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希望》朝如暮雪

8、出院回家

　　办好出院手续，赵冠希抱着小希望进了病房。姚子望坐在沙发上，看着赵冠希进来，什么都没说，子待帮着自己把东西都整理好了，她只是在等赵冠希来而已。自己的感情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冷血动物的姚子望与不懂得什么是爱的赵冠希才是天生一对，
　　伸手，要宝宝。
　　“乖，希望睡了，回家了再让你抱好不好？”
　　皱眉，犹豫，伸手，要宝宝。
　　“医生说，宝宝太小，不能吹风，等回家了，让你抱个够。”
　　几天看下来，赵冠希确实比自己更会照顾小孩子。
　　哼。起身。走人。
　　吁一口气，唉，好怀念大吼大叫让自己滚远一点儿的子望啊。摇头苦笑，把怀里宝宝的小裹被又拢严实了一点。抬脚，赶紧追着老婆出去。

　　“子望，欢迎回家。”子莱开的门，顺手接过子待手里的行李，把三人一宝宝迎了进来。
　　“小姨，我想死你和宝宝了。”小远蹦跳着就想扑向姚子望，被子莱半途拦了下来。哭丧着一张小脸。
　　“小远，小姨要休息，跟小叔去看宝宝好吗？”递一个放心的眼神给子莱，赵冠希空出了一只手给小远，直接去了婴儿房。
　　小远一边牵着赵冠希，一边不停地扭头看姚子望，“小姨，乖乖休息，然后陪小远玩啊。”
　　姚子望送给小远一个微笑同意的表情。随后有些吃惊地打量着她的“家”。当时为了方便，买了一个二手房，里面的家具什么的几乎都没有动过，自己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不在乎这些，只请了一个钟点工，帮忙打扫一下卫生而已。可是现在！不过十天的时间，这个“家”根本就是美国那个家的翻版，家具的风格，厨房用具摆放的习惯，沙发放置的角度，甚至书籍放置的位置都是姚子望的癖好。显然，也是赵冠希的精心安排。从来不曾怀疑赵冠希的能力，不过才十天而已，还是稍稍有些吃惊，这世界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赵冠希做不到的？
　　赵冠希把希望送到婴儿房里就没有出来。而姚子望就在房间里，进进出出，也没有什么表示。小远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离开婴儿房后就乖乖地呆在子莱的房间里做功课。屋子里的气氛诡异得厉害。
　　子待与子莱的眼神在空中交流了几个回合。最后是子待妥协，去厨房准备晚餐。子莱去了子望的卧室。
　　房门开着，子莱敲了敲门，从她的角度看不见子望在做什么，所以还是礼貌地敲了门。
　　“进来。”
　　“怎么不问我是谁就让我进来？”转个弯，子望正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然后重新叠好归类，放入另一边的衣橱里。
　　“这个家里，只有赵冠希不会敲门。”子望笑道。
　　“呵呵，对赵冠希，你有什么打算？”子莱一向地开门见山，反正是自家姐妹。拍拍床边，示意子望坐下来聊聊。
　　“不知道。说实话我很害怕。我害怕会像妈一样。希望是个女儿。”
　　“这几天，赵冠希对希望的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他跟爸是不一样的。”
　　“我知道，很久以前，赵冠希就说过，他很希望有个女儿。可是如果我们又在一起了，以后又有了女儿，我会不会又走上妈的老路？我很恐慌。以前赵冠希帮我，我会在工作上加倍地回报他，这让我觉得我们是平等的，我并不欠他什么。可是随着婚姻生活中的角色转变，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自己，我觉得我给不了的东西越来越多，他把一切处理的很好，以前自己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回报，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无足轻重。他要的东西，经过更长一点儿的时间总能得到。”
　　深深地，深深地，子莱点了点头，又点了点头。赵冠希给她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尽管隐隐约约觉得子望的话说得太满，有些不对劲，可若以自己的那点本事实在是找不到反驳的地方。嗯，换个话题。
　　“可毕竟希望需要一个疼她爱她的爹地。父亲的角色不是任何人可以替代的。赵冠希是最适合的。这一年多的日子，我和子待都看在眼里，你对赵冠希的感情越放越深，他也很爱你，既然相爱，又有了小希望，和和美美一家人不好吗？我和子待已经失去了获得幸福的力气，我们都希望你能代替我们幸福下去。”
　　“妈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姚子望的目光穿过时间回到了她与赵冠希结婚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冠希真的很紧张，没见过他那样，我也很紧张。他对我笑，我便也对他笑，笑得小心翼翼的，怕自己的表情泄露一丝一毫的不愿意，其实……只想让妈看到自己幸福，那一刻，挽着身边的人，真的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很幸福。然后……刻意营造的谎言碎了，小心翼翼的幸福碎了。妈躺在病床上，让我不要勉强自己的婚姻，其实……真的不勉强，那时候已经没法估量自己对赵冠希是不是爱了，他为我做了太多的事情，这不是我擅长的商场，不是一纸合约可以证明的谁多谁少，谁对谁错。”
　　咬唇。妈死的时候，子莱并没有守在她身边，没有看到妈的最后一眼，这全是那个叫做父亲的人的错。
　　气氛又冷了下来。
　　“赵冠希对你真的很好，这辈子怕是难遇了。不管之前，他做错了什么，你原谅他吧。想想希望……”像做总结陈词一样，跺跺脚，子莱站起了身，“我去看看子待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先休息一下，等晚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拉开被子，姚子望将自己包裹起来，蜷缩成一团。
　　程雪歌是自己构筑的一个梦，生意人的她从未想过梦也会有实现的一天，所以可以全心全意地教他，尽心尽力地帮他，替他想办法追轻舞，把冠丽放到他身边，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少年相识，一见倾心，没有人告诉过她什么是爱，妈妈不管，姐姐们自顾不暇，然后惶惶然的就是七年。不能否认经历过的就是爱情，可也是自己的一场爱情美梦，只是希望可以分到雪歌半分的温柔关心。在陷入绝境之前，赵冠希一种强势的状态冲进自己未完的梦境里。她的梦应该是安静的，赵冠希的身份、职业、不太愉快的相识，都是拒绝他的理由，可是当别的女人要侵入的时候，她姚子望反击了，这个梦是她的，不管结局怎样，只能是她的梦，她的人生，她的结局。
　　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他从不曾欠过自己什么。

