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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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
她这几天里，刚差点被人从背后推下扎到碎瓷片，现在黄瑞就是这样伤情严重，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黄瑞，只是当时没有证据，况且现在黄瑞没有继续做出更多危害他人的行动，贸然出手，甚至冲上去找黄瑞理论，只会让事情的发展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黄瑞是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到极致的人，汤碗碗并不怕惹怒他，只是她不愿意用自己文里的人们，去做这无辜的牺牲。
她别的不担心，只关心黄瑞打水摔倒扎到碎瓷片的事是不是贺倪誉做的。明明，最近贺倪誉看不出任何异样，照常上班下班，对她的态度也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关心和温柔都是，不越界半分，不淡漠一点。
“呼叫系统9816，我想确认一件事，黄瑞的伤，跟贺倪誉无关对吧？”汤碗碗是不愿意相信，这是她家小贺做的。
黄瑞固然不值得同情，不是因为汤碗碗不近人情，她知道黄瑞所有的过去，她也给过黄瑞重新开始和回头的机会，但是黄瑞，恰恰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明明她写文时已经给他预设好了美好光明的未来，但是此刻文里的世界，汤碗碗经过系统的提醒得知，黄瑞是主动放弃那些机会的，他宁愿黑心肠得彻彻底底，也不愿走上更好的路。
汤碗碗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人群中一位冷漠的看客，她冲上前去，和人们理论吗？明明黄瑞前天还想要害死吴玲玲，明明黄瑞对人的生命毫不看重，她冲上前去做什么，帮他这个反派，继续作恶么？
也许这就是长辈的心态，汤碗碗自认为这些预设的剧情安排是为黄瑞好的，可黄瑞却觉得这是对他的不公平，他不接受这样的安排。
“来啦，工号9816，竭诚为您服务！?(?>?
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汤碗碗绝不肯定是贺倪誉做的。
贺倪誉和黄瑞，原文里就很少有交集，更何况现在是这段原文里跟没有没有的剧情里，更不可能，昨天的事，除了汤碗碗自己觉得不对劲怀疑跟黄瑞有关，贺倪誉是怎么能够怀疑一个跟他迄今为止毫无交集的人？
汤碗碗扶住石秀梅，帮石秀梅擦了擦汗，石秀梅和陆运江已经是急得脸赤。眼看那帮人离他们越来越近，黄瑞直接冲到街道对面不远处的一面墙上，只一瞬，额角鲜血流不止，触目惊心。
“大哥，您就让我们走吧。求您了。”哭得声哑，说得急切，似乎是一个被土匪逼上了绝路的普通人。
围观群众都吓坏了，早已有人刚才去报了公安，公安同志们火速赶来处理，那醉酒的中年男人被这一幕吓傻了，他本意就是想讹点钱，没想把事情闹大。这下只能服气被公安同志们带走。
而那个一路快跑，赶着去报公安的人，就是汤碗碗。
不是想一下子就改变什么，而是她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行动起来，哪怕是一点，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得多。剧情不是她手心里可以任意摆弄的工具，既然文里的世界已经混乱，剧情已经跑偏，她为什么不拉回来？
给所有人一个机会，改变命运。
石秀梅和陆运江赶紧把体力不支的黄瑞搀到拖拉机上，赶路去县医院。
汤碗碗预感到，这只是开始，如果贺倪誉的黑化值上升，那么后果她将无法想象，贺倪誉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因为童年时，在她断更没有继续写文的日子，他遭到了不公的对待，内心伤痕累累，所以贺倪誉想要报复，让所有曾经伤害过他的人都得到最惨烈的下场，可，贺倪誉来到双关镇这么久，除了被人评价是严肃高冷不好亲近，没有做过半点的伤天害理的事。
而黄瑞想要的，恐怕没那么简单，他可以对自己狠得下心，一旦被黄瑞发现，汤碗碗就是创造这个文里世界的人，恐怕她的生命安全就不能有保障了。
