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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去2 沟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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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理笔录》未播先火,还没正式开机,集训营外已围得水泄不通,今天路透季辞白打戏,明天嘲笑苑丝丝演技。
热度有利有弊,一方面可以省下宣传费把钱花在刀刃上,另一方面赞助商越来越多,手伸得越来越长,广告占比越来越大,还妄图对剧本指手画脚。
制片人殷勤地招呼来巡场的资方之一,宋攸晚面无表情地喝了大半杯奶茶,预估自己的存款勉强能买回《命理笔录》的影视版权和支付违约金,她习惯做最坏的打算,但从不缺乏从头再来的勇气和耐心。
手中的奶茶被季辞白抽走,他喝了一口难受地吐了吐舌头,“你到底加了多少糖……看来你的心情已经坏到极点了。”
宋攸晚的目光停留在季辞白提着的蛋糕上,偷偷咽了咽口水,季辞白大腿一迈在宋攸晚旁边坐下,把蛋糕放在小桌上,“你的。”
宋攸晚眼睛一亮,勺了一小块入口,在奶油的醇香中露出满足的笑容。
季辞白靠在软椅上惬意地看着宋攸晚吃东西,她吃东西很慢,吃一个小蛋糕都慢得可以趁现在练武场只剩他们两人做点什么,但季辞白不会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不会是因为他看宋攸晚吃东西会没由来地涌出一阵阵的幸福感,不敢是因为在宋攸晚吃东西的时候碰她,会被嫌弃。
很久以前,他年少脑抽,妄图在宋攸晚吃蛋糕的时候亲她一口然后说“太甜”,嘴唇都还没碰上,他已在宋攸晚看垃圾的眼神中败下阵。
练武场对面,苑丝丝提起长枪比划,忽然与两人对上视线,尴尬得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么偏偏练武场就只剩她和这对狗男女?场务呢?助理呢?都去哪个角落偷懒了?万一他们想趁这个机会腻歪一下,岂不是显得她很没眼力见?
宋攸晚一口吃完剩下的蛋糕,用古琴给苑丝丝伴奏,除去必要的休息,苑丝丝不是在练枪就是在练舞,她那种破釜沉舟想要证明自己的决心很有感染力,她那从小被娇生惯养的天真与跋扈更是无比贴合《命理笔录》的女主江畔,如果不得已走到撕破脸皮的地步,苑丝丝是宋攸晚想争取的人之一。
苑丝丝不解地看了宋攸晚好一会儿,才慢慢明白过来开始舞枪,不得不说,在宋攸晚的琴声下,她能够静下心品味江畔这个角色的分层性格。江畔的步伐是欢快轻盈的,枪法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骄纵又善良,见不得人惨。
季辞白在一旁闲着没事也提起剑加入其中。这一幕被代拍的摄像机记录下来,再度上热搜。
“好绝!是我心中的江畔和许翌!”
“怎么又有那个编剧?”
“我们碗老师怎么你了?”
“碗老师好像娃娃好可爱好精致啊啊啊啊”
“这剧组怎么老是买热搜?(私信已关【狗头】)”
“好尬,不吃工业糖”
……
会议室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过了许久,制片人方木笑了,“宋老师做事真的很绝情,竟然用解约威胁我减少广告,你满腹诗书却不知道‘沟通’二字怎么写?”
宋攸晚准备拿咖啡的手顿住,疑惑地看着方木,“什么意思?”
听完两人全程争辩的项导说了进门以来的第一句话,“小宋,术业有专攻,资金筹备的事情放心交给小方,我们专注艺术创作就可以了。”
宋攸晚不是圈内人,不太懂行业运行流程,卖版权时于池消失不到一年,她刚和季辞白分手,又正处于迷茫至极的毕业期,精神状态濒临奔溃,方木发给她的那条消息如同一道曙光在迷雾中为她破开一条路,她找到方向十分亢奋,没多想就把版权卖出去了。
签完合同后方木再也没有找过她,她开始频繁搜索版权、合同、被骗等词条,可是转账记录又那么真实。后来,她得知于池消失的真相,也就将这事抛掷脑后。
谁能想到三年后的今天,她的小说改剧即将开机,对了,方木已筹备三年,怎么会轻易毁掉这部剧,说到底还是她卖版权时没想清楚,又没有对合作团队做好功课才会疑神疑鬼。
“是我不够信任你。”宋攸晚张了张嘴,道歉的话语被方木打断。
“行了,还有几天就开机,你再打磨打磨剧本,有什么意见直接提。”方木说。
宋攸晚想了想,直说:“不要再给我买热搜了。”集训地点没有对外公开,那个拍摄角度和高清画质明显就是剧组的人拍的,她一个幕后工作者频频上热搜属实尴尬。
“现在的观众很容易被高颜值又有才华的人吸引,这个营销方向是对的,你看反响多好。”方木两眼放光,滔滔不绝地输出自己的营销思想,被宋攸晚的眼神制止。
“所以前段时间那几个热搜也是你买的?”宋攸晚咬牙切齿问。
