而已……
      沉寂在一旁的昏睡爱,早已苏醒,只是……无人能懂。

      窗外,雨又开始斑驳的坠落着,像是应中了祈祷一样,连绵不断的坠落着,就像是叶娩萱眼角的泪般,咸咸的。
      叶娩萱楼下,还伫立着一个执着的身影,可是,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正在忙于做晚餐的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烦乱的厨具,或许,心里面的他,还在她心里深刻的活着,可是,又像是死了。
      突然,家庭电话发出忧然的悲鸣声,悲伤的钢琴声弥漫着整个房子,从她的耳朵里,流进心里。
      她不慌不忙的走到电话旁,双手微微颤抖。
      “会不会是……”
      她心想。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的拿起电话,有点害怕的放在耳朵边。
      “……喂……”
      “喂,女儿,明天一早,你就搭飞机回巴黎。”
      “妈,为什么!”叶娩萱平静的心突然变得莽撞起来,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没为什么,总之,你现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会有人来送飞机票,到时候你就会巴黎。”电话那旁的声音坚定而又威信。
      “不要。”
      “不管你要不要,明天即使你不要,我也会有办法让你回来的。”叶娩萱的妈妈威严的说着,像是在说着一个决定会发生的事一样,邪恶。
      “喂!妈……”
      “嘀嘀嘀嘀……”叶娩萱还没说完,电话那旁就传来挂断的声音。
      “可恶,那该死的人总是这样。即使是总裁,也不需要摆着一副架子吧!”
      叶娩萱用力的挂上电话,愤愤地走进了卧室。
      叶娩萱的妈妈是移民到国外去的一名国际的贸业总裁,拥有无尽的权威。
      楼下。
      “叶娩萱,为什么你总是不愿开启你的心门?”
      一个孤单的身影直直的伫立着,寂寞的气息弥漫着世界,雨一直“滴答滴答”的下着,风微微开始变凉,穿着单薄的衣服的他,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只是,不愿离开。
      卧室,桌台。
      “诺,小萱又想你了,可是,怎么办,我又要离开有你的气息的地方了……小萱真的……真的很不想……离开……”
      叶娩萱深深的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
      她在努力抑制着不哭,努力压抑着悲伤。
      不知过了多久,叶娩萱重新抬起头,双手珍惜的打开一本相册,相册的封面略显有些灰尘,显然是很久都没翻开过。
      她轻轻拿起一张,那张是黑白色的相片,只是,再灰暗的颜色也挡不住当时合影时幸福的笑容。
      “诺,好久没看到你了。”
      说着,她走道窗边,手中还握着曾经的相片。
      叶娩萱眼角有些晶莹的泪光,只是,迟迟不肯落下。
      她仰起头,微微眯着眼睛,似乎在看着遥远的天空,又似乎在看着附近的星辰。
      一阵风刮过。
      “啊!我的相片!”叶娩萱伸手去抓,恍然间,她愣住了。
      楼下,那个身影……
      “该死的,怎么他还在楼下等着啊,难道不怕被雨淋感冒吗!可恶,也不知道带多点衣服,想感动我也不用到这个白痴的地步嘛!”
      叶娩萱愤愤地离开窗,慌张的拿了把雨伞就冲下了楼,几乎忘记了之前的伤痛。
      “喂!”
      叶娩萱跑到楼的门口,看着前方淋雨的傻瓜,想笑,可是,却又想哭,胸口感到一阵沉闷。
      “你终于下来了。”王子熙看到叶娩萱,原本暗淡的唇角立马变成了光芒四射的笑容,暖暖的。
      “你干嘛要在这里淋雨!”叶娩萱生气地朝王子熙大吼,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为了等你啊。”
      王子熙坦然的说道,脸上轻松愉快的笑容,根本不会让人觉得刚刚的绝望的那么的深沉,至少,很温暖。
      “为了……等我……”叶娩萱很轻很轻的哼昵道,声音轻的像漂浮在空中的空气。
      只是,王子熙却清楚的听到了她近似感动而不可思议的声音。
      “是啊,等你。”
      为什么,要等我?
      为什么,要等我?
      为什么,要等我?
      ……
      晚风轻轻吹着街角的灰尘,月光拉长了他们两遥远而很近的身影,街角的影子似乎很近很近,虽然他们是如此的遥远。
      原来,你们真的很像……
      叶娩萱的嘴角缓缓荡起一丝轻柔的弧度,浅浅的笑意在嘴边清荡开,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会如此的快乐,为什么跟他说话,会如此的轻松?
      “谢谢你……”叶娩萱忽然说出一句奇怪的谢语,王子熙显然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以往快乐的形象。
      王子熙没有说什么,只是像幸福而满足的看着叶娩萱,眉宇间微微蹙起,似乎是一阵很痛苦的表情。
      叶娩萱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也没有注意到他痛苦的表情,独自仰起头,看着遥远的星辰而似乎很近的天空,微微幸福的笑了下,脸颊两旁的酒窝深深的凹陷进去,可爱的像从天空降落的信使。
      “噢,对了。”
      忽然,王子熙像想起什么似的,在身上找着东西。
      叶娩萱好奇的看着面前童真般的王子熙,好笑的笑了下。
      “有什么好笑的,再笑,这张东西就不给你了。”王子熙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叶娩萱也安静下来,她不知道,王子熙是装的,还是真的。
      怎么办,头,好晕,天旋地转的,一定要撑住啊,王子熙!一定要撑住!
      说着,他把黑白色的相片放在了她的面前,又很快速度的抽了回去。
      “喂,给回我。”
      “不要,除非,你亲我一下。”
      叶娩萱顿时愣住,嘴角僵硬的笑容定格住,只是,像是一个躯壳。
      “怎么了?”王子熙看到情况不对,便放下了手中的戏弄,关心的问道,即使自己的痛苦已经蔓延到了全身,现在已经感到麻木了。
      “还给我。”
      “……”
      “还给我!”叶娩萱愤怒的看着他,又变回了那个冰冷的女生,面无表情的冷冷地看着眼前那个顿时沉默的男生。
      王子熙渐渐低下头,前面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眉头扭到了一块,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原来你还是那么的排斥我吧……
      “……”
      “还给我!”叶娩萱气愤的火气埋没了她的一切温柔,所以,看不到他的痛苦正快速地蔓延着他的全身。
      “……给你……”王子熙艰难地抬起头,依旧装着温和地看着她,脸上依然坚强的扬起勉强的笑容,好惊憾人心,魄力的魅力,惊心动魄!可是,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但是……你可不……可以……也留一点……温柔给我……”
      说罢,他猛然倒到了叶娩萱的面前,叶娩萱还愣愣地抓着手中还残留他余温的相片,顿时觉得很茫然,感到不知所措。
      “王子熙!王子熙!你怎么啦!喂!别吓我啊……王子熙……”叶娩萱恐慌地摇动着王子熙,说着说着,声音竟变成了哽咽。
      那天,天空一直都没有晴朗起来,夜晚的风恐慌的吹动着街边的幸福,刚刚留下的印记早已被吹得无影无踪,是不是,每一个恋情都如此脆弱,要先经过命运的考验,才可以获得圆满的幸福?
      不是我不接受你。
      而是,我再也没有办法爱别人了。
      对不起。
      这是我必须做得。
      离开……

      &0.5
      医院,浓郁的苏打水味弥漫着整个雪白色的世界。
      A108号房,一个脆弱的男生宁静的闭着眼睛,似乎这一切,都是一个传奇的梦境,安静到,连呼吸都那么的急促。
      病床的男生干燥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苍白的唇色泛着失落的绝美,前面的刘海斜斜的垂落,飘零着一片寂静的唯美,就像,连天主也不愿打扰,窗外的六月停止了连绵的雨,到处都泛着宁静的和祥。
      “王子熙?!”静静呆在病床旁的叶娩萱看到王子熙有了一点点的起色,慌忙地叫着。
      王子熙的眼睛缓缓地睁开,眼前紧张的叶娩萱的影子越来越清晰,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紧张的叶娩萱呢。
      王子熙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慌张女生,嘴角轻轻翘起一个满足的弧度,额头边谢谢的刘海映衬着悲伤而满足的笑容,如此美丽。
      “王子熙,你终于醒了。”叶娩萱看见王子熙笑了笑,心里沉重的负担似乎也突然被放了下来,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小萱……”王子熙幸福地看着她,安静地述着专属她的名字。
      “你只是淋雨淋到发烧而已。”叶娩萱的脸上恢复了冰冷的表情,似乎之前的慌张的表情只是一个错觉。
      “小萱,为什么总是要这样掩埋自己?”王子熙露出担忧的神情。
      “没,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小萱,请你……”
      “还有,你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叶娩萱低下头,不再看着他,脸上是往日的冰冷,面无表情的酷气蔓延着整个身体,“我们不是很熟,所以,请不要叫我叫得那么亲切!”
      王子熙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王子熙彻底呆住,原以为,自己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可是,为什么今天依旧是那么的遥远?
      就在这个尴尬的冷战懂,忧伤的女声响起。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叶娩萱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被吓了一跳的叶娩萱怔怔的看着手机颤动,似乎恍然大悟,手僵在手机旁,不敢接听。
      王子熙看着眼前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叶娩萱,之前复杂的神情只剩下担心。
      “怎么了?小……叶娩萱。”王子熙依旧是想叫她小萱,只是,还是改了叫法。
      叶娩萱听到王子熙那么勉强的叫她,心里竟莫名地颤动了一下,像是心疼,又像是舍不得,更像是依赖!?
      “不行,我喜欢的只有诺!”叶娩萱轻轻摇了摇头,让自己回过神来,心里努力地想着这一句话。
      “没事。”
      沉默了一瞬间,这一瞬间的寂静,像是时间的倒流,又像是时间的流淌,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王子熙……”叶娩萱突然轻轻地唤他的名字,打破了短暂的瞬间。
      王子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露出原本的笑容。
      “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某天,我突然消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叶娩萱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心莫名的漏了一拍,心中汹涌的泪意快涌出,叶娩萱沉沉地低着头,想把所有的表情埋没,为什么呢?就连自己也不知道。
      “我不允许!”王子熙突然握住叶娩萱的手,冰凉凉的手在他温暖的手中瞬间暖和起来,像是一座常年不化的雪上,在暖暖的关怀中渐渐融化。
      叶娩萱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和王子熙的手握在一起,心中似乎也渐渐平息下来。
      “可是……”叶娩萱很快回过神来,缓缓抽走了手中仅存的暖意,然后自己搓了搓手,装作满不在乎的神情说,“命运,我们谁也无法改变,我想我所需要的,是永久的封存,如果某天我走了,请不要再悲伤,就当作……”
      叶娩萱停了停,而这个短暂的停止,王子熙竟然觉得恐惧延伸到了脑髓里,那么的惶恐不安,心越来越空虚,呼吸似乎也紧张到忘记了呼吸。
      “就当作……从来都没遇见我……”
      窗外昏暗的天空失去了湛蓝色的羽翼,寂寥的空中,找不到几许生机与蓬勃,寂寞的雨夜前夕,总是那么的宁静和安详。
      缓缓的,在沉默中,王子熙看着眼前正慢慢站起来走向门边的叶娩萱,觉得无比的陌生与遥远,虽然,现在,她就站在他旁边。
      在她走到门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王子熙暗淡的眼神也突然生出一丝期待的光芒,慢慢蔓延到心里,长出深深的期待的花瓣。
      “你要好好疗养,不要再那么任性的去淋雨了,再见……”叶娩萱说完这句话就慌慌张张地逃走了,王子熙还沉静在场景中,为什么,会觉得,那是一个再也见不到的再见?心里那根深埋在心底的情弦弹奏着一曲追赶的乐曲,带动着他走出了病房。
      整个医院都弥漫着难过的苏打水味道,雪白色的床单,雪白色的窗帘,雪白的茶杯,甚至是雪白色的病服,都泛着一点点悲凉的离逝,医院走廊上吹过一阵阴冷的风,像是带走了些什么,又像是结束了些什么。
      “小萱!你在哪里?”王子熙拖着沉重而艰难的步伐,走出了病房,虚弱的喊了一声,留下的,只有在走廊上久久不退去的回声,只有久久不消失的自己的回声而已。
      原来,你真的离开了。
      是不是,只是去办点事了而已。
      想着,王子熙就冲出了医院,摆动着头寻找叶娩萱的身影,只是,苍茫人海中,该如何,找到唯独你的那个瘦弱的身影?!
      昏昏暗暗的天,乌云渐渐漫上天际,失去翅膀的天使,该如何飞翔?
      那个潮湿的角落,一条名叫曾经的十字架,点缀着昏暗的墙角,冷色的心形盒淹没了整个收藏在十字架里的爱恋,彻底被泪水淹没,是啊,就像你爱他的背后也有一个爱你的人存在你身旁,为什么,你就是没有发现,我就是你身后的那个人呢?!
      同一时刻,叶娩萱家。
      “都叫你回巴黎,怎么不在家!”电话机那头传来咄咄逼人的严厉的声音。
      “现在我就回去了。”叶娩萱冰冷冷的回答,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叶娩萱的表情,但是不用想都知道,那是没有表情的冰块。
      “等会自己去买机票,昨晚的机票没用了。”
      “噢。”叶娩萱不等她说完,就狠狠地挂上了电话。
      叶娩萱回到卧室,拿出旅行箱,开始收拾行李。
      差不多收拾完的时候,叶娩萱从书柜里拿出那本漫天飞舞的鹅毛雪的日记本,像拿着珍贵的玉般,小心翼翼地珍藏在手中,再放入旅行箱中。
      叶娩萱确定自己放好了本子之后,嘴角不禁意翘起一个难以发现的向上的弧度,甜甜的,像个瓷娃娃般可爱。
      她缓缓抬起头,瞄扫到被自己放在角落的心形盒子,散发出凄冷的光芒,苍冷色的光芒折射这心痛的味道,酸酸的,痛痛的,一个收藏这多么多么多的爱恋的十字架,就这么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心形盒中,沉睡……
      “诺,现在,我又要离开我们曾经的地方了,你会,不舍得吗?”叶娩萱亲昵的说着,像在对着一个十字架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接着,叶娩萱爱恋地拿下心形盒子,放在旅行箱中,和那个苍冷色的日记本一起,埋藏在最隐秘的角落里保存着。
      “诺,现在我要离开这个怀念你的地方了。”
      “诺,你会不会不舍得我走呢……”
      ……
      “对了,家里!”在大街上游荡了好久的王子熙,似乎恍然大悟般,就飞快的跑向了叶娩萱家。
      叶娩萱拖着沉重的旅行箱下了楼,门被紧紧地关着,整个家,都弥漫着阴冷的黑色,窗帘紧紧地拉住,厨房、卧室、客厅,都黑得像不曾有人住过的地带,所有的痕迹,似乎都被清除。
      叶娩萱走下了楼,想右的方向离开了,可是王子熙从左边疯狂地跑来,急促地跑上了楼,却没有注意的,在他很前很前的前面,叶娩萱的身影就在那里,可是,他却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前面,就存在叶娩萱的身影。
      差一秒的误差。
      擦身而过……
      王子熙慌慌张张地跑上楼,急促地瞧着门。
      “叶娩萱!叶娩萱!”王子熙越敲门,心就越冷,最后到绝望。
      “叶娩萱!你在不在!快点开门啊!叶娩萱……”
      王子熙看到对门的人家走了出来,急忙冲过去问。
      “请问这家人去哪里了?”
      “啊……啊……?噢,我看到刚刚她拖着行李出去了。应该是搬家了吧。”对门的人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
      “噢,谢谢……”
      最后,王子熙到再也没有力气了,沉沉地坐到了地板上,背靠着门,眼角轻轻滑过一滴透明的泪,虽然,只有一滴,可是,心里,却弥漫了数不尽的泪,在疯狂的刺痛他的骨髓,刺入他的心。
      “小萱,原来,我们真的有心电感应呢,原来,我真的感觉得到你的离开呢,我应该要多么多么开心呢……”王子熙像一个脱险的布偶,头发凌乱的垂在耳际,像一个穷头陌路的人,坐在幸福的边缘。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分钟。
      王子熙虚脱地站起来,深深的低下头,眼睛虚无的呆着,前面凌乱的刘海随着步伐摇摆,像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勉强的游荡。
      天空终于落下了泪,六月的雨荡着沉痛的伤,街边的树落下一层层的叶,略带枯黄的叶,随着冰冷冷的风,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然后飘走……
      “原来……你还是走了……”
      同一时分。
      叶娩萱拖着沉沉的旅行箱,走在机场里。
      “不知道,那个笨蛋,现在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在医院里灿烂的享受着一群人关怀的慰问呢,还是依旧在傻傻的想着白日梦……”
      叶娩萱减慢了脚步,仰起头,对着天花板凝视,就像平时凝望天空是一样,似乎,那居高的天花板就是一片狭小的天空。
      她轻轻微笑着,想着以为还在医院里呆着的王子熙,心头竟涌出一股幸福,还有……不舍得的情愫,似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等等!”突然,后面传来甜美的叫声,这个声音是------
      “宁檬?你怎么在这里?”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气喘吁吁的女生,忘却了之前对王子熙的猜测,好奇心又开始作祟,一心想着问清楚的叶娩萱,也忘记了宁檬眼下的鬼祟。
      “小萱,你真的要离开吗?”宁檬没有理会她,问着她想知道的问题,脸上浮现出怜悯的不舍得的表情,眉宇不禁皱起。
      “是啊。”叶娩萱面无表情的回答,毕竟,再也无法挽回不回去了吧。
      “能给我几分钟吗?”宁檬郑重的问叶娩萱。
      叶娩萱看了看手表,认为还有足够的时间,回答。
      “好。”
      机场的天空格外的明媚,猛烈的太阳直直地射到地面,挡不住的热情让人感到承受不起,心头感到闷闷的。
      机场的咖啡厅,冷气十足,令人感觉神清气爽。
      “小萱,如果我说,我能够让你留下,你相信吗?”宁檬没有看着叶娩萱,轻轻搅拌着果汁,一切都流溢出宁静的气氛。
      “……”叶娩萱选择了沉默。
      是啊,她已经快忘记欧阳诺了,怎么可以,留下来,继续想着另一个人呢。
      “现在,请你认认真真的听好我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字。”宁檬抬起头,看向了叶娩萱,刚好对上她的眼眸,波澜不惊的眼神,显得如此的平稳。
      “嗯。”
      “我说,只要你留下来,我可以让你见到欧阳诺。”
      叶娩萱猛然睁大眼睛,颤抖的心在这一刻停止,双手开始颤抖,平静的眼眸变得起伏荡漾,眼角慢慢溢出晶莹的泪水,透明色的泪珠凝结成思念而恐惧的冰般,重重地从眼角滑落,堕落在地上,溅开水花。
      “什么……”叶娩萱质疑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陌生的朋友,手中握着果汁的瓶子瞬间加大了压力,她在很用力的握紧玻璃瓶。
      “我说,我可以让你见到欧阳诺。”宁檬的脸扬起一分微笑,淡淡的,像夏天热情的雨般浓郁的欢乐。
      叶娩萱低下头,沉重地想了想,嘴巴似张似合的,嘴唇苍白得可怜。
      “好……我答应你……”
      宁檬的嘴角翘起一个邪恶奸诈的笑容,就像是得逞胜利时的快乐,那么的阴险,那么令人畏惧的表情。
      机场外,天空湛蓝得可怕,万里无云的世界,迷迷糊糊的几只小鸟飞过,一切都显得如此的安详,只是,叶娩萱的世界,布满了任何人也无法踏入的荆棘。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请乘坐A108航号的旅客到检验处。”广播放着成熟的女生所发出的声音。
      机场的门口,一个拖着沉重的旅行箱的女生,缓缓走出机场的大门,直到消失在整个机场的天空下……

      阴谋处的出口
      一辈子的诺言,是否可以安详的守住?
      承诺的话语,是否可以变成现实?
      竟然让我相信了你的相守,那么请代我成真
      因为,我最不希望的就是成为你那支彼岸花……
      &0.1
      一个阴暗的大楼里。
      “记住,你要摧垮叶娩萱。”一个深沉的声音响起,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人感到无比的威力。
      “是。”一个坚定的声音响彻天际,犹如一场早已被命运注定的残局,窗外的明媚早已被覆盖在灰暗的窗帘外,淡定了一场毫无意义的斗争……
      夏逸学院,宁静的小道上,一个寂寞的失去颜色的身影似不稳地走着。
      “小萱……不知道,今天,我还见不见得到你呢……”
      天空重获湛蓝色的羽翼,像即将飞舞的心愿,插上翅膀的梦想随着风恣意飞舞,空气中,总是弥漫着诱人的芳香,好恬静。
      喧闹的教室里,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喧闹着玩耍,似打架般的玩闹,都像往常一般停留在充满欢笑的教室里。
      谁也没有注意到,今天的王子熙,失去了曾经的光彩。
      王子熙一进教室,就不以为然地看向了叶娩萱的座位,空空的,只有清新的空气在原本的位置上停了。
      后来,他失神地转回头,看向干净而陌生的黑板,愣愣地坐下。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时间滴答滴答地走着,班上耍闹的身影越来越少,后来,班主任来了。
      “好了,各位同学,现在我们开始点名。”
      “报告!”清脆而甜美的声音在老师说完后响起。
      全班同学都看向教室门口。
      王子熙顿时呆住。
      “好的,请进。”老师有礼貌地回答。
      班里面没有响起什么惊讶的声音,可是,王子熙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的有多快,自己的意识在重复说着一句兴奋的话语,自己的脑海里重演着一部回放的电影,而里面的主角,就是叶娩萱和自己。
      叶娩萱面无表情地走到王子熙旁边,看都没看他一眼,像是个失去笑容的孩子,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样的表情,毫不在乎。
      “老师,我和叶娩萱有点事,要出去一下。”
      王子熙激动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把还没坐下的叶娩萱拉着跑出了教室,老师也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不见他们的踪影了。
      将近一大部分的女生正愤愤地看着远去的身影,就直直地盯着那扇他们跑出去经过的门,冷冷的。
      一大片喧哗的抱怨声和猜测声。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宁檬,正安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一脸灿烂的笑容荡漾在她的脸上,邪恶……
      可是,没人注意到。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叶娩萱被王子熙拉着跑得快喘不过气了。
      校园里的空气总是那么的油腥味,沾满书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校园里,王子熙皱了皱眉,索性拉着叶娩萱跑向了一座矮墙。
      “敢不敢爬?”王子熙没有回答她,反过来又问了她一句。
      叶娩萱看了看充满兴奋的王子熙,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看眼前这个说高不高,说矮不矮的墙,恢复了以往毫不在意的神情,二胡不说,拉着墙角翻了过去。
      “哈!小萱,看来你蛮有体育天赋的。”说着,王子熙也翻了出去。
      这就叫做逃课吗?算了,反正自己也不怎么听课的。
      叶娩萱心里想着。
      刚刚兴奋又激动的王子熙已经遗失了王子的气质和形象,似乎完全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愉悦的气氛。
      漫无边际的天空中是不是飞过一群小鸟,欢笑的声音在湛蓝色的天空中飘荡,校园外的世界里总飘逸着一顿清香的愉悦,就像,王子熙现在的心情一般轻松。
      “小萱,我们去游乐场。”王子熙看了看安静地走在他旁边的叶娩萱,即使跟往常一样疏远,但是,心里依旧埋没不了激动的喜庆。
      “……”叶娩萱心里很矛盾,是不是在这个差点就要离去的转折点,破例对他好点呢,想着想着,思绪又飘回了昨天曾以为不再回去的小屋里。
      “喂,妈。”叶娩萱回到房子,立刻打电话给她妈妈。
      “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严厉的声音。
      “妈,对不起,我……不打算回去了…….”叶娩萱胆怯的说道。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妈,对不起。”叶娩萱无助的道歉。
      “……”
      “真的很对不起,是有原因的。”叶娩萱解释道。
      “你不回来,你就不要认我这个妈!”说完,就啪地一声挂断了。
      “嘀嘀嘀嘀……”
      寂冷的时间滴答滴答的行走着,窗外的风显得很柔和,昏暗的天空中闪着晶莹的雨滴,没有小鸟的空中,略显得寂寥、凄清。
      “妈……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理解我呢……”叶娩萱安静地放下电话,自言自语。
      “对不起,妈,为了我的幸福,我要留在这里,等待我的诺出现……”叶娩萱一边走回卧室,一边说道,轻柔,却显得那么的有力。
      窗外,六月的细雨纷飞,附和着悲伤的愿望,飘荡天空……
      叶娩萱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冰冷的气息瞬间扩散。
      王子熙感到气氛不对,转过头,看了看叶娩萱,发现,她的目光略微显得有些呆滞,散乱的眼神遮不住一丝的悲伤。
      王子熙皱了皱眉。
      “怎么了?”
      “啊?……”叶娩萱突然回过神,不知道回答什么。
      “怎么走神了?”
      “没有。”叶娩萱淡淡地回答。
      如果,妈真的不要我的,那该怎么办。
      叶娩萱心里想着。
      “小萱……”王子熙的眉头紧锁着,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个总是走神的暗淡的女生,担心的滋味突然涌上心头。
      “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会回来?”王子熙说出口之后,才觉得自己的语句有点像不希望她回来的寓意,马上解释。
      “不是啦,我是说……我是说,你不是走了,怎么……不是,是……”王子熙想了好久,就是想不出用什么语句才能体现出自己的愉快和好奇,结果弄到自己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说。
      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傻傻的男生,不觉笑出一个好久都没出现的真笑,像是纯洁无暇的天空,雪白色的纯美湛蓝的洒在她脸上,暖暖的。
      “想知道?”叶娩萱淡淡的说。
      “额?嗯。”
      “因为我发现还有要紧的事没完成,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就离开的。”叶娩萱像是说着一个很平常的事,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眼神流露出幸福的缠绵。
      王子熙静静的看着叶娩萱,眉头微微蹙起。
      那一瞬间,小萱眼神闪过的一丝温柔,不是属于我的……
      “是不是有什么人让你这么不舍?”
      虽然不是自己。
      王子熙在心里痛苦的想道。
      叶娩萱突然愣住,呆呆地看着前方,眼神流过一丝爱恋、不舍,还有一点点的恨,很复杂。
      “没。”叶娩萱很不自在的说,似乎很少会出现这样手忙脚乱的她吧。
      “小萱……”王子熙轻轻亨着她的名字。
      “对了,小萱,你等我一下!”王子熙像想到什么似的,突然欢快地响起他的声音,周围的安静的环境似乎被破坏了,小鸟也像受到了惊吓,四处飞舞。
      叶娩萱怔怔地看着王子熙远去的身影,心里不免生出一丝的温暖,淡淡地笑意慢慢挂在她的嘴角,只是,她一直没有注意到。
      并且,自己也一直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不介意他这么叫自己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虽然没过多长时间,但是,却感觉度过了好久好久。
      “小萱,让你久等了。”王子熙迅速跑回来,满脸灿烂地对着叶娩萱笑。
      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拥有灿烂笑容的男生,心里竟涌出一股羡慕,温暖的暖意在她心里迅速蔓延开,幸福?
      “什么。”
      “你猜吖!”王子熙灿烂地笑着。
      “不想猜。”叶娩萱二话不说,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算了,还是直接给你看吧。”王子熙无奈的摇摇头,说。
      “看,这个是那个冰淇淋店里最出名的冰淇淋噢!这个叫做双色恋之味,很好吃的。”王子熙像个小孩子般,童真的介绍着。
      叶娩萱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艳丽的冰淇淋,上面是两个爱心型的雪糕,大一点的是粉色,小一点的是浅蓝色,两个爱心暧昧的粘在一起,想个恋人般。
      “给你。”王子熙一手拿一个冰淇淋,将其中一个交给叶娩萱。
      叶娩萱莫名其妙地接过了王子熙手中的冰淇淋,并且好奇的添了一口。
      好好吃。
      这是叶娩萱的第一个感觉,但是没有说出来。
      后来,甜甜的滋味慢慢融入口中,再蔓延至整个心里,好温暖。
      “双色恋之味,它可是有含义的噢。”王子熙看着眼前这个慢慢吃着冰淇淋的叶娩萱,心里不免开心起来。
      “……”叶娩萱抬起头,看了看王子熙,一脸好笑的笑容保持在他那纯净的脸上。
      “现在先不告诉你。”
      说着,王子熙再次拉起叶娩萱,跑向了游乐场的方向。

      &0.2
      游乐场,喧闹的气氛。
      “王子熙,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叶娩萱看着眼前这个欢快的王子熙,好奇的问。
      王子熙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那灿烂的傻笑。
      “来这里还能干什么,肯定是玩的啦!“说着,王子熙就拉着叶娩萱,跑向了一个又一个的游乐场所。
      叶娩萱被王子熙拖着走,玩得很疯。
      叶娩萱的脸上多了一丝的笑容,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走向正常人一样欢笑了。
      “小萱,现在,就只剩下……”王子熙指了指远处那个高大的游戏。
      “摩天轮?”叶娩萱轻轻说了一下,脸上原本有一点点灿烂的笑容慢慢消失,原本定格着的轻松瞬间凝固后慢慢逝去。
      “恩,我们一起去……”
      “不,我要回去了。”叶娩萱坚决地打断了王子熙说道一半的话。
      王子熙的欢笑暂停在脸上,失去灵魂的笑像傀儡一般,没有血色的笑容被定格在原本灿烂的脸上。
      说完,叶娩萱准备转身离开。
      王子熙马上反应过来,冲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小萱,你怎么了?”王子熙担心的说道。
      当时,游乐场的风很宁静,温柔地擦过他们的身旁,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蔓延着,天空很明媚,万里无云的季节里,挡不住一丝的热情,湛蓝色的天空中弥漫着一丝柔和,轻轻挥舞着洒下的幸福。
      “诺,你怎么了?”叶娩萱拍了拍欧阳诺的肩膀,担心的问。
      “没有什么。”欧阳诺面无表情的回答她。
      诺,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肯跟我说呢?你明明有那么多的烦恼,可是,却都不跟谁倾诉,你知道吗,这样,我会很担心你的……
      叶娩萱在心里想着。
      “对了,诺,为了调节你的心情,我带你去游乐场吧。”叶娩萱可爱的笑笑,甜美的笑容在她那白净的脸上荡漾开,脸颊两旁的酒窝深深地陷下去。
      “噢。”欧阳诺随口应了一下,“不过……”
      “什么?”
      “我们不要去坐摩天轮……”欧阳诺说得很自在,也很轻松。
      “为什么,你不是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摩天轮了吗?”叶娩萱心里不开心的嘟了嘟嘴,一脸哭脸的看着欧阳诺。
      “摩天轮,360°的转弯,如果,我们带着幸福上去,那转下来的,是改变幸福的弧度......”欧阳诺很平静的说着,一边走向了游乐场的方向。
      摩天轮,360°的转弯,如果,我们带着幸福上去,那转下来的,是改变幸福的弧度......
      摩天轮,360°的转弯,如果,我们带着幸福上去,那转下来的,是改变幸福的弧度......
      叶娩萱很清楚的记得这句话,所以,在现在所认为有一点点的幸福时候,她不希望失去那份遗失已久的快乐。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胆怯跟王子熙一起坐上摩天轮,只是莫名的冲动,拒绝了坐摩天轮。
      “摩天轮,360°的转弯,如果,我们带着幸福上去,那转下来的,是改变幸福的弧度......”叶娩萱轻轻地说道。
      叶娩萱把头埋得很低很低,近乎看不见她的眼睛了。
      游乐场喧闹的气氛围绕着,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两个人。
      “摩天轮,360°的转弯,我们带着幸福上去,赚下来,是改变幸福的弧度……”王子熙也跟着重复了一遍,脸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深低着头的叶娩萱。
      原来,这个就是她不愿坐摩天轮的原因……
      可是,学校的档案资料上明明写她喜欢摩天轮啊……
      王子熙心里想着。
      王子熙慢慢走向叶娩萱,将她轻轻地抱在怀里,在王子熙的眼里,此时的叶娩萱,想个受伤的小猫一般,不愿承认的倔强的舞动着自己的利爪,但是,她已经伤痕累累了。
      “小萱,对不起,我不知道……”王子熙哼尼着,声音温柔的像一潭没有波动的水湖。
      叶娩萱微怔,停止了挣扎,任由王子熙紧紧地抱着自己,任由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在王子熙的怀里,只知道,在这一刻,一切都安静如水,心中的回忆涌起的惊涛骇浪竟然一下子就被摆平恢复成了以往的平静。
      时间就这样静静流淌,所有的人都把他们当作是情侣,自然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
      他们就这样,王子熙抱着叶娩萱,叶娩萱在静静颤抖着。
      宁静的风就这么吹过他们的身旁,熟悉的味道再次靠近,湛蓝色的晴空中显现出愉悦的安详,好惬意……
      “小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要用我一切去保护你,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记住噢,我们的恋爱物语。”
      “四叶草。”
      说着,王子熙放开了叶娩萱,从口袋里面拿出一对项链,这是-------
      一对四叶草。
      王子熙眼神中蔓延开温柔的光芒,他轻轻给叶娩萱带上。
      叶娩萱眼睁睁的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不像自己所想的王子熙,脸颊竟然微微泛出了点点红晕,不过不是很明显。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拆下来。”
      “……额……”叶娩萱愣住,竟然答应了王子熙。
      接着,王子熙再次深深的抱住了叶娩萱,叶娩萱整个人被埋在王子熙的怀里,心跳得好快好快。
      “我不介意,你的曾经,我只在乎,你现在所拥有的快乐。”
      王子熙爱恋的对着叶娩萱说,叶娩萱猛然怔住。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相信我。”
      即使你忘记了,我也不介意。
      王子熙在心里面很静的想了一句话。
      如果,时间就这样静止,那该多好……
      &0.3
      第二天,夏逸学院里暄起一阵轰动。
      叶娩萱背着单肩包,悠闲的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晴空中不时飞过几只喧闹的小鸟,清晨一切都显得格外的宁静。
      一走进学院的大门,几乎全部女生都用愤恨的眼神看着叶娩萱,眼睛里似乎都冒着火花,叶娩萱像是感觉到热气一般,松了松自己衣服上最上方的纽扣。
      有种不好的预感。
      “诶,叶娩萱。”前面突然冒出几个小太妹。
      这不是……上次那几个吗。
      “……”叶娩萱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前面几个拽拽的女生。
      “你真的好大胆,少受点伤就不爽是不是啊!”那个老大一脸酷酷地看着叶娩萱,嘴角斜斜地向上翘起。
      “什么事。”叶娩萱不以为常的说。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活腻了!”她的一个小妹为她打抱不平。
      “噢。”叶娩萱随意应道。
      “你……”那个老大被叶娩萱气的没话说,“打她。”
      她终于气不住,叫那帮跟班的去打叶娩萱。
      “诶!你们在干什么!”那几个跟班眼看就要打到叶娩萱了,叶娩萱也不害怕他们,静静摆放着的手也缓缓的握紧成了一个拳头。
      宁檬从远处喊了一句。
      “什么。”那几个跟班突然停了下来,看向她们的老大。
      “宁檬,你不要以为你是校长的女儿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这是我们的事,你无从管。”那个老大嚣张却略显慌乱的说。
      “你也会叫我宁檬啦,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宁檬一脸自信的说,说完后还摆了摆命令她们离开的手势。
      “你……算了,我们走,反正要修理叶娩萱还有大把机会。”说完,她们一群小太妹就慌慌张张的逃走了,明明已经那么落魄不堪了,最后一句却依然要说的气势汹涌一般,不肯屈服的甩了甩手离开了。
      “宁檬,谢谢你。”叶娩萱终于呼出一口气,微微笑笑地看着宁檬,一脸柔和的气息从她的嘴角边散发出来。
      “没事。”宁檬不好意思的招招手,前面斜斜的刘海自然的停留在额头上,后面笔直垂落的短发安静的躺着,显得一副成熟而心机的样子,眼神中忽然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只是那么一瞬间。
      “诶,你看那个女生,就是相片上那个嘛。”忽然,经过叶娩萱身边的几个女生小小声的说。
      “对耶,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女生。”旁边的一个女的用憎恨的眼神看着叶娩萱。
      “就是,自以为长的漂亮就可以不要脸的去勾引我们家熙王子。”
      “嗯,我们家熙王子是心肠好才勉强答应的,没想到她还更加过分的要求这么多!”
      “……”
      叶娩萱静静地听着经过她身边的女生,个个都用憎恨、生气的眼神盯过她,她奇怪的看着每一个用话语骂她的人,心里产生的不好的预感愈加强烈。
      叶娩萱笔直的头发垂在她的肩膀上,一阵风吹过,微微吹乱了她的头发,长长的睫毛闪烁着一种不定的危险,感觉甜美而不可靠近。
      “宁檬,她们在说什么。”叶娩萱冰冷冷的看着一个个路过她们的人,目光暗淡,看不出什么波澜不惊的情绪。
      “嗯……这个嘛……小萱,你还是……自己去看宣传栏吧……”宁檬不好意思的拒绝,脸上浮出尴尬的神情,摇摇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接着,在叶娩萱慢慢走向宣传栏的时候,突然,嘴角斜斜地扬起一个恐怖的微笑,邪恶的气息瞬间散发出来,诡异又神秘。
      宣传栏?
      叶娩萱心想。
      她慢慢的走到了宣传栏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被放大后的相片。
      叶娩萱猛然睁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相片旁边注明了一句,甚至可以说一段的话。
      王子熙因过于压迫的被叶娩萱利用,现已经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这般邪恶的叶娩萱,怎能继续让她为所欲为!请同学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叶娩萱吧!
      这是……
      叶娩萱看了看旁边的相片。
      这不是,昨天王子熙抱着自己的时候的相片吗!旁边还有几个一起玩耍的相片。
      “是哪个混蛋!”叶娩萱的声音小得没有人听得到。
      宁檬走到叶娩萱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小萱,你是不是被那个王子熙耍啦?”宁檬一脸忧伤,担心的看着叶娩萱,眉头紧紧地蹙起。
      是不是被王子熙耍了?
      是不是被他耍了?
      我怎么会知道啊。
      怎么会知道……
      叶娩萱突然什么也听不到了,周遭安静的一片,光亮的校园四周,谁也没有注意到叶娩萱的神情,只有一个个唾骂的愤怒。
      “小萱,小萱!”宁檬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盯着相片的叶娩萱,感到气氛不对,拼命的摇着叶娩萱,并且紧张地叫着她的名字。
      “……”叶娩萱没有理会她,是应该说她不想理会她,还是应该说听不到呢。
      缓缓的,她转过头,看到前方,站了一个人。
      那是……
      欧阳诺?
      “诺?”
      “喂!小萱,你在说什么!”宁檬毫无知觉地说着这句话,似乎这句话并不存在原有的灵魂,好假。
      “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叶娩萱没有听到宁檬的叫声。
      “小萱……”欧阳诺淡淡的说道。
      然后,叶娩萱满眼充满泪水的看着眼前这个欧阳诺,显得格外的温柔与脆弱。
      宁檬看着叶娩萱看着的方向,那里……
      没有人吧。
      “小萱,跟我来吧……”前方的“人”扬着灿烂的笑容对着叶娩萱说。
      “嗯。”
      叶娩萱慢慢地迈出了脚步,跟着欧阳诺行走的方向走着,脸上经泪水擦试过的痕迹早已被轻松无忧的笑容所覆灭。
      宁檬看着叶娩萱失魂落魄的被带走,似乎是被牵着线的傀儡,那么无助,那么脆弱。
      宁檬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带着点点愧疚。
      对不起……
      “对了,小萱,你要,注意那个叫宁檬的人了噢。”欧阳诺突然很正经且略显担忧的看着叶娩萱说道。
      “为什么?”
      “我觉得她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叶娩萱一脸无奈的神情,但是脸上还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好久都没拥有这种笑了吧。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大街上,行路匆匆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精神散乱的少女。
      “好了,我要走了,记得我说的话噢。”说完,欧阳诺就突然消失了。
      “诺!不要走……”等叶娩萱说完,他已经消失了。
      泪水疯狂的覆盖她的双眼,流淌过她的脸,也滑过她的心中。
      天上的云朵闪着洁白的光芒,晴空万里的天空下,一个寂寞而忧伤的身影孤独的站立着。
      不知过了多久,叶娩萱的身体感到很沉重,接着,她缓缓下垂,倒在了大街上……
      天边飞过孤寂的飞鸟,喧闹着沉痛的哀鸣。
      大街上,行路人匆匆,没有一个人帮忙扶起她,送她去医院。
      后来,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停在了她的身旁,一脸灿烂而邪恶的笑容。
      “你还是输了,叶娩萱。”
      对不起,这里一定有监视我的人……
      对不起,我也是被迫的……
      时间滴答滴答的流走,学院里的宣传栏上寂静无声,一个幸福而悲痛的相片被挂在上面,阴冷的风刮过宣传栏边,那几行伤痛人心的话,显得格外的耀眼。

