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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载天城(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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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妖气,”褚璇玑也跟着紫狐一起跳出窗外,身后众人也鱼跃跳出,并召唤出飞剑。
而此时在舞台中旋转舞步的容绫叶在听到异样的琴音后,借鼓点的动作冲向琴声发声出。
三位琴师被安排在不同的位置,在西南方的那名叫于崎的琴师现在双目呆滞,双手脱离琴弦,并无弹奏的动作。而琴弦却自己在动。
容绫叶撒出几枚符石将琴音锁在结界中隔绝外泄的声音,另一边投下的符石将目光呆滞的琴师困住。
紫狐一个跨步已经来道她身边,“容容,这是无支祁使用过的魔琴。时用妖魔界特有的千年隗树所制。”
“紫狐,”容绫叶诧异着,紫狐出现在身边。
“还有我们。”褚璇玑、玲珑和钟敏言、禹司凤他们都御剑在她身边
“此琴一旦被弹奏,直到它尽兴才会停。”紫狐看着在结界中躁动的魔琴。
中断的演出以及悬空的一群人引起了现场城民们的好奇和喧闹声,城主则暗示早前准备的烟花燃放起来,并出来主持大局告诉大家这是中间小庆祝。
容绫叶则趁机带着疯魔的琴师和魔琴回到城主府。
将魔琴先放入原准备好的房间,打开困住琴师的结界,喂他吃下一颗醒神药,见他慢慢在恢复神智,将其丢给在府内等候的管家,“麻烦老伯等林侍卫,将此人送给他审问,问出魔琴是谁给他的,什么时候给的。”
三人住进来时候,均已经检查过随身之物,琴师带着的琴都是普通琴,所以这个琴应该是别人给他的。
在得到管家肯定答复后,众人进入布置好房间,魔琴似有感应的在结界中用音律攻击结界。
“容容,这魔琴你准备怎么处理。”褚璇玑问道。
“一会,我打开结界后,大家一起攻向此琴,应该可以摧毁它。”
“不行。”紫狐跳出来挡在魔琴结界前面,“这是无支祁最爱的琴,你们不能毁了它。”
“紫狐,它可以用音迷惑人心,此琴留不得。”容绫叶说道,“而且你看,此琴到现在都还没有停止演奏,如果不销毁它,不知道它何时才能停。结界只能困住一时,不能长久。”
“不行,不可以,不能。”紫狐焦急的挡在他们面前,“这琴有解法的,无支祁曾说过魔琴虽然难造,只服琴艺比他强的,只要演奏者的琴艺够好,就可以压制住魔琴的魔性了。再不行我可以带它会周氏山。”
“我们这里有人的琴艺比外面的琴师还要好吗?”钟敏言耸了耸肩,就他所知玲珑和璇玑根本就不会弹琴,他自己虽练过却达不到技艺精通,“我也觉得将此琴摧毁。”
紫狐见大家脸上都赞同的表情,情急之下喊了容绫叶小名,“小花朵,”
兼容绫叶还在思索,她都准备要抱起琴离开。
“我来试试吧。”禹司凤出声道,“我应该可以降伏此琴,只是打开结界后还请…荣姑娘将结界关闭,留我一人专心控琴就好了。”禹司凤给出了一个建议。“结界打开后会有琴弦攻击飞出,要请大家注意自身的安全”
“你的琴艺如何。”容绫叶撇开心中其他的思绪,在他说出解决方案时她已经思考可能性。
“司凤的话,在离泽宫内可以算是头筹了,他样样都是第一。”若玉夸赞道。
“嗯嗯嗯,主人的琴音可以说是余音袅袅,绕梁三日。”小银花在旁边点头赞同。
“可一个不留心反过来会被控制。”
“在场的这些人中,我灵力最足功力最高,除了我没有其他人了。”禹司凤注视着容绫叶,眼里写着坚持。
“如果你有一点被控制的迹象,那我们还是会摧毁此琴。紫狐,希望到时候你不要冲动。”容绫叶示意紫狐离开魔琴前方,又掏出几副耳塞递给众人。“这是可以阻隔琴音的耳塞,别被它影响了。若玉、钟师兄、玲珑,璇玑,你们在外围布结界将我和禹司凤笼罩在内,减少琴弦攻击范围。紫狐和我一起分散琴的攻击。”
禹司凤站在了容绫叶身旁,其余个人都在自己位置站定,等若玉他们升起结界将他们包围在内,容绫叶弹指打散结界上的符石。