“那不是,我们虽然觉得以你的颜值藏在幕后简直暴殄天物,但也没想过不经你同意营销你的颜值,小齐发在私人微博的合照被扒确实是意外……只有这次是我们买的。你也知道两位主演的口碑不太好,此次合作的游戏公司第一次跟真人剧合作,不想坏了他们的招牌,自然慎之又慎,那个视频不仅是为了提高受众对两位主演的信心,更是为了增加合作方对我们的信心。”
“明白了。”宋攸晚到离开会议室最后一刻也没能说出道歉的话,或许比起道歉,方木更希望干实事解决问题,人们在被人误会的同时,又在误会别人,沟通这么学问得用一辈子来学习。
剧组顺利开机,进组前几天,剧本暂时没有要改的地方,宋攸晚较为清闲,累了就搬个小凳子坐着看拍戏,为下部作品积累素材。
见宋攸晚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总有人担心她无法融入似的来找她聊天,弄得宋攸晚苦笑不得。
这次来送关怀的是导演组中最年轻的齐睿,“进组也有几天了,宋老师你跟两位主演的交流有点少。”
“嗯,好像是的。”宋攸晚也觉得这样不妥。
“你们要尽快熟悉起来,多交流交流,一起把作品做好。”齐睿说。
“好的。”宋攸晚说。
齐睿无奈笑道:“‘嗯’‘好的’‘是的’……来来回回就这几句——宋老师你真的很不会聊天。”
宋攸晚回想一下,笑出声,“确实是这样。”
另一边,季辞白顺利结束上午拍摄,笔直朝齐导走去,视线始终没从宋攸晚身上移开,“齐导,打扰你们聊天了,我对许翌这段反应有些疑惑,想请教请教宋老师。”
“当然是正事要紧,刚还跟宋老师说你俩交流太少,你就来了。”齐导是个有眼力见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正常,识趣离开,“我去检查物料。”
“哪一段?”宋攸晚逃开季辞白灼热的视线,低头翻剧本。
“这里热,车上说。”季辞白提起衣领扇风,语气含有怒意,
季辞白脸上带妆,看不出实际气色,脖子有薄汗,分不清是因为天气热还是身体不适。难道真是为剧本而来?
宋攸晚半信半疑地坐上保姆车,车门被用力地关上,季辞白扯了扯领口,给宋攸晚带来一个毫无体验感的撒气吻。
原来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唇齿交错间,宋攸晚出神了,紧接着对上一双愠怒的眼睛,她愣了一下,不明白季辞白为什么生气。
是觉得依靠她很屈辱?也对,他那么高傲,肯定不甘受制于人。
宋攸晚拉住准备下车的季辞白,“你的嘴花了……衣服也乱了。”准确的说,是宋攸晚的口红蹭花了季辞白的嘴。
“那你可得好好处理。”季辞白似笑非笑地坐回原位,调了调位置,以免一双长腿在这车内太过憋屈。
分明是他自己弄的,怎么还有怪罪她的意思?宋攸晚拿出镜子和湿巾,让季辞白自己擦。
季辞白瞥了一眼,作势下车,“我去找化妆师补妆,反正我脸皮厚,不介意顶着个花嘴见人。”
宋攸晚连忙把季辞白拉回来,捏着他的下巴,报复性地使劲给他搓嘴。
对方不怒反笑,啄了她的脸颊一口,耳垂被对方的气息震得酥酥麻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嘴是被你亲肿的。”
宋攸晚侧头看窗外,避开那双情意潺潺满含笑意的眼睛,撑着对方肩膀,避免软倒他怀,“你该工作了,季演员。”
季辞白顺着宋攸晚的大腿往上摸,气息喷在宋攸晚的耳朵与下颚线的交界处,“我这不是在与宋编剧探讨许翌的心理活动吗,宋编剧,你说,他与江畔初尝云雨时,是什么心理?”
宋攸晚惊讶站起,头撞到车顶也毫无反应,下车的样子狼狈不堪。
反应过来的季辞白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埋在抱枕上,险些将抱枕烧焦。
我有病!为什么要说那些话,还动手动脚!不就是宋攸晚好几天不跟他说话却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有什么好生气的!齐睿又不是宋攸晚喜欢的款,他们肯定是在讨论剧本,太冲动了太冲动了!
季辞白缓缓蜷缩指头,直到手心触碰到指尖,仿佛有根羽毛停留在心尖,痒痒的,“肤若凝脂”就是这种触感吧……
我有病我有病我有病不要再想了季辞白!
正巧午后第一场拍得是许翌长高后估量失误,与江畔打闹时无意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季辞白只要一想起车上的事,就能将少年人情窦初开的羞涩演绎得淋漓尽致,在场人无不叫绝。
“你小子可以啊,一下子就把我代入那纯情的氛围里。”齐睿给季辞白递了瓶水。
季辞白拍开齐导试图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那是肉吃多了,喝口清水都脸红心跳。还有,我们有这么熟吗?”
齐睿笑眯眯地说:“其实也没有很熟,只是无意中看见某人做了‘坏事’后,撞枕头反思的样子。”
季辞白想起车上的举动,恼羞成怒,“你威胁我?”
“我以为你会更害羞一点呢,至少像在车上那样。”齐睿笑眯眯地捏着下巴,恨不得让人打碎他那反光的镜片。
笑话,季大少爷从不在人前害羞,“有话直说。”
“有求于你。”齐睿说。
“不帮。”季大少爷说。
“那我只好找宋老师帮了。”齐睿推了推眼镜。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