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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再 见(二) ...

  •   外面若玉与六婶的对话渐消散,听到若玉拜托六婶帮忙准备食材。禹司凤的视线再次落在容绫叶身上。若玉说他们是夫妻的时候,他内心没有一丝抗拒。让小银花认下他爹的身份也觉得合理,这样才能有理由有时间理清事情的始末。
      禹司凤想着刚刚一路奔回来时那焦乱的心,还有刚才冒出来一个念头她应该使鞭而不是用剑,这些年的剑术几乎没有还是没什么长进的,无一不让他困惑。他真的认识她,两个人还很熟悉。所以…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容绫叶看似平静躺在睡床上,梦里的场景可不平静。
      她走在一条长长的长廊里,那里没有尽头又随时
      “他不要你了。” “他不属于你” “他不是你的。” “他抛下了你”
      无数声音在她耳边炸开,梦里的长廊也在不断后退,她想摆脱这个困境,只能不停前进,终于容绫叶看见一女子身穿红嫁衣坐在喜床上,一夜红炷燃尽都未见那良人。
      当门被推开,她仿佛能感受到对面那人情绪由心如止水到现在有些紧张雀跃还有一点点的害羞,喜帕遮盖了她的视线,不能及时看到来人是几名丫鬟打扮的女子。
      “小姐。先帝驾崩。我们要将这些喜庆之物收起。”
      新娘紧张的神经一下子瘫了,自行拉下喜帕,面无表情的起身至隔间更衣。
      这时容绫叶才发现喜帕下是一张和她一摸一样的脸。
      “小姐,她们怎么能。”陪嫁的丫鬟在屏风外开口
      “没什么不能的,他娶我本就为了父亲手上那几万兵马。本没有感情的婚事,我自当无心。如今看来他事已成,预祝那位登记顺利。”
      在人留意的地方一滴泪顺着衣衫滑落。
      随后容绫叶走马观花看了女子小半生,转眼就见喜堂变灵堂,容绫叶见自己跪拜在那儿,
      “到头来也终是一场空,如有来世愿不想见不相识就不倾心了吧!”说完一滴泪滑落。
      这滴泪将容绫叶送出梦境幽幽转醒,一时让她分不清自己在哪儿,耳边仿佛传来曲子,盯着床顶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她在柳荫村的落脚点,逐渐归拢的神智让她听到屋外若玉的声音,房里还有一人坐着,熟悉的冷香味道,是禹司凤他们送她回来的。
      做了一个似是而非的梦好像让她多了一层面对禹司凤时候的勇气,侧头看向那个停止吹奏的男子。
      禹司凤放下嘴边的叶子,制止她想要起身的想法,“ 暂时还是不要起身。还需静养。”
      容绫叶就当没有听到,掀被子做起。“多谢禹公子送我回来,我已经觉得好多了,不用再麻烦你们了。” 强忍浑身疼痛站直身体,行至桌前,想伸手拿水杯。
      禹司凤从她下床后目光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见她要去倒水,他起身主动将水杯倒满,送至她面前。
      “谢谢” 容绫叶也不客气拿过水杯,大口喝上几口,不小心牵动伤口水也喝岔了,呛了几口,
      禹司凤想也不想走至她身边柔柔的轻抚背部,帮她理顺气息。待容绫叶不在咳嗽后,她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中衣。
      “之前怕你睡的不舒服,就脱了外衫。一会让小银花帮你上药。”禹司凤不自在的转过头,刚才帮她脱外衫的时候他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无意间瞄到雪白肌肤上的乌青痕迹,还有她无意识时靠在自己身上时的柔软。

      小银花应主人的呼唤推门而入,就看到禹司凤脸红,容绫叶僵直在那里。
      “小银花,你帮她上一下药。”禹司凤从怀中掏出一瓶药膏放在桌上,然后红着耳朵出了门。
      小银花爬上桌子用自己的小手比了比罐子嘶嘶叹气,好难啊
      “小银花。不用涂。过几天就好了。” 容绫叶见小银花如此幼稚的举动笑笑,自己扶着桌子坐下。
      小银花变回蛇形,爬上桌子。上了桌子有把自己幻化回人形,这样她就可以平视容绫叶了。
      “容容,主人不是故意忘了你的。” 小银花开口。“主人的改变是从出了十三戒炼狱开始,若玉说主人从那里出来后就带上了现在的面具,然后忘了很多事情很多人。宫主和长老还下令大家不要准透露和簪花大会,还有你的所有信息。如果有人说了就是叛徒。也要被丢进十三戒炼狱。所以容容,你等等主人好不好,我相信主人一定会想起一切的。”
      容绫叶愣楞的听着小银花告诉她的讯息,“十三戒炼狱,他从没说过,小银花四年前你也没。不对四年前你还没化形,说了我也听不懂。”