结界一开,琴弦攻击就立刻,禹司凤向前按住琴音,刚碰触上琴弦就被琴音弹开。
“哎,看来这件屋子摆设都要毁了,希望城主不会让我赔偿。”侧头躲过琴弦,容绫叶挥鞭打散琴音组成的攻击。紫狐在她身后击破遗漏的弦。
禹司凤终于在琴弦来回弹动间隙中间手指放在琴弦,与凌乱的琴弦不一的琴音零星响起,他将灵力尽量集中指尖,一弦接一声的拨正,随着他逐步掌握,攻向容绫叶他们都琴弦也逐渐减少。
趁着这时间,容绫叶喘口气看了眼禹司凤,低头拨弄琴弦的少年认真专注。
禹司凤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藏在面具后的眼睛与她对视。容绫叶感觉自己被吸入某个场景,那个青衫少年在坊间专注拨弄琴弦,舞台上一娇娘正翩翩起舞,而自己似乎站在人群后望着他们,嫉妒羡慕情绪在胸口游走,琴师望向舞娘的眼神专注而深情,四周喧闹的宾客声也无法影响到他。
容绫叶感受到体内涌出的气想拨开人群,按停那个拨弄琴弦的手,捂住那双看别人的眼。在行动前,身体被外力推搡了一把。
紫狐一把推开容绫叶,“小花朵,你在这时候发愣,不要命了。”
禹司凤从容绫叶一动不动站在那盯着他看时候就发现她的不对,只能加快手中与琴的抗力,将投向她的琴弦攻击努力拨往其他方向。面前女孩起伏的胸膛似乎透过自己看着其他画面,脸上表情逐渐扭曲,眼神中也透露出了愤愤不平,一个错手漏掉了一个音,眼看着琴弦攻击射向容绫叶,如果不是紫狐推了她一把,很可能现在就受重伤了。
容绫叶被推之后愤慨的情绪还在胸口不能散去,举起手中的鞭子画出一个大圈,带起一阵气旋将四散的琴音及结界击碎,带出的气场将众人掀飞,禹司凤此时也将最后一个音收落。
“ 咚—— ”两根琴弦断裂,琴声终止,一群人在狼狈的环境下心有余悸。最后那一鞭的威力太震撼了,大家挡住了琴弦的攻击,没能想到容容鞭子也有如此大的威力。
“容容,” 褚璇玑爬起来冲向容绫叶,想看看她的情况,然后面对她的是一张布满了泪痕的哭脸。
容绫叶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情绪彻底崩溃,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抱住璇玑的时候人还有些颤抖。
大家都有些被震撼了,第一次见容绫叶哭,有时候有再大的事好像都没有办法难住她。
在外面等候许久的林侍卫见房间内好像没有大动静了,他敲敲门问是否可以进来,已经问清楚琴的来历,得到准许后他推门而入。
“堂主大人,你当初可不是这么和我说的。魔琴归我,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一穿着紫衣头顶上竖着两只尖耳的男子就站在天虚堂堂主身边,两人在空中看着下方。
“我可没承诺你什么,此琴你自己也驾驭不了,不然就不会被它控制到处掳人,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说不定现在就是你被抓了,魔琴看来是不属于你了,琴痴,你就放弃吧。”
“那你要不再赔我一把琴。”
“不了,你还是先回去好好修炼。什么时候能把你两只耳朵修炼进去,另外你家那位离家出走千年的姑奶奶在下面,你想和她叙旧也可以。” 说完天虚堂堂主就离开了。
“呸,用的到老子的时候就想到老子,用不到了就一脚踹开。当老子是傻的吗?”叫琴痴的少年男子也消失在半空。
“容姑娘,你们没事吧。” 林侍卫推文而入,整个房间除了摆琴的位置和屋顶外,其他地方都差不多被摧毁了,几人发丝和衣服有些凌乱看起来并无受伤,可他最关心的那个女孩还躲在人后,只能隐隐看到她在擦拭着什么。
林侍卫向前几步想要看清楚,禹司凤心念一动将取出的披风挂在容凌叶身上。“小银花觉得你可能会冷。” 他从前刚才开始就在介意容凌叶身上穿着上下两截式的舞衣,在外人面前露腰,这衣服真的丑死了,刚才时机不对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在他袖口内藏着的小银花用自己尾巴挠了挠主人的手臂,明明是你自己看不顺眼还找借口。