      &0.4
      “小萱,我喜欢你。”欧阳诺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很快乐的说。
      “诺,小萱了好喜欢好喜欢你!”叶娩萱调皮地跳到欧阳诺面前,顽皮地说道。
      “我们一定要相守到老,永远不变。”欧阳诺的脸微微泛红。
      “嗯,还有噢,小萱要命令及规定诺,永远也不可以爱上另一个女生,否则……”叶娩萱眨了眨眼睛,大大的眼睛闪烁着不定的幸福。
      “没有否则,因为我永远都爱小萱一个。”欧阳诺突然很正经地看着叶娩萱。
      叶娩萱突然没有话说,纯净的脸上泛起浓浓的红晕。
      这天,时间过得很慢,幸福像是被定格了一样,笑容绽放到最美,连天都感动的扬出热情的太阳。
      ……
      “诺……你是不是……不爱小萱了……”叶娩萱努力停止自己的抽泣,可是抽泣依然是那么的强烈。
      “小萱,怎么了?”欧阳诺担心地看着叶娩萱。
      “我看你……好像不看重我了……”
      “没有啊,我一直都爱着你。”欧阳诺说着,突然把叶娩萱抱在自己的怀里,像是个珍藏依旧的宝物,不舍得放手。
      “诺……我真的……真的好怕……某天你不要我了。”叶娩萱在欧阳诺的怀里蹭,希望留下欧阳诺的味道。
      “不会的。”欧阳诺轻轻地抚摸了下叶娩萱的头发,轻柔的发丝散发出清香的味道,很恬静。
      “唔……”突然,欧阳诺很用力的吻着叶娩萱,叶娩萱的心跳动得很快很快。
      滴答、滴答、滴答。
      心跳得好快好快。
      ……
      “喂?请问找谁?”
      “喂,小萱,你听我说,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
      “欧阳诺死了……”
      “怎么会这样!?”
      “小萱,你听我说,今天欧阳诺本来想到巴黎找你的,但是在坐车到飞机场额途中,出车祸,死了,小萱,你不要太激动!”电话那头传来紧急的呼喊声,但是叶娩萱早已呆住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电话“啪”的一声坠落,还保持原有动作的叶娩萱,愣愣地维持的家电话的方式。
      “小萱!小萱!……”
      ……
      一个个曾经快乐或悲伤的片断重复的出现在叶娩萱的梦境里,甜甜的,香香的,睡梦中的叶娩萱不自觉的扬起一个无忧的笑容,可是,眼角很快的流过一滴沉痛的泪。
      嘴里轻轻叫着。
      “诺……”

      &0.5
      等叶娩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模模糊糊的,叶娩萱缓缓的睁开眼睛,睡眼朦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地方,周围的窗帘都紧紧地拉着,昏暗的气息覆盖了这一切,阴森弥漫着整个房间,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和在墙角的一个简单的床,这应该是个大厦里面的一个房间。
      突然想到自己梦里面的情形,不觉感到悲伤。
      “是啊,诺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叶娩萱安静的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叶娩萱才从梦中真正醒过来。
      叶娩萱好奇的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鸡皮疙瘩几乎在她意识清醒时就马上竖起来了。“这里,是哪里?”叶娩萱自言自语,呆滞的脸上泛着一丝苍白,目光散乱。
      “我不是……倒在了路边吗?好像……还见到了诺?他好像跟我说了些什么,可是,怎么记不起来了……?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都记不起来了……”叶娩萱轻轻说道。
      突然,整个房间亮了起来,叶娩萱的眼睛一下子睁不开了。
      原来是,灯被打开了。
      刺眼的白炽灯发出妖娆的魄魅,绽放着炫烂的温度,如同那恶人眼睛里散发出来的邪恶般,又如同□□般,侵蚀着人的灵魂,一点点的催眠着记忆,渐渐迷失方向……
      “小萱,你醒啦。”某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好熟悉。
      “宁檬?怎么你会在这里?为什么我又会在这里?为什么……”叶娩萱一看到宁檬,兴奋地把所有的疑惑都恨不得全部问出来。
      “好啦,小萱,等会我会一个个问题解答你的。”宁檬一脸无奈却又自信的说。
      叶娩萱静静地看着宁檬,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现在的宁檬感到那么的陌生?甜美的微笑中竟带着些恐惧?心里总是感到慌乱不安,难道只是我想多了吗?
      叶娩萱心想。
      “宁檬,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刚刚你昏倒在路边,我就把你送到这个地方来啦。”宁檬很自然的回答。
      “这里又是哪里?”叶娩萱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
      “这里是一个大厦里的房间,是我的朋友的一个家。”
      “那……我怎么会晕倒在路边的?”叶娩萱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蒙蒙的眼神猜到不到她在想什么。
      “因为……那个宣传栏……”
      “那个……宣传栏?……
      王子熙因过于压迫的被叶娩萱利用,现已经把自己囚禁了起来。
      这般邪恶的叶娩萱,怎能继续让她为所欲为!请同学们联合起来,一起对抗叶娩萱吧!
      突然,宣传栏上的话语讽刺的射入她的脑海。
      “原来是这样……”
      “小萱,其实,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说的。”宁檬的神色突然变得很矛盾,欢快的脸上也带了点忧愁。
      “什么事?”
      “其实,经过我调查,那个宣传栏上的一切,都是……都是……”宁檬突然不敢说下去。
      “都是什么?”
      “都是……王子熙派人去做的……”宁檬低下头,不再敢看着叶娩萱。
      “什么……”叶娩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得她的头晕晕的。
      怎么会,怎么会……王子熙做的?!
      “你肯定在说谎!一定是的!一定是搞错了!”叶娩萱慌乱的吼着。
      “小萱,你冷静下,小萱!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宁檬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想把锁锁住了眉宇,紧张地看着发疯似的叶娩萱。
      是真的?
      是真的!
      是真的……
      一句“是真的”围绕在叶娩萱的脑海里。
      “原来,一切被耍的,都是我……这个傻傻的叶娩萱……”
      “你好!”。
      “难道你就这么对待新同学的吗?”
      “难道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你很聪明,只是,我没想到比我想象得还聪明。”
      “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叫王子熙,记住了,王子熙!”
      ……
      “你终于下来了。”
      “你干嘛要在这里淋雨!”
      “为了等你啊。”
      ……
      “怎么了?小……叶娩萱。”
      “没事。”
      “王子熙……”
      “什么事?”
      “如果我说,我是说如果,某天,我突然消失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办……?”
      “我不允许!”
      ……
      “看,这个是那个冰淇淋店里最出名的冰淇淋噢!这个叫做双色恋之味,很好吃的。”
      “给你。”
      “双色恋之味,它可是有含义的噢。”
      “现在先不告诉你。”
      ……
      “小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要用我一切去保护你,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记住噢,我们的恋爱物语。”
      “四叶草。”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拆下来。”
      “我不介意,你的曾经,我只在乎,你现在所拥有的快乐。”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相信我。”
      ……
      白炽灯妖娆的发出刺人的光,像个阴谋般四处飘散,鬼魅的魄力,从一个紧张的脸庞中散发出来,好诡异……
      叶娩萱想着从一开始与王子熙的回忆,就这么残忍的破灭。
      原来,被耍的那个人。
      被耍的那个人。
      那个人。
      是我。

      放手寻找幸福
      是不是爱也有界限
      那个所谓永恒的界限?……
      &0.1
      “叶娩萱已经被我摧垮的晕倒了,恐怕她已经脆弱到想死了吧。”尖锐刺耳的声音刺入耳膜。
      “你做得很好。”一个沉闷而威严的声音缓慢的响起。
      “谢总裁的夸奖。”
      这个阴森的大楼里,一个最角落的昏暗的房间,偌大的空间里荡着阴气浓浓,四周的窗帘都被拉起,到处弥漫着浓郁的烟气。
      “你一定要把她摧垮!”
      “是。”
      “很好,如果你成功了,我不会亏待你的父母的。”庄严的声音响起,感觉是那么的卑鄙。
      “谢谢总裁,我一定会打败她的!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滴答滴答的大雨,深灰色的天空四周都弥漫着悲凉的气息,像是天空都哭了。
      七月,难熬的夏季,缓缓流过出现的痕迹,很深。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
      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
      我终於到达但却更悲伤
      一个人完成我们的梦想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
      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
      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没看你脸上张扬过哀伤
      那是种多么寂寞的倔强
      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
      ……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
      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
      灵魂像飘浮着你在就好了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七月的季节四处飘荡着浓郁的热情,热气快把整个地球所蒸发,炙热的天空中不时飞过几只孤寂的飞鸟,寂寞难耐的热空中,随处不弥漫着汗的气息。
      不知什么时候,路旁的精品店放起了这首古老的情歌,《会呼吸的痛》,浓郁的歌词中四处都弥漫着悲伤的离别。
      叶娩萱走到这间店的门前,静静地听着这首早已被自己反复听过的歌,心底最深的情弦深疼地拨弄,接触到最深的心,好冷好冷。
      “会呼吸的痛,是吗……”叶娩萱一个人自言自语,因为周围没有什么人,所以没有任何人会把她当作是一个傻子。
      叶娩萱的眉头很轻地皱了皱,一阵风从她身旁刮过,后面长长的头发笔直的坠落在肩膀上,前面的刘海似有规律的向左边偏动,嘴角平平的,没有任何弧度,冰冷的气息从冷漠的脸庞散发,至到那个悲伤的角落。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是啊,如果……可以重来……那就好了。
      叶娩萱静止不动,回忆着昨晚的一切。
      “小萱,其实,经过我调查,那个宣传栏上的一切,都是……都是……”
      “都是什么?”
      “都是王子熙派人去做得。”
      “什么……”叶娩萱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敲得她的头晕晕的。
      怎么会,怎么会……王子熙做的?!
      “你肯定在说谎!一定是的!一定是搞错了!”叶娩萱慌乱的吼着。
      “小萱,你冷静下,小萱!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宁檬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想把锁锁住了眉宇,紧张地看着发疯似的叶娩萱。
      “小萱,接下来我所说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宁檬很正经地看着叶娩萱。
      “嗯。”叶娩萱重重地点了点头。
      “王子熙没有来学校,我派人去找了,没有找到他,只能说,他逃了。”
      “他逃了?!”叶娩萱一脸震惊地看着宁檬。
      “嗯,可能是不想要被你质问这些事。”
      “……”
      叶娩萱沉默,宁檬继续说。
      “王子熙,不是个好人。”宁檬的脸变得更加的正经,像个重大的事件一样。
      “为什么?”叶娩萱的眉头皱得像个被拧干的毛巾,悲伤布满这个眉宇。
      “据我的调查,王子熙是……欧阳诺的父亲……派来伤害你、报复你的人,是有目的的靠近你的!”宁檬突然把头低得很低。
      “王子熙是……欧阳诺的父亲……派来伤害我、报复我的人?!”叶娩萱像个失去灵魂的脱线傀儡,重复的宁檬的话。
      “所以,小萱,你一定要快点离开王子熙的身边,不然,你会被他伤的更深的。”宁檬紧紧地握着叶娩萱的手,冷冷的手触碰冷冷的手。会变暖吗!
      “要……离开吗……”
      天花板上妖娆的白炽灯散发着诱人的鬼魅,一闪一闪的瞬间摆动着一闪一闪的悲伤。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
      夜晚,一个很寂寞很寂寞的人走出这个阴森的大楼,孤单的影子倒影在水泥地上,拖着长长的影子,离开了这个充满阴郁的大楼。
      王子熙是欧阳诺的父亲派来伤害你、报复你的人……
      是欧阳诺的父亲派来伤害你、报复你的人……
      是伤害你、报复你的人……
      “怎么会呢,欧阳诺的父亲,怎么会这么对我呢,不可能哒,一定是……一定是他们搞错了……”叶娩萱的嘴角很勉强地抽起一丝没有灵魂的向上翘的弧度,想着自己都骗不过自己的谎言。
      白天,炽热的天空下万里无云,几许人行,叶娩萱拖着自己沉重的影子停留在那一家不起眼的精品店中,精品店重复再重复地播放着那一首歌,就像源源不断的哀伤般永久不断的流动。
      叶娩萱转过身,正眼看了看精品店的招牌。
      落叶伤。
      接着,不由自主地就迈着沉重而轻巧的步伐走进了那家源源不断的哀伤的精品店,连自己都不晓得为什么会进去。
      “欢迎光临,请问小姐需要点什么?”
      叶娩萱一进去,一个友好而有礼貌的女声就响起,叶娩萱转头看到了她,一脸灿烂的笑着,眼神好奇的看着叶娩萱。
      看起来,她是一个很阳光的女生,年龄也跟自己差不多,前面厚厚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毛,一双眼睛不大不小的看着自己,好有活力,不过,为什么总是觉得,她一副挠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眼神怪怪的,似乎有种终于等到自己出现的感觉。
      叶娩萱心想。
      “随便看看。”叶娩萱冷冰冰地回答,就像吐出来的字都没有任何温度。
      “恩,好的。”她慢慢走开了,站在了一旁,微微显出点困意。
      叶娩萱在最里面的地方挑着精致小巧的挂件,笔直而长的头发随意的撒落在肩膀上,前面散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脸庞,面无表情的,嘴唇略显苍白,想个傀儡娃娃,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静。
      后来,进来了两个穿着超短裙的小太妹,像是夏逸学院的学生。
      “你听说了吗,我们学院有个女生很拽噢。”
      “有啊有啊,就是那个相片被贴在宣传栏上的女生嘛。”
      “对啊,就是那个叶娩萱,超级令人看不爽,真是丢我们女生的脸。”
      “就是,哪有女生像她那么贱的。”
      这两个女生像是在谈论着一个很平常的话语,偶尔把个别几个字说得很重,似乎在炫耀着自己多么的纯洁。
      “很抱歉,我就是叶娩萱。”叶娩萱从一开始就静静地听着她们的谈话,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触击着她的心脏。
      叶娩萱冷冰冰的说。
      那两个女生互相看了看,又一起看了看叶娩萱,脸上突然扬起高傲的神情。
      “哟,原来是叶娩萱吖。”其中一个首先挑衅到。
      “就是就是,我还以为刚刚那个纯洁的女生是谁呢,原来是……哈哈哈哈……”另外一个说着说着,两个人都莫名奇妙的骄傲、讽刺的用刺人的嗓子尖尖的笑了起来。
      “诶,我说你小子,还是快点消失在夏逸学院好了,免得玷污了我们学校的校风。”
      “就是,还有,不要再缠着我们的熙王子了,他不会理你的。”
      “唉,夏逸有这样的学生,真是倒八辈子霉了。”
      “恩,我还要在这里跟她说话,真像在跟瘟疫说话。”
      叶娩萱一个字一个字的静静的听着,脸上依旧是保持着原有的冷漠,面无表情的冰冷在她们之间散开。
      那两个女生说到后面,感觉气氛不对,看了看叶娩萱,两个人同时怔住,也震住。
      好恐怖。
      那么冷的气息迷漫开来。
      “诶……诶……我们还是走吧……免得……免得受到她的污气……”
      “好……吧……”
      那两个女生结结巴巴的说完,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精品店依然在重复的放着那首《会呼吸的痛》,哀伤的气息依旧迷漫在室内,空调射出的冷空气沉落地上,就像心一样,缓缓地降落在地狱里。
      叶娩萱前面的刘海随意的躺在额头上,后面笔直的长发也是很随意自然的垂落。
      像个疲惫不堪的娃娃。
      叶娩萱看了看她们逃出去的看口,然后转头,无意中撞上了售货小姐的眼神。
      她一脸满意的看着叶娩萱。
      “你是想叫我出去吗。”
      叶娩萱安静的说道,然后迈出步子向着门口走去。
      在她还有一步就走出精品店时。
      “你蛮厉害的嘛。”售货员突然得意的说道。
      叶娩萱一脸平淡的转过头,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冷冷的冰块,像千年不化的冰一般。
      “我叫宫延雪。”
      说着,她走到叶娩萱面前,一脸满意地看着她。
      “噢。”叶娩萱说着,就要往门外走去。
      结果,宫延雪叫住了她。
      “等等,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宫延雪托着下巴,挠有兴趣地看着叶娩萱的背影,自信的像个已经知道叶娩萱回答的表情。
      “你不已经告诉我了吗。”叶娩萱波澜不惊地回答,背对着宫延雪,背对着阳光,宫延雪看着叶娩萱的身影,是黑黑的一片。
      就像现在她的天空一样黑暗。
      天空湛蓝得可怕,像个透明的水晶球,炙热的太阳晒得地面烫烫的,现在,彼岸花也快绽放了,还有一个月……
      “宫延雪,这个名字,难道你没印象吗?”宫延雪再次重复了她的名字,一脸希冀地看着叶娩萱。
      “……”叶娩萱沉默不语。
      “唉,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宫延雪无所谓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绽放出一脸灿烂的阳光笑容。
      “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学。”
      “噢。”叶娩萱无所谓的随意应了一下。
      “你等我一下。”宫延雪看着叶娩萱走出了店面,急急忙忙地说。
      叶娩萱在树荫下,看着在店里面忙来忙去的宫延雪,嘴角荡起一丝好奇的弧度。
      宫延雪。
      在哪里听过呢?
      宫延雪慌忙的锁上了精品店,穿着可爱的垂裙,走出了店门。
      精品店的哀伤的音乐停止了。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
      “走吧。”宫延雪跑到叶娩萱面前,一脸天真的说道。
      “去哪里。”
      “当然是……不告诉你,等会你就知道了。”
      街上,因太热而没有多少的人群,两个急急忙忙跑着的女生,一个长长的发丝被柔和地扎起,一个则披着笔直的长发。
      王子熙不是好人……
      是你害死了欧阳诺,我要你加倍偿还……
      王子熙不是好人……
      是你害死了欧阳诺,我要你加倍偿还……
      一个阴森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叶娩萱的脑海里。
      “啊!”叶娩萱突然蹲下,恐惧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怎么了?”宫延雪紧张地看着叶娩萱,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子熙不是好人……王子熙是坏蛋……王子熙是派来报复你的人……
      是你害死了欧阳诺,你该偿还了……
      阴森沉闷的声音在叶娩萱的耳朵里来回传荡,好熟悉。
      这是谁的声音?
      七月的天空,炙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闷闷的。
      “叶娩萱,你……你怎么了?”宫延雪不断的问着,却没有任何回答。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叶娩萱像个疯了的孩子,无助的喊道。
      “叶娩萱,没事的,没事了,现在有我在,你不用怕的。”宫延雪很温柔的说道,眉宇泛着满满的愁绪,是担心,满满的担心。
      “不是我害死的!不是我害死的!王子熙是好人!是好人!”叶娩萱依旧疯狂的叫喊着。
      “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
      叶娩萱渐渐安静下来,后来,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刚刚的叫喊声停止了,像失去体力的孩子,疲倦的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宫延雪,不可思议的点了点头。
      “走吧。”
      宫延雪绽开很灿烂很灿烂的笑容,一点点的温暖着叶娩萱的冰。
      “嗯……”

      &0.2
      咖啡厅。
      这是一个宁静安详的地方,柔美的歌曲荡着点点哀伤,很多忧愁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坐着享受寂静。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叶娩萱很好奇地看着宫延雪,因刚刚的折腾显得有点的疲惫不堪。
      “现在,我要跟你说些事。”
      宫延雪很正经的说,失去了天真的面貌。
      “……”叶娩萱依旧选择沉默。
      “其实,我是总裁,就是你妈妈派来保护你的人。”
      “什么?我妈妈?”叶娩萱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宫延雪。
      “是的,你还记得宫延雪这个名字吗?那年,你妈妈救了我们一家的那年……”
      “谢谢您,谢谢总裁,谢谢总裁救了我们一家。”宫延雪的父母在叶娩萱妈妈的面前很诚恳很陈恳的道谢。
      “没什么的,不用这么道谢的了。”叶娩萱的妈妈那时还很年轻,当时,叶娩萱才5岁。
      “小雪,去找小萱玩吧。”叶娩萱的妈妈看了看宫延雪,一脸温和的说道。
      “嗯。”宫延雪童趣的应道,然后就跑到一直坐在后面沙发上的叶娩萱面前。
      “我们一起玩吧。”
      “嗯。”叶娩萱也很快乐的应道。
      “我叫宫延雪,你呢?”宫延雪也才5岁一双大大的眼睛几乎占据了她的脸的上半部分。
      “叶娩萱。”
      “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啦!”
      “嗯,好朋友!”
      ……
      叶娩萱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了那年的事。
      “想起来了。”叶娩萱淡淡的说道。
      “后来,我被你妈派来保护你,那时你妈妈接到消息,说你会被某个人所伤害,会报复你,所以,她担心。”
      说得应该是……
      王子熙吧……
      叶娩萱心想,心脏像被什么深深地刺了一下,好痛。
      “但是,后来她叫你会巴黎,你不肯,她又不放心,就只好派我来保护你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你开精品店,我就一定会进去?”叶娩萱不解的问。
      “因为啊,你妈妈说,从小你就喜欢去精品店买东西,并且一定要在里面逗留很久的,所以,我专门开了一家在学校附近的。”
      叶娩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勉强。
      “还有。”
      这时,叶娩萱突然打起了精神,也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一定要打起精神,做好心理准备的听下面的内容。
      “我知道你在学校的一切。”
      “……”叶娩萱不感到惊讶。
      “虽然我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人,不过,已经有些线索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到了。”宫延雪很自信的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叶娩萱的神情突然暗淡下来。
      ......
      王子熙家。
      “王子熙,你最好听我的话。”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房子。
      “为什么。”王子熙一脸沉重,没有任何的玩笑和笑容。
      “你父母的命在我手上。”
      “……”王子熙没有回答,眉宇皱起,陷下很深很深的愁绪。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选择你父母,要么,选择叶娩萱。”尖锐刺耳的声音说完一段抉择,奸诈的表情显现在以往乖乖的面具之上,邪恶的神情猛烈地刺激着王子熙的眼眸。
      窗外炙热的太阳被洁白的云朵所遮住,阳光的天空顿时变得灰暗。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选择你父母;
      要么,选择叶娩萱。
      天空中孤寂的飞鸟扬过一声长长的哀鸣。
      好凄冷……
      ……
      咖啡厅。
      “怎么会是王子熙!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宫延雪突然很激动的说道,虽然声音不大,没有打破咖啡厅安宁的气氛,但是却足以让人觉得她的激动。
      “宣传栏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叶娩萱暗淡的眼眸中迅速闪过一群悲伤,无奈的神色显现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这时,就是遮掩不住自己的悲伤?!
      “我可以说,在我看到那张相片时,确实感到惊讶,但是,每个人都可以看的出来吧,在王子熙抱你的同时,他的脸庞是多么的幸福,是多么的满足!每张相片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怎么肯能是宣传栏上写的那么一回事!”
      宫延雪依旧不屈不挠的说道。
      叶娩萱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宫延雪,一阵暖流飘过,一阵快乐走过,一阵希望流过。
      真的吗?
      真是是幸福的相片吗?
      是吗?
      “不过,我们依旧不能逝去这个猜想。”宫延雪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为什么?”叶娩萱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光芒瞬间被熄灭。
      “至少,他也是一个主角。”
      窗外,洁白的云霞把猛烈的太阳遮住,天空顿时变得灰暗。
      几只孤寂的飞鸟飞过窗口,扬过一声长长的哀鸣……
      这时的天空,灰暗的像个阴天,这样阴沉的天空,不免觉得一点点的忧伤。
      诺……当时,你跟我说了什么?
      为什么我都记不起来了……
      叶娩萱心里闷闷地想眼神缓缓暗淡下来。
      七月的猛烈,缓缓走过一条漫长而快速的轨迹。

      &0.3
      九月,夏逸学院。
      喧闹的快乐总是蔓延在夏逸学院的每个角落,几个月过去了,宣传栏上的事也自然被人们所一点一点的淡忘了。
      班上,叶娩萱依旧是同学们的好友。
      放学了。
      “拜拜,叶娩萱。”坐在她后面的女生跟她再见。
      “嗯,拜拜。”
      叶娩萱显出淡淡的笑容,好轻松。
      叶娩萱拿出那个好久都没碰过的日记本,一个布满鹅毛雪的黑色本子,像个存满忧伤的小匣子。
      手中拿着一个专属这个本子的笔。
      “诺。
      诺,你最近过得好吗?小萱现在已经接受你的离开了,现在,小萱过得很快乐,也很满足。诺,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能再出现在我的梦中吗?我都快忘掉你的样子了呢……
      诺,现在小萱很幸福,有宫延雪的存在,我一直都很安全,不过听说你父亲要报复我耶,不过呢,小萱才不怕呢,大不了去找你咯,哈哈!
      还有,你一定要开心噢,现在我都变得坚强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了。
      要幸福噢!

      小萱”
      叶娩萱缓缓合上这个本子,无意中转过头,看到了旁边这个空空的位置,心里不觉颤动了一下。
      他好像……好久都没出现了……
      叶娩萱的心不免很紧很紧的抽动了一下,竟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能只是很久没见,同学之间不免也会想他吧。
      一定是这样子的啦。
      叶娩萱摇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下,然后背起单肩包,却突然发现------
      “HI,小萱。”王子熙的座位上有个男生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不过,好透明。
      “什么。”叶娩萱惊讶的轻轻叫出声音。
      欧阳诺?
      接着,坐在王子熙座位上的欧阳诺就消失了,像水蒸气一样蒸发了,没有任何的一点痕迹。
      叶娩萱重重的弯下了腰,右手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胸口,困难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直到呼吸恢复正常。
      “没事的,幻觉而已。”叶娩萱自我安慰的说。
      她艰难地站起来,在她转过头,看到宁檬的位置的同时。
      对耶,宁檬也一起消失了……
      自从上次跟宁檬聊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小萱,你怎么那么慢啊。”宫延雪在教室门口,一脸不满,嘴嘟得老高,前面的刘海整齐的躺在额头上,一副可爱的样子。
      “好啦,我这就出来啦。”叶娩萱转过头,看到了依靠在门边的宫延雪,无奈的应答到,额头上还残留一点微润的冷汗。
      是啊,我现在很快乐。
      就这样一直延续下去就好了。
      叶娩萱心想。
      现在,彼岸花已经盛开,不过在这里,却从未见到过成群的彼岸花。
      似乎都是一支一支的,孤独的。
      秋风带走了夏日的炎热,清凉的风吹拂着,带着点凉意,带着点欢乐。
      叶娩萱的长发被扎起,风吹拂着她的马尾辫,马尾辫也有规律的随着风摆动,前面的刘海被风吹向一边,露出了她洁净的额头。
      “唉,一眨眼都到秋天了。”宫延雪一脸怅然的说道。
      “是啊。”叶娩萱感到一丝的悲凉,时间吞噬着回忆的一切,到这个伤悲的季节,枯黄的记忆总是随风飞舞。
      “想到前两个月的今天,我们还在心事重重的聊着那个要报复你的人呢。”宫延雪天真活泼的说道。
      “……”叶娩萱突然变得很安静。
      宫延雪看了看叶娩萱,一脸歉意,马上转移了话题。
      “今天又收到多少封情信啊?”宫延雪一脸灿烂的笑容,笑得很奸诈。
      “哪有,你还不是,收到那么多男生的情书,连高年级的都有耶。”叶娩萱一脸好笑的看着宫延雪。
      宫延雪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笑了笑。
      清凉的风就这么舒服的扑在她们脸上,叶娩萱像是从一个深渊里走了出来,现在会跟正常的女生一样,笑得很轻松,也很快乐。
      “小雪,我们一起去走走,好不好?”叶娩萱突然对宫延雪说。
      宫延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很快的反应过来。
      “好啊!”
      大街上,热闹的街市人来人往,现在已经是初秋,清凉的气息在大地上蔓延开。
      她们走到一个地方。
      这是个热闹非凡的小街,里面全是小吃店。
      “这里是我和诺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呢,那时候我觉得这里的东西真的超级好吃的!”叶娩萱一脸笑容的说道,没有看着宫延雪,而是留念的看着一条长长的小街。
      这是个拥有灵魂的笑容。
      宫延雪突然很欣慰的笑了笑。
      “要不要去吃?”宫延雪问道。
      “不用了,我想,这个记忆只要珍藏好就行了。”
      叶娩萱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走吧。”叶娩萱说。
      “嗯。”
      “这里是我们曾经捉迷藏的地方呢。”
      “这里是我们以前约约会见面的地方噢,哈哈!”
      “这里吖,让我想想噢,对了,这里是我们经常去玩的地方呢!”
      “嗯,这个地方嘛,好像是……噢!是诺第一次给我说情话的地方吖!”
      “这里是我跟诺告白的地方!”
      “这个地方,我最记得了,是我跟诺相守承诺的地方噢!”
      相守承诺的地方……
      相守承诺的地方……
      相守承诺的地方……
      叶娩萱脸上的笑容突然凝结。
      “小萱……“宫延雪看到叶娩萱脸上突然凝固的表情,担忧的叫了叫她的名字。
      “没……没事啦,我相信诺一定会原谅我们这个承诺的……好啦,我们走吧。”叶娩萱再次恢复了灿烂的笑容,快乐的说道。
      “嗯。”宫延雪看到叶娩萱现在是那么的幸福,开心的笑了笑。
      夜深了。
      叶娩萱和宫延雪爬到了一个小山丘上,看夜景。
      “哇!好漂亮!”宫延雪看到这个夜景,兴奋的喊道。
      “嗯,这是诺带我来过我最喜欢的地方呢。”叶娩萱自豪的说道。
      “小萱,我带你去个很漂亮的地方噢。”欧阳诺很开心地跟叶娩萱说。
      “哪里吖?”叶娩萱很好奇的问。
      “先不告诉你。”欧阳诺突然变成了个神秘的表情。
      “不要啦,现在先告诉我嘛。”叶娩萱嘟起了嘴,不满的说道。
      “不要,先说了就没乐趣啦。”欧阳诺宠溺的看着叶娩萱。
      “算了,就听你一次吧。”
      天空很晴朗的绽放着绚丽的湛蓝色,晴空下飘过一群群的幸福滋味。
      夜晚。
      “诺,干嘛蒙住我的眼睛啦!”叶娩萱很不满的说。
      “神秘嘛,好啦,睁开眼睛吧!”
      “哇!这里是哪里啊!好漂亮的夜景!”叶娩萱一脸孩童的灿烂笑容,欧阳诺看得有些走神,脸颊微微泛着红晕。
      “小萱,你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唯一会爱的人!”欧阳诺转身,双手按住叶娩萱的肩膀,不好意思的看着叶娩萱的眼睛。
      叶娩萱的脸颊泛起浓浓的红晕。
      欧阳诺抱住了叶娩萱,这一刻。
      “我希望,我们的爱情,地久天长!”
      我希望,我们的爱情,地久天长。
      我们的爱情,地久天长。
      地久天长……
      ……
      突然,叶娩萱发现,自己面前,略微透明的欧阳诺正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自己。
      叶娩萱惊讶又好奇。
      几秒种后,又毫无痕迹的变回了原本的平静。
      欧阳诺消失了。
      诺,怎么……你总是会出现在我眼前?
      叶娩萱担忧的想着。
      过了好一会儿,叶娩萱终于醒过来,发现宫延雪正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额头上的汗正一滴滴的往下流,好冷的汗珠。
      “小萱,你怎么了?”宫延雪担心的问。
      “刚刚……我看到诺了……”
      宫延雪很吃惊,表情满是恐惧。
      “怎么会?!小萱,你一定是看错啦。”
      “嗯,应该是幻觉。”
      叶娩萱笑了笑,摇了摇头,看着宫延雪。
      “现在已经深夜了,我们回去吧。”叶娩萱满脸笑意地看着宫延雪,甜甜的说道。
      “好吧,小萱,你要是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噢。”宫延雪的眉宇间布满了担心。
      她们缓缓走下了小山丘,走到喧嚣的街市上,绚丽的霓虹灯照耀整个城市。
      “那么,小萱,明天见咯!”宫延雪走到交叉路口,笑着对叶娩萱说。
      “嗯,拜拜。”
      “拜……”宫延雪转身,急速的跑向了远处。
      宫延雪跑到一个很阴暗的小巷里面,拿起手机,按下了一串数字。
      同一时刻。
      叶娩萱看着宫延雪离开的方向,正准备转身离开。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叶娩萱被吓了一跳。
      慌忙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现的名字。
      奇怪,怎么会……
      怎么会在这时打电话给我?
      叶娩萱怔了一下,又看了看宫延雪离开的方面,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叶娩萱按下了接听键。
      “小萱,你……你现在来一下王子熙家,在林樱路4号。”满是恳求的语气。
      “……”叶娩萱沉默,心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感觉不应该去,不好的预感。
      “小萱,求求你。”
      “好吧。”
      挂下了电话,叶娩萱走到站台,打了一部公巴,缓缓的驶向林樱路。
      街边的树,开始微微泛点枯黄色,初秋的清凉带走了夏季的炎暑,几片还绿的的树叶从树梢中缓缓飘落,在弥漫毒药的空气中恣意飘舞。

      & 0.4
      “扣扣扣。”叶娩萱轻轻地敲了敲门。
      “扣扣扣,请问有人在吗?”叶娩萱有礼貌的站在门边,一脸好奇。
      突然,肯能是因为自己用力比较大,原本没关好的门自动打开了。
      叶娩萱被吓了一跳。
      “有人吗?不好意思,我自己进去咯。”叶娩萱蹑手蹑脚的开了门,走了进去。
      奇怪,怎么那么安静?
      突然,在某个房间里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
      “不要啦,不要!”
      “唔……”
      叶娩萱好奇的走过去。
      这个声音……
      那个房间的门被叶娩萱轻轻的打开。
      “什么……”叶娩萱猛然睁大了眼睛,心碎的声音像雷声一样刺耳,弥漫毒药的可恶气息恶心的想呕。
      王子熙背对着门,也就是背对着叶娩萱的目光。
      还有,在王子熙怀里,不对,是被王子熙亲吻的……
      宁檬?!
      叶娩萱可以看的到宁檬的面目表情。
      是满满的无辜、楚楚动人。
      甚至是无可奈何的表情。
      他们……
      王子熙……
      宁檬……
      叶娩萱就一直像个木头一样的站在他们身后,门的旁边。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王子熙发觉身后有人的时候,叶娩萱早已觉得,是过了一个世纪,而不是一个小时,或是一分钟。
      “小萱……”王子熙发现呆滞的叶娩萱站在门边,看着她们,用厌恶的眼光,心疼的叫了她的名字。
      “不要叫我小萱!我跟你不熟,你没资格这么叫。”叶娩萱大声的吼道,根本不像以往冷静沉着的她。
      “小萱,对不起,其实我不是……”宁檬尴尬的神情猛然爬上了脸上,眉头皱得像被自己蹂躏过后的纸张,无奈、无辜,还是伤心!
      宁檬的眼底藏着很细微的愧疚,和歉意,只是,眼睛里表面的布满了刺痛的荆棘。
      “不用说了。”叶娩萱一脸沉沉的说道,头埋得很深很深,前面的刘海竖直的垂落这,平静的像个失去生命的娃娃。
      “小萱……”王子熙想上前。
      宁檬在后面抬起了手,像是不小心的碰了王子熙的后背一下。
      王子熙瞬间停住脚步,怔怔的看着叶娩萱,眼神里涣散着复杂的不明光芒。
      “王子熙,你最好听我的,选你的父母。”宁檬尖锐的声音刺痛人的耳膜。
      “……”王子熙低着头,看着墙角,眉头紧紧的皱着。
      “如果你要保护叶娩萱……”
      王子熙猛然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宁檬,前面的刘海显得凌乱不堪。
      “你选择保护你父母,才是对叶娩萱最好的保护。”宁檬冰冷的说道。
      时间就这么“滴答滴答“地流淌,时针和分针一点点的追赶。
      “好……”王子熙沉痛地低下头,艰难的说。
      宁檬的嘴角扬起最浓郁的笑容,嘴角斜斜的向上弯去,像是个得逞的人,奸诈的表情蔓延直恐怖。
      王子熙沉痛的完全停下来脚步。
      叶娩萱就这样安静的站着,就这样似木头般站着,就这样停止心跳的站着。
      我多希望,你走过来,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多希望,你走过来,告诉我这是假的。
      我多希望,你走过来,告诉我这是假的。
      可是,你没有!
      你没有!
      叶娩萱在心里一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几句话,心痛得可怜,痛得想死,痛得麻木。
      她披着的头发微微显得凌乱,从门口吹进来的风摆动了她的衣衫,摆动了她笔直的长发,摆动了她那坚强的心。
      “对不起,我不应该进来的……”叶娩萱回过神来,哽咽涌上了心头,尴尬的说了一句,原本想扯起一点点的微笑的,可是,当自己真的试着去做时,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扯不起自己的嘴角了。
      顿了下,叶娩萱发现自己真的很碍事了。
      闪了闪嘴角,狠狠的转身……离去。
      披在肩上的头发因用力的转身而荡起一个忍心的弧度,随后,在完全转过身走出去的时候,头发也自然的重重的落回了肩上,像从来就没有荡起过一样。
      叶娩萱狠狠地走出了房子,很用力很用力的关上了门。
      叶娩萱就这样背靠着那扇被自己用力关上的门,疲惫的想坠落下去,街边的风像寒冬般,猛烈的刺痛她的皮肤,她的眼睛,还有,她的心。
      叶娩萱手捂住自己的嘴,头埋得很低很低,前面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和她的一切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那个耐心等你走过来,我怕,再待一下,就会在你面前哭出来……
      对不起……
      叶娩萱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抽泣,直到眼睛里没有泪,才站直身体,摇摇晃晃的走向马路。
      叶娩萱的手静静的握住一直平躺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个项链,很轻的握着,很静的握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像以往平淡如水。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忽然间,不知在哪个地方传出来这首古老而生动的情歌,离别的悲伤蔓延到很远很远。
      叶娩萱依旧低着头,走在街道上。
      即使是初秋,夜晚的风也显得比较凉,叶娩萱穿着单薄的衣服,像个灵魂出窍的娃娃走在很少人的街边。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我越来越像贝壳,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叶娩萱轻轻的跟着吟唱,似乎认为唱得越久,心碎的声音就会减少,可是,却越来越浓。
      头越来越低,身体不住的颤动,虽然,眼睛里的泪一直没有滴落。
      “这样,就不算……违反诺言了吧……”叶娩萱轻轻的说。
      初秋的风微微带着些凉意,穿着单薄的衣服的叶娩萱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冷,因为现在的叶娩萱的心就是最冷的时候,怎么感觉得到世间的风?!
      街边的单支彼岸花随着风轻轻摇摆,像是摇摆着寂寞的倒影,灿烂的颜色孤单的伫立着。
      叶娩萱微微侧转头,余光看到了停留在街边的单支彼岸花,显得是那么的落寞。
      彼岸花的花语。
      离别……
      彼岸花的花语。
      离别……
      叶娩萱的脑海突然冒出一句话。
      她突然站住,转过头看着彼岸花,而彼岸花前面,突然显现一个略显透明的人形。
      欧阳诺?!
      叶娩萱突然睁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欧阳诺,这个不知是否真的人。
      “诺……”叶娩萱很轻很轻的哼着欧阳诺的亲昵名,显得惊讶而缠绵的爱恋。
      接着,欧阳诺浅浅的笑了笑,就缓缓消失了……
      消失了……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叶娩萱缓缓垂下眼帘,睫毛长长的折射着悲伤的幻影。
      “哪有什么欧阳诺啊!哪有什么王子熙啊!从以前到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人!叶娩萱,只有你一个人听到没有!”叶娩萱突然很大声的对着自己说,前面凌乱的刘海挡住了她的双眼。
      天空略微显得低沉,没有星星的夜晚衬得是那么的灰暗和孤寂。
      叶娩萱迈开步子,在冷清的人行道奔跑起来,冰冷的风重重地撒上自己的脸上,痛痛的,可是,早已没有感觉。
      不知跑了多久。
      “碰。”叶娩萱被重重地撞到在地,头发凌乱的靠在了地上。
      叶娩萱自己独立地直起上身,但依旧坐在地上。
      低着头,很深很深,前面的刘海挡住了表情,使被她撞到的人看不到她的情感。
      “对不起。”叶娩萱静静而冷冷的说,看都没看眼前的人。
      “诶!你不是上次那个……”面前的那个人惊动的说道。
      叶娩萱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素不相识的人,脸上很浅很浅的显现出惊讶和好奇,虽然,还是以往的面无表情。
      “你不记得了,上次在机场,被你撞到的那个人……”面前的男生一脸灿烂笑容的看着这个狼狈的女生,眼神闪烁着不定的光芒。
      为什么我遇见的人都是那么开朗?。
      叶娩萱心理面暗暗想了一句话。
      “噢。”叶娩萱停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一般,依旧是面无表情。
      说罢,叶娩萱自顾自的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正打算走,却被那个人叫住了。
      “诶,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
      “噢。”
      “我叫千辰浩 ,你呢?”千辰浩很随意的扬起那笑容,似乎也有渗透心底的力量。
      “叶娩萱。”说着,叶娩萱说完后就觉得惊讶,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的么名字?!
      后来,在诧异中擦过他的身边走过去了,不带一丝犹豫的脸上荡漾着抑制被埋没的哀伤。
      风缓缓伴随着悲伤流过心头,街边独支的彼岸花轻轻摆动妖娆的身姿,叶娩萱胸口的四叶草,响起暗淡的光亮。
      叶娩萱难过的握了握垂钓在胸口的四叶草,紧紧的握着,再心痛的握着。
      如果你没有本事来守护我,就不要轻易许下一辈子的诺言!
      叶娩萱心中愤怒的喊道。
      恍然间,感到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事物一点点的模糊、模糊,摇摇摆摆的视线把一个事物划分为几个。
      “欧阳诺?王子熙?宁檬?还有……妈妈?和宫延雪?怎么你们都在这里呢?”叶娩萱眼前越来越看不清,直至眼前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物。
      “叶娩萱,你在说什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啊。”后面的千辰浩看着前面这个胡乱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的叶娩萱,疑惑涌上心头。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怎么……”叶娩萱说着说着,就沉重地摔了下去,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天空中没有闪烁的星星,灰暗的颜色弥漫着夜幕。
      “叶娩萱!叶娩萱!你怎么了!喂,你回答我啊!叶娩萱!”千辰浩急急忙忙地冲上来,用手托起躺在水泥地上的叶娩萱,一边慌忙的喊着,并且拿出手机拨通了120。
      夜晚的风冰冷到没有人觉得那是初秋。
      那晚的天,黑得像没有天亮的时刻……