　　子莱轻手轻脚地倒退着出了卧室，替子望把门带上。对着房门呆呆地想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去厨房。
　　“赵……”有了上次的经验，立在门边的赵冠希并没有把子莱吓得太厉害。赵冠希那副镇定的明显与我无关的表情，让子莱一阵愤恨。压低声音，“怎么在这儿？子望刚躺下。”
　　“额~~~”总不能说自己看见子莱进去，特意来听墙根的吧？还好，赵总换话题本事一流，“子待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吃的，我马上出去买。”
　　“是吗？”声音上挑，明显得不信。
　　赵冠希一脸尴尬。
　　“二姐，你觉得姚子望会接受我吗？”嗯，挺诚恳的。
　　“会的。她与我和子待都不一样。她知道如何把握自己的幸福，给她一点儿时间。”
　　“那时候已经没法估量自己对赵冠希是不是爱了……”子望说的话唯有这句不断重复在赵冠希的脑海里。幸福也就不远了。
　　心里那个美啊，忽然记起一件事，表情变得严肃。看得子莱一愣一愣的，真不愧是做大事的，变脸比翻书还快。
　　“二姐，有件事，我认为，你们有必要知道。姚老离开董事局后，被姚二夫人卷去了所有的积蓄，现状不太好。你和大姐商量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的决定，你们才有这个权力，我不想他再来打扰子望和希望的生活了。”赵冠希很郑重地对姚子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