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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少回国 别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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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一楼落地窗前。
一个容貌俊俏、带着耳钉的男人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叫安宁,是这栋别墅的主人,昨天才从美国飞回来。
四仰八叉的姿势,百无聊赖的表情。要不是长得好看点,皮肤也白些,简直毫无气质可言。
所以当龙宇和其他两个人被老板的秘书带到安宁面前的时候,这几个人都有些惊讶——这实在不像是那个特别有钱的安家能培养出来的儿子。
站在最后面的李凯上下打量了沙发上的安宁一眼,嘴角微微往下一撇,很快又恢复如常。
除了龙宇,另外两人眼中都带上了嫌弃。特别是秘书,更是一瘪嘴——他在安总裁跟前当了二十年秘书,公司上下谁不拿他当个人物?可眼前这位大少爷,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少爷,晚上好。”秘书出声了。
安宁连眼都没抬,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秘书脸上的笑僵了僵,但他表情管理还算到位。
“少爷,这三个人是总裁安排给你的保镖。您刚回国,总裁不放心您……”
“安正清没来?”安宁把手机一关,终于看向了面前的四个人。
“总裁最近比较忙,所以就特别嘱咐我来给少爷……”
“忙?又找了个小108?”安宁嬉笑着说道,“能理解,男人嘛。哎,这三个人,怎么个说法?”
他一抬下巴,桀骜非常。
秘书立马一指跟在自己后边最左边的人:“他叫龙宇,今年23岁,从小学武。”
又一指中间那位光头:“他叫安德烈,今年……”
“行了行了,别说这么多。他们就跟着我呗?得,你也快回去吧,我爸离了你,可不行啊。”
“好的,那我就先走了,少爷。”秘书脸上挂着的笑,转身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步子走得飞快。
他才不想再待下去。什么混账东西,活该安正清不喜欢这个儿子。
秘书走后,安宁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心里不住地冷笑。
什么保镖?是安了三个监控吧。
好,有得玩了。
安宁坐起身来,往沙发上一靠。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你叫龙宇是吧?你叫安德烈?你叫啥?”
那个一直被忽视的保镖说话了:“我叫李凯。”
“嗯,好的。那安正清叫你们三跟着我,是叫你们来干什么的?”
安德烈抄着一口外国口音说话了,但仔细一听,竟是东北腔:“少爷,总裁叫我们来是为了保护你的。”
安宁愣了一下——外国人?东北话?有点意思。
“哦,保护啊,挺好的。”安宁打了个哈欠,“那你们自己找地方睡觉吧。反正除了我的房间,你们自己看着办。”
“哦,对了,我得包你们吃住吗?”
“额……”安德烈被问懵了,这确实没先例啊。他看了看李凯,李凯也一脸懵。俩人再同时看了看龙宇。
只见龙宇慢慢开口:“包了更好,少爷。”
“哦。”安宁见龙宇说话了,再次认真看了看这个好看的青年,“那我要是不包呢?”
“不包也可以的,少爷。”
“噢,这样啊。那还有一个问题——叫少爷很好听吗?”
嗯?龙宇眉眼跳了下。这有什么好听不好听的?
他半天没说话,皱着个眉。
安宁也不等他,只说道:“去,找自己睡的地方。”
“哎,好的,少爷。”李凯面上堆笑,转过身去,嘴角立刻拉了下来。
什么玩意儿。他可是打听过安宁的——不过是个会投胎的废物而已。要不是有个好爹,就安宁这样的,吃饭都吃不上三个菜。
李凯大步走了。安德烈见李凯走得潇洒,也跟着离开。
一个两个都走了,叫龙宇的这个还杵在面前。
安宁也不管他,自己玩起了斗地主,赢了两局,龙宇还在他面前站军姿。
于是安宁又开了一局,随口问道:“还不走?难不成要跟我睡啊?”
龙宇老实回答:“少爷,今天是我值班,负责你的周身安全。所以今天晚上我不能睡。”
来之前,他们三个人就商量好了——从龙宇开始,每个人轮着值班,负责跟着安宁,其他人休息。
安宁眨了眨眼。这么正式?
“那你要看着我睡?”
“差不多,少爷。如果你愿意的话。”龙宇正经地开口,说出了略显不正经的话。
安宁有点怪异。这不是调戏吗?可一看龙宇那严肃得好像要开新闻联播的表情,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我不愿意。我睡不着。你看着我,大半夜的,我怎么睡啊?你该睡觉睡觉去,烦不烦呐你。”
“少爷,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别和我来这一套。大晚上被人看着睡,我要是爱脱光了睡,睡觉还蹬被子,那不得被你看光了?干什么呀你。”
我也不想看。龙宇抿紧了嘴角,觉得这位少爷有点不配合。
“好,少爷。那请允许我去你的卧室安装监控。”
“……”安宁体会到了对牛弹琴的感觉,“你有病啊?不看我睡觉你睡不着啊你?安什么监控?你敢安我就敢辞退你!”
安宁脸色一冷。
“这是我的工作。不安监控,我无法保证有没有人会破窗而入袭击你。”龙宇也是学不会什么叫随机应变。
“到时候我叫你行不行?反正你敢安,你就死定了!我说到做到!”