甄怀仁可是觉得这事儿，能吹一辈子了，他的师娘汤碗碗，看着娇小柔弱，实则是个非常有侠义之心的女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简直不要太厉害，甄怀仁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样好的姑娘，跟他师父在一起可惜了。也就是想想，他师父贺倪誉，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等回到国营红星饭店，汤碗碗又迅速恢复起笑容满面的状态，愁归愁，可不能让贺倪誉发现她在担心贺倪誉不对劲的事情，贺倪誉敏感细腻，某些时候自尊心极强，如果让他知道，汤碗碗在担心他黑化，肯定会认为汤碗碗是在可怜他，那想阻止他黑化就更难了。说不定还会起反作用。
贺倪誉早已从甄怀仁的口中知晓刚才发生的事，他当下没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一笑，心里却思虑更多起来。
“来，碗碗，外面灰尘大，洗个手。”贺倪誉洗干净了手，再把角落小橱柜里专门放着肥皂和清洁用品的柜门打开，拿出一块肥皂来，递给汤碗碗，还附上一条干毛巾。
汤碗碗接过，低下头清洗起来。
清洗伤口这种事，齐小玉是最有信心的，在荣北县县医院，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刚才来这人，听说是个知青，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也懂礼得很，那么大的伤口，愣是没吭过一声，就光忍着，也不会对齐小玉恶语相向，发脾气。医院嘛，病人各样，总有那脾气不好的，会说些重话，齐小玉可不怕他们，敢骂她，她就比他们还狠，她作为一名专业的护士，技能和技术都是没得说的，想找她的麻烦，下辈子吧！
那人说的那句”谢谢你，齐护士同志。“真是温柔又可爱，听说还是为了知青点的知青们打水，一个人在夜晚默默地去很远的井边打水才摔伤的，正直善良，齐小玉觉得黄瑞是个不错的人。长得也是蛮讨她喜欢的。
县医院的王主任，正在帮黄瑞治疗，齐小玉想着等下班了，定要再去见下黄瑞。喜欢就去追，都是适龄青年，又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了，她齐小玉的长相，算是县医院数一数二漂亮的了，就她这双眼睛，谁看了会不动心。
黄瑞似乎察觉到刚才为他处理伤口的护士齐小玉，看他的眼神不一般，趁着王主任和医护人员同志们都出去暂时有事，石秀梅和陆运江去为他缴费拿药，只有他一个人在病房里时，冷笑一声。
一个小小的护士，对于黄瑞而言，没有什么帮助，既然无任何助力，那么有什么必要继续发展，漂亮？漂亮的女同志，天底下多了去了，不缺齐小玉这么一个。比起感情，他更希望能从感情上获得一些助力，凡是对他有帮助的，都是他想要的，浪费时间去谈情说爱，这种事，他不去想，更不会去做。
汤碗碗？今天又遇到她了。这个看着不起眼的小丫头，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现在每次遇到不顺的事，他黄瑞都能在附近看到汤碗碗。在国营红星饭店附近，他准备撞墙的时候，余光瞥到，汤碗碗跑得急去问路人怎么能找到公安的同志过来处理这件事。他的耳朵听东西一向很准确，方圆几里，再细小的声音，他都能清楚听到。
黄瑞自问跟汤碗碗是无仇无怨的，但是汤碗碗似乎总能及时出现，破坏他的计划。而今天又去找公安来帮他解围，黄瑞不明白汤碗碗究竟安的什么心。不确定的是好是坏的，黄瑞一直都是一律当坏的看待和处理，不需要多一个朋友，他要确保的是却不能多一个敌人，谁也不能拦住他的去路，破坏他精心制定和准备多年的计划。
“哎！你听说了吗？刚来咱们医院的那个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人脾气还好，可惜啊，运气不好，处理伤口遇到谁不行，偏偏遇到咱们县医院院长的女儿齐小玉，那可是个脸又臭脾气又大的主。”新来的小护士，路过黄瑞病房门外的时候，正在和同为护士的好友说悄悄话，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有人听到。
病房内的黄瑞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县医院院长的女儿”，这可是个好消息，如果确认无误是真的，那么他的计划就会事半功倍。
“打扰了，齐护士小姐。我跟您道歉，对不起，刚才我伤口的血弄脏您衣服的袖口了。大概需要多少钱？我赔给您，如果不够，我分次把钱按时给您，或者您觉得见面不方便，我以后寄给您也行。”
黄瑞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扶着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眼神闪闪避避，不敢抬头看走廊内的人们，等到了齐小玉这里，便不再扶着墙壁，扶着墙壁的左手抓起了衣角，揉来揉去，低着头，只敢偶尔抬起头看向齐小玉，脸颊微红。像个见到心仪的女同志，手足无措又爱意满满的害羞青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