      十字架,再见。
      再见了,诺
      承诺给你的一切似乎再也完成不了了
      今天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愿你以后能在那个没有悲伤没有离别的天国里找到幸福。
      不要再等我了……
      &0.1
      医院,浓郁的苏打水味弥漫着整个白色的葬地。
      这是个充满相聚与离别的地方。
      一者是死里逃生的相聚,而另一者是永久的离别。
      在一间病房里,那是叶娩萱的病房,抑郁了吊瓶里药水的味道,和心中哀伤的味道。
      雪白色的病床旁没有任何的人,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叶娩萱一个孤寂的身影静静的躺在病床上,前面的刘海被斜斜的倒向一旁,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宁静而忧伤。
      叶娩萱的眉宇紧紧的皱起。
      “小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要用我一切去保护你,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记住噢,我们的恋爱物语。”
      “四叶草。”
      “我不介意,你的曾经,我只在乎,你现在所拥有的快乐。”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相信我。”
      ……
      “小萱……”
      “不要叫我小萱!我跟你不熟,你没资格这么叫。”
      “小萱,对不起,其实我不是……”
      “不用说了。”
      “小萱……”
      “对不起,我不应该进来的……”
      ……
      “诺?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娩萱兴奋的喊道。
      “小萱,再见咯。”欧阳诺一脸温柔的说道,充满了离别的寓意。
      “不要走,不要走,诺!不要走!”叶娩萱看着欧阳诺渐行渐远的身影,迈开步子拼命的往他离开的方向跑,直到自己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才悲伤的停下脚步。
      “诺,你不要走……”叶娩萱疲倦的微微蹲下,手扶住膝盖,前面的刘海散乱的停留在空中。
      “王子熙?!”叶娩萱好奇的站了起来,叫了叫他的名字。
      “叶娩萱,再见。”王子熙愤愤的说道。
      “王子熙,到底怎么了?”叶娩萱的眉宇深深地皱起,并且跑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王子熙一把愤怒地甩掉了叶娩萱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残忍的说道。
      “叶娩萱,我已经受够你了,我不想再跟你再一起了,跟你在一起简直是在受罪,你给我听好了,从这一刻开始,我不认识你!”
      王子熙不像往日的温柔和灿烂的笑容,脸上充满的厌恶和厌倦。
      叶娩萱静静的看着自己被王子熙甩掉的手,眼眶里不禁郁满了泪,然后她抬起眼帘,长长的睫毛折射出泪光。
      王子熙残忍的转身,不带一丝的犹豫,然后坦然的走向远处,接着,越走越远,知道看不到他倒影在地上的影子。
      为什么全部我所爱的人都要离开我!为什么!
      “王子熙!不要走!王子熙!”
      “王子熙,不要走!不要……”叶娩萱猛然从雪白色的病床上坐起来,额头上溢满了冰冷的汗,有一滴,从湿润的刘海的发丝中缓缓滑落到脸颊上,然后再缓缓的滑落,坠落在雪白色的床单上。
      过了许久。
      叶娩萱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被插入手背中的针,吊瓶中透明的液体随着导管一点点的滑入手背。
      现在是第二天的清晨。
      “诶,你醒啦。”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温暖柔和的声音响起。
      叶娩萱诧异的抬起头,看了看。
      “是你?”叶娩萱感到惊奇。
      “是啊,很惊讶吗。”千辰浩好笑的说道。
      “没有。”
      说罢,千辰浩走到叶娩萱面前,用疼惜的眼神看着叶娩萱。
      “你怎么流那么多的冷汗,是不是做噩梦了?”千辰浩心疼的看着叶娩萱,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
      叶娩萱的脸一点点的泛起红晕,不过很不明显。
      “我真的想不到,你居然会得到这种病。”千辰浩给叶娩萱擦完汗,把纸巾丢到垃圾桶,担忧的看向她,一脸质疑的看着叶娩萱。
      叶娩萱的眉头微微蹙起,刘海粘在额头上,湿湿的,额头冷得发冰。
      “什么病?”叶娩萱微微显得担忧,但更多的是让人觉得不在乎。
      “幻觉症。”千辰浩不忍的说道。
      “幻觉症?”叶娩萱很好奇的重复了一遍,眉宇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情绪被深深的埋藏在眉宇中,很难识破。
      “听说这是个很难医治的病症,医生帮不了太多的忙,要完全医治几乎得靠自己。叶娩萱,你怎么……”千辰浩很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担心又担忧。
      “无所谓,什么病都无所谓。”说罢,叶娩萱猛然拔掉自己手背中的针,正准备下床穿鞋子。
      “你不可以走,你现在还很虚弱。”
      “虚不虚弱都无所谓了。”叶娩萱说完,千辰浩愣了一下,在他愣住的时刻,叶娩萱已经穿好鞋子,走出了病房。
      “是不是,只有我虚弱,才能得到你的一点点关心……是不是,我要到天国的尽头,你才会主动走向我……”叶娩萱在关上门的一刻,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千辰浩看着叶娩萱一点一点的走出病房,没有听到叶娩萱轻柔的话语,一股挑战的气念涌上他的脑袋,嘴角不觉斜斜地翘起。
      晴朗的空中洋溢着欢快的水分子,而叶娩萱却丝毫不被这气氛而侵蚀。
      寂寞安静的走廊上,只留下一串单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绚丽的秋季,展开那一串天国里残留下的羽翼,天空中似乎缓缓飘下脱落的羽毛,像是预示着回生,还是带离?
      怎样,才能让我忘记你?
      既然你没本事守护,为何要给我一辈子的承诺?
      是不是,只有走到天国的尽头,你才会主动走向我?
      是不是,只有走道天国的尽头,你才会主动走向我!
      ……
      &0.2
      “你现在得逞了吧。”王子熙愤怒地看着宁檬。
      “怎么,生气了?”宁檬饶有兴趣地看着王子熙,挑衅地说道。
      “什么时候把我父母放了。”王子熙冰冷冷的说道,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你的父母就不会怎样的,现在这个情形嘛,还早呢,等到叶娩萱真的被我摧垮了,你父母就会回来的,哈哈哈哈!”
      宁檬讽刺地笑道,尖锐的奸笑声荡漾在整个房子里,似乎连回音都是那么的令人唾弃。
      王子熙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无奈而愤恨的表情深深的印在脸上,充满怒火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被扭曲了的宁檬,手紧紧的
      秋天了,风也渐渐变凉了。
      街角的彼岸花一枝枝的摇摆着。
      就像孤寂的离别一样飘荡着。
      “王子熙,你真的认为,选择保护你父母,是保护叶娩萱最好的方法吗!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啊!”宁檬奸诈地笑着,邪恶的笑容想妖娆的玫瑰般带刺的显现出。
      “……”王子熙愤怒地看着宁檬。
      “我的阴谋啊,你已经掉下去了,可爱又可笑的------王子熙!”
      宁檬一脸灿烂而邪恶地笑着,像永无止尽的黑暗渐渐蔓延。
      窗外的风带着离逝的悲伤,秋天的宁静包裹着这残酷的现实,一环而一环的水分子欢逸散开。
      对不起,小萱……
      对不起……
      夏逸学院,热闹非凡的没有任何改变。
      “叶娩萱,请你回答这道题。”数学老师严厉地看着叶娩萱,就连眼睛都可以杀死人。
      叶娩萱呆呆的站起来,无助地看着黑板,可是,这问题是老师口头的提出来的。
      “老师,很抱歉,我没听到。”叶娩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前面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双眼,涣散的眼神,像是个灵魂出窍的傀儡。
      “叶娩萱,你最近的精神状态都很差,等会到办公室来一趟。”数学老师严肃的说道,像是充满无数的怒气。
      “嗯。”叶娩萱依旧低着头,无力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沉闷的下课铃响起。
      办公室。
      “叶娩萱,你看看你写的作业,错了多少。”
      “还有,你最近上课的效率差了很多,经常走神,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叶娩萱看了看自己的作业,抱歉地低下了头,眼神渐渐暗淡下来,涣散的目光呆呆的。
      办公室隔壁的座位旁边。
      “好的,老师,等会我就把作业拿过去。”宫延雪甜甜地笑了笑,展开她那完美的笑容,温柔的光芒折射着。
      宫延雪看了看自己后面的老师正训着叶娩萱,眉宇间皱起一丝担忧。
      等叶娩萱的数学老师训完,叶娩萱就慢慢地走出了办公室。
      宫延雪抱着一叠作业,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小萱!”
      叶娩萱好奇的转过头。
      “小雪?有什么事麽?”叶娩萱又转过头,没看着宫延雪,站在走廊上,望着远处,一切都显得淡淡的。
      “小萱,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宫延雪一脸担忧地看着。
      叶娩萱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宫延雪的双眼,被皱成一片的眉头下一双大大的眼睛,漆黑的眼眸散发着无比的光芒。
      “玲玲铃铃铃。”沉重的上课铃响起。
      “放学再说吧。”说罢,叶娩萱就急急忙忙地跑回了自己的班级。
      宫延雪站在原地,手中的作业本沉重地压在手上,可是却近乎没有感觉了。
      看着叶娩萱跑走的方向,一簇担心涌上眉宇。
      走廊的风带着微微凉意拂过发丝,后面被扎起来的头发随风摆动,前面的刘海因太厚而不怎么摇动。
      “小萱……”
      宫延雪很轻很轻的担心念道。

      &0.3
      放学的钟声敲起,回音袅袅的回荡在校园每一处。
      校园一角的椅子上。
      “小萱,到底怎么了?”宫延雪紧张的说道。
      “王子熙,他有了女朋友了。”叶娩萱淡淡的说完,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依旧是以前一样的叶娩萱,永远都是冰冰冷冷的。
      “什么?!”宫延雪惊讶地叫喊道。
      “……”
      叶娩萱看着远处的景色,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不关她的事,也像是她一开始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小萱,你是不是……喜欢王子熙?”宫延雪小心翼翼的说。
      叶娩萱怔了下,吃惊地望着远处。
      过了几秒,叶娩萱才反应过来,有点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
      “怎么可能呢,他那人我怎么会喜欢,我只喜欢诺啦,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一直都是!”叶娩萱似乎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装作平淡的说。
      “小萱……”宫延雪紧紧皱起眉头。
      “我还是先告诉你,那晚的事情吧……”
      叶娩萱把那晚的事情告诉了宫延雪,宫延雪的心越听越紧,近乎像窒息了般难受。
      “小萱,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就这样吧,反正不关我的事,他们是不是在交往,我也没权利管。”叶娩萱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为什么,心会那么难受?
      为什么在这句话说出来后,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叶娩萱默默的想着,痛苦的表情展现在眉宇间。
      宫延雪侧脸看着叶娩萱,担忧的神情慢慢浮现。
      “嗨,叶娩萱!”
      叶娩萱震惊的抬起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千辰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在这里读吗?”
      “不是,来夏逸学院找人的嘛。这是你的朋友?”千辰浩看着坐在叶娩萱旁边的女生,正一脸呆呆地看着自己。
      “嗯。”叶娩萱看了看宫延雪,然后答道。
      宫延雪一脸红晕,静静地看着千辰浩。
      “怎么回事,心跳得好快。”宫延雪在心里默默的想。
      然后发现千辰浩也看着自己,脸红的低下了头,前面厚厚的刘海挡住了脸和一切表情。
      “你好吖,我叫千辰浩。”千辰浩一脸酷酷地看着宫延雪,灿烂的笑容绽放在嘴角。
      “啊,啊?噢,我叫宫延雪。”宫延雪有点口吃的回答,脸颊两旁微微有点红晕。
      叶娩萱奇怪的看着低着头的宫延雪,吃惊而好奇。叶娩萱跟以往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次的脸微微显得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旁,泛着浓厚的忧伤。
      “小萱,我想去下洗手间,等会见。”宫延雪低着头,站了起来,看了看叶娩萱随意的笑了笑,便离开了。
      “嗯。”
      校园的有些地方也栽有独支的彼岸花,微风的吹拂下,掠过一种淡淡的暗香,像是相聚的快乐,又像是分开的悲伤。
      千辰浩不说话的坐在了叶娩萱的旁边,表情是淡淡的冷漠和淡淡的担忧。
      “你今天的脸色有点苍白。”千辰浩没有看着叶娩萱,而是高高地抬起头,仰望那一望无际的湛蓝色天穹。
      “嗯?”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
      “怎么,不愿意告诉我听吗?”
      “我跟你不熟,没必要告诉你那么多吧,至少,现在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叶娩萱冷漠的说道,像是千年不化的冰雪,冰寒的创伤。
      洗手间。
      “呼呼,天吖,我的心怎么跳得那么快?!“宫延雪对着镜子,微微抱怨而不解的对着自己说。
      “脸竟然那么红,奇怪,我在不好意思什么?”
      千辰浩,你是个什么角色?
      宫延雪在心中默想。
      然后,过了几分钟,等自己认为脸上的红晕退去后,便走出了洗手间。
      刚走出洗手间。
      “宫延雪。”一个讽刺的声音响起。
      宫延雪奇怪的回过头,看了看在后面叫自己名字的人。
      前面斜斜的刘海安静的躺着,后面是一铺柔顺的短发,乌黑的发色衬托出一个蛮有心机的模样。
      “你是谁?”宫延雪不解的问。
      这时,风轻轻拂过她们的身边,宫延雪后面被扎起的长发随风飘扬,前面厚厚的刘海平平的静止在额头上,一副可爱的样子竟变得面无表情的冷淡。
      “你最好不要管叶娩萱的事,否则,你的下场也会很惨。”宁檬的嘴角斜斜地向上翘起,一副邪恶的看不起人的表情引起宫延雪的反感。
      “恶心。”说完,宫延雪就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
      宁檬很快地跑到她前面,一副高挑的神情面对着宫延雪。
      “你到底想怎样?”宫延雪没有什么气势,只是失去可爱的表情,冰冷冷的看着宁檬,难道跟冷漠的人待久了也会变得冷漠?
      “我叫你不要理叶娩萱的事。”
      “不可能。”
      “我劝你最好不要理,否则你会很后悔的。”宁檬露出恶魔般的笑容,奸诈的神色静静的显露出。
      “你到底是谁?”宫延雪侧着头,用余光看着宁檬。
      宁檬笑了笑,就淡定的离开了。
      宫延雪看着宁檬离开的方向,有种不安的感觉涌上脑海,担心的愁绪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个人……到底是谁?
      宫延雪寂静的想着。
      风寂寞的吹过,拂过一丝丝彼岸花的暗香,幽香的花香像伴随着花瓣一起飘过。
      是寂寞?
      还是离别?
      校园一角的椅子上。
      “我叫千辰浩。”
      “我知道。”
      “那你又说不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就告诉你啊。”千辰浩一脸不正经地看着叶娩萱,就连笑容都是那么的不正经。
      “……”叶娩萱瞟了他一眼,无奈的别过头去。
      “可是我知道,你是谁。”千辰浩一脸成就的说。
      “……”
      “你叫叶娩萱,在夏逸学院就读,曾经玩过一场爱情游戏,而那个男主角是欧阳诺,可是你却喜欢上了他,而他也离弃了你,所以你公然选择去了巴黎。”
      千辰浩的表情一下子沉淀下来。
      叶娩萱转过头,眉头紧紧的蹙起,厌恶而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正经起来的千辰浩。
      千辰浩……你到底是谁?
      叶娩萱在心理面暗暗的想了一句。
      “后来,在欧阳诺来找你的路上,却出车祸死了,你而因此回到这个城市。再次回到这里,在新的学校里遇到王子熙,现在,王子熙和宁檬在交往……”
      “够了!”叶娩萱突然站起来,把头低得很沉很沉,前面的刘海厚厚的遮住了她的双眼,风依旧轻轻吹过,带动着小道旁的彼岸花,暗香……
      “欧阳诺不是来找我的!他只是良心过意不去才想到巴黎找我的,他喜欢的不是我,不是我!他才不是因为喜欢我才来找我的!不是!”
      叶娩萱愤怒地喊道。
      现在离放学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没有什么学生在校园小道上逗留。
      沉默的气氛只剩下叶娩萱叫喊的回声。
      彼岸花带着暗香来回飘荡。
      是寂寞?
      还是离别?
      “叶娩萱,原来你从一开始就陷入了误区。”千辰浩也站起来,看着低着头的叶娩萱。
      “什么。”叶娩萱猛然震惊下,可是,依旧没抬起头。
      “欧阳诺一开始离开你,是一个阴谋,一个威胁的阴谋,有个人告诉这一切,关于你跟欧阳诺告白的游戏,他以为你一直把他当作玩家,才选择抛弃你。
      可是后来,他才明白你是喜欢他的,你却到了巴黎。
      他为了追回你,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出车祸。”
      千辰浩激动的说完。
      叶娩萱一声不吭,依旧是把头埋得很深很深。
      这时安静得像是寂静,风很轻却像是狂风,彼岸花的花香在一瞬间弥漫浓郁的暗香。
      千辰浩看着眼前这个近乎静止的叶娩萱,担忧。
      “叶娩萱,你怎么了?”
      千辰浩把叶娩萱的头抬起来,却震住。
      叶娩萱脸上波澜不惊,淡淡的忧伤展现在眼角。
      一滴晶莹的泪珠轻轻地从眼角滑落,“啪”,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要相信你!”叶娩萱无力的喊,却没有多大声。
      “叶娩萱,难道你到现在还要逃避吗?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的以为欧阳诺?叶娩萱,不要让我小看你。”
      叶娩萱狠狠地擦去流过的泪痕,定定地看着这个眉宇皱成一片的男生,坚韧的说道。
      “我也不需要你高估我!”
      风在这一刻静止,花香也停止所有的回荡,四周安静得想没有任何痕迹的出现,是寂静吧。
      他们就这样一直对视,两个人的眉宇都皱得紧紧的。
      “小萱!”直到宫延雪在远处叫叶娩萱,这场心理赛才结束。
      “小雪。”叶娩萱笑了笑,温柔的看着宫延雪,却有点显得心不在焉。
      “小萱,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宫延雪看到叶娩萱脸颊残留的泪痕担心的问道。
      “没有啦,好了,我们回家吧。”叶娩萱看到宫延雪,安心的笑了笑。
      “嗯。”
      “再见,千辰浩。”叶娩萱与千辰浩擦肩而过的时候,淡淡的说。
      “再见。”千辰浩看着叶娩萱渐渐走远,心似乎突然被抽紧。
      宫延雪用余光看了看千辰浩,之前心快速跳的感觉消失了,换来的是皱着眉,不解的神情。
      两个人与千辰浩擦身而过,像逝去的风一般,没有任何痕迹的残留和刻印。
      风摇曳着彼岸花的花香,暗香残留在水分子缺少的空气中,微微显得灰暗的天空中飞舞。
      是寂寞?
      还是离别?
      “你最好不要管叶娩萱的事,否则,你的下场也会很惨。”
      “我叫你不要理叶娩萱的事。”
      “我劝你最好不要理,否则你会很后悔的。”
      宫延雪一边走着,心不在焉的想着刚刚遇到的那个女生。
      她到底是谁?
      难道……她就是那个所要报复小萱的人吗?
      还是……千辰浩才是她所利用的人报复小萱的?
      宫延雪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连串的问题想得她头都大了,担忧的情绪满载眉宇。
      “小雪,你怎么那么心事重重的样子啊?”
      叶娩萱转过头,担心地看着宫延雪。
      “没……没,我哪有心事重重的,你想多了啦。”宫延雪连忙摇摇手,说着自己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是吗,没有就好,如果有事噢,不可以瞒着我,记住!”叶娩萱认真的说着。
      宫延雪愣愣地点了点头。
      宫延雪点了头后,叶娩萱才呼出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般。
      可是,心头依旧像压着一块石头啊。
      宫延雪看着没有表情冷漠的叶娩萱。
      小萱,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现在的你已经满腹愁绪,怎么可以再让你去担心另一件事……
      宫延雪在心里面道歉。

      其实一切都是这样反复而枯燥的轮回着。
      没有任何区别的摆动时间的摇摆。
      这样,再悲伤又如何?
      至少,遇见后却不能离你最近,这是如何的悲伤和快乐?

      叶娩萱在十字路口跟宫延雪说了“再见”,就按照自己回家的路线走了。
      其实,她绕了远路回家。
      这时,天空突然灰暗下来,原本是夜晚的黑幕变得更加黑暗。
      叶娩萱抬起头,看着现在黑压压的天空,想起白天还是那样的晴朗。
      这就是对比吗?
      像心一样。
      过了一会儿,恍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黑漆漆的天空和像黑漆漆的雨点,压着那重重的心头的乌云。
      叶娩萱站在原地不动,抬起头,看着天空映衬的雨点黑黑的往自己身上砸,眼睛不禁的眨,长长的睫毛上承载着大大的雨珠。
      天主,是你听到了吗?
      寂寞的歌声……
      懂了吗?
      是我的寂寞喧嚣着一切……
      叶娩萱就这么安静而寂静的伫立着,街边打着雨伞走过的人不时看了看这个看着雨点坠打自己的女生,好奇的回过头不再理会。

      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
      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
      我终於到达但却更悲伤
      一个人完成我们的梦想
      你总说时间还很多
      你可以等我
      以前我不懂得
      未必明天就有以后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没看你脸上张扬过哀伤
      那是种多么寂寞的倔强
      你拆了城墙让我去流浪
      在原地等我把自己捆绑
      你没说你也会软弱
      需要依赖我
      我就装不晓得
      自由移动自我地过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再说谎了
      多爱你就会抱你多紧的
      我的微笑都假了
      灵魂像飘浮着你在就好了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街边的店又放起了这首古老的回忆,像是掀开叶娩萱的记忆篇章,每个喧闹的环节,每个快乐的瞬间,每个祭奠的悲伤,每个初次的惊讶,每个难忘的所有。
      都一页一页的走过叶娩萱的脑海。
      王子熙,谢谢你,离开了我的世界。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会那么那么的痛?
      为什么,连说句“我不在意”都骗不过自己了?
      为什么,我会那么悲伤?
      叶娩萱看着黑压压的天空,静静的想,默默的泣,微微的伤,点点的不舍,还有许许的忧伤。
      苦涩的雨水滴落她的眼睛,随着咸涩的泪珠一起顺着残留雨水的脸颊滑落。
      马路上的车来来往往的驶过,每辆车都开着大号的亮灯,刺眼的来往驶过。
      叶娩萱站在马路边的街上,喧闹的喇叭声盖过了雨声和抽泣声,掩埋着的抑郁像是瞬间涌出,背对着马路的叶娩萱微微颤动着身体,头仰起对着天穹。
      一滴,一滴,一滴。
      带着咸涩的泪水的雨珠顺着脸颊的弧度滑下,坠落在湿淋淋的水泥地上溅开细微的水花。
      “你看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神经啊。”
      “就是,那么大的雨还在街上待着。”
      “你看你看那个人耶,好伟大!”
      “女儿,你可不要学她,看她也像是哪里出来的神经病,你可不能这么做,会感冒的。”
      ……
      街边的行人一个个指指点点,讨论着叶娩萱的行为。
      天边开始微微显现出了点亮边,乌云也开始慢慢散去,只是现在是夜晚,再怎样的亮边也只是比乌云要亮那么点点的黑夜罢了。
      雨开始渐渐减少,坠落到地上而发出的声音也慢慢变小。
      叶娩萱的长发被扎起,笔直的倾斜下来,淋过雨,湿湿的发丝粘在叶娩萱的额头上和脖子上。
      像个落汤鸡。
      眼角还残留些哭过的痕迹,伴随着雨水停留着。
      狼狈不堪的叶娩萱开始迈出步子,沉重的踏出每一个脚印,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尽头……
      街角的转折处,一个邪恶的笑容在脸上站放开。
      一只手放在下巴上,另一只手像是托着那只手一般放在胸前。
      “叶娩萱,很感谢你的狼狈。”
      说罢,便开心而奸诈邪恶的奸笑起来,像个魔鬼的声音在小巷里面荡漾开,像个水波一般一圈一圈的荡开,再荡开。
      天黑得可怜,没有璀璨的星星点缀寂寞的星空。
      夜晚冷淡得可悲,失去笑容的月亮高挂在空。
      影子清冷得可恨,孤寂的灵魂倒影着水波的悲伤。
      扎着马尾辫的叶娩萱回到家,没有洗澡,没有换衣服,也没有吹干头发,就这沉沉的睡去。
      昏昏沉沉的梦中,希望找到某人的影子,却一直口口声声的说“我不要见他”。
      夜晚,雨依旧在淅淅沥沥的下着。
      风微微猛烈的刮着窗外的世界。
      这是一个黑暗的季节,寻找回忆的落叶总在记忆里随风飘舞,可是,就是找不到关于自己和他单独的记忆。
      来回交错着那天的场景。
      宁檬……
      王子熙……
      “给我啦!给我,给我纸飞机。”稚嫩的童声在虚假的梦境中昏昏的出现。
      “不要,这是我折的。”
      好熟悉的声音……
      这时,叶娩萱才六岁。
      而他,也才六岁多点。
      “给我,哥哥,纸飞机给我啦!”
      “好啊,你过来抢嘛。”
      因为他比叶娩萱高,所以根本够不到。
      “哈哈,哈哈…….”他在梦境里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
      “哥哥欺负我!”叶娩萱突然停止了抢的动作,嘟起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哈哈。”他一直笑。
      “哥哥,你的笑容好美噢。”
      “是吗,那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噢……”他还没说完,就发飞了手中的纸飞机。
      纸飞机一直在空中飞舞,一直向前飞舞,飞舞……
      像是承载了所有的回忆和记忆,就这么缓缓送走。
      “快去追那个纸飞机啊!”他叫叶娩萱去追逐被他放飞的纸飞机。
      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叶娩萱追逐的身影,才缓缓开口,说。
      “我的名字是……”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是……
      是……
      是……
      断断续续的梦突然被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的闹钟铃声所打断。
      叶娩萱的意识慢慢清醒,揉了揉双眼,看了看手机,摇摇晃晃的下了床,发现头晕脑胀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站不稳的突然摔了下去。
      “噢!好痛!”
      叶娩萱一边自己缓缓艰难的站起来,一边抱怨着。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走道书桌旁,把吵闹的手机铃声关掉了。
      “天,怎么那么晕啊,哇!头好痛!”叶娩萱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抱怨着。
      “一定是昨天淋雨弄得,头好烫!”叶娩萱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平静的说。
      “算了,还是请假不去学校了吧,头晕脑胀的。”说完她就拿起手机,打给了班主任。
      请完假,便沉重的坐在了床边。
      今天已经是阳光明媚了,经过昨晚一夜的雨,乌云早已散去,逝去的风也变得安详了,窗台和地板都还残留一点雨水和积水。
      “是吗,那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噢……”
      叶娩萱的脑海猛然出现这句话。
      叶娩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灵魂,震惊的直直的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笔直,后面的头发变得凌乱不堪。
      那个男孩……
      是谁?
      怎么会……
      那么熟?
      想着想着,越是想不出来,叶娩萱就越是用力的想。
      “他到底是谁?我的头……好痛!好痛!那个人是谁?是谁!”叶娩萱突然叫喊出来,像是个受到极大打击的孩子。
      凌乱的发丝落在她身后,前面的刘海也是一样的乱。
      “小萱。”忽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的房间响起。
      叶娩萱缓缓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前面。
      这个透明而实的人……
      “诺,你又来看我啦。”叶娩萱像是个筋疲力尽的孩子,疲倦的说道。
      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向前走了几步。
      “小萱,忘了我吧。”
      “什么?”
      “小萱,到现在,你应该要承认,已经不喜欢我了……”欧阳诺一脸正经的看着叶娩萱,微微透明的站立着,好飘渺。
      “那么……我又喜欢了谁呢……”
      叶娩萱的眼神暗淡无光,像个失魂落魄而心不在焉的狼狈的人,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眼帘瞬间缩小视眼。
      “再见咯,小萱……”说完,欧阳诺笑了笑,没有回答,就渐渐消失,消失在整个房间,像水蒸气般,只剩下说过的话在房间里回荡,再回荡……
      叶娩萱愣愣地看着欧阳诺消失的地方。
      原来,又是幻觉……
      窗外宁静得一片只留下回音的滴答滴答,静止的悲伤点点滴滴成一条美丽的河。
      “已经不喜欢我了……”
      “已经不喜欢我了……”
      “已经不喜欢我了……”
      脑海里,回荡着,回荡着,漂浮着,漂浮着,那一句哀伤的话语。
      叶娩萱无力的向后退,不小心碰到了床边便用力的摔坐到了床上,手因惊恐而向后一甩。
      “啪嗒。”
      叶娩萱惊讶地转回头,看了看地上。
      一个冷色的心形盒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外面的锁因大力摔而脱落,盒子的盒盖零落的打开,斜斜的垂落在地面上。
      叶娩萱呆住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动静,就这么愣愣的,伤伤的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冷色心形盒。
      一个冰冷的光折射到叶娩萱的瞳孔。
      曾经的……
      十字架……
      十字架脱落被封锁的世界,是不是预示着,一切都结束了?
      是不是预告着,和欧阳诺的故事结束了?
      是不是宣告着,曾经结束了?
      结束了……
      过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叶娩萱沉重无力的弯下腰,捡起那条好久不见的十字架,怀念,还是悼念?
      窗外依旧宁静,被雨淋过的世界总是那么安详,没有喧闹,没有喧嚣,没有汽笛声,更没有哀鸣声。
      叶娩萱摸了摸胸口的四叶草,心痛似乎突然涌上心口,揪心。
      叶娩萱高举着十字架,留念的看着,直到走到窗边。
      她看了看窗外的世界。
      “哗!”
      叶娩萱狠狠地把十字架从手中用力的丢出窗外,直到看不到它坠落的身影,才不舍的抬起头,仰望着千里之外的天空。
      透明的蓝。
      诺,对不起,我真的要……丢弃我对你的一切爱恋了……
      诺,对不起,我真的要……遗弃我们关于从前的一切了……
      那么,今天,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诺,我会一直记得,曾经爱过你的我的!
      会一直记得的!
      叶娩萱沉重的呼出一口气,把视线从天空中移开。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眼角已经溢出不明显的泪痕了,淡淡的、浅浅的的泪滴停留在眼角处。
      是什么时候哭的呢?
      我也不知道。
      叶娩萱擦了擦眼角。
      窗外依旧美好,隔离在窗外的世界依旧宁静,纷飞的落叶在秋季来临的一刻已经开始,就像,一直不停飞舞的回忆……
      叶娩萱在走出客厅,准备去拿药的时候,走到放药的地方。
      “啪嗒。”
      沉沉的摔倒了地面……
      十字架,现在开始沉睡吧……
      沉睡吧……

      离你最近的地方
      离天国最近的地方,是心脏的住所
      左胸膛里面的那颗心我再也听不到曾经属于你的心跳声
      而我眼眸里的你
      好陌生……
      &0.1
      夏逸学院。
      班主任来到班上,看了看班级,说了一句很惊讶的话,但是依旧是那样的严厉不堪。
      “王子熙,宁檬,你们来上课!”
      “嗯。”
      “是啊,老师,那么久没来上课,真的很不好意思。”宁檬温柔的对着老师道歉,还露出可爱怜悯的表情。
      似乎连班主任都不愿继续追问下去了,便叫班长看看有谁没到。
      “老师,叶娩萱没来。”
      班长依旧是严肃的跟老师报告。
      “噢,她早上请过假了。”
      “好了,现在我们上数学课。”
      全班不满的声音闹成一片。
      宁檬看了看叶娩萱的座位,同时看到了叶娩萱座位旁边的王子熙,得意而奸诈的笑了笑,露出邪恶的牙齿,似乎洁白的牙齿也变成了黑色。
      王子熙的手在桌子底下握得紧紧的,握紧的拳头就像马上就会爆发打人的愤怒,愤怒而担心的愁绪蹙紧了眉头。
      下课,王子熙一看老师离开了班上,就愤怒的抓住宁檬的手臂,用力的近乎拖的把她拖了出去。
      “王子熙,很痛!”宁檬的话像是很有权威的命令,命令着王子熙放手。
      王子熙用力的放开手,把宁檬的手臂摔开。
      “宁檬,你又对小萱做了什么事!”王子熙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睛里似乎在冒着火。
      宁檬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上显现出来的五个手指印,不屑的说道。
      “你问错人了吧,这应该问你自己,你对她做了什么。”宁檬勾起斜斜的冷笑。
      清冷的光从宁檬的眼神里折射出令人猥琐的冰冷。
      王子熙的气势一下子被压了下去,气愤的火也似乎消失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不懂吗,我的寓意,不是要攻击你,而是要报复叶娩萱,利用你的一切行为来报复叶娩萱。”
      王子熙彻底愣住。
      利用我的一切行为来报复叶娩萱……
      利用我的一切行为来报复叶娩萱……
      王子熙厌恶地看了看宁檬,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悲伤的气息从心底蔓延,愧疚而矛盾的感觉油然而生。
      宁檬正要转身离开,王子熙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告诉我,为什么要报复她……”
      “你想知道?”
      “嗯。”
      “那好,我就告诉你。叶娩萱是一个令人憎恨的家伙,她总是喜欢玩爱情游戏,一旦男生喜欢上她,她就借这个理由跟那个男生说分手,一个最恶毒的伤害别人的女生,她是最可恶的!”
      走廊上吹起一阵清冷的风,阴森的风掩埋过一切的烦躁,冰冷的瓷砖地,高居的天花板,远处的校园景色,都飞过无尽的悲伤和阴谋。
      王子熙听完后,把头埋得很低很低,复杂的情感交错互杂。
      “我不信。”
      “那好,我们来做个试验,来验证下她那可恨的行为,到时候你自然会相信。”
      “……”王子熙不解的看着宁檬。
      “怎样,不敢吗?”宁檬挑衅的说道。
      “好,我接受。”
      宁檬得意得像个胜利的选手,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走过留下的风,还是那么的清幽和凄惨。
      真的是……
      这样吗?
      王子熙在心里面很轻很轻的问着,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答。
      为什么,活在他心里的人不回答?
      为什么,明明有个人活在他心里,却依旧没有答应声?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全部的学生都急急忙忙的冲进了教室,王子熙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迈开脚步,向别处走去。
      不是回教室。
      似乎,远处有个,奸诈邪恶的恶魔,一直在恐怖而阴冷的奸笑着、奸笑着……
      医院,飘逸的苏打水味弥漫整个雪白色的世界。
      这是天国和世间的交界处吧。
      宫延雪担忧的坐在病床边,哀伤的气氛在整个房间里盘旋。
      病床上,雪白色的床单上躺着一个面容平静的女生,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的血色,冰冷的像个失去灵魂的人,苍白得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恐怖。
      一直到叶娩萱睁开眼,宫延雪才松一口气。
      并且露出开心的面容。
      “小萱,你真的吓死我了。”宫延雪看到叶娩萱醒来了,便抱怨起来。
      叶娩萱迷蒙的双眼朦朦胧胧的看了看周遭的事物和景色,又看了看插在自己手背上的针,导管正流着透明的液体到自己的身体里。
      雪白色的房间,雪白色的床单,雪白色的被子,雪白色的窗帘,雪白色的地瓷砖,雪白色的桌子,还有,苍白的脸色。
      唯有穿在自己身上的病服是白间蓝的条纹。
      过了好久,叶娩萱都是把头转来转去,看四周的景物,一声不吭,一声不发,面无表情的冰冷。
      宫延雪紧张的摇了摇叶娩萱。
      “喂,小萱,你怎么了?别吓我噢。”
      “……小雪……我怎么……会在这里?”叶娩萱半天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面前的宫延雪,和自己处境的疑惑,结巴的停停顿顿的说道。
      “呼……你真的吓死我了。”宫延雪深呼出一口,得到安心的说。
      宫延雪又继续说道。
      “今天下午我去你家,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开,后来我去调出摄镜头的画面,发现你并没有出来,便紧张的找了几个人把你家的门撞开了,发现你晕倒在客厅的一角,然后就带你到了医院。”
      叶娩萱想了想,确实是晕倒了。
      “医生说你发烧严重,晕倒……”宫延雪停顿了下,像是犹豫的表情,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说。
      “小萱,你怎么不告诉我。”宫延雪不满的抱怨道。
      “你都知道了。”叶娩萱很平静的问,不是,是很肯定的说。
      “幻觉症可不是说笑的,如果你遇到什么事,那我……该怎么向总裁交代啊!”
      “没什么关系的,其实有幻觉症也很好啊,我还经常看到诺呢,多幸福。”叶娩萱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在苍白的脸上荡出一个令人心痛的弧度。
      宫延雪看着叶娩萱,心痛的哭了。
      “小萱!”宫延雪抱住了叶娩萱,心痛的抽泣着,眼泪一颗颗的砸在叶娩萱的肩膀上。
      叶娩萱呆呆的用余光看着宫延雪,因为头和宫延雪的头靠在了一起,没办法转头,只能用余光看。
      看着看着,竟觉得这个世界其实不只是她一个人,多了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的人。
      “小雪,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给妈妈听,好吗?我不希望她……担心。”
      “嗯,嗯!”
      远处的某个地点,静静的闪烁着一颗璀璨的明珠。
      十字架。
      天主,是你听到了我的祈祷吗?
      天主,是你明白了这一切吗?
      滴答滴答,优美的哀鸣声一点点的消失一点点的出现。
      窗外,是一大片的宁静和美好……

      &0.2
      午后,医院里,一个高挑的身影走在寂静的走廊上,吹过一阵阴森冰冷的风。
      “吱吖。”叶娩萱病房的门被打开。
      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高跟鞋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妖媚的光芒散发的恶魔的恐怖。
      叶娩萱正在雪白色的病床上沉睡着,而宫延雪也早已离开了。
      “给我啦!给我,给我纸飞机。”稚嫩的童声在虚假的梦境中昏昏的出现。
      “不要,这是我折的。”
      六岁的叶娩萱吵着比她稍大一点的男孩。
      “给我,哥哥,纸飞机给我啦!”
      “好啊,你过来抢嘛。”
      因为他比叶娩萱高,所以根本够不到。
      “哈哈,哈哈…….”他在梦境里一直笑,一直笑,一直笑。
      “哥哥欺负我!”叶娩萱突然停止了抢的动作,嘟起嘴,一脸不满的看着他。
      “哈哈。”他一直笑。
      “哥哥,你的笑容好美噢。”
      “是吗,那你要记住我的名字噢……”他还没说完,就发飞了手中的纸飞机。
      纸飞机一直在空中飞舞,一直向前飞舞,飞舞……
      像是承载了所有的回忆和记忆,就这么缓缓送走。
      “快去追纸飞机,快去吖!”他叫幼小的叶娩萱去追那个被他放飞的纸飞机。
      “我的名字是……”
      纸飞机越飞越远,越飞越远,直到他再也看不到叶娩萱追逐的身影……
      叶娩萱痛苦的皱起了眉头,头不时的痛苦的转动。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为什么!
      叶娩萱的意识微微有些清醒了,在自己的潜意识里竟变得很期待知道那个男生的名字,也渐渐开始不知不觉的就恨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叶娩萱的病床旁,嘴角邪恶的笑着,笑着。
      一只手插在腰上,妖媚的惑里弥漫着,荡漾着。
      后来,叶娩萱在昏昏沉沉的睡着,听得到四周的声音,也感觉得到梦中的事物,竟现实与梦境交错在了一起。
      “叶娩萱。”那个身影用命令而平淡的语气叫着。
      叶娩萱听到了,不情愿的缓缓睁开眼睛,朦胧的四周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叶娩萱转过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人,惊讶的叫道。
      “宁檬?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娩萱又开心又惊讶,还在兴奋着自己终于看到了久而不见的好友。
      然而,那晚的场景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王子熙用力的亲吻宁檬!
      叶娩萱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笑容被凝固在脸上,像是没有活力的微笑,令人心碎的笑容却是如此的僵硬。
      宁檬看着叶娩萱,一脸的愧疚和内疚,无奈的垂下眼帘。
      “小萱……对不起……”
      宁檬前面的刘海斜斜的垂在额头上,后面的短头发笔直而柔顺的倾斜下来。
      这是个多么惹人怜爱的无奈而痛苦的表情啊!
      “宁檬,其实你不需要跟我说什么道歉的话的,王子熙跟我又不是什么关系,他爱怎样就怎样啊。”
      叶娩萱说完后,心很痛很痛的抽了下。
      这样真的谎言居然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小萱,真的吗?你不要,那我要咯。”宁檬一脸邪恶的表情。
      叶娩萱听完这句话,整个人震了下,呆呆的看着宁檬。
      你不要,那我要咯。
      这是一句宣告词,还是一句示威的话?
      “小萱,你怎么了。”宁檬担忧的用手在她眼前摇了摇。
      “没……没事啦,好啊,你要的话你就拿去吧,反正他又不是我的谁。”叶娩萱慌忙的收回视线,语气像在颓唐一件不要的物品。
      “不可以!”
      正当宁檬的脸变得有些扭曲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很大力的打开,冲击力的大吓到了叶娩萱,而宁檬却还是一脸的平静而邪恶的笑容。
      叶娩萱的脸突然变得很恐慌,眼睛无助的猛然睁大,吃惊的面孔使原本苍白的脸蛋变得更加苍白。
      雪白色的医院。
      天国与世间的交界处。
      “王……子熙?!”叶娩萱无力的轻轻哼昵着。
      “叶娩萱,我不是物品!你给我记住了,我不是物品!”王子熙气冲冲的走进来,气愤地走到叶娩萱面前,用手指指着叶娩萱的鼻梁说。
      叶娩萱怔怔地看着王子熙,似乎一切都静止了,似乎一切都凝固了。
      这里。
      弥漫了天国的气味……
      “所以,我要用我一切去保护你,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记住噢,我们的恋爱物语。”
      “四叶草。”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拆下来。”
      “我不介意,你的曾经,我只在乎,你现在所拥有的快乐。”
      “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相信我。”
      想着想着,悲伤的气息就蔓延上了脑中,眼睛里努力抑制着泪水的涌出,直到最后快撑不住了,才被迫的低下了头,不希望控制不住的泪水在低下头之前被王子熙看到。
      是不想被王子熙看到,还是不想被宁檬看到?
      或许,两个都不希望吧。
      “叶娩萱,你不要把我推来推去的,我不是物品,更不是一个让你随心所欲想要就要,不要就扔的东西!”
      王子熙眼睛里发出愤怒的目光,因生气发火而使身体不助的颤抖。
      “熙,你不要这样啦。”宁檬跑上前,阻挡王子熙继续骂叶娩萱。
      叶娩萱微微颤动的身体终于平静下来,眼睛里最终还是没有泪的影子。
      “你给我滚……“王子熙厌恶的看着宁檬,激动生气的甩开宁檬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并且很用力的向她吼。
      “够了。”王子熙还没说完,叶娩萱就打断了他对宁檬的谈话。
      与其说是谈话,还不如说是一场挨骂。
      王子熙看向叶娩萱,叶娩萱把低着的头慢慢地抬起来,像是千斤重般艰难地抬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冰冷冷的说道。
      “你认为你自己又有多好,既然你守护不到我,干嘛要给我一辈子的承诺!为什么!”叶娩萱很淡很淡的说着,似乎在说着一件家常便饭的趣事。
      冰冷的气息在蔓延。
      王子熙彻底愣住,叶娩萱看着他的眼睛,竟看到了一丝的内疚和无奈,以及些许的歉意。
      叶娩萱在心里面不助的好奇,想着,肯定是看错了。
      “叶娩萱,我以前太低估你的实力了,原来你是个那么狠毒的女人,可以为了钱而出卖爱情,你这种人,我最讨厌了!”王子熙说完,就带着愤怒走了。
      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手紧紧地握着门的把手。
      “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最后,就这样毫无疼痛的坚决的离开了。
      叶娩萱彻底瘫坐在雪白色的病床上,无助的目光呆滞的定格着,雪白色的世界映衬在她的瞳孔里,苍白的面容像个失魂落魄的娃娃。
      “我什么时候……为了钱而出卖爱情了?我是……哪种人……这么让你讨厌了?”叶娩萱静静的自言自语。
      窗外的世界很宁静,阳光明媚地洒在世间,暖暖的却感到淡淡的忧伤。
      宁檬看了一样叶娩萱,淡淡的向上翘了个胜利的弧度,然后就走到门边,打开门,扬长而去。
      寂寞的身影在整个弥漫着雪白色的忧伤色中渐渐走远,走远。
      蓝色与白色间条的花纹在寂静的走廊上荡漾着,荡漾着,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穿着这单调而复杂的病服,向远处的医院大门走去。
      凌乱的头发随意的撒在肩膀上,前面的刘海没有规律的静躺在额头上。
      摇摇晃晃的。
      目光呆滞的。
      失魂落魄的。
      直到离开整个医院……
      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么,我愿意在你看不到的时候离开……