容凌叶自己也有点羞愧,她都没到自己会哭成这样,到现在情绪缓和了,但一开口还有会打嗝,禹司凤给的披风正好解了她的窘迫,用披风挡一下
“林侍卫,嗝…” 容凌叶打了个哭嗝,她有些不想开口说话了。
“容姑娘是想问,这琴有何来历。” 禹司凤帮她问出了想问的问题,但人也站在了容凌叶身前,挡住面前佩刀男子眼神。
林侍卫静默不语,他直觉不喜欢这男子,“这事还是在下和容容说吧,诸位能协助容容一起降服这魔物也已经累了,不如先到隔壁洗漱一下。”
容凌叶在缓和下心情调整披风将脸罩在内,听到林侍卫要叫大家离开,容凌叶无意识的抓着禹司凤衣袖边不放,“林,嗝~侍卫,他们都是…嗝~我朋友~。没,嗝~关系的。”
“你哭了?”带着哭音沙哑声音让林侍卫的心提起,“可是受伤了?” 见那黑色披风罩着的小脑袋摇了摇头,“那是因何原因?”
容凌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此琴何来历?” 她只能再开口问一次,这一回打嗝声小了很多话也流利了。
“容容你…”
“你这人好奇怪。容容问你琴的来历,扯那么多做什么?” 紫狐看他们磨磨叽叽,又看到容凌叶小动作时,她忍不住开口了。
“此处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了,先去隔壁坐下说吧。”林侍卫没法,现在大家都站着真说事情也不方便。
“早说呀,站的老娘累死了。”紫狐抱着琴就往外走,还不忘叮嘱一下璇玑。“璇玑,玲珑,带好容容哦,别被外人给带跑了。”
容凌叶松开禹司凤的衣袖,嘟哝一句,“对不起”。
“没事的。” 禹司凤在衣袖被抓的时候,身体本能的有些僵直,可容绫叶放开又道歉后,他反而隔着披风拍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似两人一如以前相处时那样自然。
容凌叶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褚璇玑和玲珑拉着走了。
几人在隔壁坐下,林侍卫此时才在灯火下看清藏在披风下容绫叶通红的眼睛,按捺下想问的话,将他审问琴师的过程简单了说了一下,这琴是今天傍晚去会场前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因为见此琴比他自己那架好,好似无人的琴就带着去了会场。演出时弹奏时,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
“所以,此事可能无解。”林侍卫最后说道。
“那妖可能知道我们要抓他,所以他选择放弃琴。”容绫叶皱着眉头,思绪还在回忆整件事,“不对,
“不对,” 禹司凤和容绫叶两人同时开口,一个是否决自己的推论,一个是有一种全新的思路。
“此琴可控制人心,会将你心中的执念放大。得到此琴之前应该很喜欢看舞娘跳舞,所以此琴操控他掳走人,但此人小有修为,偶尔会又清醒时刻,此时他将人送回还消除了记忆,可见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且他应该还很爱弹琴,没有第一时间丢弃此琴,认为自己可以征服此琴,但最终可能都没成功。此后多次掳走舞娘可能让他觉得自责,所以他选择遗弃此琴。” 禹司凤简单的梳理一下他的看法,他与此琴有过接触,旁人都无法知道当时他也差点被控制,在与容绫叶对视的时候,他其实有一瞬间升起奇怪的念想,想将她藏起来。
“可为何偏偏就在城主府选中的琴师身边,而不是其他人处。”林侍卫抓住禹司凤思绪漏洞追问到。
“这一点暂时未能想透。” 禹司凤还是很直接的说了。
“总要有人把琴送给那个掳走舞娘的人吧。” 褚璇玑听着他们的想法,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琴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出来的吧,就像四年前容容送我们的手环,也是根据我们的喜好送的呀,六师兄每次送玲珑东西都是玲珑喜欢的,玲珑如果不喜欢了她就会给我,我如果不喜欢了,我好像没有喜不喜欢,都挺好的。”