      “十三戒炼狱是离泽宫的秘境,里面有很多蛊惑人心的阵法,还有许多传说中的恶兽。离泽宫每年有很多弟子被送去,禹司凤是唯一活着出来的。” 若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容姑娘,我不方便进屋,司凤去给你采摘草药了,我就在外面和你说几句吧。司凤在十三戒里经历什么谁也不知道,连他自己都记不太清楚。他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已经带上面具,这个面具是由昆仑神木而做,它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情人咒,根据离泽宫典籍记载带上此面具的人要绝情绝爱,如若动情就会中情人咒,如若被情伤三次就会血脉逆流而亡。要想不被情伤只有断情绝爱。如果贸然摘下面具,也有可能造成他血脉逆流而亡。”
      若玉停顿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话很残忍,内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但他还要是要说:“容姑娘,离宫前,其实我和司凤私下查过很多典籍,情人咒无解。所以若玉恳请荣姑娘对待你们间的关系需慎重。”
      容绫叶听完若玉的话,眼眶微红,断情绝爱,十三戒炼狱她倒是想去闯一闯,但她的理智还在,哑着嗓音说:“你告诉我那么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现在有情的是我,忘情的是他。若公子,放宽心,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在动情了。”
      “容姑娘,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若玉气息有些急促,从司凤今日种种表现来看,记忆可以忘记但深种的情根可以撬动一切,今日一战使他意识到自己对容绫叶的不一样。以禹司凤的聪明才智,他必定已经意识到他遗失的记忆与此女子有关。
      出宫前宫主私下找他说过:绝不可让他们见面,虽然禹司凤已经忘记了过往,但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在动情,不触发情咒。一定要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要让司凤重新爱上这个女人。
      “若公子,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容绫叶先前能感觉到禹司凤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刚见面时的冷漠,她其实有些期待他会想起些他们的过往,现在……“容我提醒若公子,如若你不想让他与我旧情复燃,那么就请你们尽快离开。毕竟这是我家。” 容绫叶死死按住面前想一副咬牙切齿想咬若玉的小银花,冲她摇摇头。“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了,我想休息一下。”
      若玉也怕禹司凤突然回来,见容绫叶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也不多说离开了。
      若玉一走,小银花就急了:“容容,别听那坏蛋瞎说,小银花和主人间有感应,虽然他现在忘了你。可他内心深处一定还有你。只要我们能找到解开情人咒面具的办法。”
      容绫叶轻轻搂着小银花,像是要找个依靠,目光从屋内望出去落在远方:“小银花,我不相信情人咒无解,每一个咒语都有对应的解咒方法,只是每个解咒需要付出的代价不一样而已。”
      情人咒啊,容绫叶内心感叹,找时间要回去问问鲛婆婆她们,她们毕竟经历过事情比他们多多了。

      屋外传来六婶的大嗓门,“容丫头,六婶给你送饭菜来了。”说完推门而入,算起来也是六婶第一次进容绫叶房间,进屋就看见一大一小相拥在一起看着她,大的那个眼框微红,一看就是刚哭完。
      “容丫头,别哭。是不是你那夫君惹哭你了六婶和你说男人啊,就是这样,你不能惯的,惯坏了就不珍惜你了。”
      “刚刚若玉情急之下让我认主人做了爹。”小银花传音给容绫叶。
      容绫叶听后拍拍小银花,示意她下桌,让六婶可以将饭菜放在桌上,没有接六婶的话。
      六婶见她没有回应,以为还在伤心,将碗筷递给她后又开始絮絮叨叨讲起夫妻相处之道。她觉得容丫头那夫君虽看不清相貌,但身形上也是玉树临风,与容丫头也很般配,谈开了也就无事了。
      容绫叶觉得讽刺,一会不希望他们有接触,一会又变成了夫妻,只是吃着饭一言不发,六婶说着说着得不到回应,也有些“给句准话,你到底咋想的。”
      “他已无情,我也无意。”为了杜绝六婶的啰嗦,容绫叶终于开了一句口。
      “唉~好吧。”可六婶觉得容丫头的夫君对她并非无情啊。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门口一道人影将夕阳的余晖遮住。
      禹司凤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一点野味,他想着还是需要给她补补身体,只是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句话,胸口又感到闷闷的,还感觉有点不悦。