      &0.3
      第二天早晨,周末,天空渐渐的变得阴沉起来。
      宫延雪抱着一个保温的饭盒,开开心心的一路小跑过来,欢乐的打开了病房的门。
      “小萱,你看我带……”宫延雪一打开门,风吹拂过她带来的欢乐,可是,是寂静的一片。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冰冷的表情的护士在折叠着被子。
      “护士,请问你看到这间病房的病人了吗?”
      “她离开了。”护士像在说着一件很正常的事。
      “请问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不过她这里摆了一封信。”护士把那封信交给了宫延雪,宫延雪看了看护士,勉强的笑了笑,就急忙的打开了。
      小雪,
      小雪,谢谢你这一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有你的陪伴,我真的很快乐,真的。
      现在,我要离开了,请原谅我的默默离开,我不是不愿意让你知道,而是怕在说出口之后,我就会不舍得离开了。
      其实,我知道你一定会问我离开的原因,你一定会笑我的,原因简单到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听话,好傻噢。
      王子熙昨天来找过我,他对我说,他讨厌我,要我再也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所以,我公然选择了回去,回去那个一开始才属于我的巴黎,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着幸福而空虚的生活,一起忘记在这里的一切,包括王子熙。
      小雪,原谅我的自私和任性。

      你永远的朋友,小萱。
      “谢谢。”宫延雪把饭盒丢在了病房里,对着护士随意的说了声道谢的话,就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喂?总裁吗?我是小雪。”宫延雪紧张的按了一串电话。
      “嗯,小雪,什么事?”总裁听得出宫延雪的慌忙的声音。
      “请问,小萱回去巴黎了没啊?”宫延雪问得有点胆怯,但是又必须要问。
      “没有,怎么会这么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总裁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没。”宫延雪急忙否认,可是却紧张的连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快点说。”
      “就是……就是……发生了点事,小萱消失了。”
      “什么!快点去找!不要让小萱出什么事。”总裁慌忙而加大了声量,命令着宫延雪。
      “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宫延雪就挂下电话,急急忙忙跑出了医院。
      这时,天空中开始一滴滴的坠落下细微的雨点,星星点点的砸在宫延雪的身上。
      宫延雪没有打雨伞,就任雨珠随意的打在自己身上。
      “小萱,小萱!”宫延雪一路喊,一路紧张的四处张望。
      “找多点人帮忙好了。“说完,宫延雪就拿出手机,刚刚打开自己的通讯录,才发现,根本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根本就没他们的手机号。
      接着无助而不知所措的合上了手机,放了回去。
      “小萱,你会去哪里啊?”宫延雪站在雨中,淅淅沥沥的雨水往她的身上无情的撒下。
      宫延雪全身都湿了,凌乱的头发紧紧的贴着她,眼睛里的泪水早已和雨水混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停留在自己脸上的是泪还是雨了。
      宫延雪像没有感觉一样,继续迈开步子,急急忙忙的跑向了另一个地方,寻找叶娩萱的存在。
      山丘。
      叶娩萱坐在山丘的边缘上,双手抱起膝,脸一半露出来一半埋在里面。
      雨水淋湿了她全身,头发单薄的粘在她头上,原本凌乱不堪的头发变得更加混乱,根本就不柔顺了。
      风吹打着她的身体,无情的冷风恣意的拍打着自己的身躯,冰冷得像块冰一样的身体似乎没有任何的感觉。
      灰暗的天空,秋季的落叶枯黄的带走了些记忆,想起自己曾经和他走过的叶子,一片片零落的飘落下,被风吹向不知何处的地方留下。
      或许,记忆就是这么被温柔的带走的吧……
      一个晚上了,叶娩萱在这里呆坐了一个晚上,直到今天的早上,发烫的身躯依旧在抵挡着秋风的清冷。
      叶娩萱微微抬起头,几乎能够整个脸对着天空的时候,停止了抬头的动作,缓缓的,重重的。
      “诺,这里是与你最近的地方吧……我该怎么办呢?诺,我真的像个不知出口的飞鸟一般寂寞而无助,现在的雨水疼痛无情的打在我的身上,而我却丝毫感受不到难过的滋味,诺,告诉我,这是不是一个梦而已?”
      “诺,我发现自从你走后,一切都不同了,都不同了。”
      “王子熙,既然你讨厌我的存在,那么我就答应你,我会彻底离开,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巴黎,和妈妈一起度过剩余的青春年华。”
      “诺,这里是与你最近的地方呢,这里是我们的美好的祭奠呢,是不是,在这里,你可以听得到我说话呢?”
      “诺,如果你听到了,请把我带走,好吗?把我带到属于你的那个国度,我们一起谈天说地,一起欢笑,一起打闹,一起悲伤,噢,不对,你的那个世界里,并没有悲伤的……”
      “请把我带走,好吗?
      把我带走!
      把我带走!
      把我带走!”
      雨变得更大了,更加大力的往叶娩萱的身上砸去。
      叶娩萱对这天空喊着,喊着,似乎希望欧阳诺可以在天上的某个角落听到她的呼唤声。
      过了好久好久。
      叶娩萱拿出手机,那个藏在口袋里没有怎么淋湿的手机,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厌恶的声音,接近不愿意与叶娩萱说话的感觉。
      “如果你讨厌看到我,那么,我答应你,彻底消失在你的世界里。”
      说完后,二话不说坚决的就挂下了电话,也不管那头有没有呼喊或紧张的挽回。
      或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声音吧。
      又或许,电话那头比自己更快挂了电话吧。
      叶娩萱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坚定,也很坚决,像是个准备上战场的遗话,想挽回却不可以按自己的意愿去做。
      叶娩萱就这样,呆坐在山丘的尽头,静静的听着雨越下越大的静默的哀鸣声……
      看着所有的誓言被静静打碎的场景……
      闻着那忧伤的花香寂寞的飘香远处的离别……
      突然手机又响起了那悲伤的女歌手的歌声。
      叶娩萱期待的看着手机屏幕,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期待的感觉,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千辰浩?
      “喂。”叶娩萱接起电话,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叶娩萱,你在哪里?找你有些事。”千辰浩满是正经兮兮的语气,严肃的口吻听了让人肃然起敬。
      “不在家。”叶娩萱很冷漠的回答。
      “我问你在哪里!”千辰浩很愤怒地喊道,像是要宣告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着急。
      “这个城市最高的山丘上。”
      “现在下雨,你在那里干什么?有没打雨伞啊?”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询问而担忧的声音。
      叶娩萱没有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并且关了手机,不希望任何人再也打扰她。
      为什么会告诉千辰浩呢?
      自己也不知道。
      宫延雪在繁乱的街道上急促的寻找着,四处张望着周遭,雨打湿了她的身躯,头发凌乱不堪的撒着,来来往往的路人都好奇的看着她。
      王子熙家。
      “诶,你要去哪里吖?”王子熙的妈妈急促的问道。
      “没,有点事,出去下。”说完,王子熙就张张扬扬的举着把雨伞跑了出去,也不管后面的妈妈再怎样着急的叫着。
      王子熙拿出手机,拨通了叶娩萱的电话。
      “您好,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
      王子熙愤愤地合上手机,放回了口袋。
      “该死,这傻瓜又要干嘛!”说罢,王子熙就急急忙忙的在街道上跑来跑去,四处张望有没叶娩萱的身影。
      山丘。
      “诺,以后,我就不能在这个与你充满回忆的地带徘徊了,你应该会原谅我吧。”
      “放心吧,以后的生活我会照顾自己的,诺,我还是同一句话,如果你能带走我,那就好了……”
      叶娩萱依旧在自言自语,悲伤的河流倒回着一样的印刻,四周孤独的单支彼岸花随着风婀娜的摇曳,暗香一阵阵的飘过记忆的角落。
      那个名叫“不舍”的哀伤突然出现。
      是悲伤?
      还是离别?
      雨疯狂的打落,坠落到一个寂寞的身影上停歇,死亡着冰冷的忧伤,彼岸花的香味弥漫着四周。
      就像天国的味道。
      弥漫在四周的是雪白色的温暖与冰冷。

      &0.4
      “碰。”
      “好痛,谁啊,没长眼吗!”宫延雪坐在地上,湿漉漉的地板就这么重重的摔坐下去。
      “对不起。“说完,又急急忙忙的从宫延雪的身边跑了过去。
      宫延雪一抬头,无意中看到了王子熙的模样,想起了宣传栏上的那个男生,一模一样,惊讶不已
      “等会。”
      宫延雪慌忙地叫住已经跑到她身后的王子熙,王子熙也诧异的转回头,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生。
      宫延雪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转过身,面无表情比任何人都冷的看着王子熙,眼睛里充满杀气。
      “你就是王子熙吧。”说得很自然,没有任何的询问或对质的口气,是确确实实的肯定的语气。
      “你是谁?”
      “叶娩萱的朋友,宫延雪。”
      “噢。”王子熙不耐烦的转回头,想继续向前跑去。
      “你是不是该向叶娩萱道个歉!”宫延雪依旧不屈不饶的肯定着自己的想法,不是商量的口气,也不是询问的口气,而是命令的口气。
      “关你什么事。”
      王子熙背对着宫延雪,宫延雪也无法看到他的表情。
      “你还敢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叶娩萱,你不知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了吗!”宫延雪说得没有任何商量和否定的语气。
      王子熙怔住,呆呆的看着前方,脑袋中重复徘徊着同一句话。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了……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了……
      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了……
      “呵,怎么可能,你在说笑啊,她一直都不喜欢我,她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可笑的追求者罢了。”
      “你错了!”宫延雪很大声的对王子熙喊过去,导致全部路人都看着他们。
      宫延雪不慌不忙地走到王子熙面前,用有点鄙视又有点轻视的表情看着他,而眉宇是紧紧地皱起。
      王子熙也被她的激动的话语吓到了下,微微有些蒙而有些呆地看着宫延雪静静的站在自己面前。
      “如果她不喜欢你,她就不会为了你的一切伤害她的行为而感到悲伤;如果她不喜欢你,她就不会听你的你要她离消失的话;如果她不喜欢你,她又为何在今天要一声不吭的默默离开!”
      宫延雪突然变得很冷静沉着,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了,只是很静很冷的说完那么一大串的话,就连自己也感觉不到气愤。
      王子熙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呆呆的看着听着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事。
      “你这个祸害,从一开始我就应该要把小萱带离你的世界的!”说完,宫延雪就从王子熙的身边擦身而过,还很用力的撞了下王子熙的肩膀。
      “你说,她最有可能去哪里?”王子熙背对着宫延雪,保持着原有的站姿和位置。
      宫延雪怔了下,震惊的转过头。
      “你说什么?”
      “她最有可能去哪里?快点啊,我担心她会做傻事。”王子熙很平淡的说道,然后转过身,淡淡的看着宫延雪。
      宫延雪呆了下,然后装作没有在意的毫不在乎,扬起头。
      “我怎么会知道。”说完,宫延雪的脑海就浮起一幕幕叶娩萱曾经带她去过的地方。
      “这里是我和诺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呢,那时候我觉得这里的东西真的超级好吃的!”
      “这里是我们曾经捉迷藏的地方呢。”
      “这里是我们以前约约会见面的地方噢,哈哈!”
      “这里吖,让我想想噢,对了,这里是我们经常去玩的地方呢!”
      “嗯,这个地方嘛,好像是……噢!是诺第一次给我说情话的地方吖!”
      “这里是我跟诺告白的地方!”
      “我知道了,跟我来。”宫延雪打了个响指,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而王子熙也不解的在后面跟着宫延雪跑。
      小吃街,没有。
      捉迷藏的地方,没有。
      曾经和欧阳诺约会的地方,没有。
      经常去玩的地方,没有。
      ……
      “怎么都没有,这些都是小萱带我来过的地方啊。”宫延雪停下来,不解的抱怨着。
      “她为什么要带你来这些地方?”王子熙突然问她,并且像是捉到什么重要的线索。
      “因为这是以前她和……噢。”宫延雪说到一半,突然发现面前的人是王子熙,便突然捂住了嘴,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因为什么?”王子熙却还是不屈不饶的质问着。
      “好啦,快点去找啦,等会小萱有事你就知后悔!”说完就慌忙的跑到了另一个地方。
      王子熙没有办法,只好在后面跟着宫延雪费力的跑。
      “去趟游乐园找吧。”他们刚好路过游乐园,王子熙看了看里面,有种期待的感觉。
      “嗯,好吧。”
      整个游乐园偌大的地域,他们都一丝一点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的找了,可是,连叶娩萱的头发都没找着。
      他们失望的离开了。
      “小萱,你到底在哪里!”宫延雪对着天空失望而着急的喊。
      “这里是我和诺承诺相守的地方……”
      突然,叶娩萱幸福的声音弥漫宫延雪整个大脑。
      “对了,那个山丘!我怎么会忘了!”说完,她就慌慌张张地跑向了以前的那个山丘。
      王子熙在后面不助的叫喊她干嘛跑那么快,可是她似乎没听到似的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奔跑着。
      山丘。
      叶娩萱依旧是抱膝坐着,头一半埋在里面,一半露出来。
      目光呆滞,发丝离乱的被雨水冲洗的,乱七八糟的粘着,失魂落魄的整个人像是个失去生命的傀儡。
      “诺,再等下一秒,我就要真的离开了……”
      旁边,孤独的单支彼岸花被风摇曳着悲伤的弧度,暗香轻轻弥漫着周遭的悲伤,凝固的曾经在这一刻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幸福。
      “这里,离你最近的地方……再见。”
      说完,叶娩萱就站起来,在边缘处站了起来,在别人看来,有点像是要跳下去自杀的感觉。
      天还是灰蒙蒙的,雨还是往常的一样大,心碎的声音越来越小。
      应该是已经破碎完全了吧。
      “小萱!”
      “叶娩萱!”
      在叶娩萱站起来,准备转身的那一刻,王子熙和宫延雪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还是一前一后的喊她的名字。
      是叶娩萱。
      不是小萱!
      不是小萱!
      叶娩萱愣愣地呆着,自嘲的笑了笑。
      “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原来称呼也是会被摩擦消失的呢。”
      叶娩萱笑了笑,那笑容看得令人心碎的苍白,看得让人不禁的悲伤的凄美,美得似乎那么的飘渺。
      “……”
      “……”
      王子熙和宫延雪都沉默。
      沉默的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过指缝。
      “叶娩萱,你下来,那里很危险的。”王子熙不禁向前走了一步,他们都以为叶娩萱要跳下去吧。
      叶娩萱看着王子熙向自己走近了一步,又走近了一步,心里突然变得空荡荡的,空虚得比寂寞更加凄冷。
      “原来,这里也是离你最近的地方呢……”叶娩萱说得很自然,也很平淡,此时周遭的气氛安静得沉默。
      王子熙突然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呆呆地看着一脸悲伤的笑容的叶娩萱。
      那笑容看得那么的令人心碎,看得那么的令人感到悲伤,那么的苍白的凄美,凄美得那么的飘渺惨淡。
      突然,叶娩萱听到自己的身体里响起玲玲当当的心碎声。
      原来,心还没完全碎完呢……
      好讽刺。
      风摇曳着旁边悲伤的孤独的单支彼岸花,一摇一摆的摇摆着那婀娜而掩埋悲伤的灿烂颜色,好惨淡。
      原来,这里也是离你最近的地方呢……
      原来,这里也是离你最近的地方呢……
      原来,这里也是离你最近的地方呢……
      &0.5
      王子熙愣住,好久好久,好久好久都没有任何反应。
      叶娩萱看着王子熙的怔住的表情,心底流过一片心碎的痛意,滴滴答答,滴滴答答,玲玲当当,玲玲当当,一滴滴,一点点的响起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心碎声。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酣畅淋漓的舒适感,在这种令人不会快乐的季节和天气里。
      每个人都在雨天里比之前更僵硬的气氛里看着对方。
      “听说从不同的人的眼睛里看同一个人可以看出不同的话语呢。”叶娩萱说得很轻很轻,飘渺得像即将消失蒸发的天使,每个苍白的笑容都如此的令人悲伤。
      “原来,是真的。”叶娩萱继续说道。
      王子熙和宫延雪都这样愣愣地看着虚渺的叶娩萱,担心而忧愁的想着不同的事。
      风拂过他们身旁,雨更加大力的打在他们身上,湿透的衣服紧紧地粘在身上,狼狈的叶娩萱站在危险的悬崖边,如果再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彼岸花飘荡着暗忧的花香,宁静而喧闹的悲伤乱七八糟的徘徊再回荡在这个悲伤而幸福的山丘的悬崖边上。
      交错成一道凝视的綫,一脸忧伤的目光传递着悲伤的关怀,可是却始终驶不到那头的终点,就像阻挡的障碍般阻挠着。
      沉默延续了好久,好久。
      宫延雪一脸的担忧。
      王子熙是面无表情而略显怔住的表情。
      叶娩萱是满脸绵延的令人心碎的苍白笑容,像是个凋零的玫瑰花依旧在扯着已经不属于那灿烂笑容的脸庞。
      “王子熙,我想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宁檬?”叶娩萱小心翼翼的问,担心露出什么被反驳的机会。
      王子熙微微怔住,破碎的骄傲在一瞬间瓦解,像是被别人说中要害般,不知该如何回答。
      风狂妄地吹来,重重的刮过叶娩萱的身旁,虚弱苍白的叶娩萱被吹得有点站不稳,可是,却依然在努力掩饰着吃力站立的事实。
      天边的乌云渐渐减轻了些灰暗,不过依旧是灰暗的地带,阳光被压迫的遮住,压抑的亮光被乌云镀上一层深深的灰色,破碎的光泽在王子熙的身上发出淡淡的哀愁,失去了往日拥有灿烂笑容的温暖的他。
      此时的王子熙让叶娩萱感到很寒冷。
      叶娩萱在等待着王子熙否认的答案,可是,却依然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叶娩萱的心吊了上去,担心又害怕。
      奇怪,自己到底在害怕担心些什么?
      “如果你敢否认你喜欢我,那么,你的父母就完蛋了。”
      突然,宁檬奸诈邪恶的冰冷的声音在王子熙的脑海里来回的涌动,疼痛地刺激着他的大脑,奸笑声回荡回荡再回荡,似乎永远也散不去。
      “……是……”说得很不自然,声音也变得犹豫不决,断断续续的说完一个字。
      叶娩萱在说完的那一刻彻底怔住,眼睛睁得很大,雨水打入她的眼睛里,似乎也没有任何的感觉,麻木般的看着王子熙,眼前相距那么近却感觉是那么那么遥远的王子熙,不敢再接近他,于是,向后退了一点点。
      可是,那一点点差点让叶娩萱掉下悬崖下去,只是有惊无险,小石块掉了几块坠落在了云雾之间。
      “叶娩萱,小心!”王子熙脱口而出,并且向前走了一步。
      原来,在危机的时刻,他还是叫得那么生疏,原来真的在时间的琉璃里摩擦再摩擦的消失了,那个称呼……
      “不要过来!”叶娩萱冰冷冷地喊道,希望自己真的可以在他的面前消失,她真的变成了他的累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所以,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对宁檬……都是……都是发自内心的咯……”叶娩萱的声音变得微微有些颤抖,颤音使她的话语说得断断续续的,明明感觉得到自己的心流着很多很多的血,红红的,红得发黑的血,可是为什么,这么悲伤,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为什么,那么悲伤,却再也哭不出来了?
      叶娩萱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泪水,可是心却像是被千斤中的泪水所压着,重重的累赘般的压着,可是,真的再也哭不出来了,再也哭不出来了……
      “是……”
      叶娩萱无奈而无力的摇了摇头,一直在微微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助的撑不住的负重,没有任何的光芒也没有任何的光点宣誓这场悲伤的承受,只是一个寂寞的身影独自在黑黑的影子前诉说着坚强的快乐。
      身边的彼岸花红得发紫,红得发黑,像是恶魔侵蚀的颜色,恐惧而油然被它所吸引。
      “王子熙,你这个可恶的混蛋!可恶的混蛋!如果……如果没有能力守护我,为何要……要给我……一辈子的承诺?!之前……之前明明……明明都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让我以为只是个梦,原来……原来真的是梦吗?以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真的好狠!”
      叶娩萱疯狂地对着王子熙叫喊,像是想把所有的悲愤都喊出体外,而叶娩萱也像个失去笑容的天使,可是,没有翅膀,如何飞?
      王子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叶娩萱的叫喊声,咆哮声,那么深深地刺入了他的心中,那么有震撼力的话语,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来抵抗,来宣告所有的阴谋,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守护他所给她的承诺了。
      “对……对不起……”就连王子熙自己似乎也觉得对不起叶娩萱,不好意思的道歉着,可是,却深含悲伤的愧疚,和浓郁的爱恋却被用力的压抑着消失。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尽快的忘掉自己,这样,以后自己所驱使的事才不会伤害到她了……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永远也不要,你的对不起太廉价,廉价到会让我觉得恶心!”
      叶娩萱的眼眶里干巴巴的,没有任何的红,也没有任何的泪水,就是这么干巴巴的,眉宇间紧紧地皱起,悲伤到哭不出来的阴郁,是如何的令人绝望?!
      时间过了好久,也不知过了多久,总是,就是觉得好漫长好漫长,似乎过了一个世纪的时间,所有的事物都似乎静止了,只剩下两颗会跳动的心,一颗是冰冷的愤恨,而另一颗,再也感受不到了。
      叶娩萱也沉沉的低下了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支离破碎的躯壳随着风的吹拂扬起悲伤的涟漪,一丝丝的涟漪向外荡去,水波越来越大,越来越宽,再也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就像说出去的话再也收回不来了。
      你的对不起太廉价,廉价到会让我觉得恶心!
      原来,我的话语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她都不会放在心里的了,都不会再放在心里了,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不会被我所伤害了,谢谢你。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骂我!你可以把我当作物品的送来送去,可以用钱出卖自己情感,真够卑鄙的!”王子熙说得时候,痛苦的皱了皱眉,不情愿的感觉。
      叶娩萱听了,突然感到一震虚弱,有种想突然倒下的感觉,只是,她不能倒下,绝不能在他面前倒下!不稀罕他的怜惜!
      “王子熙,我终于看透你了。”说得很淡定,也很冷冰,像是蕴含着深厚浓郁的悲愤,夹杂着厚厚的恨意,还有浓浓的依恋。
      王子熙没有说话,叶娩萱也再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定定的站着,没有看着对方,就这么冷酷的冷战,气息终于蔓延到了四周。
      过了好久,也不知是多久了。
      叶娩萱也渐渐恢复了沉静,安静得像个不会说话,无心堕入人间的天使,那么的昏昏濯濯的狼狈破碎了最后一片悲伤的彼岸花。
      “你们放心,我不会傻到去死,至少,我还要为他而或,为活在心里的他继续活下去……”叶娩萱说得很无力,像是个再也支撑不起来的傀儡娃娃,失魂落魄的说完,轻得飘渺,轻得苍白,轻得令人心碎,轻得如此虚幻。
      “叶娩萱。”突然,后面传来急促的叫喊声。
      叶娩萱似乎被惊醒,从失神中回过神,勉强的露出了惨淡的笑容,一点点的温柔,一点点的埋怨,一点点的暗淡,一点点的悲伤,似乎不希望让他看到自己的悲伤。
      只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忍心让千辰浩发现自己的悲伤。
      千辰浩一上来,看到叶娩萱的表情,勉强又强颜欢笑,痛心,又看了看这个气氛,眉宇不禁皱起,担忧地凝视着叶娩萱一脸苍白的微笑。
      “你就是王子熙?”千辰浩走道王子熙面前,一脸猜疑的看着他。
      “你是谁?”王子熙的心情像是跌落谷底的深沉,根本厌烦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生。
      “千辰浩。”
      千辰浩在很有绅士礼貌的介绍完自己后,就举起手来。
      “碰!”一个重重的声音响彻天际。
      全部人目瞪口呆,其实只有两个人在看着,一个是宫延雪,另一个是叶娩萱。
      宫延雪很震惊,可是叶娩萱依旧是以往一样冷漠的冰冷的笑意,只是看到这个场景,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而已。
      千辰浩抬起手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王子熙的左脸上,王子熙洁净的脸上显现出明显的红红的拳头的痕迹。
      王子熙的头被这一巴掌重重的甩向了一边,身体因打得过度的大力而差点摔倒。
      王子熙一脸震惊的怔住,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也像是被这一拳所打醒。
      “这一拳,是我替叶娩萱打醒你的!”千辰浩一脸愤怒地看着王子熙,眼神是那般的可怕恐惧。
      叶娩萱深深地怔住,愣愣的,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脚麻木而僵硬的站立着没法动。
      这一拳,是我替叶娩萱打醒你的……
      为什么是我?
      王子熙抬起头,愤恨地看着叶娩萱,满眼复杂的神色,然后又生气地看着千辰浩,突然自嘲地大声笑了起来。
      “叶娩萱,原来这个就是你的男朋友啊,难怪,难怪你对我是那么的残酷!”王子熙充满了笑意,可是,叶娩萱却看得心好痛,好痛。
      叶娩萱就这么心痛地皱着眉看着王子熙一个人在那里疯狂地笑着,笑得自己的心碎了还在冰冷的刺痛。
      我……怎么对你残酷了?
      这句话……不应该我对你说的吗?
      为什么……到头来,都是我一个人错了?
      叶娩萱的眉宇越来越紧,或许,这里更是离你最远的地方吧,或许,真的是这样的,只有在……
      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你才会勉强主动地走近我……
      雨下得好大好大,打到叶娩萱的身上,重得像个千斤的石头,压得她的心几乎呼吸不过来了,宫延雪站在一旁,担忧而担心的看着这个场景。
      或许,她现在不该待在这里的。
      宫延雪看了看叶娩萱,然后就满脸担忧的从王子熙身边走过,还满眼复杂地看了眼千辰浩,就安静的离开了这个悲伤的幸福角落。
      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宫延雪在下山的路上想着。
      在下山的路上,宫延雪看了看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上来,打着把妖娆的雨伞,高挑的身材,笔直的短发,斜斜的刘海冰冷地停留在额头上,一副存有心机的样子。
      宫延雪突然站住,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被雨伞挡住一半脸的女生。
      “好久不见,宫延雪。”前面的女生带着挑衅的语气跟宫延雪打招呼,雨伞依旧挡着她的半边脸。
      “你是上次那个。”宫延雪也警觉的收起了抵抗的语气。
      眼前这个女生来头不小,一定要小心。
      这是宫延雪的第一感觉,然后警惕的收了收势气,担心地看了看四周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我都说过了,不要管叶娩萱的事,你还偏不听。”宁檬顿了顿,把雨伞抬了起来,让宫延雪可以看得到自己的样子。
      宁檬邪恶的笑了笑,然后露出恶魔般丑陋的表情,奸诈,还是恐怖。无法形容。
      “我也说过,你会后悔的,现在这个承诺是时候开始实现了。”说完,她收起手中的雨伞,让雨静静地落在她身上。
      从整个气质上来说,宁檬在雨中邪笑着,像个称霸的女王,拥有气势也绝对充满邪恶,雨也似乎变成了衬托,点缀着这女王气质的宁檬,一点一点的被宁檬的气势所收掠,前面撇向一边的刘海映衬出邪恶的形象。
      宫延雪警觉性的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女生,高大而充满气势。
      这个不是在学校称霸的小太妹吗!好像曾经企图欺负叶娩萱的那几个。
      可恶,她们居然是跟前面的女生一组的!
      后面的那个女生用一个涂了酒精的布压在宫延雪的嘴上,宫延雪用力紧张地挣扎了几下,就昏昏地晕了下去。
      一部手机沉重地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
      震动不停的颤动着,电话拨打了好久好久,拨打了好多好多次,可是,似乎永远也没有回应了……
      她们坐上一部面包车,就这么消失在了整个山丘……
      山路上,只留下两条车轮滚过的痕迹,和长长的悲伤……
      彼岸花独支的在最后的季节里孤傲的张扬着寂寞的高贵,暗忧的香味弥漫着整座城市,似乎城市也变成了寂寞的高贵,风恣意摇曳着彼岸花的最后时刻,一滴一滴的摇摆下幽香漫长的暗香,清远的悲伤也越飘越远……
      山顶上。
      叶娩萱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脱线娃娃,吃惊而痛苦的看着王子熙一点点的向后退,一点点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像曾经那个拥有一脸灿烂笑容的王子熙一步步的远离她,渐渐退去了原有的那般灿烂光泽。
      “原来,这里也是离你最远的地方呢……”叶娩萱突然轻轻的开口,似乎一切都是淡淡的,声音小得需要费力的去听,可是却感受得到那股悲伤的愤恨。
      “原来这里与你的距离是最远的呢,你会退后,我也会退后,就这么,距离越来……越来越远……越远……”
      轻得想一层纱,飘渺而虚幻,柔柔的,细细的飘过每个人的心头,悲伤的味道依然在持续,浓厚的哀愁已经流不出任何的眼泪了。
      “叶娩萱,如果现在,我和千辰浩必须要选一个,你的答案。”王子熙显现得都是玩世不恭而冷傲不羁的感觉,冷冷的气息就像一个从未出现过的王子。
      千辰浩也似乎被吓了一跳,怔怔地看着王子熙,看着王子熙心痛地看着叶娩萱,不知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莫名的燥了起来。
      “你白痴啊,关我什么事。”千辰浩不解而冷酷的说,可是却看见王子熙依旧心痛而不舍爱恋的看着叶娩萱不理自己,干脆琐碎的陪他,也看向了叶娩萱。
      风从后面吹过,雨开始渐渐减小,三个人都湿淋淋得像个落汤鸡般,三个人都狼狈的看着对方,叶娩萱的头发凌乱的撒落,像个乞讨而被打的人,不助地想要怜惜她。
      “我的世界,”叶娩萱顿了顿,“王子熙,你没资格介入。”
      说完,就毫不犹豫的从他的身边走过,并且还故意的用力撞了撞他的肩膀,眼睛直直地看向前方,并且在擦身而过的等綫时开口,很轻很轻的微微说了一句很重的话。
      “你,是柠檬的了。而我,狠恨你,再见!”
      风再次狂妄地吹过,拂过他们的每一个人身边,就像悲伤的所有一切都结束,没有结局的结局,秋天就快要离开了,原来,秋天也是个离逝的季节。
      王子熙怔怔地看着叶娩萱果断地从自己身旁擦过,就像从未认识的陌生人般过路的从自己身旁走过,不是很熟悉么?为什么在那一瞬间,那么近的距离也变成了那么遥远的位置?她所带走的风,是不是也带走了世界里所有的尘埃?要不然,为什么感受不到心痛呢?还是,已经麻木了?
      叶娩萱离开他们的视线后,就像再也忍受不住而沉沉坠落的孩子,痛苦地蹲了下来,把头深深地埋在里面,无奈地压抑着哭泣,抽泣的颤动明显的体现出来,她的身体不助的颤抖着。
      好冷……
      王子熙,你个笨蛋!
      你真的是个笨蛋!
      笨蛋……
      叶娩萱无力的唾骂着,声音却小得没有人听得到,或许是太累,这个弱小的躯壳已经支撑不住这个伪装坚强的心了吧……
      山顶上,王子熙就这么怔怔地站着,像是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傀儡,被抽走了以往所有的光芒和温暖,冰冷的气息一点点的蔓延直至心底。
      原来,山顶是个那么寒冷的地方呢……
      真是令人可悲……
      千辰浩无声地站在叶娩萱后面,眉宇深深地皱起,不忍心地看着叶娩萱小小声地抽泣,自己的心也无奈揪起。
      知道后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几分钟,又或许过了十几分钟,也或许过了一个小时……
      叶娩萱微微抬起头,眼前还是一片漆黑,看不到眼前的事物,叶娩萱恐惧的闭上了眼睛,头晕晕的,即使是白天,眼前却依旧是漆黑的一片。
      应该是幻觉症的原因吧……
      过了一会儿,叶娩萱重新睁开眼睛,眼前才渐渐的恢复了光线。
      原来阳光是那么温暖的……
      突然,后面伸出一只手,手中拿着一张纸巾。
      叶娩萱好奇地转过头,看了看高高站着的千辰浩,心底竟涌出一股感动的感觉。
      “擦擦吧。”千辰浩装作满不在乎的不看叶娩萱,却满怀关心的说。
      叶娩萱看着千辰浩,半天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千辰浩,眼睛依然微微可以看得出点点泪光。
      “我没哭。”说完,就毫不留情地转回头,不再看千辰浩。
      “多大了,还逞强。”千辰浩听到叶娩萱依然在伪装那颗脆弱而需要保护的心,心痛地说道,有点埋怨,又有点心痛。
      然后他蹲了下来,把叶娩萱的头转过来看着他,用纸巾把她脸上的泪擦掉了,眼神无时无刻不闪烁着担忧的神情。
      叶娩萱看着千辰浩。
      “千辰浩,我多希望你就是我的哥哥。”
      千辰浩愣了愣,手也停在了叶娩萱的脸上,看着她那专注的真情的说多希望自己是她的哥哥的同时,心也莫名的被刺了下,不痛,却可以感觉得到留下来的绵延的麻木的疼。
      “怎么了?”叶娩萱在他面前好奇的问了问。
      “没,要是我有个那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说完,就放下了停留在叶娩萱脸上的手,从她白净的皮肤上离开了,可是,在离开的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不愿意离开。
      为什么,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感觉是那么的痛,痛到那种无法呼吸可却依旧在呼吸的悲哀感觉?
      千辰浩在心里面琢磨。
      同时,叶娩萱也站了起来,准备迈开步子的时候,千辰浩叫住了她。
      “等会,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嗯?”叶娩萱转过头,微微怔住,第一回看到千辰浩是那么那么的正经的脸也带着许多的担忧。
      “我先带你去品牌店换了这身湿掉的衣服,然后我们去coffee店聊些事。”
      “好。”
      在这种严肃的气氛里,叶娩萱也不好意思继续她那不在意的伪装,只能乖乖的顺着千辰浩的意愿做。
      王子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看着他们的行为,眉宇紧紧地皱起,醋意在心头慢慢延伸开,眼睛里充满了火意,愤怒的神情渐渐开始显现出来。
      风一直吹,摇曳着悲伤而孤独高傲的彼岸花,独支的冷傲的摇摆着那婀娜的身姿,像是极力隐藏忧伤的仙子,宁静而寂静的独自惆怅。

      阴谋的所有,暗杀
      彼岸花是走向异世界的葬花,指引着正确走向天国的方向
      那是被天主肯定的离花,带着些繁华的鲜艳
      也带着许浓郁得发紫的暗伤点缀着悲伤的记忆花瓣
      如果你忘记我了
      请你记得,我就是那支孤独的永远陪伴在你身旁的彼岸花……
      &0.1
      Coffee店,优美的旋律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这是一副安详的情景。
      叶娩萱和千辰浩一人坐在一边,面对面地坐着。叶娩萱一脸沉静,涣散的盯着手中的果汁,目光无法凝聚成一个点,似乎怎么也是无力的眼神。
      千辰浩担忧地看着对面的叶娩萱,帅气的脸庞扬过一片忧伤。
      “叶娩萱,我接下来说得事情,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千辰浩有点犹豫的看着叶娩萱,害怕到时候她无力接受这个事实。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脆弱到这个地步。”叶娩萱淡淡的回答他,嘴角是浅浅的忧伤,但似乎却被极力的去隐藏起来,对此千辰浩感到十分的痛心。
      “你有没有怀疑过宁檬?”
      叶娩萱突然震住。
      又关宁檬什么事……?
      这时,王子熙坐在千辰浩背后的那个位置那里,背对着他们,他们也看不到那就是王子熙。
      “没有。”叶娩萱又恢复了以往对什么事都毫不在意的态度回答他。
      “如果我说,宁檬是别人派在报复你的,你信不信?”千辰浩说得很坦然,没有任何好遮掩的,直直的射进叶娩萱的心里。
      如果我说,宁檬是别人派在报复你的,你信不信……
      “王子熙,不是个好人。”
      “据我的调查,王子熙是……欧阳诺的父亲……派来伤害你、报复你的人,是有目的的靠近你的!”
      “所以,小萱,你一定要快点离开王子熙的身边,不然,你会被他伤的更深的。”
      ……
      “宁檬,你不要以为你是校长的女儿就可以这样为所欲为,这是我们的事,你无从管。”那个老大嚣张却略显慌乱的说。
      “你也会叫我宁檬啦,所以,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吧。”
      “你……算了,我们走,反正要修理叶娩萱还有大把机会。我们走。”
      ……
      叶娩萱不肯相信的猛烈摇了摇头。
      “我不信她是那样的人!”
      “可是你要相信我所做的调查!”千辰浩也激动的反驳道。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所做的调查!”
      千辰浩猛然愣住,呆住了。
      对啊,她为什么要相信我所做的调查呢……
      我又为什么要去做这些调查呢……
      千辰浩在心里矛盾徘徊,思来想去,可是,始终找不到一个答案。
      “好,不管你相不相信,总之我要把我所调查出来的事传达给你,记住,你爱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算。”千辰浩尽力不让自己生气,压抑自己的怒火,尽力和心和气的跟叶娩萱说话。
      “好。”
      “据我调查,宁檬是欧阳诺的父亲,也就是什么企业的总裁派来报复你的,他认为欧阳诺的死是你害的,所以就命令宁檬借朋友的名义接近你,现在的王子熙,就是她所利用的一个对象,而王子熙的某些事情,也是宁檬命令他做的。”
      “你骗人!”
      在这一刻声音分贝中等的话语脱口而出时,王子熙的眼神猛然的暗淡下去,像是个无法脱离禁锢的天使,无法守护想要守护的人的悲哀。
      “我说了你可以相信也可以不相信。”
      “可是你没有理由说明王子熙为什么会听宁檬的命令。”叶娩萱低着头,千辰浩看不到她的表情,双眼都被遮住,刘海因之前的梳理而变得柔顺,湿湿的发丝也被吹干。
      笔直的长发飘逸的垂落在发间,多么淑女的一个形象,面无表情的苍白脸色带给人一种冰冷的气息,像是十二月寒冬的季节般冷却,前面的刘海整齐的垂挡着面容。
      “有!”千辰浩很肯定的否认叶娩萱的说法。
      坐在后面的王子熙也一下子的从沉沦的眼神中获得明亮的光芒,似乎有种渴望救赎的感觉,冷酷的脸上找不到往日的阳光般的温暖。
      叶娩萱也被吓到,心突然被吊了起来,惊讶的居然王子熙的反常真的是有背后的故事。
      而自己的眼睛中也开始弥散着希望的光芒。
      是希望救赎王子熙的禁锢。
      还是渴望结局的打开?
      “王子熙的父母被宁檬用来当筹码,威胁王子熙做他不想做而又会伤害到你的事。”
      在这句话的句号点上的一刻,叶娩萱的心里面有种真的垮了的感觉,沉缀了那么那么多的负担,终有一天会塌吧。
      只是不希望在别人看得到的时候垮塌,至少这样会得到别人的怜悯,会让叶娩萱感到一阵做作的束缚。
      “我也可以选择不信。”叶娩萱坚定的说道,淡淡的,一切的味道都是淡淡的,找不出这句话的瑕疵,也找不出她所要庇护的缺憾。
      难道真的是不信吗?
      难道真的是不信!
      王子熙刚刚张扬过的一丝希望的光线也瞬间黑暗下去,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失去了任何的光芒,像一个在穷头陌路的哀伤中寻找到的一丝丝的光线也被谁瞬间关闭。
      而那个谁。
      就是叶娩萱吧。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
      她不相信,她是真的不相信。
      王子熙的脑海里重复着同一句话,想是个炸弹般随时都会爆炸的感觉,脑子胀胀的,似乎再也塞不进任何东西了。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
      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
      哼你爱的歌会痛
      看你的信会痛连沉默也痛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
      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
      后悔不贴心会痛
      恨不懂你会痛
      想见不能见最痛