“璇玑。”玲珑想捂着璇玑的嘴,又想捂着自己的耳朵。
“璇玑说的没错,此琴是无支祁,一直存放在妖魔界,那谁能拿到它呢?拿到它的人将琴送给了他人。”紫狐仔细的擦拭着琴,咬牙切齿的说,“除我外,只有魔域右使知道此琴在哪里。就是他做的。”
“林侍卫,这件事其实只能算是解了一半,如果涉及妖魔界的话,和你们就无关了,我们也没办法入妖魔界探查,但好在此琴已暂无办法控制人。此琴会委托这位紫衣姑娘带回府邸看管,剩下的事情我还要和你一起向城主解释,要给受伤的舞娘一个交代。” 容绫叶
“你我现在就去,刚才城主就已回府了。”林侍卫邀请道。
“好,可林侍卫,还要您等我一会,我们梳洗一下再去。”
“好,我在前院等你。” 林侍卫说完也不看其他一眼就退下了。
“司命,司命。”月老拖着他长长的胡子,一路小跑道司命府。
“月老,你那么急又为何事。”司命还在烦恼帝君交代的任务,见月老又来了就感到一阵头疼。
月老停下,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上次你重新给了出生时辰后让我查的那个女子有结果了,不过唉~~老儿座下小子犯错咯。”
“什么结果,什么错误。”司命一听容绫叶的事情有眉目了,赶紧上前搀扶着月老在台阶下坐下,拿出随身小本本准备记下要点。
月老拿出几根红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这不是你给凡间男女牵姻缘用的红线嘛,”司命不太明白月老卖什么关子,“难道此女子是红线变的。月老啊,你的红线还能成精,不可能吧。”
月老敲了司命头,“说什么胡话呢,这是那容绫叶前几世的红线,唉,都怪我新收的小子犯错啊,你知道人的姻缘天注定,当姻缘起的时候两端就会生出红线进而相连,线看上去都差不多,可也会有区别,当然你们是分不清的,爱的深则颜色深,爱的浅则颜色浅,由爱生恨线就会发白甚至自行会断裂。”
“说什么废话呢,重点重点。”司命急得都不会写字。
“你还记得不记得战神转世时,天帝说要消除她的戾气。”
“这和战神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拉,我家小儿就想着让战神识得情爱,说不定就能洗去杀虐之气,真是天真啊,战神本就是无情之人,哪来的姻缘线。就取了这女子与他命定之人已生成的红线,将那男子与战神连了起来,还不信邪的试了好几次,而且还找的还是同一对,却不想断了别人的姻缘啊。如果不是你让我查此人,老儿还发现不了此事,这是要闯大祸啊。不不不,已经闯大祸拉。唉~~好在战神大人意志坚定啊,没有被红线影响,老儿查过前几世的红线了,最后都断了,就断成你刚才看到的样子。可~~唉,那男子付错了情,更可怜的女子。”
“这…那这一世这姑娘与她命定之人姻缘如何。”司命问道。
“也有些一言难尽啊,不知为何前段时间还相连的红绳男子的一端已经变为白色了,难道前几世情断还是对此有影响了。老儿要亲自去守着此线,唉,给人家补偿,希望此生至少能圆满。”月老收起红线。
“不是,除了这个你就没查到其他的吗?比如她的来历。”
“没有没有,对了,说来也奇怪,他们与战神好似有纠葛似的,每一世都有交集。这一世老儿偷偷看了一眼,”月老悄悄凑到司命耳边说,“他们又撞在一起咯,不过这一次有老儿在,战神和那男子不会产生情了。让我算算。”月老掐着手指数了一数,又把放回去的红线拿出来数了一数,“整整九世啊,老儿都有些同情这姑娘了。司命,这的确是好素材,你下次有啥灵感的时候再来找我。”
“我要的是来历。”
“来历,老儿没有,老儿管姻缘,哪管人来历,想知道来历自己去转生道查去。”月老一甩袖子摇摇晃晃就走了。
司命丢下笔记大喊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儿。我如何和帝君说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