      正是因为容绫叶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所以才说的那句话。
      “司凤,你回来了。”若玉在他背后开口,顺手接过他手里拿的东西,“可以加餐了。六婶,这可能又要麻烦你了。还有这些草药要麻烦你帮我们煎一下”
      见支走了六婶,容绫叶放下碗筷,“如果两位有其他事要办,我觉得现在正是离开的时候。”
      “你的伤势还未好,我们暂不走。”禹司凤坐下拿起一旁的碗筷开始吃饭。
      “我这里庙小,住不下两位。”
      “修行之人以天为被地为床,不在意这些。”
      “院外有片小树林,正适合二位。”
      “若玉说我们是夫妻。”
      “假的。”
      “可六婶以为是真的。”
      “六婶不会在意这些的。”
      “那其他村民呢”
      “与我无关”
      “可与我有关。”
      小银花缩在一旁,将自己都存在降到最低,两个人你来我往没有主题的对话像是回到了从前,最后总会带一句。
      “小银花,你说是不是。” 禹司凤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容绫叶为之一愣,禹司凤自己则呆滞了,若玉心下一紧。
      “我吃饱了,想休息了。”容绫叶看出若玉的紧张,开口下逐客令,连带的小银花也一起赶了出去。
      被人从屋子里赶出来之后,禹司凤抱着小银花追问容绫叶的事情,换来了小银花泪光闪闪的小眼睛。在外人眼里,那就是一个爹没把孩子哄好。
      “主人,容容给我,给我下了禁术,想说说不出口。”小银花嘟哝这小嘴,委屈巴巴的,她试了好几次想与主人传音,话到嘴边就没了。
      禹司凤想了想,试着帮小银花解咒,几次都失败了,两个人一个抱一个被抱互看叹气。
      容绫叶在房间内看见他们的互动,眼底露出一丝怀念,她早就想到了禹司凤会问小银花他们关系,所以提前给小银花施展了禁术,这个术只能维持1个月左右的效果,但以小银花的单纯她可能会觉得如果不解开一辈子就说不出想要说的话。
      另一边若玉去寻找柴火,他们要在院子里过夜,火堆不可缺少,他几次看向禹司凤,犹豫着要不要将司凤遇上容绫叶的时候禀报给宫主。
      禹司凤将他的纠结看在眼里,他从出宫开始就决定要找回失去的记忆,现在好不容易抓到一点线索,他不想放弃,特别是在知道这个面具的含义,他一直在想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样,什么样性格,今日见后心内觉得就该是她,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清新自然的气质。
      这第一天他们还真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小银花作为灵宠获得进屋睡觉的权力。后面是六婶发现后才带他们暂住在院子后的小房子里,还感叹容丫头也是个心硬的。
      第二天,禹司凤和若玉审问了在玉溪城抓到的三只鸟妖,细问之下才知道她们是青鸟一族,从她们口中得知玉溪城外山谷底住着一只受了伤的妖怪,他侵占了他们的族地,用族人的性命威胁她们每隔几月为他提供童男童女,好供他养伤。从昨日被抓到现在,她们还未将孩子送去,如若这几日她们再不回,恐怕此怪会找族人的麻烦,恳求两位仙人将她们放回去,她们可以带路。
      禹司凤和若玉又问了一些怪物特征和他的习性,但青鸟说不清楚,她们自己都没见过它的真面目,只知道他习惯把自己掩盖在黑烟中,喜欢窝在族地所在的悬崖下,所以她们才模仿他的形式偷盗孩子,最后两人商量还是用小银花为饵,明日由青鸟带回她们族地,一举斩杀此妖。
      夜晚,禹司凤敲响了容绫叶的房门,这几日容绫叶一直避而不见在屋子内,明日出去斩妖,他想和她说说话。
      “容姑娘,明天我和若玉将带小银花出门,特来告知一声。”禹司凤轻言道。
      半响,容绫叶才出声,“我已经听小银花说过了,明日我会与公子同去。”
      “不可,”禹司凤想也不想拒绝了,“太危险了,你的伤还没好。”
      “我的伤早就没事了,本来到此就是为了此妖,既然已经找出他的藏身之所,必然是要去的,而且早前我已在山中设下几个阵法,如果我明日不去,你们也不知道阵法在何处。”
      “既然如此,明天就麻烦容姑娘了。我定会护你周全。”禹司凤说完感觉自己这句话好像曾经也说过。
      两人隔着一扇门,门里门外没人先开口说再见。若玉此时正站在院子里观察着禹司凤,见他几次想推门而入却是抬手又放下,他决定还是将两人见面之事告知宫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再 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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