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玩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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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瘦骨嶙峋的黑发小男孩看着橱窗里的红发小玩偶，眼睛里闪着一种别样的光。
红发玩偶是用布织成的，里面装着棉絮。表情憨厚而又不失可爱。
它真好看。男孩攥了攥缝补丁的袖子心想。
但是它在橱窗里。
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得到。
凛冽的北风刮的行人脸生疼，男孩也是如此，甚至更甚。
他没有钱。
买不起衣服，连吃东西都是一种奢望。
他哆嗦着。
全身上下破破烂烂。
可依旧看着橱窗里的玩偶。
好想要。
好想……要。
执念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
男孩听见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
那声音飘渺，模糊。
男孩努力去听。
这次他听清了。
它说的是——
偷吧。
偷吧。
偷吧！
偷了不用花一分钱，还可以得到想要的玩偶。
何乐而不为呢！
男孩虽然从小父母双亡，没人教导他，但是他知道，这种行为是偷。
这是不对的。
但是——
男孩又看了看橱窗里的玩偶。
他真的……好想要。
最终他走上了这条污浊的，不堪的偷窃之路。
在他手里拿着心意的小玩偶端详，暗自欣喜时。
一束光照在了他的身上。
刺眼！晃人！
这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可是接下来他的手被人束缚起来。
红发的小玩偶被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拿走。
男人在男孩的脸上吐了口痰。
“居然敢偷老子的东西！真是晦气！”
男孩的脸色苍白。
男人突然弯下腰，看着男孩笑着说。
那笑看起来可不是善意的笑。
“你喜欢这个玩偶吗？”
“送给你。”
男孩立刻伸出手去接。
但是他的手被绑住了。
男人又笑了笑，阴狠的盯着小男孩。
“嗨，小子。”
“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偷我的东西。但是我又讨厌被别人碰过的东西。这个小破玩偶我不要了”
“我送给你了！”
“但是。”
“我可没说玩偶是完好无损的！”
男人突然神经质的两手分别抓住玩偶的两边。
小男孩的脸上浮现出恐惧的神色。
“求你！求你！别这样，别这样！”
“那是我唯一得到的。”
“我可以，我可以…我可以给你下跪……对！下跪！”
“别扯坏他，求你…”
“呲啦————”
玩偶破了。
男人发出奇怪的大笑声，但来往的行人像没看见他似的。
红发的小玩偶的脸上上一秒还挂着憨厚的微笑。
下一秒便是连脸也四分五裂。
棉絮在满天中飞舞。
有一些棉花挂在了行人的衣服上，头上，脚上。
“我操，这什么破东西！”
“今天真倒霉。”
男孩不再挣扎。
他鸢色的眼睛里愈发沉色。
他所喜爱的玩偶在别人心里不值一提。
他所拥有的事物在别人眼里肮脏。
啊，不对，他没拥有过。
他没有钱的啊。
棉花还在空中飘。
玩偶的布破碎的扔在地上。
男人不知何时离开了。
只剩下被束缚住双手的男孩。
男孩感到愤怒。
但又很无助，悲凉。
他一无所有。
从始至终也一无所有。
不曾拥有，不曾失去。
红发玩偶眼睛部分的布匹对着男孩。
那是一个充满善意的眼神。
男孩放声痛苦。
行人匆匆忙忙看到男孩的人都唾骂着扰民。
男孩绝望了。
他真的做错了吗？
他不该偷窃，
不该与男人争执吗？
他不该恳求男人，
痴心妄想以为给男人下跪就能救下玩偶吗？
为什么没有人来帮帮他，
让那个男人别撕玩偶呢？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如果他没有看着橱窗里的红发玩偶期盼。
没有产生偷窃的想法。
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男孩的绝望被时间掩下。
所剩的，仅仅只有
地上破碎的玩偶。
与一个一无所有的他而已。
行人依旧照常生活。
好像刚刚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笑剧罢了。
那不关他们的事。
仅仅只是没关系。
只有空中飘荡的棉絮在诠释着这里经历了什么。
这是一个男孩想要红发玩偶的故事。
小男孩最终也没有得到他的玩偶。
玩偶美好而脆弱。
仅一下。
“呲啦——”
他不曾拥有过。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