      我发誓不让你等候
      陪你做想做的无论什么
      我越来越像贝壳
      怕心被人触碰你回来那就好了
      能重来那就好了
      Coffee店里,突然放起了这首经典的情歌。
      叶娩萱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就怔住了,微微仰起头,呆呆地看着深色的天花板,那个附有喇叭的天花板,高高地挂在悬梁上。
      就这么好久好久,安静了好久好久,一直到最后的高潮,叶娩萱才开口说话。
      “千辰浩,原来爱情真的是走了,就不再回来的呢……”
      千辰浩愣愣地看着叶娩萱,眉宇集聚了浓郁的忧愁,可是,也同样充满的醋意。
      “而每个人的脑海只能存留一个人,并且会很深很深的印刻在记忆的血液里,蔓延至整个的身体,直至融化在骨髓里。”
      “可是,当那个人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异常的痛苦,痛苦得想就这么沉沉的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可是每次醒来,脸上都充满了悲伤的回忆……”
      “贝壳就是这样的保护自己的吧,把所有的人都挡在门外,就再也没有人会那么那么深的印刻在骨髓里了。”
      “你说,诺和王子熙,哪个才是我的真爱……”
      “又或许,都不值得做我的真爱吧……”
      叶娩萱一个人在那里对着喇叭自言自语,可是又像是在跟千辰浩说话。
      王子熙在不远的背面听着,听着听着,哀伤就直至心海,她的每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匕首深深的毫无犹豫的刻在骨髓里。
      或许,那个存留在自己脑海里刻下很深很深的印记的。
      就是你,叶娩萱吧……
      王子熙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低着头,眉宇间紧紧的蹙起,拳头不禁用力的握紧。
      当这首歌放出歌尾的旋律时,叶娩萱才缓缓把仰起的头低下来,可是没有看着千辰浩,是看着窗外雨后的阳光世界。
      “后来,结束了……”
      窗外是一片阳光明媚的白天,乌云渐渐散去,晴朗的白云也慢慢的爬上了天穹,不过是神清气爽的雨后时节,雪白色的云朵荡漾在湛蓝色的天空底下,厚厚的像个棉花糖般,运脚也微微显露出点点光芒的一条光线。
      叶娩萱,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千辰浩的眉宇蹙起,王子熙的眉宇也是蹙起,两个男生都在一个女生的话语中感到悲伤,寂寥的残缺覆灭不了曾经的悔恨。
      悲伤得哭也哭不出来了,就是这种压抑却可以笑得出来的苍白吧。
      如果。
      能重来就好了……
      如果。
      能重来就好了……
      可是,那只是无穷无尽的如果,再也不可能成为现实了,再也不可能成真了。
      所有的一切都回不来了……

      &0.2
      某大厦里面的一个阴暗的仓库里。
      一个高傲的女生迈着有力而高挑的步伐走向宫延雪,宫延雪被绳子绑住了手和脚,嘴巴也被胶纸所粘住,使她不能说话。
      那个女生的高跟鞋的声音在狭小而空洞的仓库里响得令人畏惧,宫延雪的浅意识里冒出可怕的畏惧感来,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
      “提醒过你,不要管叶娩萱那死人的事,你还偏要管,等会,你就会后悔的了。哈哈哈哈!”那个女生发出邪恶的奸笑声,回荡在阴森森的黑暗的仓库里,仓库里几乎看不见什么,没有灯也没有阳光射进,就是这样黑漆漆的。
      宫延雪睁大眼睛注视着,蜷缩的待在一个角落里,慌张畏惧地盯着那个女生,眼睛里充满了憎恨和怒火,还有淅淅淋淋努力掩埋住不让她看见的恐慌。
      眼前这个正奸诈的奸笑着的女生笑得颤抖着身子,短短的头发披着,如果不是这样一个人,那会是多么令人疼惜的一个女生呢。
      可惜了。
      冰冷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奸笑声回荡在整个狭小阴暗而潮湿的仓库里,一直向外散播着令人畏惧的高高刺耳的奸笑声。
      好恶心。
      宫延雪心想。
      外面阳光明媚的温暖被阻隔在仓库的门外,厚厚的门板牢牢地禁锢着宫延雪,似乎失去所有的光泽的宫延雪怎么也逃不出去,而以往欢快冷静的宫延雪也慢慢变得无助,慌张起来,再也掩饰不住慌乱了吗?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报复叶娩萱的人。”
      宫延雪震惊。
      然后,千辰浩的灿烂微笑的样子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幸福的浅浅地笑了笑,似乎期待着被救赎后的日子。
      “你给我记住了,宁檬,我是宁檬!”说完,就又自顾自的奸笑着扭着屁股一摇一摆的迈着婀娜的身姿走出去了。
      雨后的彩虹永远是那么的明媚,靓丽地展现在高空中,风明显变得柔和起来,微润的划过脸颊,挑起柔顺的发丝飞过,那么的唯美而哀伤的场景,就像一个面色冰冷的娃娃无助的抽走仅有的灵魂,变成一个傀儡。
      Coffee店。
      《会呼吸的痛》早已结束,可忧伤的歌曲所留下的悲伤还残留着还没灰飞烟灭,安静的气氛使四周更加寂静,彼岸花渐渐枯萎,只剩下独支依旧挣脱孤傲的橄,依然在好不低头的随风摇摆,看起来,好累。
      冬季,就快来了。
      叶娩萱静静地吸吮着果汁,冰冻的玻璃杯显出浓郁的霜,似冰一般的冻结着叶娩萱的双手,而她的双手也不躲闪,依然双手握着玻璃杯,感受玻璃杯的冷气,似乎手都被霜冻红了,也没有任何的痛感。
      “叶娩萱,你的手,快放开玻璃杯。”千辰浩痛心地看着叶娩萱这么慢性的折磨自己,比他自己被人打得重伤都还痛,犹如一个棒槌重重地砸向他的心里,打碎了那个最深最深的人影。
      什么时候,她已经走进他的心房?
      “没事的,或许只有这样,或许只有这样,他才会心疼的奢侈的多走近我一步吧……”
      真的好可怜,连自己都讨厌自己了。
      叶娩萱心想。
      “现在,彼岸花快凋零了……”叶娩萱喃喃的说,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千辰浩说的,结果弄得千辰浩也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她什么了。
      “你听过彼岸花的传说吗?”叶娩萱静静的看向他,她的眼眸是一片的平静,像一片安详的湖水,波澜不惊的暗藏忧伤的瞳眸中暗发着飘逸的寂静,像一湖死潭,没有任何的生机,只是这湖死潭被埋藏在空洞的美丽的湖水里了。
      千辰浩无奈的摇摇头。
      “相传此花只开于黄泉,一般认为是只开在冥界三途河边、忘川彼岸的接引之花。花如血一样绚烂鲜红,且有花无叶,是冥界唯一的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在黄泉路上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 又因其红得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当灵魂渡过忘川,便忘却生前的种种,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往生者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
      叶娩萱说得很自然,像拥有种魔力,把千辰浩深深的吸引着继续听下去,可是,她的语气中似乎含有一种感谢的温柔。
      此时,叶娩萱的眼眸中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好甜美的温柔,扑朔迷离的瞳眸,恐怕这是第一次看见叶娩萱露出柔和的神情吧,平时都是一副伪装着冷酷的形象,把任何人都拒之于门外。
      或许,她就是那个贝壳。
      一直想独立保护自己的贝壳。
      叶娩萱讲完了,千辰浩还痴迷的看着叶娩萱,沉醉于难得一见的她的神情中。
      “怎么了?”
      “你刚刚的神情,好柔和……”叶娩萱微微怔住,千辰浩继续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显现出那么温柔的叶娩萱。”
      千辰浩说完后,就随意的笑了笑,如同当初王子熙那般温柔灿烂而温暖的笑容,跟太阳的温暖很像,只是没有那么刺痛皮肤。
      他们真的很像。
      笑容……
      叶娩萱心里暗暗的想着,看着千辰浩那熟悉的笑容竟想到了王子熙。
      原来,自己是那么的依赖王子熙曾经的贴心和傻傻的温暖的。
      一阵痛心直插心脏。
      叶娩萱的眉宇间皱了皱,不过不是很明显,只是不希望千辰浩发现自己的不妥,可是千辰浩还是发现了那么细微的痛楚。
      “又想到他了?”
      “恩。”
      有时候真的觉得,千辰浩就是自己的哥哥,那么的贴心,那么的温柔,让自己感到那么的安心和平静,可是,这种感觉不是爱,只是哥哥的感觉,和王子熙的情感是截然不同的。
      跟千辰浩在一起的时候心感觉是那么的平静,愉悦,不会有任何的压力。
      可是现在,跟王子熙在一起的时候,心会突然变得很重很重,重得压得自己无法呼吸,痛得悲伤欲绝,支离破碎的心会变得千疮百孔,就像秋天被虫噬过的枯叶,那么多的小洞洞,那么多的伤疤。
      “谢谢你,千辰浩。”
      千辰浩像是被这个突然的感谢给吓到了,愣了下。
      “怎么,爱上我了?”说完,就露出邪恶奸诈的笑容,不过,很温馨,也很温暖。
      王子熙的心也从高处吊了起来,认真仔细地听着叶娩萱接下来的回答,并且眼神也变得可怕而正经,没有任何的开玩笑成分。
      叶娩萱白了他一眼,说。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
      只是哥哥而已,不过,这样自己应该要感到满足了吧,可以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给她最温暖的安慰,保护她,然后看着她走向幸福的地带,这样应该要感到满足了……
      千辰浩的心里猛然闪过这句话,好多好多次的重复,眉宇也微微蹙了下,然后又不禁意的松开,继续露出那玩笑的笑容。
      王子熙听到那句话,心里面像一个重重的石头突然放了下来,很轻,心也轻了好多好多。
      只是哥哥而已,无所谓了,他们不是恋人,他们不是!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叶娩萱的手机铃声刚好响起,打断了这个融洽的气氛。
      “喂,宁檬,什么事?”
      “叶娩萱,你到13号大厦的仓库来下。”宁檬的声音骄傲得像个高傲的公主,充满气势的像个宣告挑战的战士,命令的口吻而不是商量的口气,喧嚣的城市里映衬的寂寥的空气,四处弥漫着哀伤的水分子悠悠的荡漾在氧气中宣告悲伤,像是一场淡定的天空中扬起浓浓的雾气,弥漫的雾气看不清前面的方向,只能不坚定的迈着步伐,小心翼翼的闪躲着不论是谁的出现。
      “13号大厦的仓库?”
      “是,快点,只能你一个人来。”
      宁檬拽拽的说完,就挂了电话,僵硬的气息使叶娩萱看不清宁檬的模样,这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形象,叶娩萱愣愣地盯着手机,那个郁满宁檬陌生的气息的手机,浅浅的不解涌上心头,有种伤心,还是怎样复杂的感觉呢?
      宁檬……真的是你吗?
      窗外的世界一片安详,和谐的水分子四处蔓延,活泼的兴奋周旋在空中,微微恢复湛蓝色的天空中荡漾着雪白色犹如棉花糖般的云朵,这是雨后的宁静,叶娩萱特别喜欢这种郁郁的气氛,至少在这种持续的悲伤中,她不是寂寞的。
      “不好意思,千辰浩,有事我要出去下。”
      “叶娩萱,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千辰浩早在叶娩萱接电话的时候就发现了什么不妥,一边听着,眉宇就渐渐皱起,像是个心事重重的人,复杂的意愿沿着眉宇爬上脑海,似乎什么事也躲不过千辰浩的双眼。
      说着,千辰浩看见叶娩萱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就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那么快逃走,不过抓得有点大力,叶娩萱不禁蹙了下眉,千辰浩赶紧放下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又恢复之前的担忧的神色。
      王子熙在一旁,心也随之吊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般,担心的蹙起了眉头,双眸中闪烁着亮丽的光芒和暗淡的失望,可是,担忧现在占据了他的心的四分之三,其他的事早已不再重要。
      为什么现在可以保护她的不是自己……
      “额……”叶娩萱没有理自己手腕上有点点红的手指印,微微一愣,脑海突然翻滚着出现他之前说的话。
      “如果我说,宁檬是别人派在报复你的,你信不信?”
      “只能你一个人来。”
      看来,这回就是证明千辰浩所说的一切的时刻了……
      “没……没事。”叶娩萱躲躲闪闪的回答完,就慌慌张张的从他的身边逃了出去,似乎有种不敢再跟他待在一起的感觉,而心底也忽然冒出不好的预感,她急冲冲的冲过的王子熙的座位,就这么安静的擦身而过,她没有看他,他也没有看她。
      在出咖啡店的门的时候,就被勾到门的把手,然后又慌慌张张的整理好,跑出了咖啡店。
      王子熙就这么怔怔地看着叶娩萱跑出门外,眼睛里散发着涣散的目光,略微棕色的瞳眸闪烁着不定的光芒,像是担心,又像是担忧。
      13号大厦的仓库……
      糟了!
      王子熙突然站起来,却突惊的发现千辰浩正慌忙的走过自己身旁,没有看见自己,眼神里只存有叶娩萱离去的身影,而不放心的担心。
      其实,他才是叶娩萱最好的守护者吧,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只会伤害她却无法保护她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要做她的守护着呢……
      风一点点的渗透衣服,刺入皮肤,然后发出刺人的埋怨声。原来冬季就要来了,天气也慢慢冷,气温逐渐降低,最后,或许今年的冬季,还会飘落下那寄存哀伤的雪花的,是不是到那个时候,就可以感觉得到你的温度了?
      从天国飘落下的雪花,是不是也存有你的温度呢?
      13号大厦的仓库,好熟悉,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来过这里呢?可是,却想不起来这类的记忆了。
      当叶娩萱走到这个大厦下面的时候,抬头观望这个朝天的高攀的大厦,不禁涌上佩服的感觉,自嘲着自己没点见识,看见那么宏伟的大厦就这么惊讶。
      这时的天空已经差不多恢复以往的明亮了,叶娩萱抬眸,静静地看着洁白的云朵和湛蓝的天空,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都在她的眼眸中点缀着寂寞的黑,乌黑的瞳眸闪烁着迷离的光芒,不定淡淡的伤。
      这时,彼岸花早已凋零。
      街边是寂寥的枯花,枝头深深的垂落,弯弯的茎沉沉的坠落,像是一个沉重得不得不屈服的少女不情愿的弯下腰求助,原本就是灿烂得红得发紫发黑的颜色,枯萎后变得更加焉黑,黑得根本无法想象那曾经是一朵灿烂的彼岸花。
      不时有几只飞鸟不说迷离的飞过天际,发出长长的哀鸣,原来飞鸟还是一如既往的寂寞丫,这一点似乎从这种生物诞生后就从来都没改变过,无论何时发出的叫声都是那么的悲哀,零零散散的。
      仓库里。
      “你想不想看看你那个白痴的好友是怎么因为你而被欺凌的啊,哈哈哈哈!”宁檬用一只手托起宫延雪的下巴,挑衅的眼神看着宫延雪,宫延雪的嘴巴被胶纸粘住,根本无法说话,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瞪会她。
      “你再敢用这种眼神瞪我!你再试试!”宁檬一把用力的放下她的下巴,生气愤怒的叫喊道。
      宫延雪没有屈服,依旧是那种厌恶而愤恨的眼神。
      宁檬似乎被激怒了。
      “踹死她。”宁檬愤怒地命令那个跟班,其实也就是盯着宫延雪别被她逃跑的烂妹,她也是拽拽的走到她旁边,用力的踹了一脚,踹到宫延雪的背上,刚好那个高跟鞋的尖跟压倒了她的脊椎骨。
      “啊!”宫延雪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印得她生疼的一脚,眼泪不助的从眼角流出,眼睛闭得再紧,眼泪还是不听话的一颗接一颗的从眼角边汹涌的流出。
      这种□□上的疼痛自己已经忍受不了了,那小萱的心里面的伤害,是何等的深刻!
      宫延雪艰难地睁开一只眼,可是,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满满的泪水,她不敢眨眼,生怕一眨眼泪水就继续奔涌。
      崩溃!
      小……小萱,千……千万……千万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宁檬?你在哪里?”仓库外的阳光地带传来慢悠悠的询问声,宁檬听了听,是叶娩萱的声音,开心得又奸笑了起来,恶心邪恶的笑声回荡在整个仓库里,因为这里的隔音效果好,外面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
      “宫延雪,她来了耶,你就慢慢内疚吧。哈哈哈哈!”
      宁檬一边笑着,一边就摆着她那婀娜的身姿一摇一摆的走了出去。
      仓库被大开门的一瞬间,阳光倾斜进来,刺得宫延雪的眼睛好久都睁不开,刺得快瞎了。
      小萱,你不可以进来!不要!
      在门被关上的前一秒,宫延雪费劲所有的力气,往唯一可以传出声音的地方大声喊了一句话------
      “小萱,快跑!”
      说完,门就关上了,接下来,里面传来悲痛的挨揍的声音,那个跟班愤怒而大力的捶打着宫延雪,用脚几乎可以踹死人的力气往宫延雪的背脊上踹过去,宫延雪发出悲痛欲绝的叫喊声,可是外面再也听不到了,再也听不到了。
      “啊!-----”
      飞鸟在叶娩萱的头顶上大声的发出了一声哀鸣,接下来,恢复了宁静。
      叶娩萱在外面突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虚弱而强有力的声音,只是像是回音般的声音,听不清楚是谁的声音。
      “小萱,快跑!”
      像是有电流般的一瞬间流窜过身体,触电般的惊讶而恐慌,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心里会产生莫名的悲伤?为什么会产生莫名的恐惧?为什么?
      叶娩萱正考虑着要不要离开,潜意识里告诉自己这一句话一定是真言。
      可是------
      “叶娩萱。”
      叶娩萱像是被吓了一跳,立马转过身,看见了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宁檬,她还是穿着高高的高跟鞋,彰显得很高贵,也很有势气。
      叶娩萱像是从失神中一下子被惊醒,然后有种排斥感地向后退了几步,离宁檬远一点。
      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情不自禁的动作。
      “宁……宁檬……”叶娩萱结结巴巴的打招呼,竟然从心底开始害怕这个陌生的宁檬了,恐惧在最深的心底开始萌发,一点点的蔓延到心中,整个心脏都急促地跳动着,有种想远离她的冲动。
      “叶娩萱,你可真够白目的。”
      “……你……你在说什么啊……宁檬……”叶娩萱胆战心惊的问,心跳得越来越快,快到差点情不自禁的就逃走了。
      “你们所要找的那个报复你的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宁檬一脸傲慢的对着叶娩萱,但是头却高高的昂起,似乎在宣告着自己的丰功伟绩,“从一开始,我就在报复你了,只是你自己一直都没有发觉而已。哈哈哈哈!”
      天际传来邪恶的笑声,又尖又刺,又奸又恶心,似乎停息在树上的飞鸟也被吓走了,周围惶恐一片。
      “如果我说,宁檬是别人派在报复你的,你信不信?”
      千辰浩的话语突然传入她的脑海,现在的她变得惶恐不安,可是脸上依旧显现出平静的波澜不惊的表情,想尽力掩埋住自己的慌张。
      叶娩萱总是认为,在自己感到恐慌的时候,如果自己连都慌了,那么在抵抗开始前就输掉了,所以,不能慌,不能慌。
      叶娩萱尽力安稳自己,想安定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脏,可是越安慰自己,心就越来越慌张。
      天边传来悲寂的飞鸟的叫声,哀伤的鸣声响彻天际,湛蓝色的晴空也似乎变得暗了些许,云朵也似乎不再洁白,一切都是灰暗的,一切都是没有希望的,一切都是绝望的。
      那笑声冷得刺入叶娩萱的骨髓里,好冷,冷得发紫发黑,犹如街边垂落的枯萎的彼岸花的暗伤的颜色,悲伤却无从散去。
      直到宁檬的笑声渐渐结束。
      “王子熙,你应该听到这个名字就很心痛吧。”宁檬冷冷的抽了下嘴角,扬起个没有笑声的笑。
      “……”叶娩萱震惊地看着宁檬,沉默。
      “知道不,等会,你的心就会更痛的了。”
      叶娩萱依旧是一样的表情,眉宇蹙起,手紧紧的握紧,眼睛里涣散着悲痛欲绝的暗淡,乌黑的瞳眸印出宁檬的邪恶的模样,叶娩萱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中。
      “你想去见见你的好友吗。”宁檬说得像是坚决知道答案的胜利皇后,那么的傲慢无比。
      “你对小雪怎么了!”
      “没怎么样,其实我们本来想对她好的,可是是她自己不接受……”
      还没说完,叶娩萱就急急忙忙跑上去抓住了宁檬的衣领。
      恐怕这是叶娩萱唯一一次那么失去理智的行为了吧,她像个狂妄的失去理智的疯女人,风变大了,也变得刺骨了,寒风凛冽的吹拂着这一切。
      宁檬用力的把叶娩萱的手甩开,然后就转身,朝着仓库的地方走去。
      并且在转身的一刻,还很愤怒的低沉的说了一句,声音低得令人恐惧,汗毛都竖起来了。
      “叶娩萱,你给我记着,你是怎么害死欧阳诺的!”然后就迈开步子走向了仓库。
      “不是我害死的!不是!”叶娩萱像被逼疯了一般,疯狂地叫喊着,声音也开始渐渐有些发哑。
      “就是你害死的!”
      “宁檬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一定在演戏对不对!对不对!”叶娩萱狂乱的安慰着自己,期待着宁檬说“是”的答案,可是,在自己说出这些话的一刻,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确实相信千辰浩的话了。
      “不是!从一开始就不是!”宁檬愤愤的跟着喊道,语气硬得气势很强,像个不可靠近的女皇。
      宁檬在回答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快到仓库了。
      叶娩萱愣愣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直到宁檬快走到仓库了,才急急忙忙地迈开步子,慌忙地跟上去。并且也是心不在焉的失神,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傀儡娃娃,四神无主的看着前方,悲伤离乱的洒下来。
      当叶娩萱跑到仓库面前时,眼睛猛然睁大,黑色的瞳眸瞬间缩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景象,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晕晕的,虚幻般的。
      明明之前还是那么可爱的宫延雪,明明之前还是那么活泼的宫延雪,明明之前还是那么担忧我的宫延雪,明明还是不久前的事啊,明明就是那么短的时间,怎么会!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怎么会!
      “小雪!小雪!”叶娩萱急急忙忙冲过去,垂坐在了地上,无力的抱起宫延雪,那虚弱苍白的宫延雪,现在的她就像是个闭着眼睛的傀儡,没有任何生命的心跳,没有任何急促的呼吸,一切都是那么的沉静,沉静得可怕。
      “小雪!小雪!你回答我啊!我是叶娩萱!小萱啊!小雪,你在骗我对不对!快点起来啊!”叶娩萱抱着宫延雪,眼泪突然涌了出来,透过眼眶急促地划过脸颊,一滴,一滴,再一滴,好久都没这么哭过了。
      宫延雪全身都是血,红红的血,黑黑的血色,恐惧、畏惧的红色!眼角和嘴角都有明显的淤肿,破烂的脸颊,手脚都被紧紧地绑起,淤红的手腕和脚腕,都流出了鲜红的血,地上也残留着印下的血,黑黑的空间里血也变成了黑黑的,瘫躺在角落里,没有任何的生机,脸上印着明显的淤血。
      “小……小萱……快……快跑……”宫延雪最后在满眼血的颜色中艰难的睁开一点点眼睛,急促而艰难的吐出每一个字。
      这里黑得近乎看不见五指身在何处,可是,叶娩萱似乎习惯了般,准确的抚摸着宫延雪的脸颊,是那么的依赖,是那么的依恋。
      “小……小萱,快……快点……快点跑啊!快点……快……快点!”宫延雪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将叶娩萱推开,然后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到叶娩萱不知所措。
      “小雪,我要把你救出去!我不会那么自私的离开的!”叶娩萱疯狂的叫喊着,似乎喉咙也喊破了,声音哑哑的,沙哑得快说不出话来。
      “你们都出不去的。”宁檬大摇大摆地走前来,用手抬起叶娩萱的下巴,高高的俯视她,就像在鄙视的感觉。
      叶娩萱也不甘被人欺负,抓起宁檬的手腕就往她的脸上打去。
      宁檬被重重的打得摔倒在地。
      “给我打她,死命地打!”宁檬愤怒地命令那几个跟班,叶娩萱看了看她们,愣住了,那几个不就是之前一直想欺负她的人吗!难道她们是跟宁檬一伙的!
      还是,从一开始,宁檬就在演戏……
      叶娩萱急促地皱起眉头,准备跟她们战斗,可是,现在早已经没有力气,如何拼斗?!
      叶娩萱抓住其中一个烂妹的甩过来的手,然后一圈打到她的肚子上去,后面有个人也趁机冲了上来,可叶娩萱用脚无力的往后面一踹,刚好把她踹到在地。
      可是,已经筋疲力尽的叶娩萱怎么能抵抗得住那么多人的袭击!最后,还是被她们给死死的定住,叶娩萱的手和脚都无法动弹了,被她们死死的抓着。
      宁檬走过来,一脸胜利的表情,高傲的炫耀着。
      “叶娩萱,这是你自找的!欧阳诺就是你害死的!”说完,她就用膝盖的关节踢倒了叶娩萱的肚子上,叶娩萱痛得无法动弹,快坠落下去了可是却又垂落不下去,她们死死的抓着,痛得麻木了的痛楚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叶娩萱眼睛里的泪水已经流不出来了。
      难道,已经流完了?
      叶娩萱痛苦的闭着眼睛,眉宇中展现着苦痛的悲哀,宁檬笑得很灿烂,也很邪恶,犹如一个战胜敌后的辉煌。
      “诺……诺他不是我害死的……不是!”叶娩萱的脸色变得很苍白,嘴唇上没有任何的血色,苍白得像医院里的墙壁,可是再虚弱,句句再怎样飘渺都带着些许力度。
      “就是!”说完,又往她的肚子上狠狠地踢了过去,叶娩萱彻底虚脱,沉沉的摔了下去,而那两个定住她的人也及时放开了手,叶娩萱无力的重重摔倒在地。
      叶娩萱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摸了摸嘴角,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流出了血来,好鲜艳,现在只记得她们妖媚的笑声在她的耳旁边回旋,回旋。
      痛得麻木了,痛得撕心裂肺,痛得再也不想醒过来了……
      在地上,从那么低的视线看过去。是幻觉吗?
      千辰浩,竟然站在仓库的门口,阳光直射进来,射得他的身影黑黑的,不过,好有魄力。宫延雪轻轻笑了笑,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诺……他不是……我害死的……”说完,叶娩萱就昏昏的晕死了过去,嘴角还残留一丝血迹。
      千辰浩看到叶娩萱和宫延雪倒在地上,脸上露出慌忙紧张的。
      “快住手!”千辰浩的语气有威力而震撼人心。
      宁檬诧异地转过头,吃惊的看到千辰浩站在门口,心中不明显地流过一丝的恐慌,可是依然装作满不在乎。
      “你们找死!“千辰浩看到叶娩萱似乎彻底晕过去了,也似乎失去理智般的跟她们动手,没想到,她们竟然藏着匕首,她们急促地拿出刀子,就跟千辰浩打了起来。
      可是,似乎一切都逆反了,拿刀子的一方似乎快撑不住了,于是,宁檬拿出刀子,把摔在地上的叶娩萱撑起来,威胁到。
      “你再不住手,她就完了。”
      宁檬说得很恐怖,像恶魔的笑容,在血玫瑰中绽放着灿烂的笑。而这个时候,叶娩萱的意识还没有完全完全失去。
      千辰浩突然停住手,担忧地看着叶娩萱,害怕刀子会伤害到她。
      可是,宁檬根本就从没有打算在他妥协后就放了叶娩萱,于是看到千辰浩安静了,就做了个准备放下刀子的动作,而又立即把刀子升起来准备杀了叶娩萱。
      宫延雪花费最后的全部力气,站起来,在宁檬的刀刺向叶娩萱的最后一秒推开了宁檬,宁檬倒向一边,可是却条件反射地纵使宁檬一转身,把刀子重重地插进了宫延雪的身体里……
      “啊!——”
      血四处奔涌。
      一个狼狈不堪的可爱的女生流淌着鲜红鲜艳的血,前面的刘海被打开的门吹来的风吹得凌乱不堪,厚重的刘海都被刮起来了。
      倒在地上的叶娩萱静静地看着,模糊地看着,寂寥地看着,看着看着,一个狼狈而童趣的女生被一把匕首深深地插进肚子里,血,有好多好多,一时间,眼泪竟然再也流不出来了……
      悲伤得再也流不出来了……
      这一刻,时间似乎永远停止了……
      窗外沉静已久的飞鸟划过最后一声哀鸣,在冬季来临的最后一刻彻底离开了,从此整个冬季再也看不到飞鸟的身影了……
      冬季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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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了,可是,好久又是多久呢?
      反正就是好久了吧,在这个冬天里,占据了这个冬天的一半……
      王子熙静静地坐在一个病床边,还是这个医院,还是这个房间,依然是这个天国的颜色,依然是这个纯净得不占任何污点的雪白。
      那天,王子熙报了警,警察及时赶到,把全部愣住的宁檬那一派的人都抓了回警察局,整个阴暗潮湿的仓库里只留下一个意识模糊的女生和另一个近乎没有心跳的女生,那个女生脸色苍白,唇没有任何的颜色,苍白得可怜,浑身冰冷得像块冰,冷冷的。
      宁檬她们离开的时候,还很愤怒地瞪了里面的全部人一眼。
      叶娩萱爬过去,把宫延雪抱在自己的怀里,眼睛里湿湿的,泪水一滴接一滴的不停的坠落,滴答滴答的落在宫延雪那苍白的没有颜色的脸上,好冷。
      “小雪!小雪!”
      “小……小萱……要幸福噢……我在天国……一定会帮你……帮你照顾……欧阳诺的……”
      宫延雪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令人心碎,令人悲伤,苍白得惨淡的笑容,倾国倾城的绝美在这一刻定格,似乎永远也消失不了。
      “小雪……”
      “对……对不起,我没办法……代替总裁……总裁保护你了……对不起……”宫延雪的眼睛里荡漾着点点亮莹莹的泪光,脸上显出愧疚的神色。
      叶娩萱慌忙摇头,摇头再摇头。
      “我不要,我不要,小雪你不要走!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不要!”叶娩萱把宫延雪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那冰冷得发紫的手在叶娩萱的脸上丝毫没有温暖起来。
      “宁檬!我…….我一点都不后悔!不后悔保护小萱!不后悔!——”宁檬突然看向仓库的门外,用力朝着门口叫喊,用尽了全部全部的力气叫喊出去。
      越来越冷的身躯。
      “小萱……再见……”
      然后,神情的看了一眼千辰浩,充满了爱恋和不舍,可是却闪烁着满足的神情,努力笑着,笑着,好久好久,也不知道多久,总之笑了好久好久。
      那种灿烂而惨白的笑容似乎定在了她脸上。
      叶娩萱的眼睛里的泪不助的像断了线的珠子坠落,一颗接一颗,好晶莹,好苍白,好脆弱。
      手重重地从叶娩萱的手中脱落,静静地坠落下去……
      眼睛快乐的闭上,眼角缓缓划过一滴晶莹的泪,跌落在叶娩萱的手掌上,溅起最后的泪花……
      好美的笑容……
      “小雪!-------”
      医院。
      叶娩萱虚弱地跟着宫延雪躺着的床跑,车被推着,很快很快,叶娩萱虚弱的身体几乎快跟不上了,手紧紧地抓着宫延雪的手,不让她的手脱离,可是在手术室门口,护士拦了下叶娩萱,手滑落了下,似乎再也抓不住了,叶娩萱的手和宫延雪的手无力的被分开,叶娩萱想冲上去,可是却被千辰浩和王子熙拦下,还哭闹着,眼泪一滴滴的流过。
      在手术室外,叶娩萱坐在椅子上,四神无主,就像个失魂落魄的被抽走灵魂的娃娃,眼神空洞得黑暗,像个无底洞般,手上似乎还残留宫延雪的泪和自己的泪水,湿湿的,粘稠的,嘴唇苍白得可怕,浑身上下似乎都冰得发紫。
      “小萱,你也去休息下吧。”千辰浩担忧地看着叶娩萱,眉宇间郁满了憔悴和心痛。
      叶娩萱像个脱线的傀儡娃娃,苍白的摇头,摇头摇得好无力,好虚弱,好悲伤。
      王子熙看着千辰浩那么关心叶娩萱,心生生的刺痛了下,是吃醋吗?还是心痛?
      一个医生从手术室出来,一脸无奈的表情。
      叶娩萱看见医生出来,还是这种无奈冰冷的表情,不安的感觉涌上心头。
      “医生,请问她怎么样了?”叶娩萱一脸期待的表情看着医生,可是医生看了看她的表情,摇了摇头,说。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已经去世了……”
      说完后就扬长而去。
      晴空霹雳!
      直直地打中叶娩萱!
      叶娩萱就这么怔住,愣愣地站着,走廊上阴森的风吹拂过她身旁,衣服被摆动,头发也被吹起,荡起丝丝涟漪,眼睛里变得干巴巴的,没有任何泪水,也没有任何红的颜色,只留下一串串泪流过的痕迹……
      病人已经去世了……
      病人已经去世了……
      宫延雪死了……
      小雪死了……
      死了……
      叶娩萱沉沉的摔坐在地板上,瓷块在冬天的季节里变得格外冰冷,像块冰一样的温度,叶娩萱呆呆的,无力的垂落下去,坐在地上,凉飕飕的风打在她身上,毫无感觉。
      原来,这种悲伤也是会伤到哭不出来的……
      千辰浩和王子熙紧张地想把叶娩萱抱起来,不让他着凉,可是因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起这个沉重的身躯了,无论他们怎么用力,也不能驱使叶娩萱站起来。
      后来,他们放弃了,一句话不说,就这么看着脸色苍白得像天国的颜色的雪白,心痛得揪心。
      “小雪死了……死了……”
      有谁能想象得出当时的场景,叶娩萱无力的坐在地上,头发微微凌乱地撒着,眼睛里再也没有泪,干得快干涸掉,眼神空洞得是那么那么黑,黑色的瞳眸印着雪白的地瓷砖,就像一个灵魂渐渐远离她的身躯……
      不知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不久,叶娩萱在雪白色的瓷砖上昏倒了,眼睛是压迫的闭上,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闭得不紧的双眼,是那么的清秀,那么的灵清的女生,却那么令人心痛的倒了,似乎是彻底倒下了,又似乎带着点希望。
      风一直吹,一直吹。
      似乎要吹到时间停止了,才肯罢休……
      我最不愿意的。
      就是成为你的那支彼岸花……
      之后,叶娩萱就这么昏迷不醒,一直昏迷着,医生说不是医治不好,而是病人的潜意识里不肯让自己醒来,如果再不醒来,很可能变成植物人,并且她的幻觉症似乎又更加严重了,腹部因受到过于大的撞击,伤得很重,大出血,她醒来后你们要尽力照顾她,不要让她一个人,这样很容易出事,还有,这些要在她醒来后一定要按时服用。
      王子熙悲痛的坐在叶娩萱的病床旁,手紧紧握着叶娩萱冷得像块冰的手,希望给回她点温度。
      “小萱,你已经好久都没醒来对我笑了,我好怀念你的笑容,可不可以醒来,特殊地为我笑笑?好不好,小萱?”王子熙对着沉睡的叶娩萱喃喃地说道。
      已经是多少天了?
      不知道。
      整整半个冬天,叶娩萱就沉睡了整整半个冬天,均匀的呼吸起伏和缓,可是,那长长睫毛下的双眼就是不肯睁开。
      像是个失去灵魂的傀儡,毫无知觉。
      而王子熙就每天都一有空就往医院跑,丝毫不放过叶娩萱有可能醒来的机会,总是期待着可以第一眼看见叶娩萱睁开眼睛。
      冬季很寒冷,凛冽的寒风刮着,树梢早已只剩下枝桠,干枯的树梢显得零碎的寂寞,可是草还是那么的清脆,似乎是打不死的蟑螂,永远那么的坚强。
      好久,好久都没下雪了……
      “哥哥,哥哥!纸飞机给我!”幼小稚嫩的叶娩萱在不服气的抢着一个纸飞机。
      那个纸飞机像是个承载着所有梦想和记忆的摇篮,存在着所有的梦想,寄托飞向远方。这是个沉睡的摇篮。
      “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抢啊,哈哈。”他笑得很漂亮,帅气的脸庞上总是带着那灿烂温暖的笑容,叶娩萱看得有些失神。
      “哥哥,你的笑容好漂亮。”叶娩萱喃喃自语,可是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是吗,那你就记住我的名字咯。”他有趣的刮了刮叶娩萱的鼻子,宠溺地看着她,温柔的光芒似乎包围着她,好温暖。
      “嗯!”叶娩萱用力地点了点头。
      接着,他没有说话,而是放飞了手中的纸飞机,结果纸飞机越飞越远,越飞越远……
      叶娩萱急促地去追逐那个纸飞机。
      “我的名字是……王子熙……”
      我的名字是……王子熙……
      我的名字是……王子熙……
      我的名字是……王子熙……
      ……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欧阳诺!”
      “就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欧阳诺!”
      ……突然间,幸福温暖的场景变成无数的职责批评,占据了叶娩萱脑海的全部位置,快要爆炸了般难受。
      “不要!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叶娩萱死命摇着头,摇得很用力,也很苍白,惨淡的表情近乎快崩溃了。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叶娩萱脸色苍白得可悲,手紧紧地捂住耳朵,不让那些恐怖令人畏惧的声音侵入心里,可是,无论怎样用力的捂住,还是,还是听得到啊!还是听得很清楚啊!
      周遭的人一个个用手指指着叶娩萱,一个个都用讽刺尖酸刻薄的话语打击着叶娩萱,头好痛,痛到根本无法呼吸。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忽然眼前出现个身影,好熟悉,好熟悉,可是太模糊,看不清她的样子。
      “你是谁?”
      “小萱,不认识我了吗?”
      好熟悉,好熟悉,你到底是谁?
      “小……小雪?”
      宫延雪笑靥如花,张扬着一张柔和的笑容,脸庞显得是那么的愉悦,是那么温柔,像是冬日里的点点温暖平息了叶娩萱心里的慌乱。
      “小萱,在天国,我看见了欧阳诺,他过得很好,很快乐。”
      叶娩萱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温柔的看着天空,那个没有天空的天空的空间。
      “诺,幸亏你快乐。”
      “对了,小萱,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对待自己的感情了,听见了吗?外面的世界有人在呼唤你……”宫延雪一脸灿烂的笑容,没有当初离开时的苍白无力。
      叶娩萱努力地去听,可是,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她正要对宫延雪说“怎么没听到声音啊”,结果还没开口,宫延雪就悄悄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的,像是蒸发了一样,缓缓变得虚无起来。
      宫延雪走的时候是微笑着的,笑颜如花。
      叶娩萱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宫延雪站过地方,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忽然,耳边似乎响起那清澈动听,可以温暖平静心的声音。
      “小萱,小萱,快点醒来啊。”
      好熟悉,又好陌生,是谁?
      “小萱,今天我带了你最喜欢吃的水果噢,
      “还有,你最喜欢的花,蓝色妖姬,你看它们绽放得那么鲜艳,你一定不能输给它们的。”
      “快快醒来吖,宁檬离开了,彻底离开了我们的世界了,我们可以幸福了,求你了,小萱,快点醒来吖……”
      宁檬?
      是谁?
      叶娩萱静静回想,这个声音熟悉到闭上眼睛都可以在安静的地方回响,可是,那是谁的声音?宁檬,又是谁?
      ……
      “小萱,快跑!”
      “小萱!不要管我!快点逃!”
      “小雪,小雪!我不会那么自私的!小雪!”
      ……
      “病人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
      “小萱,我走了,你要幸福噢……记得要幸福噢……”
      记得要幸福……
      记得要幸福……
      “不要走!小雪!”叶娩萱突然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冷汗从额头上缓缓跌落到雪白色的被子上,湿湿的。
      “小萱!你醒来了!”一醒来,还没恢复意识,就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兴奋的呼喊声,“医生,快来,医生。”
      叶娩萱懵懵懂懂的转过头,看着一脸欢乐笑意的王子熙,冷汗再次从额头上顺着脸颊的弧度坠落。
      这是个雪白色的世界,无论是墙壁,还是地瓷砖,床单,被子,床架,桌子,等等都是雪白色的苍白,或许这个就是天国的交界处吧,不要一丝的沾染,不要一点的玷污,不要一点的艳丽。
      那么的单调而悲伤。
      医生检查了叶娩萱的身体,然后对王子熙说。
      “以后要注意病人的饮食,这次的撞击伤到了胃,况且幻觉症已经加重了,如果不注意她的情绪,很可能会出什么问题。”
      “好的,医生。”
      医生点了点头,就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坦荡自若。
      “小萱,感觉怎么样了?”王子熙温柔的像个王子,帅气的脸庞上沾染着愧疚,微笑柔和的荡漾在他脸上,那么的渗透人心。
      叶娩萱愣愣地看着王子熙,看着看着,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轻飘飘的,像失去了什么东西般,神不守舍的。
      “小萱?怎么了?”王子熙的手在叶娩萱的面前晃了晃,叶娩萱的眼神六神无主,像在看着什么,但是又像在想着什么,失魂落魄的。
      突然,叶娩萱猛然醒过来般,双手死死地抓住的王子熙的肩膀,像个疯了的女生,慌慌张张的,眼神里荡着迷离的恐慌。
      “王子熙,宫延雪在哪里!她在哪里!快点啊,快点告诉我,她在哪里,在哪里!”
      王子熙看着疯狂的叶娩萱,心底萌芽出痛心的感觉,心疼,还是心疼。
      “小萱……”王子熙微微低着头,可是叶娩萱还是可以看得到他的神情,他说得很安静,像个沉落神秘的海底的针,那么的迷离深烁。
      叶娩萱忽然安静下来,像个发疯的狮子突然沉静,呆呆地看着王子熙,眉宇间充满近乎失望的味道。
      “宫延雪……已经……已经死了……”
      叶娩萱怔住,深深地怔住,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泪点,眼睛睁得很大,整个眼眸都掩埋着重重的担子,心快沉落不下来了……
      已经……死了……
      原来,这不是梦……不是梦……
      叶娩萱无力的放下抓着王子熙手臂的手,一下子似乎憔悴了好多好多,已经悲伤到哭不出来了,这种滋味如何宣誓?
      叶娩萱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床上,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光芒,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像个布偶傀儡,眼睛是静止不动的,不会眨,也不会哭,嘴巴是封闭的,不会说话,也不会动,耳朵是失灵的,不会听,也不会有感觉。
      王子熙心疼地看着叶娩萱,也选择沉默,两人僵硬的气氛就这么沉静着,沉沦着,没有悲伤,没有喧闹,没有快乐,也没有泪水。
      破碎的燕尾蝶,煽动着沉重落魄的翅膀,破烂的羽翼煽动着,似乎永远也飞不起来了,渐渐停留在草地上,沉睡……