安宁起身上楼,不想再和这个人有半点交集——就算是呼吸同一个房间里的空气都不想。
砰一声,安宁关上了卧室门。
龙宇没有被影响。他开始观察客厅,排查整个房间。除了安宁的卧室,其他地方都安装了监控。
最后他来到和安宁一墙之隔的小房间,目光锁定了安宁卧室窗户旁的一棵树。
龙宇走过去,打开窗户,探出身去查看树干。
月光下,树干上赫然有几道新鲜的划痕——那是鞋底摩擦留下的痕迹。他伸手摸了摸树皮,又低头看向地面。
泥土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不深,但足够新鲜。
有人来过。
龙宇的眼神沉了下来。顺着这棵树爬上去,就是安宁的卧室窗户。太简单了。
他转身下楼,从工具间拿出一把斧子。
夜色正好,凉风阵阵。树在风中摇晃,仿佛感受到了龙宇不善的眼神。
卧室里的安宁躺在米白色的大床上,越想越气。
这叫龙宇的肯定是安正清那老王八蛋派来气他的。
哎?不对。安正清是老王八蛋,那我不就成了小王八蛋?
不行,换个说法——安正清这个儿子不是小王八蛋的老王八蛋。
嗯,舒心了。
安宁心情好了很多。也是累了,忙着改了一天文件的他躺在柔软的床上,视线逐渐模糊,眼前的灯光也昏暗下来。
突然——
砰!
安宁猛的睁大眼睛:Σ(っ°Д °)っ
什么玩意儿?!外星人入侵了?!
心跳得厉害,还没缓过神来,又是砰砰几声。每一声都砸在安宁脆弱的神经上。
他忍下怒火,跳下床走到窗边一看——
懵了。
那棵原本在他窗前肆意舒展身姿的树,正以一种不可挽留的姿态倒向大地,随即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鸣。
安宁傻了。
难道是发生地震了?
被震惊到瞌睡都没了的安宁,就这么看见了那个手拿斧子的矫健身姿。
龙宇?
龙宇!
“你到底在做什么!”安宁不可置信地问道。
龙宇抬起头看向窗边的安宁:“少爷,我在砍树。”
“你睡不着吗?”安宁的声音都在抖,“你睡不着也不能砍树啊!你是闲出病来了吗?你半夜砍树干什么?有病吗?你压根就是安正清那个老王八蛋派来影响我身心健康的吧你——”
“少爷,这棵树很危险。不砍不行。”龙宇仰头看着安宁。
“哦,危险。”安宁的脸从震惊变得漆黑一片,声音也从不可置信变得危机重重,“呵,是因为这树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树人来吃了我吗?”
龙宇没说话。
安宁咬牙切齿地又问了一遍:“是这样对吧?回答我!没听清吗?”
如果不是这个理由,他今晚就弄死龙宇!
龙宇听清了。他真的听清了。只是……
他不知道这位少爷心智这么不成熟,还相信这种故事,并且好像还深信不疑。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可能从小没经历过什么吧,所以才会这么大了还信这个。
龙宇这样想着,开口了:“少爷,树不会变成人的。”
嗯?安宁真被气到了:“你知道啊?你知道你砍它干什么!它招你惹你了?大晚上的你干嘛呀你!睡不着就出去跑步去!再不行吃几瓶安眠药趁早睡个几辈子去!”
龙宇又被骂了,而且这次更难听。
他心里生出了些脾气——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他龙宇只是不在意,并不是窝囊废!
于是他后退几步,助跑,起跳——
踩了一下树枝,腾空而起,抓住安宁的窗沿,两三下爬了进去,站到安宁对面。
安宁嘴巴微张。原本要说的“我明天就辞退你”,在看到龙宇这通操作后,变成了两个字:
“卧槽。”
龙宇喘了口气,指向窗外那棵已经倒下的树:“少爷,我今天排查的时候,在树干上发现了攀爬的痕迹。很新鲜,应该是这两天留下的。”
安宁愣住了。
“顺着那棵树爬上来,就是你的窗户。”龙宇看着他,“如果有人心怀不轨,有了那棵树,简直是轻而易举。所以我得把它砍了。”
“为了少爷您的安全。”他强调。
安宁心情复杂。原先的气愤转化成震惊,震惊又化为尴尬。
“这……这也挺高的啊……”他干巴巴地说,“呃,不要在晚上砍树,影响邻居休息咋办……”
说完,他转身就要关窗——不,正要锁死窗,被龙宇拦住了。
龙宇敲了敲玻璃。等安宁好像不是很情愿地开了窗后,递给他一个东西。
安宁看着龙宇手上的小盒子,好看的眉眼带着惊讶。
什么?道歉礼物?人这么好?
龙宇见安宁没接,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根根打开盒子,像拆开礼物的彩带一样。安宁一时间光顾着看,更没接。
等到龙宇的手完全打开,小小的红色盒子就那么呈在安宁面前。
安宁内心:卧槽,好像戒指啊……卧槽不可能吧卧槽……
龙宇又往前递了递:“这是报警器。出事的时候按下去,我这边可以收到。”
“啊……哦。”安宁停下了内心的卧槽,接了过来,“谢谢啊。”
“这是我的工作。”
“好吧,那再见。”安宁又关上了窗户,徒留龙宇被锁在外面。
龙宇看了一眼紧闭的窗户,后退两步,纵身一跃——
从六米高的窗户跳了下去,轻巧无声,身姿矫健。
又不小心目睹了这一幕的安宁(其实就是一直盯着看),心情逐渐微妙起来。
是个能人啊……
也许……应该弄过来。
龙宇走下楼,打开一楼最里面的房门。
李凯和安德烈正在说话,见他进来,两人都顿了一下。
“是你啊,怎么不知道敲门呢。”李凯说道,“还以为是那谁呢……”
安德烈站起身来,一口东北腔:“进来关门啊。”
龙宇关上门,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李凯见是他,也就继续刚才的话题:“是吧,那个叼样,好像拽得不得了的样子。话也不好好说,有个好爹啊。”
安德烈点了一只烟:“哈哈哈,谁让你没有呢。”同事用眼神示意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