      那个山丘上,阳光冷冷地洒在大地上,冬日里的阳光无论怎样猛烈都不会感到刺痛,也不会感到炙热,换来的只有冰冷,还有刺骨。
      千辰浩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山丘上,静静地听着风声越来越大,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凛冽刺骨的寒风,扑在那脸上,像拥裹住了所有。
      他一直沉默,沉默到连剩余没飞走的小鸟都敢停留在他身旁,这是一个多么安详和谐的画面,一个少年寂静的坐着,坐着,阳光冷冷的撒下,落在这个安静又寂静的少年身上,温暖又寒冷。
      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谁知道,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似乎是很久很久。
      可是,那又是多久呢?
      千辰浩微微仰着头,让自己的眼睛可以完全看到天空,眼睛里是无数的迷茫和憔悴,忧伤一点点的弥漫,只是,面无表情的强烈伪装下,只能从眼神里看出。
      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总之感觉是那般的不舍,又是那般的复杂,手中似乎放开了什么东西,可是,之前又得到了些什么?心中的纠结,似乎一点一点地被解开,又似乎一点点的被打紧。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切都静静的,静得似乎没有了呼吸声,山丘上的风比地上的风要冷得多,千辰浩穿得不是很多,可是,似乎一点寒冷都感受不出来,一点都不冷……
      忽然,天上落下了雪白色的东西。
      那是……雪?!
      冬天都过去一整半了,才飘落下雪花,真的好稀奇,以往几年冬天没到多久就开始下雪了,可是今年却晚了好多好多。
      千辰浩仰起头仰望着高高的雪花缓缓降落到自己身边,就像是一个个天使渐渐的走近自己,好温暖。
      现在有阳光,还在下着雪。
      太阳雪吖,只听过太阳雨吧……
      千辰浩默想。
      忽然,阳光折射到一个微弱的光芒射进千辰浩的眼眸里,千辰浩一转头,看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个小小的东西,折射着微弱而微弱的光芒。
      不过,却感到温暖而幸福……
      医院。
      依然是这个充满雪白色,而沾满雪白色的医院,那么冷得苍白,那么冰得惨淡。
      王子熙看着正要准备下床的叶娩萱,着急的扶着她。
      “你现在还很虚弱,必须在床上休息。”

      你不可以走,你现在还很虚弱。”

      耳边突然响起曾经千辰浩对自己说过的话,耳膜传来一阵轰鸣。
      “你们不要这么关心我!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需要让别人来控制自己的行为!”
      叶娩萱近乎是用尽全部的力气,喊出来的,可是,再怎样用力的喊,声音依然是虚弱得很,一点都不大声,不过却显着力度。
      “只要你活着,关心你照顾你,就是责任!”
      王子熙很郑重地跟叶娩萱说,叶娩萱分明微微有些愣住,可是马上又恢复了满不在乎的神情,王子熙痛心的皱了皱眉。
      后来,过了一会儿,叶娩萱的眼睛不再看着王子熙,而是愣愣的,静静的,却显出一点惊讶的看着窗外。
      下雪了……
      叶娩萱看着窗外,愣了好久,眼神了郁满了忧伤的气息。
      这个冬天,只想静静的度过……
      “这个冬天的开端,依然是雪拉开的帷幕啊……”叶娩萱像是瘫痪了般虚无的说话,声音轻得像个鬼魂。
      “不是的。”
      叶娩萱微微怔住。
      “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冬天了,这是……第一场雪……”
      这是……第一场雪……
      这么说,小雪已经在天国度过了半个冬天了吧,在那个地方,会不会感到寒冷呢……诺会不会感冒呢……他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真的,好美……
      叶娩萱愣愣地看着窗外,思绪飘啊飘,飘得好遥远好遥远,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感觉,找不回回去的路了。
      茫然。
      王子熙无意中瞄扫过叶娩萱那白得可怕的脖子,不由的震惊。
      “小……小萱,你的……四叶草呢……”
      王子熙的眼睛里分明露出受伤的神情,不相信地看着叶娩萱。
      叶娩萱也看了看自己的脖子,那个苍白得已经认不出是自己的脖子颜色的脖子,空空的露出那洁白的肌肤,空荡荡的。
      叶娩萱也很茫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了这个四叶草。
      叶娩萱面无表情地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王子熙,无辜的神情想宣誓自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遗落掉的,可是,在这一刻,在王子熙快要看到自己眼神里的寓意的时候。
      千辰浩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进门之后,一眼看到叶娩萱醒来了,开心得马上露出了开心兴奋的表情,之前在山丘上的点点忧伤已经无影无踪。
      “你终于醒啦!”
      “恩。”
      千辰浩无意中眼神扫过王子熙,看到他一脸黑黑的,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似乎,再王子般的优雅也掩不过不满的神情,眉宇蹙起。
      “叶娩萱,你们干嘛了?”
      千辰浩的语气说得有点玩世不恭,脸上还曼着尴尬的神情,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有种想让人不自觉的笑的感觉。
      可是叶娩萱没有笑出来,忍了下去。
      “四叶草……不见了……”
      叶娩萱说得很渗透人心,像是个遗落了很重要的物品,失魂落魄的轻轻说着,脸上依然泛着虚弱的苍白,憔悴得连皮肤都粗糙了点。
      千辰浩听到“四叶草”这个名称的时候,神情不自觉的抽搐了下,在那一瞬间急速的闪过一阵心疼的滋味。
      这个四叶草……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吗……
      千辰浩的眉头不禁蹙起。
      然后,缓缓的把手伸进外套的口袋了,依恋不舍的将一个晶莹的精品放到自己手掌中。
      “是这个吗?”千辰浩说得很不自然,感觉很僵硬,脸上泛着定住不动的笑容,可是却像是被冻僵定住的笑容,没有任何灵动的笑,好假。
      叶娩萱和王子熙同时抬起头,看见了静静躺在千辰浩手中的四叶草,和王子熙脖子上的四叶草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两个同时怔住。
      王子熙突然愤愤地站起来,指着千辰浩愤怒地喊道。
      “原来你就是把四叶草送给了这个家伙,我说难怪你为什么沉默不语,原来是心虚了!”
      王子熙说得很绝,绝得突然让叶娩萱感到心头窒息,无法呼吸的痛楚,眉宇也微微蹙起,露出无辜而痛心的神色。
      “一开始我还在为你的醒而感到开心,看来现在不需要了,有这个家伙招呼你呢,看来也不用我了,移情别恋了吧。”
      叶娩萱想说什么,可是在张开口说话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只能静静的皱着眉头,眼睛里闪过一群群的无辜和哀伤,寂寞也似乎涌上心头。
      张开口,说什么呢?难道还要假兮兮的解释着,又能怎样,他肯听吗?
      窗外的雪,雪白雪白的,比棉花糖还柔嫩,温柔的倾泻下来,飘起炫美的景色,像个微笑的天使洒下的笑意,寒风一吹,雪白轻得飘了起来,在天际划过一个个优美有线条的弧度,渗透人心的唯美……
      “王子熙,你冷静下。”千辰浩扯住正要走出去的王子熙的手腕。
      “冷静什么,你都在这里了,我还需要出现吗。”说得很肯定,也很刺人,似乎比窗外凛冽冰冻的寒冷还要刺骨。
      “这个四叶草我是在那个山丘上捡到的,并不是……”
      “你可以继续为她狡辩的,她等会肯定也会附和着你一起骗我的,这种戏法我看多了,一开始我看到你们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没想到不把你远离我们的世界,你还到得寸进尺了!”
      王子熙不等千辰浩说完,就抢过他的话,然后一连串说完后,就甩着沉重的手走了出去,只留下走过去刮过的风,冷得没有温度……
      那身白色的衬衫外加了一层厚厚的外套,灰冷色的,还是那黑色的长裤,还是那精神的一身,可是却溢满了愤怒。
      千辰浩回过头,看了眼失魂落魄地叶娩萱,痛心的抬起头,看着窗外渐渐飘落下来的雪花。
      就让我幸福一次,只幸福一次就好,好吗?
      千辰浩对着天空,默默地念到。
      叶娩萱的心莫名的抽搐了下。

      “我的名字是……王子熙……”

      耳边突然响起那清脆的男声,幼稚的声音回响在耳际……
      叶娩萱恍然一惊。
      难道,梦境里的那个男孩,是他?!
      难道,我们从小就认识了?!
      好久好久,寂静的气息一直蔓延了好久好久,直到后来,一通电话打断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气氛。
      “喂?”
      “小萱,你必须要尽快回巴黎……”
      窗外,飞雪满天飘……

      复活,爱恋
      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活着另外一个人
      会打开一切的爱恋
      彼岸花在这一刻早已凋零,风静静飘舞,摆动着所有的残渣
      如果时间停止了,请不要慌张
      那是我们的爱正在蔓延着,流过了时间……
      &0.1
      王子熙走出病房,愤愤的迈着步子,不知不觉中走出了医院。
      天空飘落着雪,雪白雪白的,风猛烈的刮着,吹动了轻盈的雪花,在风中划起一个向上飘动的弧度,轻得像纱,柔柔的跌落在王子熙的身上。
      王子熙走到雪中,没有打雨伞,在街心花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就静静地仰头望着雪花从广阔的天空中飘落下来。
      “可恶,怎么又是那么的不由自主的就发脾气了呢。明明对自己承诺过要弥补宁檬在的那段时光给小萱带来的苦痛的,可是,一看到千辰浩,怒气就不由自主的冒了上来。”
      王子熙仰着头,似乎在忏悔着,默想着一连串的话语,脸上荡着淡淡的忧伤,和淡淡的哀愁,或许还有淡淡的悔恨。
      “哥哥,哥哥。”王子熙突然震住,似乎把走神的他扯了回来,愣愣地看着身边的小女孩,带着童趣的笑容,甜美。
      王子熙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女孩,奇怪的疑问冒了出来,只是,有种熟悉的怀念。
      “哥哥,帮我把这个吸管插进这杯珍珠奶茶里好不好?”小女孩荡着温柔甜美的笑容,“我的手从小就使不出力。”
      王子熙的心微微扯着。
      “我的手从小就使不出力。”
      那么可爱的小女孩,可是手却有疾病。
      多么可惜啊……
      “哥哥,不可以吗?”小女孩看着王子熙半天没有动静,头微微侧了下,好奇的问着,脸上的笑容消失,换来的是疑问的可爱。
      王子熙的思绪在那么一瞬间飘回了以前,很小很小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有一个那么可爱稚嫩的小女孩,苦苦抢着自己手中的纸飞机。
      那个小女孩,是多么的惹人喜爱。
      可是,现在却已经不再认识自己了……
      王子熙没有说话,静静的接过她手中的,然后把吸管插了进去,杯子里的黑色珍珠微微转动,柔得像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
      王子熙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可是却很惊讶,面前原本这个小女孩变成了一个青春少女,并且,好熟悉。
      “小萱?!”王子熙震惊的叫出声来。
      叶娩萱静静地站在原本小女孩站着的位置,一脸微笑着,淡定的微笑一下子沉淀了自己那颗漂浮不定的心,真的,几乎没看过现在这个带着温柔的光芒,深深震撼自己的心的笑容。
      “请你喝的珍珠奶茶。”叶娩萱不声不响的坐在了他旁边,也没有询问过他是否愿意,只是觉得很满足。
      天空的雪花静静飘落,没有疯狂,没有疼痛,没有冷却,没有迷茫。
      王子熙的心里免然一热。
      “请我喝珍珠奶茶也需要用这种方式?”王子熙好笑的问叶娩萱,似乎对刚刚小女孩消失的事恍然大悟,很浅很浅的笑意显露在他脸庞。
      叶娩萱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王子熙被这种淡定的笑容怔住,心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脸上仿佛也热了起来。
      这个笑容,美得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簇蓝色妖姬,没有骄傲,没有坚强,没有伪装,没有隔绝。
      “我们,是不是曾经,就认识了?”
      王子熙看着远方,怔住了,难道她想起来了?一阵狂欢涌过心头。
      “你想起来了?”王子熙毫不遮掩,直直的问她,可是字字中都含有温柔和开心,脸上也有浅浅的笑容。
      多久没这么快乐了?
      “恩,那个不给我纸飞机的小男孩,就是你吧,可恶的王子熙。”叶娩萱一脸不满,嘴还微微嘟起,脸上因寒冷的风吹得泛起了红晕,干燥的风一点一点的冲刷着叶娩萱脸上的水分。
      王子熙爽朗地笑了笑,好久都没这么笑过了,真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能怎么样,如果你是被迫想起来的,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一开始,我只想让这件事慢慢淡忘,没想到你想起来了。”王子熙顿了顿,脸上随意的尴尬的笑了笑,“不过你想不起来也无所谓,反正小时候只见过一次面。”
      叶娩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王子熙讲完。
      那天,王子熙的阿姨带他去叶娩萱家做客,见见叶娩萱的妈妈,至少很久以前叶娩萱的妈妈曾资助过他爸爸,只是,后来他爸爸妈妈都去世了。
      天空中的雪变小了点,因为这不是暴风雪,所以一切都显得很宁静,周围还有欢快奔跑玩耍的小孩,街上大人们还悠闲的聊着天,散着步。
      “是不是这个四叶草?”
      耳边忽传来千辰浩柔和的声音,心中的火就又猛然生气。
      “那个……小萱,那个……千辰浩是不是……”王子熙不好意思打扰这种欢快的气氛,可是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还渐渐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叶娩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子熙,你也未免太小气了吧。”这句话气得王子熙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其实刚刚你真的是误会他了。”
      王子熙的怒气一下子消了不少。
      “千辰浩确实是在那个山丘上捡到的,他是个好人,在你……被宁檬利用的那段时间,他很照顾我,也在暗地了调查宁檬。”叶娩萱顿了顿。
      “在我悲伤的时候他会出现安慰我,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会暗地里帮助我,在我迷茫的时候他会渐渐拾起我的方向……”
      叶娩萱在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变得很温和,虽然之前也是那么的温柔,可是很明显的,那温柔不同,之前显现出点点快乐,而现在是显现出满满的水波,那么的平静,那么的透明,那么的凉爽。
      王子熙的手恍然间紧紧握起,很努力很努力的掩埋住自己的愤怒,头也一瞬间低下。
      “小萱,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那个家伙……”
      王子熙问得连底气都没有了。
      “王子熙,你知道吗。”王子熙听到这句话,愣了下,“珍珠奶茶代表的是恋情,四叶草代表的也是爱恋,可是这些只在我们之间传递,四叶草颤动了心底,奶茶温暖了冰冷,我所希望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王子熙,是一个属于曾经的那个王子熙,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乱猜想的王子熙。”
      王子熙彻底怔住。
      我所希望的,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王子熙,是一个属于曾经的那个王子熙,而不是现在这个只会乱猜想的王子熙……
      “虽然,我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的,可是,我希望喜欢我的那个王子熙,不会因为一个连对方都没搞清楚就乱吃醋的王子熙。”
      “对不起……”
      王子熙从震惊从回过神来,愧疚的道歉。
      “说好的,不要道歉,也不要谢谢,只要真心,只要百分之百的真心就好。”
      叶娩萱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周围是一片看不清的雾气,朦胧的眼神使王子熙看不懂。
      “还有……那天,宁檬和你……是不是真的……”
      王子熙想了想,近乎是苦思冥想,然后才恍然大悟。
      “其实我们只是背对着你,靠得近了点而已。”王子熙说得有点玩世不恭,可是却充满了幸福和满足的滋味。
      “是不是,喜欢上我啦。”
      叶娩萱吃惊地转过头,刚好碰上王子熙不正经的眼神,脸颊微微一红。
      “哪有。”
      “哈哈,开玩笑的。”
      接下来,两人都是沉默,沉默了一阵子,连天上的雪花什么时候停止飘落了也不知道,周围的空气寂静得想停止流动了,似乎时间也定格不动了。
      “那个。”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打住。
      叶娩萱和王子熙的脸都微微一红,心跳得好快。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你先说吧。”王子熙最先开口,缓冲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恩。”叶娩萱不客气的答应,“你说,小雪在那个世界住得还好吧。”
      “一定会好的。”
      “恩,现在想想,原来认识的时间已经那么长了,可是却又那么短的结束了,当时我们在她的一个精品店相遇,却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好朋友,真的很不可思议。”
      叶娩萱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好幸福,也好悲伤。
      一个笑着的悲伤流淌过心底。
      “她还说要保护我,免受报复呢,可是,她自己却成为了报复我的一个工具呢,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离开对我的打击有多么大吗,为什么还要那么的不管自己呢。”
      王子熙心痛地看着依然带着微笑的叶娩萱,可是心越来越痛,像是碎了般难过。
      “不知她有没有忘记我呢,不过,忘记了也好,这样她就不会内疚,不会悲伤了吧。”
      说着说着,心里面突然冒出宁檬的样子,牙齿紧紧咬住嘴唇,脸上的笑容一瞬间结束,变成扭曲的咬牙切齿,眉宇微微蹙起。
      王子熙看到了她的变化,担忧的准备张开口说话,可是叶娩萱抢先一步。
      “宁檬怎么样了。”这句话说得很冰冷,很冷漠,像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一般。
      “不知道她,后来被警察抓了,应该还在警察局拘留吧。”
      “该死,那个混蛋!”叶娩萱说得很轻,可是轻得有力度。
      声音轻得王子熙都差点没听到,要不是周围实在安静到不得了,王子熙还听不到叶娩萱在说什么。
      “放心,宁檬已经彻底离开我们的世界了,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欢笑了。”王子熙的声音很温暖,如同往日一般灿烂的笑容又重新绽放在他脸上。
      叶娩萱看了看粘在他脸上灿烂的笑容,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我收回,在山丘上说的那句话。”
      “我也收回,在山丘上说得那些话。”
      说完后,两人就对视的笑了笑,笑得很轻松,很愉悦。
      “小萱,医生说,幻觉症只有在某件事的打击后才会产生,是不是曾经……”王子熙转过头,没有看着叶娩萱,目光泛着淡淡的愁绪,朦胧的一片。
      叶娩萱深深怔住。
      要不要告诉他的?
      “王子熙,其实在遇见你之后,我就在想,你是不是他的转世……”王子熙微怔。
      “你和他真的很像,在我第一次遇见你,就发现你有跟他相同的笑容,永远都那么灿烂,永远都那么温暖,你和他都像是从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王子的气息。”
      “可是,后来,他离开我了,永远离开了……”
      王子熙不敢说话,生怕打断现在这个仅存一瞬间温柔的叶娩萱。
      “这就是原因?”
      “可以这么说吧。”
      两人都沉默,可是,过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对视,怔怔地看了看对方,就灿烂地笑了起来,笑声荡漾着一片的悲伤。
      幸好,小萱不是宁檬所说的那样的,真的不是!
      或许,这样平静的生活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吧……
      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前,能让这个家伙快乐起来吧。
      叶娩萱一想到这个,心就揪了起来。
      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偷偷注视着,嘴角微微扬起来,可是心也痛得要命,周遭安静得似乎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了。
      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
      天空,渐渐安静下来……

      &0.2
      夏逸学院,林荫小道上只留下一层层厚厚的积雪,一片雪白色的世界印入叶娩萱的眼帘里。
      好干净的颜色。
      叶娩萱一大早来到了学院。
      已经好久都没到学校来了,会不会赶不上课呢。
      叶娩萱默想,苦笑。
      “叶娩萱,好久不见,怎么那么久都不来学校啊?”叶娩萱刚刚来到教室,就听到附近一个好久都没听过的声音传来询问。
      那是叶娩萱在学院认识的同班的朋友,平时也是蛮好的。
      “恩,最近家里发生了点事,所以请了那么久的假。”
      叶娩萱转过头,不好意思的甜甜的笑了笑,而那个女生看见了叶娩萱这样甜美的笑容,似乎也安慰了不少。
      后来,越来越多人到了教室,几乎一大半的同学都很开心,看到叶娩萱终于来上学了,个个都在关心的询问着。
      再后来,王子熙也来了,帅气的放下书包,在叶娩萱旁边坐了下来,然后一脸疲倦地对着叶娩萱笑了笑,有种在讨安慰的感觉。
      叶娩萱也笑了笑,然后就低着头,在抽屉里找书。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了。
      叶娩萱把手伸进抽屉的一刻,呆住了,寒冷的风呼呼地吹向教室,部分同学都紧张兮兮的去关窗和门,只有叶娩萱一个人像没有任何寒意的感觉,怔怔地停住了手边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抽屉。
      似乎已经没有力气,也没有胆量去看抽屉里的东西了。
      一封信。
      并且上面被戳了好几个洞。
      好久好久,叶娩萱才回过神来,这时王子熙已经发现她的不对劲了,担忧的问。
      “小萱,怎么了,怎么脸色那么苍白?”
      叶娩萱猛然转过头,惶恐地看了眼王子熙,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又慌慌张张地转移了视线,故作正经地,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一般。
      “没……没。”
      这时班主任已经走了进来,然后看了看王子熙和叶娩萱,心满意足地抬了抬头,然后就像没事般的讲着课了。
      叶娩萱确定王子熙已经相信自己的话了,也已经转过头去认真听讲了,才偷偷摸摸地从抽屉把那封信拿出来,挡在书底下。
      后来,又鬼鬼祟祟地用书的一边挡住了王子熙的视线,偷偷摸摸地打开了那封诡异破旧的信封。
      叶娩萱一眼瞄扫过去,怔住。
      叶娩萱:
      这个冬天,死神会带走你的灵魂。
      你所获得的报应,就是你所付出的行动。
      不要把这一封信当成是一封玩笑,这是一个会实现的信。
      小心,死神正向你靠近……

      某灵魂。

      如果是以前的叶娩萱,一定会若无其事的把这封信扔掉,可是,这次她竟然莫名的感到恐慌,恐慌得连心跳都失去了规律的跳动。
      一滴冷汗从额头低落,“滴答”跌落在干燥冰冷的瓷砖上。
      这个字迹……难道是她的?!
      叶娩萱的眉宇微微蹙起,手紧紧的握紧握得一直出汗,汗湿透了她的手掌,心底的害怕和恐惧一点一点的蔓延……
      她不是离开了吗?怎么会……
      “小萱,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忽然,旁边传来贴心的问候,一下子吓到了叶娩萱。
      “啊?啊!”叶娩萱像是一下子被王子熙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拉了回来,一下子回不过神来。
      “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说罢,叶娩萱就对着正在讲课讲得兴致勃勃的班主任说,“老师,我不舒服,去下校医室。”
      班主任看了看叶娩萱一脸苍白,脸色难看得要命,就挥挥说示意她去吧。
      叶娩萱胆怯的离开了座位,手中捏出来的汗滴滴了一滴到桌子上,阳光从窗□□进,射到汗珠上折射出微弱的光射进王子熙的瞳眸里。
      王子熙微微咖啡色的瞳眸一下子骤大,恐慌在他的心里蔓延着,蔓延着。
      这个汗珠……肯定有事情!
      王子熙默想了一下,就急冲冲的对着班主任说了一句。
      “老师,不好意思,离开下。”
      还没经得班主任的同意,就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带动了一圈的风。
      “他们怎么回事啊?”
      “肯定是有事情啦他们两个。”
      “叶娩萱和王子熙是不是情侣啊?我看怎么那么像。”
      “别人的事就不要管那么多啦……”
      “王子熙是我们的王子,怎么可能是叶娩萱的,你去死吧。”
      “可是确实像嘛,也很搭配啊!”
      ……
      班上突然响起一阵阵细碎的杂音,每个同学都在说着自己想说的话,完全忘记了这是在上课,像蜜蜂般嗡嗡作响般。
      班主任用书敲了敲讲台,全班就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叶娩萱急促的走到楼梯口,然后在双手压在扶手上,沉重而急促地喘着气,冷汗一滴一滴地滴落。
      冬天里的风干燥又寒冷,寒冷得刺入骨髓的疼痛直直的吹向叶娩萱,不过叶娩萱穿着厚重的外套,冷色的外套却不显得很肥胖。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恐慌?
      叶娩萱的头低着,前面的刘海垂落着,随着风胡乱的飘荡,后面的长发高高地扎起,笔直的落下,风依然猛烈的摆动着马尾辫。
      “小萱,你怎么了?”叶娩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王子熙着急的呼叫声,然后就匆匆的跑下楼去了。
      王子熙看着叶娩萱跑下楼的身影,慌张得就像是个躲着自己的欠债的人,叶娩萱额头上溢满了汗珠,刘海也微微有些湿润。
      王子熙没有急急忙忙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任随风肆意的拍打,也不再理会什么,只是复杂的愁绪又上心头,踌躇着是否该要去找她。
      算了,既然她不想我找她,那就不要追上去了吧……
      王子熙想着,然后沉痛地迈动着双腿,走回了班级,如风一般的灰飞烟灭,似乎从来就没有人停留过这个地方,也似乎顺着风逆反的方向消失了。
      就像所有的记忆都被抽空了,时间也停留了……

      叶娩萱一口气冲到了一楼的楼梯口,急冲冲地喘着气,汗滴一滴接一滴的跌落。
      在一楼的楼梯面前有个仪容仪表的大镜子,干净得透明洁净,真的不像个镜子,像个真实的自己站在自己面前的感觉。
      叶娩萱木头呆脑地站在镜子面前,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就是真实的自己站在自己面前,所谓的悲伤和狼狈都全部显露出来的自己。
      真的好恐怖。
      叶娩萱苍白的手举起,轻轻地抚摸那个镜面,平滑的就像自己的皮肤,不过只是固体的柔滑。
      “这就是你自己吗?这就是真正的你自己吗?叶娩萱。”
      “这么狼狈的自己,似乎自己都不曾承认过。”
      “原来自己真的是那个最悲伤的快乐人呢。”
      ……
      叶娩萱对着镜子自言自语,真的就像是对着另一个人说话,只是另外一方永远也只会重复着同样的口型,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后来,沉寂了一段时间后。
      “引魂之花。”
      一阵阴风冷冷地吹过,叶娩萱的眼睛猛然间睁得很大很大,眼睁睁地看着镜子中,显现出的后面的一个身影。
      身上披着一件长长的黑色大衣,轻得直直飘落,可是却又不被冷风所撩起,手中不用力的抓着一把长柄镰刀,像是割走灵魂的刀伐,白色的长发轻柔的垂落着,高挺的鼻子,嘴巴长长的,可是嘴唇很薄,身材高挑消瘦,声音厚重沙哑。
      死神?!
      叶娩萱没有动,不过是应该说不想动,还是说根本动不了了?
      叶娩萱怔怔地看着镜子里面站在自己后面的死神,这个令人畏惧的形象不免的油然而生,那声音飘渺得像不是幻觉。
      难道又是幻觉?!
      叶娩萱心想。
      可是,为什么真实到那么令我恐惧!
      叶娩萱的额头上溢满了冷汗,汗珠一滴滴的往下坠落,她眼睁睁地看着镜子后面的那个不像人的死神,嘴巴和牙齿也不自觉的控制不住的颤抖。
      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都握出了汗珠。
      也在冰冰发抖。
      难道就这么被割走灵魂了吗?
      想着,叶娩萱痛苦担忧地闭上了眼睛,想尽快平静这样慌张的自己。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多久,还在上课的时间,叶娩萱再次睁开眼睛,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身后,空无一人。
      是空无一鬼吧。
      风轻轻带动地上的尘埃,像是从未有出现过的痕迹,尘埃缓缓飞舞,像是逆流的时光一样被悄无声息的带走,痕迹似乎也被灰飞烟灭。
      叶娩萱的汗珠再次坠落,手冰冷冷的,惊吓过之后的叶娩萱四肢无力,软绵绵的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发丝沾满了在寒冬不可能出现的汗水,好冷。
      原来,连面对自己的勇气都没有了……
      窗外,明媚的晴空的另一角缓缓飘来一大块灰色的云层,灰暗得令人畏惧的黑暗。
      是不是,彼岸花真的回来了?

      &0.3
      不知不觉,叶娩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在溢满浓厚的读书味的寂静中走到了曾经一起爬过的墙边,高高的,想当初自己那么英勇的翻过了的墙,现在竟然觉得它是那么的高大。
      “引魂之花。”
      耳边突然响起之前不知是真是假的死神的声音,恐惧再次弥漫身体。
      天国的味道,原来会改变的。
      叶娩萱痛苦的皱了皱眉,努力的平顺自己躁动恐惧的心。
      “敢不敢爬?”
      “so good!小萱,看来你蛮有体育天赋的。”
      在那一瞬间,那曾经的欢笑场景突然闪过眼前,就像是即将散去的快乐,那么的飘渺,又是那么的真实。
      天空的阴暗越来越浓,是要下雨,还是要下雪了?
      叶娩萱微微抬了抬头,看着远处那抓不到边际的天穹,悲伤似乎顺着阴暗前来,悲伤的气氛似乎也随之蔓延过来。
      叶娩萱也不知道怎么的,不知不觉的又从这个墙爬了出去,目光呆滞的像个脱去灵魂的傀儡,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惨,也那么的失魂落魄。
      似乎由线牵引着。
      “叶娩萱,现在是上课时间,你怎么会在校外?”忽然,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叶娩萱只是静静地低着头走着,恍然间听到面前传来好奇又担心的声音。
      叶娩萱不惊奇的抬起头,看了看。
      “千辰浩?你不也应该要在学院里呆着吗?”叶娩萱面无表情,如当初那般的冰冷。
      千辰浩看了看叶娩萱,眉宇不禁地蹙起。
      “发生什么事了?”
      叶娩萱似乎毫不吃惊,只是再次迈开步伐,向前走去,什么话也没说,表情平静得像个波澜不惊的水面,那么的平静,却又那么的令人担忧。
      小雪,如果你还在我身边,那该多好……
      千辰浩也缓缓地走在叶娩萱身后,那个沉默,所谓是相当的令人畏惧,沉默得令人心碎的悲伤溢满着,无处不弥漫着浓郁的伤。
      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走的,只是记得当时很迷茫,周围都是雾气,看不清楚路,也看不清楚人,似乎一切都充满了一层纱,那么近,也是那么遥远。
      就连红路灯都没看清楚,还差点被车撞了,幸亏还是千辰浩把她拉了回来,不然都要去见天主了。
      似乎走到了街心花园,天空突然阴沉下来。
      然后,天空连续飘下了雪花,白白的,又似乎蒙蒙的。
      “你今天是怎么了?”叶娩萱坐在椅子上,在走神,失魂落魄的像灵魂出窍般,明明就坐在自己旁边,千辰浩却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似乎遥远到怎么也追不到的地方。
      叶娩萱的瞳眸里溢满了看不清的雾气,那么迷茫,又那么朦胧,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叶娩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地板,那个沾满雪白色积雪的地板,那么的空旷,那么的洁净,也那么的寂寞。
      眼神空洞。
      “叶娩萱,你不要这样子,这样子会……会让我担心的。”千辰浩顿了顿,之前说得很充满怒气,后面说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应该是有些脸红,不过不明显。
      叶娩萱被千辰浩拉着转动身体,让自己面向千辰浩,定定地看着她。
      那个眼神,好温暖,还带着点担忧。
      “千……千辰浩……”叶娩萱的嘴巴无力地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只说出了他的名字。
      千辰浩依然用双手定着叶娩萱,让她的脸面对着自己。
      叶娩萱的眼睛注视着千辰浩,那漆黑的瞳眸显露出淡淡的忧愁,而叶娩萱的瞳眸溢满了浓厚的雾气,像是在什么地方回首着,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很茫然。
      千辰浩没有回答,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后文。
      “可能,我真的要尽快离开这个充满悲伤的城市了。”
      “为什么?!”千辰浩猛然震惊,激动地问着,同时也放开了手,叶娩萱也随之缓缓地转过了头。
      “这座城市……带给了我太多的幸福,也带给了我太多的悲伤,充满了回忆的天堂,也是悲伤的源泉,我不希望再给王子熙带来灾祸,我也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彼岸花,我不希望。”
      叶娩萱一遍又一遍地强调着,似乎在宣誓着最后的悲伤,那个弥漫天国味道的苏打水,还有那个弥漫天国故乡的悲伤味,都郁满了雪白色的残渣。
      灰暗的天空中,雪花从广远的边际飘来,那么的虚无,那么的真实,暗暗的,似乎看不清雪花的颜色了,似乎所有的灰暗色的,连悲伤都变成了灰暗了。
      迷蒙的双眼使千辰浩看不清叶娩萱瞳眸里的周遭,一大片的朦胧雾气,郁满了淡淡的哀伤味。
      “是不是,宁檬?”
      叶娩萱猛然怔住。
      千辰浩看到她的慌张,不用她回答也已经知道了。
      “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在抽屉,我发现了一封恐吓信,那个字迹……似乎是宁檬的。”
      这回变成千辰浩怔住了。
      “就是上次那个人吧,可恶,那个死家伙,怎么总是那么欠扁!”
      叶娩萱微微笑了笑,很浅很浅,虽然也带着伤。
      看见这样粗鲁却又带着贴现的千辰浩,不禁有些平抚了那颗恐慌不定的心里。
      “放心,不要去信那个,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叶娩萱的眼神变得暗淡,想起了那天……
      “小雪,就是被我害死的,就是被我害死的,我有什么权利要你们继续保护我,我没有!没有!请你们不要管我好了,这样我才能安静,这样我才不会害怕!”
      “说什么傻话!保护你又不是你命令我们这么做的,如果你有什么事,我……王子熙也会不安的。”
      千辰浩说道一半,突然卡住了,改了另外一个主语,那么的不自然,并且有点尴尬。
      叶娩萱没有说话。
      过了好久,沉默了好久,寂静了好久,空中飘落下来的雪也已经轮回了好久次。
      千辰浩再次张开了嘴,似乎有些艰难的说。
      “叶娩萱,你喜欢王子熙吧……”千辰浩说得很自然,很轻,像纱一般的轻柔,声音似乎有些愤怒,可更多的是怜惜,在他说出来的一霎那,他自己的天空似乎都阴沉了,莫名的揪心。
      叶娩萱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浅浅的有些怔住,一下子又恢复了之前的苍白。
      叶娩萱摇了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
      声音浅得出奇,沙哑的有些像是幻听,可是又那么的动人心弦。
      千辰浩低下了头,前面的点点刘海挡在了他的前面,没有表情,只是出奇的冷傲不羁。
      “我可以肯定了,现在。”
      叶娩萱微怔。
      天空的雪带着悲凉的气息,这样阴沉的天空,恐怕再等会就会刮起暴风雪了吧。
      “为什么那么肯定?”叶娩萱仰起头,看着那看不到雪出现的天空,可是却感受得到雪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感,明明那么轻柔,自己却感觉那么的疼。
      一片朦胧。
      “从我认识你后,从你嘴里透露出的是担心王子熙的话语,心中是溢满他的笑脸,眼睛里散发的都是由他给予你的快乐,到最后,还担忧他会因自己而遇到危险……”
      千辰浩低着头,嘴角似乎很想抽上去,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好苦,嘴巴里溢满了苦涩的味道。
      “如果这不是喜欢,那喜欢的境界就变成了比爱更高的地方了。”
      叶娩萱继续仰望着天穹,那一片迷茫的地带,有点像在想着别的事情,可是她确实是很认真的在听,至少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微微怔住。
      难道,自己真的是喜欢他的吗?
      那……诺的地位呢?
      在自己还在踌躇的时候,千辰浩突然一把把她的脸转过来,定定神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可以明显的看到千辰浩眼里的点点没有流出来的泪光。
      “叶娩萱,现在我很郑重地告诉你,你喜欢王子熙,并且爱得很深很深,甚至代替了你曾经喜欢过的那个他。”
      千辰浩的瞳眸里射出奇怪的光芒,有种怜爱,有种不舍,有种坚决,还有种忧伤。
      叶娩萱微微怔住了,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命令并且命令得那么的令人心痛的千辰浩,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如果,如果你还在为欧阳诺的事情所禁锢,那你就永远得不到幸福的,他也一定希望你可以很快地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专属你的!这样他才能欣慰,才能够替你开心啊。”
      千辰浩停顿了下,吞了一口口水进去,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叶娩萱,去吧,争取得到你的幸福!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王子熙,不然到时候又会有什么误解或矛盾的。”
      千辰浩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情变得很温柔,温柔得不像以往那个玩世不恭却带着贴心的千辰浩。
      叶娩萱依然愣着,不过似乎已经醒悟过来。
      “恩。”叶娩萱沉重而艰难地点了点头,然后就站了起来,如付拭重的笑了笑,然后缓慢地迈开步伐,朝着原来的方向走了回去。
      风一点一点的侵蚀的她的灵魂,可是却一直带不走,叶娩萱之前短暂的微笑也瞬间消失,变成了以往那个冰冷的叶娩萱,隆冬寒冷的风渐渐变冷,雪也越下越大。
      叶娩萱似乎有些僵硬地走着,踩踏着僵硬的积雪,似乎在心底发出“啪嚓啪嚓”的声响,那么干脆利落,那么的狠心断绝。
      是吗?自己真的是喜欢他的吗?
      该死,你这个该死的叶娩萱,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确实喜欢上这个原本拥有着灿烂快乐的温暖笑容的男生?
      她的身后,那个不遥远却感觉是相隔那么漫长的遥远的距离,站着一个寂寞孤单的身影,那么的落魄,那么的忧伤。
      “记得,要争取噢!不要放弃!”千辰浩还不忘地用力对着叶娩萱的背影喊去,双手放在嘴巴前面当喇叭。
      叶娩萱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转头,只是安静地举起一只手,对着身后那遥远而相近的千辰浩挥了挥。
      这是个多么温馨又多么残忍的画面啊!
      那个站立着的身影,身边静静飘落下无数的雪花,那么的轻盈,那么的哀伤。
      “叶娩萱,你知道,一光年的距离又多远吗?”
      “你知道吗,你眼里只有王子熙一个人,一直都是,从来都没有注意过你身边的人,所以,忽略了我对你的爱……”
      “不过,我只想你幸福,永远幸福下去,我也会满足,跟着幸福快乐下去的。”
      很轻很轻的话语渐渐散落在一旁,没有人听见,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被散落的爱的音符渐渐被人们所遗忘,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捡起。
      身后那个暗淡的身影,身边只有雪花静静陪着他,那么宁静,越来越暗的身影,越来越暗淡的身影,一个长长的寂寞被拉着长长的,周遭没有人,也没有任何人经过,这样宁静平淡的世界,快让我看不清路了。
      一光年的距离,是多远?
      雪花静静飞舞在他的身旁,一片又一片。
      只要你幸福就好……
      就好……

      彼岸花,离别
      是不是人死后都可以轮回?
      是不是所有的尘埃都会被死去的人所带走?
      是不是只要闭上眼睛这一切都会倒回不曾发生?
      &0.1
      一个月后。
      大街上,繁华喧闹的街市中,一个穿着灰色的不厚的外套的男生满脸笑意的看着一个穿着雪白色外套的女生,两个人都灿烂地微笑着,聊着天。
      叶娩萱和王子熙幸福地牵着手,嘴角上扬。
      他们现在已经是令人羡慕的一对情路了。
      隆冬已经几乎过去了,虽然地上还残留着些许积雪,可是寒冷的天气已经暖和一点了,之前枯燥乏味的死气沉沉的天空中不时都会飞过好久都没见过的飞鸟了。
      叶娩萱想了想一个月前收到的那封信,或许真的是柠檬写的,如果真的是,那她就一定会兑现的。
      然后苦笑了下。
      原本还以为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可是后来……
      “你笑什么?”王子熙看着这个傻傻的笑着的叶娩萱,一脸好奇。
      “没,现在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封信,就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胆小耶,居然还信以为真,应该是有人在恶作剧吧。”叶娩萱的眉宇微微蹙起,从小她就不习惯说谎。
      王子熙沉默了,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沉落下去。
      在他听到这个消息,并且说很像是宁檬的笔迹的时候,就亲自去过警察局问过,警察说她已经被她的家属或者是亲人带走了,几个星期之前的事了。
      难道她正在找机会报复吗?
      王子熙默想。
      叶娩萱突然伸出手,在王子熙的头上点了点,然后可爱顽皮的笑了笑。
      王子熙一直都很开心,以前那个虽然会笑,但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那个冰冷的叶娩萱已经快消失了,现在她可以甜甜的发自内心的笑。
      是谁呢?那个带小萱离开阴影的人。
      “你变顽皮咯。”王子熙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幸福满足的笑着。
      “熙不喜欢吗?那我还是沉默好了,到时候冷死你!哈哈。”叶娩萱自顾自的开心的开着玩笑,说得很调皮,很有趣。
      王子熙有些吃力的笑了笑,依然宠溺地注视着叶娩萱。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过马路的地方了,正好是红灯,需要等待。
      这个路口很多人在等待着绿灯,拥挤着,摩肩接踵的感觉,很闷。
      叶娩萱站在王子熙旁边,虽然是那么不安全的地方,可是有身边的护花使者在,不管怎样危险,自己都是温馨平静的,安心,很安全。
      马路上车来来往往的,川流不息。
      叶娩萱站在最前面,马路的边缘上。
      突然,身后有个很用力的手把她往前一推,由于惯性,叶娩萱不由自主地就往前踏出一步,可是这样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很危险。
      叶娩萱一转头,看到离自己不远处一辆车竟疾驰的冲过来。
      叶娩萱已经吓得动弹不得了。
      忽然后面一双有力的双手及时把她拉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王子熙带着埋怨的口气。
      “不关我的事啊,刚刚身后好像有个人推了我一把,现在背后好痛噢。”叶娩萱无奈的嘟起了嘴巴,不满的解释道。
      身后好像有个人推了我一把……
      王子熙怔住。
      难道,是宁檬?
      然后马上紧张的转回头,看向后面人群密集的地方,怎么寻找,就是看不到有宁檬的身影。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还是,她的报复又开始了?
      王子熙的眉宇微微蹙起,露出担忧的王子形象,身边的几个花痴正指手画脚的说着王子熙的高贵气质。
      叶娩萱已经习惯了这种花痴的行为,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带着无奈。
      “应该是别人不小心的。”
      叶娩萱尴尬地笑了笑,对着别人奇怪的眼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表示道歉。
      后来,叶娩萱在王子熙不注意的情况下,也失去了那之前的笑容,也开始担心起来。
      刚刚的事,应该是她吧……
      难道她的报复又开始了?
      天空中泛着明媚的天地,温暖的打破了之前的寒冷,雪也几乎不可能下了,只是偶尔会有些毛毛雨落下,但只是太阳雨,也是很快就没有的。

      不知怎么的,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宫延雪以前的精品店门口。
      一切都是那么像以前,精致的店门和装修,一样是那么新的招牌,挂着那悲伤的字迹。
      落叶伤。
      依然是那么伤。
      只是店门紧紧地关着,灰色的铁门摇摆着回忆的枷锁,忧伤的音乐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那个明媚的笑容再也不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小雪,天上的哪颗星属于你?
      叶娩萱低下了头,这样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变僵,活泼的分子霎那间纷纷离开了,伤一直慢慢蔓延,继续飘荡。
      王子熙心疼的看着叶娩萱,心疼,还是心疼。
      王子熙没有说话,静静地抚摸着叶娩萱长长的发丝,发丝柔得像天空飘落下的雪花,轻柔的。
      “这里,再也没有哀伤了,这里,再也没有温暖的笑容了,这里,再也没有她的身影了……再也没有了……”
      叶娩萱说得很淡定,淡定得令人心疼,没有泪水的哽咽,没有明媚忧忧的笑容,没有虚假的面具,显露出来的仅仅只是一个单纯的悲伤孩子,表情冷得苍白。
      或许,哭不出来的的悲伤才是撕心裂肺的伤吧。
      似乎时间就这么安静了下来,也似乎静止了。
      忽然,头顶上。
      “小心!”
      王子熙抬了抬头,就着急的把叶娩萱往自己身上拉过来,而叶娩萱原本站着的位置,地上,一个支离破碎的栽了花的花盆破碎的撒在一旁。
      两个人都微微喘着气,恐怕两个人的心都被吓得跳得很快。
      “是谁,是谁会这么做?”叶娩萱微微气喘吁吁的说,脸色因惊恐而变得毫无血色。
      王子熙的眉头紧紧地蹙起,看了看地上破碎的花盆,又抬起头,看着高高的楼。
      没有任何人,窗都关紧了。
      难道是宁檬?!
      王子熙的心头忽然涌过一丝令人恐惧的想法。
      “小萱,以后,你最好不要离开我身边。”王子熙没有看着叶娩萱,而是看着事发地点,眼神担忧得可怕,有种畏惧的想法在眼神里徘徊。
      叶娩萱也沉重地看着支离破碎的花盆,眉宇也是紧紧地皱起。
      “你也想到了。”
      “一定是宁檬,她的报复开始了。”
      “恩,那封信真的不是假的。”
      “小萱,以后你一定要小心了。”
      叶娩萱点了点头,两人都显得很沉重,没有任何的笑意了。
      这可是事关性命的危险,怎么笑得出来。
      “走吧。”
      “恩。”
      之后,两个人一起并排地离开了,虽然是牵着手,但是心中的恐惧已经早已胜过了甜蜜。
      天空中的明媚依然灿烂,温暖的太阳照耀着,摇曳着平静,街边依旧热闹非凡,车流量依然是那么的急促而多,川流不息的行驶着。
      彼岸花的话语。
      渐渐地离别……

      &0.2
      夜晚。
      王子熙和叶娩萱的身影摇晃着灯影下的紧促,两个人的泛着担忧的神色,那么的凄冷,那么悲凉。
      叶娩萱家的楼下。
      “小萱,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小心点。”王子熙不舍得的说。
      “恩,你也一样,晚安。”叶娩萱勉强的露出虚假的笑容。
      “晚安。”
      王子熙看了叶娩萱一眼,就缠绵的转身,离开了。
      灯影下的王子熙摇曳着长长的影子,叶娩萱怔怔地看着王子熙离开时的背影,眼眶里微微有些不明显的泪光。
      我看着寂寞的你的身影渐渐离开寂寞的我。
      灯光下的王子熙拖着好长好长的影子,那么的寂寞,微微有些左右摇晃。
      原本以为你是个那么强硬的人,可是在这样灰暗的背影下,我却看到你也是那么的脆弱,难道你也是掩饰的?还是说,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我一直都没发现?
      叶娩萱看着王子熙渐行渐远。
      一光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叶娩萱才勉强转过身,失神地看了看高抖的楼梯,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娃娃,无力的迈出步子踏上了楼梯。
      走了几层,叶娩萱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什么人在注视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或许站在比自己高的楼层,又或许是站在比自己低的楼层。
      在这个昏暗的楼梯间,没有灯光,没有手电筒,昏昏沉沉的黑色弥漫在四周,看不清谁的脸,更别说看不看得见是否有人了。
      一震寒冷吹过身旁,叶娩萱的鸡皮疙瘩一瞬间全起,不禁打了个冷颤。
      “谁?”
      叶娩萱壮了壮胆子,微微有点颤抖的掩饰着自己的胆怯,佯装着自己是多么的不害怕。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声音,就连外面的鸟叫声或者是风声都没有。
      叶娩萱更加害怕了。
      可是依然装着自己是多么的胆大。
      如果自己先承认害怕了,那么自己还没有反抗就已经输了。
      “到底是谁?”
      叶娩萱再次大声地喊了一遍。
      开始,是一片的寂静,连什么杂音都没有。
      如果是一般的女生,早就已经被吓跑了,可是,叶娩萱却有着这般令人吃惊的坚强,她的意志力比任何人都坚硬。
      后来,楼上竟然微微发出呼吸声,没有急促,也没有多大声,只有在这种令人恐惧的寂静才可以微微听到。
      很平稳的呼吸声。
      可是,依然是没有任何的回答。
      叶娩萱的身体已经有微微明显的颤动了。
      “到底是谁!”
      叶娩萱的双脚已经被吓得动不了了,只能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上面的楼层,没有办法动自己的身躯了,可是却依然在掩饰着自己的坚强。
      崩溃。
      可是却依然坚持没有崩溃。
      黑恢恢的一片,谁也看不见谁,什么也听不到,只有平稳安定的呼吸声,那么的诡异,那么的令人畏惧的场景。
      外面风平浪静,没有风声,没有鸟鸣声,甚至连鸟飞过的声音都没有。
      一大片诡异的黑暗。
      “不要坚持了,还是乖乖地把灵魂交给死神吧。”
      这是个经过处理的声音,从录音笔里面放出来的。
      像个娃娃的声音,似乎是鬼娃娃的声音,很天真,很童真的声音,可是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这是个令人畏惧的声响。
      叶娩萱的肩膀明显被吓得夹起。
      这个声音,好恐怖!
      听到这个声音,突然感到一阵阴风呼呼地吹过身边,可是,风平浪静的天气哪里来的风?!只是自己恐惧而竖起了鸡皮疙瘩而已,好冷。
      “你到底是谁!”叶娩萱几乎用尽全身地力气喊了出来,恐惧已经蔓延到了喉咙,已经快说不出话了。
      “哈哈哈哈,我是死神啊。”
      还是那个像鬼娃娃的声音。
      “你说谎,你是宁檬对不对!你一定是宁檬!一定是!”
      突然,叶娩萱感觉上面一个人影闪过的声音,然后就再也没有人影的黑暗了。
      上面楼层似乎已经没有人影了,没有呼吸了,也没有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了。
      一切又恢复了之前黑暗的气氛。
      叶娩萱彻底摔坐在地上,急促的大口大口的喘气,额头上,缓缓滴落一滴汗。
      冰冷的汗。
      怎么回事,怎么那个身影离开时那么的飘渺,身上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那个人……是宁檬吧……可是,为什么是那么的没有人性的感觉?难道,她……真的是……那么坏的人吗?还是……也是被利用的?
      外面的世界,凄冷寂寞,天黑得没有了群星。
      只剩下月光下,正对着月亮下面的的一颗阴暗的星,被月亮光辉的亮光所照耀着,那么的凄惨。
      那颗星,是你吗?小雪……
      那颗独有星星艰难却坚强的依然散发着灰暗的星光,那么的困难,就像是在用力地守护着什么,那么的脆弱,却不放弃的像是在守护着某样很重要的东西。
      就像,宫延雪渴望守护叶娩萱……
      那晚,风似乎突然消失了,整个世界都陷入了一个寂静的地带,没有任何声音的侵扰,没有任何杂音的吞噬,只有难得的黑暗笼罩着整个地域。
      就像,所有的一切。
      在这个城池中,渐渐灭亡……
      那一晚,天空是寂静的,月亮是寂静的,星星是寂静的,风是寂静的,飞鸟是寂静的,悲伤是寂静的,泪水是寂静的,甚至连呼吸都是寂静的。
      叶娩萱的心彻底软榻着,似乎再也支撑不起这个沉重的身躯了。
      好沉重……
      夜晚,风平浪静。
      “啊!”
      突然,一声惨动天际的叫声打破了所有的宁静,清冷纯白的世界一大片血红血红的魄魅,如同彼岸花那红颜得腐败的暗红色,血泊淋漓……

      &0.3
      第二天。
      依然是灿烂美妙的清晨,慢慢回春的城市渐渐暖和起来,再也没有人穿着厚重的肥厚大衣了。
      “啊!”
      城市边境的树林里,传来一声恐惧而尖锐的尖叫声。
      那么的惨白。
      “叶娩萱,以前的帐,现在我要全部要回来!”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站在土上,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条又长又粗的粗绳,沾满了丝丝血迹。
      叶娩萱被一条相对较短的粗绳,缠绕着两个手腕,绑住,挂着一棵高高的树上,就这么疼痛的垂掉着。
      不是宁檬,真的不是宁檬!这个人……是男的!可是,他是谁?
      叶娩萱被又长又粗的绳子,也可以说是鞭子鞭打,细嫩的皮肤上显现出明显的鞭子打过的条痕,深深陷入。
      直到没有再打她,她才艰难而痛苦地微微睁开眼睛,然后想起了昨天夜晚。
      叶娩萱倒塌在了楼梯上。
      冷汗直直地一滴滴流下来,滑过脖子,浸透衣服。
      叶娩萱以为那个人影离开后就没事了,彻底松懈了警惕心。
      突然,背后不知背谁推了一把,重重地从几层楼的楼梯上摔了下去。
      头破血流。
      叶娩萱就这么一级一级的迅速往下滚,头发凌乱不堪,直到往下坠落了两层楼后,才无力的停止了滚动,然后,昏迷不清,沉沉的昏死过去。
      头上,血奔涌地流出。
      一地凌乱不堪的血泊。
      惨白的血红色洒落一地,腐败地就像是彼岸花的近乎枯萎的暗红色,那么冰冷,那么支离破碎!
      那时,乌云渐渐遮住了那颗------
      仅有的寂寞星。
      “我……我有欠你……什么吗?”叶娩萱有气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还吞吞吐吐的。
      “啊!”在叶娩萱说完这句话之后,一个重重地鞭子又打了过来,刺痛深深地扎入叶娩萱的骨子里,撕心裂肺。
      “你还敢问欠我什么,你这个狐狸精!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没有存在价值的垃圾!”带着面具的人愤怒的叫喊道,冲破天穹的愤怒倾涌而下,就像是泼了叶娩萱一脸的水。
      叶娩萱倔强的睁开眼睛,瞳眸中依然闪现着倔强而坚强的光芒,坚持不懈的抵抗着,一直都没有打消反抗地念头。
      面具人看着叶娩萱的神情,不禁微微一怔,用连恨的目光瞪着她。
      “你果然还是曾经的那个叶娩萱,那么的倔强不羁。”面具人用语重心长似看破红尘的语气感叹道,不过立马又挥了挥鞭子,打在了叶娩萱身上。
      这回叶娩萱没有叫出声音,眉宇紧紧地蹙起,牙齿也紧紧地咬着嘴唇,用力的把嘴唇都要出血来了。
      “什么意思。”
      叶娩萱的语气很沉重,那么的淡定,似乎没有任何的危险出现在她身上。
      “看来,你还没猜出我是谁啊。”面具人说完,就拆下自己戴在脸上的面具,一脸邪恶的光芒展现在叶娩萱的眼里。
      叶娩萱一看到面具人的真面目,眼睛恍然间睁得好大好大,身体也不住地微微颤动起来。
      “伯父?!”叶娩萱惊讶不已的喃喃说道。
      “怎么,害怕了!是做贼心虚了,还是不敢面对了?”欧阳诺的父亲——欧阳成说得很绝,有种想置人于死地的莫名的不安。
      叶娩萱的心里恍然出现了不安的恐惧感。
      叶娩萱沉默了,似乎有种躲闪的感觉,身体已经超出了不让别人看出没在发抖的极限,现在任何人都可以发现她的不安惶恐的颤抖了。
      叶娩萱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总是不敢看着他,都是在他身上一闪而过,几乎不曾直直地注视。
      自己怎么会这样躲闪他的目光?
      叶娩萱被悬吊着,整个身体似乎都无法控制了,手腕上也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被绳子捆绑的痕迹,而额头上的摔伤也已经停止了流血的动作,不过还存留那暗红得发黑的血包,凝固了。
      已经在这里悬挂了一个夜晚了。
      “叶娩萱,你这个令人感到恶心的垃圾!”欧阳诺的父亲像是一个带着高高的官领帽在质问着叶娩萱,眼神里出现了满目的荆棘。
      “要是当初欧阳诺不认识你,要是当初我就阻止你们在一起,他就不会死,他就不会彻底离开,他现在就会在伟大的外国进行外修,依然活得那么的明媚灿烂!”欧阳成近乎到了崩溃的地步,到最后几乎是用喊的。
      或许,他的心里也是撕心裂肺的痛。
      叶娩萱彻底低下了头,似乎是承认了,似乎是妥协了,又似乎是放弃反抗了。
      彻底沉默了。
      “欧阳诺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你为什么要认识他!为什么要让他爱你爱到疯狂得悲痛欲绝!为什么要这么驱使他这么深爱着你!为什么他要那么的倔强!”他顿了顿,“那个倔强,就跟你一直带着的倔强一模一样!”
      就跟你一直带着的倔强一模一样?
      就跟你一直带着的倔强一模一样!
      就跟你一直带着的倔强一模一样……
      这句话在叶娩萱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像是海浪般来回冲打着沿岸,永远也退不起,永远也散不去。
      一阵泪水的咸涩涌上来,可是,眼睛里怎么也挤不出泪了,不管怎么也没有任何的泪水了。
      可是,却能感觉得到,自己真的有在哭。
      真的。
      只是别人,看不到而已。
      漆黑深幽的黑暗里存在的烟火,一生中只绽放开一瞬间的甚至是一刹那间的光亮,然后就灰飞湮灭的彻底消失,谁也找不到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那么自己,从未绽放过一瞬间甚至一刹那的光亮,甚至是光点。
      是何等的悲伤?
      还是何等的失败呢?
      或许自己真的没有存在的理由……
      “原本我要挟他,如果继续跟你交往就杀了你,如愿以偿的,他居然真的跟你说分手了,并且我他还用另外一个女生来骗你,让你误以为他变心了,哈哈哈哈!你真的很蠢,居然信以为真,还贸然地出国了,不过这样也好,不知道多开心啊!只是……”欧阳成突然停住了,之前似疯子般精神崩溃的他安静了下来,笑意也渐渐退色。
      “只是,为什么他抛弃了你的心还要惦记着你!”
      什么?!
      叶娩萱猛然地震惊住。
      他……诺是被威胁的,他不是抛弃我了,不是抛弃我了,而是为了爱我,为了继续爱我而分手的……
      叶娩萱心里突然变得轻松起来,甜丝丝地泪光微微闪现,那时幸福的倒计时。
      “到后面还盎然地宣称要出国找你,结果在去机场的路上出了车祸!”的叫喊出来,现在,他应该是很揪心的吧。
      “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畜生!你该去死,你该去死,最好死了都没人知道,做个孤魂野鬼最好!”
      你去死。
      你去死。
      你去死。
      他依然在不屈不饶的吼叫着,可是,叶娩萱依旧低垂着头,前面的刘海更加凌乱的遮挡着她的双眸,脸颊上也没有任何的泪,嘴角显现淡淡的失魂落魄的苦笑。
      傻瓜,你这个傻瓜欧阳诺!干嘛要找我呢,不来找我,不就没事了吗?傻瓜,你……你真是天下最大的傻瓜了……
      叶娩萱低着头,嘴角扬起一个惨白的笑容,那么憔悴,脸颊旁,滑过一滴,透明到难以发现的泪莹,含放了所有的悔恨。
      “可是,最可恨的是他妈妈也帮着他出国找你,也一起来反抗我,那小子出事后,他妈妈也因为悔恨而自杀了,你这个害人精,害人精!害得我家破人亡!你该死!”
      “对不起。”
      “对不起?现在说对不起有用吗?有用吗!”
      “对不起!”叶娩萱再次重复了她的话语,依旧害死低垂着头,刘海遮挡住了她的双眸,没有人看得出她的神情,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神情,声音很清冷,清冷得像是融入凄凉月光中的一缕清潭,没有波澜不惊,也没有惊涛骇浪,只存在着蜻蜓点水的丝丝凉意。
      他怔住,明显已经没有话可说了,似乎真的被这个冰冷得毛骨悚然的凉意吓到了,这么清冷的温度直蹿他的骨髓。
      “不过,虽然我道歉了,但是我还是要重申一句。”叶娩萱顿了顿,依旧没有抬头,“诺没有死,他没有死!更加没有离开我们!如果你一直是这么认为的,那害死他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这个父亲!”
      叶娩萱的声音很轻,很飘渺,可是却蕴含着满满的力度,足以让人感到无比的力量。
      他猛然怔住。
      “你在说什么,明明害死他的,就是你,就是你这个……”
      还没等他说完,叶娩萱就抢过了他的话。
      “就是你这个害死儿子的凶手!”依然是轻得惨淡,却句句,甚至是字字都含满了百分之百的愤怒地力度,那么的撼动人心。
      “根本就没有生与死的说法,如果他活在我们心中,那么他就一定,甚至是永远都不会死去,如果他活在我们的心房,那么他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们,永远不会!可是,你却说他死了,他离开我们了,那么害死他的凶手就是你!就是你这个可恶又可恨的父亲!”
      叶娩萱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很用力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用力瞪着他,那个眼神里充满了满满的倔强,满满的坚强,满满的锲而不舍,还有丝丝愤怒的火光。
      “是你,是你这个父亲!判定了自己儿子最深的死去的罪名!是你!”
      叶娩萱愤怒地睁大双眼,似乎充满了无比的火光,那么的令人畏惧,很有震撼力。
      欧阳诺的父亲彻底怔住了,现在看他,却感到他一瞬间变老了,脸上的皱纹也渐渐被人们注意到,历尽沧桑的脸上刻画了这么多年来一个父亲思念儿子的心碎。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渐渐恢复过那个残忍邪恶的神情。
      “哈哈哈哈!叶娩萱,你这些谬论,还是等到你死了再在地府说吧。”他突然兴奋而激动地笑着,笑得好疯狂。
      “你看看,那边的是谁吧。”
      说完,他指向了另外一边的树下面,一个也是布满血迹的女生。
      叶娩萱猛然睁大双眼,苍白渐渐显露在脸上。
      “宁檬?!”
      夏逸学院。
      读书味溢满了欢笑了学院,在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时代,男生们都耐不住性子,有些还逃课跑到篮球场上打起篮球来。
      可是,王子熙这个拥有王子气质的男生却依然安安静静地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听课,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看得出他眼神里涣散着如梦一般的世界,也自然明白他在想着别的事,因为成绩不错,老师也没多大管王子熙。
      小萱,你哪里去了?
      王子熙怔怔地看了看叶娩萱的座位,被风轻轻扫过,那么寂寥的清冷。
      难道,出什么事了?不会的,王子熙,你别乱想!
      王子熙坐在位置上,心思却早已不知漂浮到何处的担忧那里去了,自顾自的在心里面想着,自己对自己说话。
      王子熙的一只手在桌上随意的转动着笔。
      突然,那支笔莫名其妙的转落他的手指,他因惊恐而双手去接住笔不让她掉落,可是在他抓过去的时候,那支笔的笔尖正好对着他的手掌,用他抓笔一样大的力刺进了他的手掌里。
      王子熙慌忙缩回手,看了看伤口。
      血正淅淅沥沥的出现在伤口边缘。
      不详的预感。
      这时,窗外的天空不算明媚,但也看不出要下雨的症状,这就是昏沉的天气吧,那么的沉闷而抑郁。
      突然,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现在马上出现在郊区外的树林里,立即,马上,不然你就再也看不到你最心爱的人了!

      王子熙突讶的站起来,神色慌张。
      二话不说,冲出了教室,也不管老师在他后面多么大声地叫着,他都不回头的直径往前面冲跑过去。
      小萱,你要等着我啊!
      树林里。
      “宁檬?!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娩萱接近惨白的声音微微颤抖的对着倒在树下面被绑紧的宁檬,宁檬的脸色是那么的憔悴和疲惫不堪,脸上也布有几条血滑过的痕迹,嘴角也有被打过的瘀伤,整个精致的脸庞变得脆烂无比,近乎没有一丝的好的皮肤的地方了。
      宁檬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也有些恢复意识了,只是头还是很痛。
      她艰难地眯着一只眼,看了看挂在树上的叶娩萱,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愧疚和惭愧,眼眶还微微闪现出点点泪光。
      “小……小萱,对不起,对……对不起。”宁檬说着说着,就哽咽,并且抽泣起来,声音一颤一颤的。
      叶娩萱显露出一点点的惊讶和不解,心中的似乎也萌生出一丝的光亮和希望,还有,丝丝恐慌。
      “什么意思?”
      “小……小萱,对不起,我不是……不是故意要……要伤害你的……我是……是……”宁檬还没有说完,他就抢过了她的话继续说。
      “是被我利用的,哈哈哈哈!叶娩萱,你没有想到吧,你身边的好朋友居然是我派来报复你的。”
      叶娩萱愤怒又憎恨地看着他,心中萌生出来的是黑暗而温暖的芽儿。
      “宁檬,你为什么会被他利用!”叶娩萱转过头,大声地朝她吼去。
      宁檬无助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再看着叶娩萱被她的利用而弄得狼狈不堪的脸,眼睛里一颗颗大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往下落。
      “因为……因为他威胁我,我和父母都很穷,根本养不起这个穷头陌路的家,可是后来,他支援我们,不过条件是要我无条件服从他的一切命令……”
      “所以你就听他的话来报复我?”
      “恩……”
      叶娩萱眉宇紧皱。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杀了我父母,我却一直不知道被他利用着!”宁檬说这句话的时候,狠狠地抬起头瞪着他,满眼都显露出愤恨的恨意,恨入骨髓。
      叶娩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宁檬。
      原来这个表面看起来倔强的女孩,也拥有这般的无奈。
      突然。
      “啪!”
      “啊!——”
      一个鞭子用力地鞭打到宁檬地身上,宁檬撕心裂肺地叫喊出来。
      “你也是个该死的畜生!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被警察抓去还要我去把你领出来,你认为你还有可活的机会吗!”
      “啊!”尖锐的鞭子再次鞭打到宁檬身上。
      他用力地一次又一次的鞭打宁檬,宁檬身上原本就有着无数条伤疤了,结果现在还被殴打。
      那弱小的身躯怎么可以顶得住这般的煎熬啊!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宁檬了!不要!”叶娩萱是在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宁檬被他无情的殴打,即使曾经的她是多么的邪恶也好,她也是自己的朋友,永远都是!真的,真的不希望,再次失去一个,朋友了……
      啊!头,好痛!
      叶娩萱在喊出那一句过后,就立即要紧嘴唇,在心里面不解的默想了下,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心,好不安。
      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熟悉的背影,好熟悉,好熟悉,他是谁?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来?我是认识他的吧,他是谁?
      叶娩萱的头突然变得好痛好痛。
      “你这个贱人,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他恍惚间又一次大力地抽打了叶娩萱,可是叶娩萱却似乎没有任何知觉了,麻木的脑海里重复显现着同一个人的身影,模糊而黑,头痛得撕心裂肺。
      他到底是谁?好痛!是谁?是谁!
      街道上。
      “喂,是千辰浩吗?快点,到郊区外的树林里去。”
      “什么事,干嘛这么着急?”
      “小萱,小萱有危险了,快……快!”
      还没等千辰浩回话,王子熙就挂了电话,在热闹繁华的街道上,急急忙忙地跑着,一路上不知道招来了多少咒骂声,跌跌撞撞地一路跑着。
      “这样太慢了,的士!”
      王子熙停了下来,在路边随手招来一部的士,慌忙坐上去。
      “司机,到郊区外的树林里,快点,能开多快是多快!”王子熙冲着司机大喊。
      “不好意思,太快会罚款的。”
      “罚多少我给就是了,快点!”
      司机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开到最快了。
      树林里。
      他突然停止了抽打,气喘吁吁地笑了笑,笑得邪恶不堪。
      “哈哈哈哈哈哈!叶娩萱,如果你说,你最爱的人看到你这样子的狼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哈哈哈哈!”
      我最爱的人?
      是谁?
      叶娩萱在心里面不解的询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这样僵持的气氛延续了多久,直到——
      “叶娩萱!”
      “千辰浩?!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娩萱看到突然出现在丛林间的千辰浩,目光闪现出诧异的光芒。
      “千辰浩,千氏集团的少爷,你来干嘛!”他诧异地转过身,看到千辰浩,也明显非常诧异。
      “噢,原来是你啊,与千氏集团抗衡的欧阳集团老总,好久不见。”千辰浩看到叶娩萱被挂在树上,眉宇微微蹙起,拳头用力握紧,依然用挑衅,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语气跟他对话,似乎早已知道主角是他。
      “诶,我说,你开玩笑也该够了哦。”千辰浩一脸挑衅笑意的看着他。
      他似乎微微生气,再次用力地抽打了叶娩萱一下。
      “啊!”
      “千辰浩,你要是敢再靠近一步,你要是敢再多管闲事,我就把她给杀了!”欧阳成似乎有点慌,但是表面依然是那样的倨傲不绝。
      千辰浩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意也渐渐褪去,涣散着迷离扑朔的阴冷气息。
      千辰浩没有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迈着轻松的步子沉重地渐渐走向欧阳成,树林里的风依旧是微微吹拂着,摆动着千辰浩的刘海,帅气的脸庞变得淌若人心。
      欧阳成显耀着高傲的脸庞,头抬着高高的。
      千辰浩淡定自若地走到他面前,欧阳成准备挥起鞭子打过去,结果千辰浩用左手习惯性地抓住摔来的鞭子,快速地跑向欧阳成用快速得令人闪不过眼的速度一拳打了过去。
      欧阳成挨了这一拳站不稳往后退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千辰浩再次冲到他面前,索性地把他压倒在地,一拳,一拳又一拳,一拳再一拳地打着欧阳成,欧阳成地脸上开始泛着乌黑地淤血和瘀伤了,嘴角也流出了血丝。
      欧阳成依然用不屈不挠地眼神瞪着千辰浩。
      千辰浩一句话也不说,直至最后——
      “千辰浩,不要打了,他不是真的想伤害我的,只是太爱他的孩子了,不要打了!”叶娩萱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欧阳成被千辰浩的第一拳打到时,心就很疼地压榨了一下。
      或许,是内疚。
      是啊,自己欠了伯父那么多的债,即使要他杀了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的了,真的不会反抗的了……
      叶娩萱温和地看着地上的他们,一个被压倒在地,一个压在他身上打。
      这两个人都泛着对自己同样重要的光,谁都不愿舍去。
      是啊,该到赎罪的时候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无论怎样,都该结束了,付出的代价,我无怨无悔。
      叶娩萱在心里默想,不知为什么,脸上竟然贸然地显现出浅浅明媚的笑容,很温暖。
      千辰浩也似乎打累了,干脆停止手中的挥舞,站了起来,手紧紧握着,脸上依然是没有表情地冷酷。
      他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说话。
      似乎都在等着叶娩萱的话,等待……
      “千辰浩,就让我……”叶娩萱流淌着明媚的微笑,“交给他处置吧。”
      千辰浩震住,冷汗缓缓从额头上滴落。
      在这片浑浊的泥土里生根发芽。
      惊愕。
      心在一瞬间急速暂停,又急速跳动,脸上扬起苍白的惊讶。
      “啊哈哈哈哈哈!千辰浩,你听到了吧,这个该死的女人都已经放弃反抗了,你还要鸡婆吗?啊哈哈哈哈哈!”欧阳成显然也有点惊愕,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激动兴奋地挑衅着。
      千辰浩蹙紧了拳头,额头上的汗冰冷地滑过,缓缓的。
      “叶娩萱,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千辰浩深信不疑,没有底气的对着高空中悬吊的叶娩萱质问,他的瞳眸中映出叶娩萱一脸伤疤淤血的狼狈相,担忧。
      叶娩萱依然明媚地笑着。
      如果自己,不再屈服,那么,一定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吧,如果真的是这样,还不如自己就死在这个曾经深爱过的人的父亲手中,或许这样,还会再一次看到,诺那明媚灿烂的笑容吧,一定,一定很温暖!
      叶娩萱淡淡的露出哀伤的笑容,虽然明媚,虽然温暖,却足以让别人感到怜惜,不是同情,而是莫名地想保护她的感觉。
      “千辰浩,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以前的我,总是那么自私,伤害过那么多的人还不知道怎么收敛自己,自私地想继续活下去,自私地想拥有爱人,自私地想继续拥有朋友,自私地苟且残喘地生存着。”
      宁檬在一旁早已愣惊地无法动弹了,似乎叶娩萱的每一句话,甚至是每一个字都那么的震撼她的心里。
      愧疚。
      “如果,如果现在的偿还还来得及,那么,很陈恳地,请求你们,忘了我,忘了我这个,没有存在价值的女人,好不好……”
      叶娩萱似乎也有点哽咽,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解放,仿佛是得到解脱的孩子,那么的天真童趣,没有任何的包袱。
      树林里的风轻轻摇曳着寂寞的树枝,喧嚣的寂寥声覆灭了,掩埋了所有的哀伤,听不见心碎,听不见泪滴,听不见哀鸣,耳旁听到的仅仅只是频繁的风不屈不挠地从耳边刮过的声响,那么彷徨,那么无助。
      千辰浩呆住了,宁檬愣住了,欧阳成的笑脸也越发的邪恶了。
      似乎一切都在这一刻沉沦地静止了。
      悄悄的,没有声响的。
      静止了。
      “难道你忘了现在还有爱着你的人和你深爱着的人吗?难道你现在还要那么自私的离开他们?难道你现在还不知悔改地要不声不响地离开吗!”千辰浩用尽全身地力气,将最后的愤怒全部涌泻出来,哀嚎声在树林间回荡着沉闷的回音,一浪又一浪地盖过所有人无助的惊愕和恐慌。
      叶娩萱突然怔住。
      爱我的人?
      “爱我的人,是谁?”叶娩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变得胆怯起来。
      心,好痛,好疼。
      头,悲痛欲绝的眩晕。
      千辰浩和宁檬突然抬起头,都震惊而吃惊的盯着叶娩萱,那种,不可相信的眼神,宣誓了他们多少多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质疑。
      “叶娩萱?!”
      “小萱?!”
      千辰浩和宁檬异口同声地对着叶娩萱不解地叫唤。
      孤独的腐败色在天国的某处静静绽放,那代表着彼岸花的如血般腐败的暗红色妖娆地绽放在天国引道的一角,是那株,最寂寞的,最哀悼的,最接近而遥远的……彼岸花……

      &0.4
      树林外。
      “谢谢。”
      王子熙付完钱后,就急急匆匆地跳下了车,疯狂地朝着树林里面跑去。
      王子熙的额头上溢满了汗珠,浸湿了前面的刘海,帅气的脸庞顿时变得无助起来,像是小孩迷失了路般,找不着方向地寻求帮助。
      或许也差不多吧,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光映衬着孩童的年龄,无助地寻找着自己永远的期望,却怎么也找不到迷失方向的那个方向盘。
      小萱,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王子熙一路向上冲,虽然不是什么大山,路也不是很陡很陡,但是王子熙的心急,让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漫长好漫长的路程,似乎永远也到达不到目的地。
      树林里。
      “小萱,你……你怎么了?!怎么会……”宁檬不可思议的对着叶娩萱露出疑惑的神情。
      “怎么了?”叶娩萱也很不理解的反问。
      “他……王子熙……是你的……”
      “小萱!”
      就在这时,宁檬还没说完,王子熙就从转折点出现了,盛气凌人的傲气加上一点点的庆幸还有许多的担忧。
      该死,谁把小萱打得这么惨!
      王子熙在心理愤愤地骂了一句。
      叶娩萱看向王子熙,这个拥有王子般气质的男生,可是,脑海里涌现着一幕幕模糊的画面,就连身影都模糊了。
      疑惑不解。
      “小萱,我马上把你放下来。”王子熙说罢,就冲向那个被绳子绑住的树干那里,结果才刚刚迈出脚步,就顿时惊呆住了。
      “请问……我们认识吗?”
      时间,带着逆流的河流,一点点的。
      被凝固……
      那个永远的回忆
      天空中再也飘落不下曾经那明媚的笑脸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会被凝结
      无法读懂的喧嚣,无法听懂的寂寥
      这场旋转的舞步
      最终会以没有欢笑步伐的喜剧收场……
      &0.1
      “小……小萱?”王子熙苍白地抬起头,仰视叶娩萱,眼睛里溢满了不解和恐惧,那么的不安定的感觉,似乎比刚刚的焦虑,还要惶恐。
      王子熙的嘴唇苍白得发紫,也不知道是冷的原因还是惊吓的原因,竟然身体也开始不住的颤抖,微微的。
      欧阳成似乎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被淡忘着,遗忘着,似乎所有的人都把叶娩萱当成了焦点,没有人再注意那个皱纹已经显现出来的老头了。
      “难道说?!”宁檬似乎恍然一悟,突然惊讶地用尽全力地说出来。
      “你知道什么?”千辰浩和王子熙同时对着宁檬呼喊,语言中都溢满了焦虑。
      “那个……王子熙,千辰浩……我……我……”宁檬吞吞吐吐的,不敢抬起头看着他们,把头埋得深深的,脸上布满了愧疚。
      “快点说!”王子熙和千辰浩又是异口同声的喊道。
      吓了宁檬一跳,吓得她一身冷汗,变得更加胆怯了。
      “昨天……昨天晚上……他……派我……不……不是……是指使我,在黑暗的楼梯间……推小萱一把,可能……可能……”
      宁檬越说越加害怕,到最后甚至还抽泣起来。
      “宁檬,你别哭哇!你们就别吓她了!”叶娩萱着急地命令千辰浩和王子熙。
      王子熙的瞳眸的光芒越来越暗淡。
      这一定不是装的,一定不是!
      王子熙在心里默想。
      那严重的恐慌蔓延到了身体各个部位,冷汗集聚了更多,纷纷从额头上流下来,在这个寒风依然拂过的季节里,要出那么多汗是稀有的。
      “你说啊!到时是什么原因!”
      王子熙突然冲上前,将宁檬用力地扯了起来,愤怒地吼着,失去了高贵的王子气质,像是个落魄的贵族,无法逃离困境。
      “小萱从楼梯上摔下去,撞到了……脑袋吧……”
      王子熙彻底愣住,无助地放开了宁檬,六神无主,像是魂飞魄散了一样,吃力地拖着步伐走回远点,而宁檬也无力地垂落下去,摔倒在泥土地上,愧疚不已的大声哭着。
      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欧阳成又再次恢复了怒气,挥起鞭子再次摔倒了叶娩萱身上。
      “啊!”叶娩萱痛苦地叫唤了一下。
      “现在不是你们闹家事的时候!你们最好都不要多关闲事,滚!滚开!”
      欧阳成好似发疯了一般。
      “他就是那个把小萱绑到树上的混蛋吗?”王子熙似乎在对千辰浩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平淡无奇。
      “恩。”
      “该死的混蛋。”
      说罢,王子熙就一把冲上去,一拳重重地挥了上去。
      “先解决他再说吧。”王子熙对着千辰浩冰冷冷地说道。
      “你先去给那两个松绑,我来对付他。”
      “没问题吗?”
      “快去!”
      王子熙放下了手中握紧的拳头,走向叶娩萱的位置,不急不慢地给她松绑。
      “我叫王子熙。”
      霎时,叶娩萱竟然语塞,说不出一句话。
      似乎很早很早之前,就有一副场景,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对着自己说自己的名字,而自己却无动于衷。
      头,好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卡住了自己的脑袋,那么沉,那么晕眩。
      这个男生,到底是谁?
      宁檬也得到了松绑,一直处于内疚状态的她,根本不想得到他们的宽恕,可是她也知道,脾气不是现在来闹的,于是一直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们任何一个人。
      “可恶,千辰浩,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欧阳成大声宣布完这句话,现场每一个人都不再敢轻举妄动,各个处于僵持的情况中,每个人都胆战心惊。
      “伯……伯父。”叶娩萱在一旁,不可思议地断续说了声。
      欧阳成显得很激动,手中突然拿出一把手枪,双手持着枪柄却依旧在颤颤抖抖地握着,在场的人都担心害怕他一不小心按到了开关。
      千辰浩之前与欧阳成对抗的手也无可奈何的放下,不服气地往后退了几步,尽量远离他。
      “可恶,明明就要压倒他了。”千辰浩不爽地抱怨,习惯性地用牙齿用力地咬了咬大拇指。
      叶娩萱用力地晃了晃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
      眼前依然是微微的摇摇晃晃模糊不清的画面。
      “叶娩萱,你不是说要任我处置的吗?那你就快点过来,快点!”欧阳成愤怒地对着叶娩萱大吼。
      叶娩萱看着欧阳成,目光变得迟钝起来,似乎身体也不能自己控制了,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什么牵着线的木偶,不知不觉就缓缓地拖着步子,沉重地走向欧阳晨的地方,地上残留的积雪被化开一条长长的线。
      “小萱!”
      “叶娩萱!”
      千辰浩和宁檬在后面无力地叫唤着,可叶娩萱却像是听不到似的,依然迈着属于她自己的步伐。
      而王子熙现在却变得异常的冷静,没有像他们一样呼喊着叶娩萱,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恐慌和深信不疑,只是紧皱着眉头,一脸沉重的凝视着渐渐走进欧阳成的叶娩萱,眉宇间挤满了哀愁。
      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出现的时刻,自己就没办法做得那么怅然了?为什么,那个叫王子熙的男生,会给自己带来那么大的影响?
      原本以为自己真的看淡了一切,原本以为自己真的那么潇洒,原本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坦荡……
      “你好!”。
      “难道你就这么对待新同学的吗?”
      “难道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
      “你就是这样诱惑每一个女生的吧。”
      “你很聪明,只是,我没想到比我想象得还聪明。”
      “难道你真的不认识我了。”
      “我叫王子熙,记住了,王子熙!”
      ……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一阵熟悉而遥远的片段。
      “啊。”叶娩萱轻声地呼喊,双手也不禁意的抱紧头,紧紧的用力抱着,疼得刺心裂骨,似乎脑子都要崩溃了,头晕目眩得,周围的景色和人物都变得摇摇晃晃,仿佛一个人分裂成了好几个人一样。
      某些遥远的陌生片段霎时间闪过一个个重复相同的话语,那个场景、声音、感觉,都很相似的熟悉,可是,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是谁?
      是谁?
      在哪里?
      在哪里发生过的这些事?
      叶娩萱痛苦地蹲了下来,无助的在地上心疼的哭喊着,声音开始慢慢变得颤抖起来,最后变得将近要疯掉了,凌乱的头发被她抓得更加凌乱不堪,原本纯净的脸蛋变得浑浊不堪,布满了淤血和鞭打过的血痕,以及泥土的污秽。
      “啊——啊!啊!——”叶娩萱蹲在地上崩溃的又哭又喊,像是个疯子一样,无法自拔的疯闹着。
      “小萱!你怎么了!”王子熙惊恐地冲上前,抱住了崩溃的叶娩萱,心疼地让她的脸庞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怀里,希望可以安抚她那躁动不安的心,给予她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小萱,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王子熙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怜爱地抚摸着她凌乱的发丝,又像是在帮她梳理着头发。
      “痛……痛……为什么,为什么我想不起来那些事!为什么脑海里会来回重复着每一个熟悉的片段?为什么,为什么!”叶娩萱在王子熙的怀里,痛苦的挣扎着,眼泪无助的从两旁流过,身体不助地发抖。
      “哈哈哈哈!叶娩萱,你也有这个时候啊,知道痛苦了?你要想想我比你更痛!你这个贱人!”
      王子熙和千辰浩一起站起来,王子熙用眼神示意宁檬把叶娩萱交给她照顾先,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转过头一脸凝重的盯着欧阳成,愤怒得不可触碰。
      欧阳成变得有点慌,手中的抢更加是握不问的抖抖颤颤。
      “你玩得太过分了。”
      “欧阳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王子熙和千辰浩配合的一前一后“唱双簧”,脸上都扬起相同的危险信号。
      “你们不要过来啊!”欧阳成依然不投降的反抗着。
      王子熙和千辰浩冲上去,一前一后的把欧阳成扔到了后面,准确的是揍得欧阳成自己滚了过去。
      离叶娩萱很近的地方。
      欧阳成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用力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飞快的推开了准备把叶娩萱抱起来逃离的宁檬,宁檬向前面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泥土上,努力地抬起了一点头,就沉沉的昏迷了过去。
      “宁檬!可恶,原本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么用力地一摔,我怕……她……”叶娩萱企图想爬过去,可是却发现,后面被一双有力的手给拎了起来。
      “好痛!”叶娩萱皱了皱眉,坚强地扯开了眼睛,瞪着旁边的人。
      是欧阳成。
      “你想干什么!”
      王子熙和千辰浩担心起来,心似乎被悬吊了起来。
      “呵呵,你们刚才不是很勇的么,继续啊!哈哈哈哈哈哈!”欧阳成用手枪对准叶娩萱的太阳穴的位置,宣告着他们再肆意妄为一下她就没命了。
      王子熙和千辰浩同时都闭上了嘴巴,紧皱着眉头,思考着该怎么行动。
      “王子熙,以后,叶娩萱就交给你了。”千辰浩一脸凝重的望着远处。
      这是一个明媚的午后,夏逸学院的天台在这个时候是最安静的地方,不会有谁来打扰,冬日里温暖的阳光肆意的扬洒着幸福的滋味,是甜,抑或是苦。
      “什么意思。”王子熙看着他,一脸的不解。
      “可能再过一段日子,在我看到她幸福的时候,我就要到另一个国家去学习了,我不希望在我离开的时候她是不快乐的。”
      “可是,她并不希望我代替她心中的那个他吧。”王子熙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不是的,她是喜欢你的,只是她还没发现你已经住进了她的心中,终有那一天的。”
      “……”王子熙不可思议的望着千辰浩,觉得现在的他变得好远好远,似乎本来就来自另外一个国度,沉默了。
      “王子熙,答应我,让她幸福。”千辰浩说得很霸道,不容许反抗他的语气。
      “好……”
      冬日里的阳光披上了一层温暖的、温暖的金边,风柔和的带着寂静流过心底。
      好怅然。
      这是千辰浩在跟叶娩萱谈话过后不久的事情,也就是在他们成为恋人之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却似乎记忆犹新。
      王子熙轻轻叹了一口气,回过神来。
      放心,小萱,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相信我!
      叶娩萱凝望着相距不到10米的王子熙,那么近的距离竟然觉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生离自己是那么那么遥远。
      心底永生出一股迷恋的恋香。
      据说,在恋爱的时候,自己会嗅到自己身上发出的薄荷味,任何人都是闻不出来的,只有自己才感觉得到的香味,那时荷尔蒙发出的恋爱讯号。
      “小萱,你必须快点会巴黎。”
      “为什么,妈?”叶娩萱对着电话那头的妈妈好奇的问着。
      其实,妈妈怎么可能不理自己的女儿说散就散的呢,还是担心的。
      叶娩萱一边想着一边笑了笑。
      “据说那个要报复你的幕后黑手到你身边来了,你必须快点回巴黎,这样才可以避免伤害。”
      “我不怕!”
      叶娩萱坚韧的声音响彻医院的病房。
      窗外的第一场雪漫天飞舞,看不到边际的漫漫雪景,那么安静又那么忧伤。
      “……”
      对话那头沉默了,似乎是没有词可以反驳女儿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娩萱渐渐听到那头传来一点点的抽泣声。
      是幻觉吗?还是妈哭了?
      叶娩萱默想。
      “小萱,算妈求你好不?之前的事都是妈着急才说没有血缘关系的,快点回来吧。”
      “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娩萱的妈妈沉默了下,战战兢兢的决定说,
      “小萱,你的幻觉症,再不治,就要蔓延到脑髓里,然后会有生命危险了……”
      晴天霹雳!
      就像是当头一棒地被敲倒在地,永远也爬不起来。
      窗外的雪洁净的一片接一片继续飘落,漫无边际的寂寞弥漫了所有所有,甚至是拥裹住了那成群成群的笑声……
      叶娩萱晃过神来,咬了咬苍白得没有血色的嘴唇,憔悴的脸显现出一副惨淡的悲伤。
      对不起,即使我想不起你是谁,但是我的知觉告诉我,真的不能再拖累你们了,我不想再成为累赘,真的不想了……
      叶娩萱突然用尽全部力气,推开欧阳成,欧阳成也因为突然,变得措手不及的,一下子被推开了。
      在这同时,千辰浩和王子熙同时向他们的位置跑了过去。
      叶娩萱快速地抢过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准备按下去的时刻。
      “不要!”
      “不要!”
      千辰浩在关键时刻,一手把叶娩萱握着的枪给打了下来,手枪被丢弃在一旁。
      恰好枪被扔在离欧阳成近的地方。
      欧阳成猛然抓起手枪就对准叶娩萱开枪。
      “啪!”
      一个子弹射入身体的声音。
      顿时,血奔涌地流出,蔓延成一条载满回忆的河流……
      时间静止了。
      &0.2
      “啪!”
      烟雾从枪口慢慢涌出,缓缓地向上飘去。
      “你这个混蛋!”王子熙说罢,就冲过去用尽全部力气地挥起拳头往欧阳成的脸上揍了过去。
      “啊!”欧阳成往后推了几步,岂料踩到了泥土的边缘,整个人重心不稳的倒了下去,滚下了悬崖下面去。
      王子熙看着快速滚下山去的欧阳成,叹了口气,显出一脸不屑的表情,然后就走回了他们都聚在一起的地方去。
      王子熙蹲了下来,沉重地低下了头,拿出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叶娩萱怔住了,整个人恍若脱离了这个世界一样,目光呆滞得看着眼前这个倒在血泊里微笑地对着自己的男生。
      “千辰浩!千辰浩!”叶娩萱撕心裂肺的一喊而出,眼泪奔涌的倾泻出来。
      叶娩萱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动作了,只能不敢相信的在千辰浩的脸上摆放着,眼泪沾染到脸上污脏的泥土和伤痕,感到又痛又疼。
      是痛还是疼?
      原来,眼泪真的好咸好咸,咸到,伤痕都可以痛到心里去了。
      千辰浩对着叶娩萱,依然是静静的微笑着,手艰难地抬起来,试图想摸摸叶娩萱的脸,那种暧昧的抚摸,带着怜爱和不舍。
      在子弹射出枪口时,千辰浩把叶娩萱拥抱在了自己怀里,一个转身,让叶娩萱避开了这个致命的子弹,而自己的后背,却重重地被射到了。
      千辰浩终于够到了叶娩萱的脸庞,他轻柔地玩弄着她的发丝,不舍得的用手靠着叶娩萱的脸。
      脸上荡着如花般的笑容,那类似明媚的欢乐。
      “真好,你没……没死……”千辰浩笑得如何般的灿烂,炫烂不羁的高傲一下子换成了温柔的幸福,错觉?
      “呜……千辰浩,你别说了,都是我,都是我不好……”叶娩萱现在变得一颤一颤的了,因哭得太辛苦,结果总是抽气。
      “叶娩萱,你……你们要……要幸福噢,这样,我……宫延雪……才不会……不会担心你们的……”
      “不要说了,千辰浩,不要说了。”叶娩萱哭得说,上气不接下气的,都快濒临崩溃了。
      “不,叶娩萱,答……答应我,你们……你和……王子熙,一定要……过得幸福……好不好?”
      我和王子熙?
      不过现在没这个时间去想这些了。
      “好……好。”叶娩萱吃力的点头,“只要……只要你好起来,我就一定听你的话,一定!”
      千辰浩又看向王子熙,似有事托付一样的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王子熙也凝重地点了点头,握住了他的手。
      千辰浩终于转过头看向了树林间映衬出的天空,湛蓝美好的如同一幅画卷。
      谢谢,就让我幸福一次,只幸福一次就好,这个祈求,我满足了……
      记得忘记我,叶娩萱……
      千辰浩缓缓闭上双眼,带着柔美的笑容,明媚忧忧的沉沉睡去,就像是一幅绝世孤独的画卷,那么美好,又那么虚似可真,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是一场谁都不愿醒来的梦境……
      “千辰浩?”叶娩萱看着千辰浩的手渐渐地从自己的手中滑落,震惊地睁大双眼,苍白得没有血色的颤抖。
      “千辰浩!——”
      树林间,一个响彻天际的响声彻透心扉地震撼,似乎永远也不会褪去那一层层的回音,一浪接一浪的渐渐变小的回音缓缓徘徊在这个充满宁静的树林间。
      血花四溅的男生旁边,躺着一个布满哀伤的疤痕的女生昏倒,嘴角边还残留着一滴定格在嘴角边的泪滴,一直没有离开脸颊。
      宁檬在这一刻已经缓缓恢复了意识。
      “小萱?”
      “小萱!”
      在这个树林间,溢满了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悲伤,却能够透彻骨髓,那么安静的世界有时也不免带着故事的离别。
      风轻轻刮过,那个留着血迹的地带……
      好疼。

      &0.3
      医院。
      “怎么,还没醒来吗?”
      宁檬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的门,轻悄悄的迈着步子走向病床边,手中抱着一束花。
      “恩。”王子熙一直陪在叶娩萱身边,一天一夜了,王子熙从未合眼的在叶娩萱的病床旁陪伴着。
      不离不弃。
      宁檬把一大束蓝色妖姬放在了病床旁边的桌子上,然后就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的叶娩萱,无奈的叹了口气。
      医护人员不久后就到了树林里,并且找到了他们。
      “快,快把担架抬过来。”
      每个人员都紧紧张张的救助着千辰浩和叶娩萱,宁檬脸上的伤也上了些药。
      医院。
      手术室外。
      “王子熙,对不起。”宁檬静静坐在椅子上,双手互相捏着,深深低着头。
      王子熙转过头来,看了宁檬一眼,倦了一般,很累的眼神。
      “你不应该对我说。”
      “我知道,我会用行动来展现我的诚意的。”
      “随便你。”
      “吱呀。”手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一个医生无奈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
      “医生医生,请问里面的两位病人怎么样了?”
      王子熙兴冲冲地冲到医生面前,着急的问着,而一旁的宁檬无力的站了起来,像花了好大的力气一般。
      医生摇了摇头,扯下口罩。
      “女病人已经没事了,只是受到刺激昏过去了而已。”医生顿了顿,“而男病人……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他流血过多,并且子弹正好打中了心脏的位置。”
      晴空霹雳!
      宁檬觉得似乎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站稳了,摇摇晃晃的像是想倒落一般。
      是自己害死了他……
      医生说完后,正打算转身离开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
      “对了,请问女病人的家属在吗?”
      “不好意思,我们都是她的朋友,关系好的跟家人差不多。”宁檬努力用虚弱的声音说出这些话,声音已经轻柔得难以听见了。
      “那好,你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病人有些情况要跟你们谈一下。”医生说话时眼神复杂得沉重。
      王子熙和宁檬互相看了看,就跟着医生走了。
      办公室。
      “我就直接说了。”
      “好的,医生。”宁檬抢过王子熙的话,再次勉强的说道。
      “病人的脑部有淤血块,可能会有选择性失忆或间歇性失忆,等她醒来后如果不记得什么事情,也不要太惊讶,不过你们放心,还有得治,你们也要配合。”
      “恩。”
      “还有,病人患有幻觉症,你们知不知道这件事?”宁檬就没多大的反应了,只是王子熙虽然早已知道,但是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担心得说不出话了,张口欲言,却无言以出,眉宇紧紧蹙起。
      “现在她的幻觉症已经到很严重的地步了,如果再让她不接受治疗,很可能会因两种原因威胁到生命。”医生听了下,看了看他们两个都沉默不语,继续说道。
      “第一,病患刺激到脑髓里,造成生命危险,第二,因幻觉症看到的某些虚幻带着她在现实世界里走向接近死亡,这是外界的。”
      王子熙的脑子一片空白。
      医生后面说的话,他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小萱,你到底承受着多少苦痛没有说出来……
      王子熙担忧地凝视着双眼紧闭的叶娩萱,双手紧握着叶娩萱的左手。
      这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希望可以每时每刻都听到,你心跳的声音……
      叶娩萱安静的躺在雪白色的病床上,被子床单的颜色就像今年稀罕的雪花的颜色一般纯净,像是那干净明亮的衣束领着病人走向明亮,又像是装扮着病人的心,纯洁地走向天国。
      叶娩萱的眉宇微微蹙了蹙。
      王子熙和宁檬同时惊讶的看向叶娩萱,期待着。
      叶娩萱的眼皮艰难的动着,似乎在战斗一般,想打开却有什么阻挠着她。
      “小萱!”
      “小萱!”
      叶娩萱最终还是睁开了双眼。
      王子熙和宁檬同时欢快又吃惊的喊出了她的名字,兴奋不已。
      叶娩萱朦胧地看了看,环顾了四周,然后目光定格在面前两个兴奋的脸上。
      千辰浩……
      一个念头闪过脑中。
      “对了,千辰浩呢?千辰浩呢?是不是没事了?”叶娩萱突然慌张的询问着。
      王子熙和宁檬又是同时地愣了愣,尴尬地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小……小萱……他……”宁檬吞吞吐吐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死了。”王子熙接过宁檬的话,平静的说了出来,波澜不惊,但却隐隐的藏着一些痛楚。
      他死了?
      千辰浩死了?
      死了!
      “怎么可能……”叶娩萱一下子瘫坐在病床上,憔悴的脸色变得更加消瘦,无力的说,“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一定是的,他答应我不可以死的,他答应过我的……”
      宁檬转过头,用双手捂住了嘴,努力抑制着抽泣的声音。
      叶娩萱的眼睛里,悄悄的流出一滴又一滴晶莹的泪珠,那么平静,那么无力,唯美得像个失去翅膀的天使。
      王子熙轻轻抱住叶娩萱,用手抚摸着她轻柔的长发,笔直的长发凌乱的散落着,就像是现在的状况一般凌乱不堪,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
      突然,叶娩萱睁大了双眼。
      王子熙义无反顾地吻住了叶娩萱的唇,那么迷恋,那么的缠绵,叶娩萱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呆住的任由王子熙亲吻着。
      “你在干什么!”叶娩萱一把推开了王子熙。
      王子熙因为措手不及而被推得倒退了几步,两人都喘着气。
      “我不认识你!”叶娩萱淡定的说道。
      王子熙已经毫无知觉了,静静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
      叶娩萱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而宁檬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离开了这个病房。
      “可是,我认识你,并且知道那个被掩埋住的你的心的想法。”
      “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那晚吗,你被不知道是谁推下楼梯的那一场景?”
      叶娩萱想了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子熙叹了叹气,神色冰冷而带些忧伤的面容说道。
      “你就先休息下吧,待会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说完,王子熙就果断的转身,轻轻关上病房门离开了。
      这句话……
      好熟悉……
      窗外,渐渐回暖的季节里,储备着寂寞的雨点,缓缓沉落……

      &0.4
      冻结的回忆一点点的被凝固着,诗意般的冬季即将被融化,地上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冷冷的积雪,正慢慢化成水,这个冬季又快要熬成春了。
      第二天。
      叶娩萱坚决要出院,一秒都不肯停留在这个令人觉得畏惧的雪白色地带,她害怕,一不小心就落入天国弥漫的颜色中渐渐走远。
      王子熙带着叶娩萱一前一后的行走。
      这是个多么尴尬而遥远的局面,王子熙永远也想不到,竟然一夜之间,就隔绝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样一前一后的隔绝,还不如直接让他也忘记了她。
      王子熙走在前面,叶娩萱走在后面。
      “那个……”叶娩萱打破了僵硬的格局。
      王子熙转过头,面容冰冷的看着她,眼神却依然带着些心疼。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去那里干什么?”
      “寻找记忆。”
      寻找记忆?
      是我的吗?
      那宁檬哪里去了?
      叶娩萱在心里默想,正打算开口问的时候。
      “对了,宁檬说她有事,回去了。”王子熙依然迈着淡定自若的步伐走在前面,头直直地看着前方。
      其实她哪里是有事,只是不愿再次碍到叶娩萱,伤害到她,或是打扰到她,现在宁檬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了,哪里有脸继续在他们身边带那么久。
      “还有,欧阳成也已经被搜员队的找到了,在不陡的悬崖下面,没有死。”王子熙停顿了下,而叶娩萱也选择了沉默,“不过,他已经疯了,被送去了精神病院治疗。”
      叶娩萱低下了头。
      “不过你不用担心,也不用自责,我想这样对他应该是最好的,现在他过得很开心,疯了之后就忘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死了,这样他才忘记了沉重……”
      “恩。”
      之后就是一阵长远的沉默,就这样僵持到了地点。
      游乐场。
      “摩天轮……”叶娩萱一到游乐场,就抬起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摩天轮,似乎带着留念。
      王子熙不惊讶她有这样的表情,至少,那个表情不是因为他。
      而是,还有另一个他。
      现在她唯一记得的那个他而已。
      心疼。
      王子熙缓了缓神,把叶娩萱带了进去。
      因为是寒冬,并且不是周末,游乐场的人格外的稀少,清冷得可怜又可悲,清冷的风一次次的轻拂过地上布满的灰尘,扬起那一片片残留着的记忆,支离破碎。
      王子熙深呼出一口气,吐出淡淡的雾气,瞬间灰飞烟灭。
      这样带着尘埃的记忆,还能怎样说得出留念?
      “你等我下。”
      “噢。”叶娩萱神色冰冷的应答了一声,随后就看着王子熙兴冲冲地跑去了某个方向。
      叶娩萱静静地看着王子熙跑走的方向,太阳下的影子越拉越长,这样寂寥的背影,显得格外的凄清。
      这个灰色的场景,掩埋着何处的悲凉?谁知道,况且又会有谁想知道!
      不知不觉,叶娩萱的手感到一阵冰凉。
      “啊?!”叶娩萱很轻很轻的叫唤了一声。
      我……哭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哭?
      冰冷的泪珠滴落在叶娩萱的手上,一阵刺骨的凄寒。
      好奇怪,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会觉得格外的熟悉而悲伤?
      就好像……什么时候看过……
      “小萱,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小心点。”
      “恩,你也一样,晚安。”
      “晚安。”
      一个瞬间闪过的片段射入脑海。
      叶娩萱猛然睁大了双眼,眼泪再次跌落在布满尘埃的地上。
      那是……什么片段?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个摇曳着寂寞的长长的影子,是谁?
      过了好久,叶娩萱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了看自己手背上之前滴落下来的泪,怔怔的。
      后来,叶娩萱慌忙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向王子熙跑远的方向,却已经看见,他已经慢悠悠的走了回来,似乎手中还拿着些什么东西。
      雪……雪糕?
      “小……叶娩萱,久等了。”
      “那么寒冷的天,买雪糕吃干嘛?”叶娩萱虽然不解,但看到雪糕的时候,竟然有种暖流流过。
      “双色恋之味。”王子熙停顿了下,“有印象吗?”
      叶娩萱仔细看了看雪糕,发现上面是两个爱心型的雪糕,大一点的是粉色,小一点的是浅蓝色,两个爱心暧昧的粘在一起,想个恋人般。
      叶娩萱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子熙也叹了叹气,说道。
      “给你吃吧。”
      “不……”叶娩萱准备说出不要的时候,王子熙一把把雪糕塞在了她手里,说道。
      “不准不吃。”
      叶娩萱只好听天由命了,感冒也也没办法。
      叶娩萱咬下去的时候。
      怎么回事?心里感到,好温暖,好温暖!这明明是雪糕,为什么那么冷却依然会让我觉得有暖流的存在?
      “双色恋之味,它可是有含义的噢。”
      突然,耳边传来虚幻的声音,一张灿烂而温暖人心的笑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它的含义……是什么?”叶娩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说了出来,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在说完后,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王子熙更是眼睛里充满了希望的光芒,着急的问道。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叶娩萱想了想。
      刚刚应该是幻觉吧。
      所以,她摇了摇头,继续吃雪糕。
      “小萱,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我要用我一切去保护你,不要再让你受到伤害。”
      “记住噢,我们的恋爱物语。”
      “四叶草。”
      王子熙温柔的声音再次传入叶娩萱的耳里,是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虚幻,那么的熟悉,却又那么的遥远。
      是不是命中注定?
      叶娩萱慌张的摸了摸胸口,发现自己的脖子上竟然带着一个晶莹的四叶草,那么光艳明亮,发出璀璨的光芒。
      奇怪,我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的?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王子熙没看到叶娩萱的反常,突然露出奸诈的表情,看着叶娩萱。
      叶娩萱因走神而被吓了一跳,然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不要!”
      王子熙怔住了。
      叶娩萱也怔住了。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毫不犹豫的拒绝?
      为什么小萱会毫不犹豫的回绝?
      难道自己是担心诺的那句话?
      难道小萱想到什么事了?
      王子熙扬起一丝波澜不惊的笑容,清透人心。
      “不怕的,走吧。”王子熙主动地拉起叶娩萱的手,走向摩天轮的入口。
      叶娩萱就这么毫不挣扎的任由他拉着,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被他拉着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种希望永远都停留在这一刻的感觉。
      风渐渐拂过,撩起了叶娩萱轻柔的发丝,笔直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洒落在肩上,风吹过,荡起丝丝涟漪般的弧度。

      &0.5
      王子熙和叶娩萱坐进了同一辆摩天轮里。
      寂静的气氛静静蔓延着。
      叶娩萱安静的看着窗外的景象,那么的宁静美好,一切的视眼都在摩天轮中渐渐变小,渺小,越来越渺小。
      王子熙直直地盯着叶娩萱,眼神里弥漫着爱恋,缠绵,似乎是看着恋人时的目光,那么温柔,灼热。
      叶娩萱知道王子熙在看着她,而她也装作满不在乎,可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的比以往要快。
      快到最高点了。
      快到顶端了。
      到了。
      突然,叶娩萱的心似乎漏了一拍,又似乎是静止了,瞳眸骤然缩小,双眼突然睁大,长长的睫毛下,眼皮正不听话的微微颤抖着,怔住。
      王子熙神情的吻住了叶娩萱。
      就在这刚好到达顶端的时刻。
      后来,快下去了,王子熙才放开紧紧拥抱住叶娩萱的手,那么不舍。
      叶娩萱一直沉静在温柔而深沉的吻里,也忘记了推开他,又或者是根本不想推开他吧,有种,迷恋的香味。
      薄荷香?!
      “这样,你就不怕了吧。”王子熙淡定的一笑。
      叶娩萱再次怔住。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叶娩萱变得心虚起来。
      “360°的摩天轮,带着爱上去,则转下来的是离别。”
      王子熙靠近了叶娩萱一步,脸紧紧逼近叶娩萱的脸。
      糟糕,自己的脸好热。
      正当叶娩萱准备推开王子熙的时候。
      “你脸红了。”
      王子熙带着笑意的开了个玩笑,吓了叶娩萱一身冷汗。
      然后王子熙就轻松愉悦的笑了起来,并且是真的是轻松的,没有任何沉重和负担的,那么的感动人心的笑声。
      叶娩萱也跟着轻轻笑了起来,虽然只是微笑而已。
      这时的天空很明净,带着湛蓝色和留下些雪白色,这样晴朗的天空下,爽朗的笑声荡着轻轻柔柔的疼,缓缓升空。
      这是一个幸福的季节。

      遗忘,终结
      这是一个带着彼岸花的悲伤,听不见的忧伤弥漫至心底
      这是一个终结的幸福,支离破碎的尘埃荡起涟漪
      这是一个名叫宿命的离别,命中注定着的分离
      原来
      在爱的见证被遗失的那一霎那
      就已经注定结局……
      &0.1
      清晨。
      一阵忧伤的琴声弥漫整个房间。
      叶娩萱揉揉迷蒙的双眼,昏昏沉沉的走到电话机旁边,有气无力地拿起电话。
      “喂?”
      “小萱,你快点回巴黎。”电话那头,是匆匆忙忙的命令声,还有点急促。
      “妈,怎么了吗?”叶娩萱也似乎被这个匆忙声给叫醒了,忧心忡忡的问道。
      “小萱,总之你快点回巴黎,越快的速度越好。”
      “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你的病,再不治疗……”
      叶娩萱听到是这事,突然感到一阵庆幸,说道,“妈,我已经知道这事了。”
      叶娩萱的妈妈显然感到很震惊。
      “不过呢,妈,我想在这个地方度过,我知道这里的医术治不好我了,但是,我依然想在这里找回那些被遗失的记忆,才回去。”
      叶娩萱的妈妈感到十分的震惊,已经惊恐得说不出话了,并且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那好吧,作为妈的,除了支持女儿,还能干什么呢。”叶娩萱的妈妈的声音感到十分的滴落深沉,无奈的挂了电话。
      “滴滴滴滴……”
      叶娩萱愣愣地看着电话那头传来挂断的声音,无奈的露出温柔和苍白的笑脸,说道。
      “对不起,妈,不是我不想去治疗,而是……那段遗失的记忆,真的对我很重要……对不起。”
      窗外,一片哀伤的鸣声传来。
      那是,工厂敲击着铁棒的声音……

      巴黎。
      “秘书。”
      “是。”
      “帮我订两张今天的机票,越快越好,并且帮我找一名最好的医生。”
      “是的。”
      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叹了口气。
      “小萱……”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叶娩萱打算一个人去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都转转,说不定可以找到些遗落的记忆。
      叶娩萱下楼的时候。
      走到还有一层的时候,脖子上的四叶草突然掉落,摔落在楼梯的台阶上。
      叶娩萱冷了一下,慌忙转过身,蹲下来捡起了四叶草。
      “啊!”
      突然,自己似乎听到自己尖叫的声音用力的回荡在自己耳际。
      那个场景——
      月色朦胧,天空中看得见唯一一颗璀璨的星星,正聚在月亮正下方,一个女生被用力的推到,滚落在楼梯地下,腐败的暗红色血液静静流淌出来……
      这个场景,为什么会那么熟悉?
      断断续续的片段闪过又闪过叶娩萱的脑海里,一层一层的,模糊不清却又感到如此的熟悉而恐惧。
      叶娩萱慌忙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却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自己的额头上已经溢满了清莹的汗珠了,犹如寒风般冰冷。
      叶娩萱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是,无论怎样用力的集聚精神,就是那么的浑浊不清,到后面,眼前的事物已经和记忆里的残像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了。
      叶娩萱无助的倒落下去。
      一层一层的,滚落到阶梯的最下面一层,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风疯狂地摇曳着树枝,这是个即将来临暴风雨的时期,周遭的人迹稀少,几乎找不到什么欢乐的气氛,几乎都是死气沉沉的寂寥。
      叶娩萱滚落下去后,刚好可以看得见天空。
      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看到那个灰暗色的天空下,乌云正渐渐逼近,一个璀璨的四叶草欢乐的摇晃在她的眼前,这样快乐幸福的十分,好久都没有感觉到了……
      在彻底昏迷前一刻,她——
      幸福的笑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接近黑夜十分。
      这里是医院。
      周遭又是一大片雪白色的世界。
      叶娩萱朦胧的睁开了双眼,就听到旁边传来兴奋的呼喊声。
      “小萱?你醒啦!”
      叶娩萱转过头,看见宁檬正兴高采烈的露出兴奋的笑脸。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
      “你昏倒在楼梯口,幸亏王子熙准备去接你,才发现你昏倒在那里的,要不然你恐怕早就没命了。”宁檬在一旁喋喋不休,而王子熙则担忧的坐在一旁,神情沉重的凝视叶娩萱苍白的脸,眉宇皱起。
      “第一,病患刺激到脑髓里,造成生命危险,第二,因幻觉症看到的某些虚幻带着她在现实世界里走向接近死亡,这是外界的。”
      王子熙的脑海里闪过医生曾对他们说的话,一阵担忧。
      叶娩萱已经慢慢坐了起来,靠在床背后。
      “对不起噢,不是故意的,下次不会了。”叶娩萱露出惨白的笑容,眼帘缓缓扬起,却似乎感觉是那么的吃力。
      似乎是撑起沉重的包裹一样。
      “轰隆!”
      一阵轰鸣响彻天际。
      窗外,下起了蓬勃大雨。
      叶娩萱看向了窗外,眼帘缓缓垂下,莫名的感觉到不安,心里感到恐慌。
      “我……”叶娩萱担心被他们看出点破绽,就慌忙抬起头来,对着他们笑着说,“我肚子饿了。”
      王子熙的眼神闪过一丝黯淡的目光,有点质疑。
      而叶娩萱也看到了这目光,心虚地低下了头,静静听着外面已经“滴答”成一大片听不到的缠绵的雨声。
      王子熙看了看窗外。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去给你买些吃的东西吧。”王子熙走过来,用手压在叶娩萱的肩膀上,并且还特地靠近了一点,说,“记得,不要出去。”
      叶娩萱突然转回头,震惊又恐慌地看着王子熙漆黑的瞳眸,心里的慌张又增添了一层。
      直到王子熙轻轻关上门后,叶娩萱才回过神来,怔怔地看着门。
      过了一会儿,宁檬突然说道。
      “啊,对了,小萱,我要去医生那里拿你的药,你等我下噢。”宁檬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叶娩萱说完后就急急忙忙地跑出了病房,病房了,回荡着一声声寂寞的抛弃声,真的,很空荡……
      “你爱我的声音,总是蔓延在我的房间,是不是,只有多爱你一点,才会觉得世间很美满,我不想离开,因为,在你身边,还有一位,像你爱她一样爱你的我,永远伴随……”
      宁檬重重的关门声消失没多久,叶娩萱的手机就传来一阵忧伤的女歌声。
      叶娩萱也被吓了一跳。
      慌张地拿出手机。
      “喂?”
      “请问是叶娩萱小姐吗?”
      “是,请问你是……?”叶娩萱顿时,心跳声骤然加速,心中埋藏的恐慌也变得更加深厚。
      “我是总裁的秘书。”
      妈妈的秘书?!找我什么事?
      叶娩萱心想。
      “总裁,总裁打算坐飞机带个医生去帮您治疗的,可是,可是在中途……”秘书突然变得断断续续,不敢说出来。
      “怎么了?你说啊!”叶娩萱变得焦虑不安,对着电话大吼。
      “总裁和那名医生都……坠机了……”
      耳边,一阵轰鸣!
      之后,秘书说的话,叶娩萱一个字也没听进去,耳边只有妈传来的最后一句的亲切的宽容……
      “那好吧,作为妈的,除了支持女儿,还能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呢!
      叶娩萱突然像着了魔般,扔下手机,急冲冲地冲出了医院,身上还穿着那蓝色和白色斑条的病服,那么苍悴。
      冲出病房的时候,被子被她过于用力而踢倒在地上,手一摔,桌上的水杯也被沉落的摔碎了,一片的碎片,就像是那些被遗落的记忆洒落一地,水溅了一地。
      “诶,你这个神经病,撞什么撞啊!”
      “啊!你这个神经!”
      “可恶,那个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啊!那么猖狂!”
      ……
      医院大门外,一个头发凌乱得四处飘扬的女生,渐渐跑远,最后甚至连末点都看不见了……
      消失了。

      &0.2
      宁檬走回病房的时候。
      “小萱,我回来了。”
      宁檬一打开病房,彻底愣住了。
      “小萱?”宁檬吃惊地看着被子被凌乱地踢在一旁,水杯也摔破了,碎片凌乱散落一滴,水也洒落一地,“护士护士,请问你有看见这间病房的病人吗?”
      “噢,好像是刚刚慌慌张张跑出去的人吧。”
      “什么,她跑出去了?怎么你们都那么不负责任的,怎么可以让她跑出去呢!”宁檬着急地对着护士大吼。
      “她像个疯子般乱撞,谁敢理她啊。”护士说的好像不关自己事一样,说完后就离开了。
      宁檬怔在原地动弹不了了。
      像个疯子般?
      像个疯子般!
      小萱,怎么了……
      “怎么了,宁檬?一脸苍白的。”王子熙买了一盒饭回来了,一脸平静的问。
      “王……王子熙……刚刚……刚刚,小萱冲出了医院,他们说,像个疯子一样的冲出去的……怎么办……呜呜”宁檬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发出细小的哽咽声。
      什么?
      不是说了不要她乱跑的吗!
      王子熙扔下饭盒,着急地跑了出去。
      地上,一个凌乱的散落一地的饭盒,里面流露出一阵,扑鼻的香味。
      好悲伤……
      街上。
      叶娩萱在大雨中没有方向的转悠着,脸上的泪早已经被雨水冲刷着,倾盆的大雨,如泉水般,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毫无同情的打在叶娩萱单薄的身上,坠打着,像是被无数的针扎着。
      叶娩萱迷茫地走在大街上,身上早已湿透,头发也粘在了头上,紧紧地贴着,单薄的衣襟被风刺痛地冲刮着,整个人看上去就像要倒下去了一般。
      憔悴入真心。
      这样折磨自己的方法,脸上荡着令人心疼的微笑。
      哈哈,这样多好,全部人都离开我了,都离开我了,哈哈!
      叶娩萱在心里默嘲自己。
      现在,又有哪里,是该我去的地方?
      此时,王子熙正着急的在大街上寻找着叶娩萱的身影,蓬勃的大雨打湿了他的衣襟,这里也是一群人看着这个像疯子般乱窜。
      小萱,你在哪里啊?!
      叶娩萱低着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娃娃,失魂落魄地拖着长长的雨水走着,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这么静静地走着,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木偶,被牵着线的傀儡。
      “嘀嘀嘀嘀!”
      “嘀嘀嘀嘀嘀!”
      叶娩萱一直低着头,脸上扬起笑靥如花的微笑,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憔悴,那么的令人感到心碎!
      诺,接我走好不好,到那个没有悲伤的尽头?
      小雪,带我走好不好,到那个一起玩闹的世界?
      千辰浩,不要留下我好不好,把我一起带到他们的空间去?
      妈,我真的好想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马路中央。
      一辆车闪着照明灯急匆匆地冲向叶娩萱!
      王子熙冲到马路对岸,惊恐地看着一辆刹不住车的往叶娩萱身上奔去。
      “啊,小萱!”王子熙奋不顾身的就冲了上去,往叶娩萱的位置冲了过去。
      叶娩萱抬起头,看着这辆闪着刺眼得睁不开眼的照明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炙热,一定是,一定是……
      诺,小雪,千辰浩,妈妈,是你们来接我了是吗?
      是吗?
      我真的好开心,可以跟你们永远在一起了。
      真的好开心……
      叶娩萱笑靥如花的扬起一丝好灿烂好灿烂的绝世倾城一笑。
      “小萱!——”
      顿时,血花四溅!
      地上,一大片暗红色荡着腐败的血液,静静流淌着……脖子上的四叶草突然断开了绳子的束缚,摆脱地随着一大片的风,飘落在,暗红色的血液里,沉眠……
      瞳孔骤时缩小。
      “王……子熙?!”

      回首
      那一大片被散落在血泊中的宁静
      荡漾着妖娆的炫烂
      记得你最后惨留下的那片笑容
      我才记得
      一切都是你的声音,陪伴着
      那片无尽的星辰……
      三年后。
      巴黎。
      叶娩萱静静地坐在一个寂寥的天台上,那里只拥有风陪伴,心可以淡定的如水般波澜不惊,宁静的风柔和的摇摆着她飘逸的长发,丝丝柔柔的,此时,心如止水。
      思绪随着春天的花瓣一起飘落会三年前的马路中央。
      那时一个惨不忍睹的回忆……
      “王子熙!王子熙!”
      王子熙倒落在一大片腐败的暗红色血液中,脸上扬起如同曾经般温暖炫烂的笑颜。
      “王子熙,你干嘛要那么傻,干嘛要替我挡着,为什么,为什么!”叶娩萱已经泣不成声了,要她说出那么长的一句话,已经是靠着很大的意志力了。
      “小……小萱,因为……我爱你啊,小萱……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王子熙露出满足的笑意。
      “王子熙…….”叶娩萱已经说不出话了。
      “记得要……记得我们的……那些……点点滴滴的……纪念噢……不过,要是痛苦……就忘……忘了吧。”
      “王子熙,我已经恢复记忆了,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在你冲上来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明白了,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好不好,继续陪我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继续陪我在游乐场吃雪糕,再继续陪我在山丘上赏风景……好不好嘛!”叶娩萱嘶喊道,“有谁可以帮忙打下120,帮帮忙谢谢,谢谢!”
      “小萱,不要……不要说了,我已经……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如果某天,天崩地裂,记得……别说……说你是一个人……我……我永远都陪在你身边的……天荒地老!”
      说完后,王子熙就无力地垂落了手,眼睛幸福的闭上了。
      “王……王子熙?王子熙!你醒醒!你醒醒!”
      “王子熙!——”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划破暴风雨的夜晚,那段刻苦铭心的回忆,至今——
      支离破碎!
      医院。
      “医生,医生,王子熙他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叶娩萱一看到医生从手术里出来,就疯狂的冲上去摇晃着医生,失去了以往冷静沉着的叶娩萱。
      “对不起,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说完,医生就无奈地离开了。
      天旋地转。
      天崩地裂。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惨痛的事实了吧。
      宁檬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六神无主的叶娩萱,叶娩萱惨痛的笑了笑。
      你会陪我到——天荒地老……
      “小萱!小萱!”宁檬惊恐地叫唤着叶娩萱。
      叶娩萱早已沉重的摔落在地上,带着苍白的笑容,令人心疼的微笑,那么的无力,那么的彷徨……
      沉沉的,晕倒在雪白色的瓷砖上。
      就像是一个再也醒不来的睡美人,那么安详的带着笑容沉沉睡去……
      等自己醒来后,就在巴黎的医院了。
      三年了,整整三年的时间,我在冬季之后才醒过来,发现早已经到春的末尾,我悲痛欲绝的熬过了一个夏,再沉沦在一个秋,最后又轮回了这个支离破碎的冬季。
      就这样,一年的时间恢复了平淡。
      两年的时间沉陷在记忆里寻找现在遗失的天空。
      我还是一样的用温柔的微笑作为面具挡住最真实的千疮百孔,还是一样的把这个美丽的城市当成纪念的哀愁,把当时的一切化作心底最深最深不敢触碰的心弦。
      医生说自我的幻觉症已经无法痊愈了,只能减轻,不过自己也不是很看重这些了,毕竟连死亡都经历过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是宁檬把自己送回来的,毕竟,那个城市留下了太多太多的回忆和悲伤,至少在这个城市,有着母亲的味道可以给我依赖着。
      宁檬突然从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了,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叶娩萱转过头,看着一脸微笑的宁檬,自己也安静的笑了笑。
      “宁檬,我想,回一趟那个城市。”
      “为什么?!那个城市给你留下了那么多的伤疤……”
      “没事的,我想再回去看看,那个拥有王子熙和诺的气味的城市,如今变成了怎样的繁华。”
      “唉,好吧……”

      几天后,叶娩萱回到了曾经的城市。
      一下飞机,叶娩萱就感到了源源不断的回忆倾涌而来,似乎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时空都有着专属她的回忆,那么刻苦铭心,也那么揪心。
      叶娩萱把行李丢在专车上,就一个人在这个城市转悠着了。
      叶娩萱也不知怎么的,一个人面容平静的,情不自禁的就来到了这个与王子熙闹矛盾冲突的山丘上,虽然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是那么的鲜艳照明,但是依然是摆脱不了那种揪心刺骨的悲痛。
      好不容易迈着沉闷的缓慢步子来到了山丘上面。
      扬帆起欢乐的笑容,打算对着山丘下面的景色大喊——
      我爱你,王子熙!
      是啊,毕竟曾经他在最后一刻也不忘对自己说,天荒地老!
      此时的风很柔和,没有穿心刺骨,没有疼痛,似乎在安抚着曾经的伤疤,又是一个秋季,旁边的彼岸花变得寂寞不堪,随着风轻轻摇曳出浅浅的哀伤弧度。
      会不会我上去,会看到你站在山顶上,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我,然后对我缠绵的说:“我爱你……”?
      叶娩萱自嘲的笑了笑。
      可恶,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做白日梦呢……
      叶娩萱踏上山丘顶端,抬起眼帘,突然,瞳孔骤然缩小,眼睛恍然间的猛然睁得好大,嘴唇微微有些颤抖,白发得可怜,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似乎都在颤抖着——
      叶娩萱的瞳眸里映衬出一个人的影子——
      穿着洁白色的纯净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显示着腿的修长,风轻轻摆动衬衫,洁净的脸上扬起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淡定……
      惊愕!
      “王……子熙?!”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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