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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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附近寺庙里的钟声也如往常一样准时敲响。林渔早早就起了床，穿上崭新的衣服，准备好需要用到的东西，等着魏啸川从书房出来。
按照惯例正月第一天一家人要到附近的慈恩去拜谒祈福，祈求新的一年平安顺利。
慈恩就是慈恩寺，位于京西镇北面连绵不绝的山林中，是这附近唯一的一家寺庙，距离魏家大院不远也不近，大概需要半个时辰的脚程。林渔前几年也经常和爷爷一起去，爷爷总是祈求希望他可以过好日子，他就以“希望爷爷长寿”作为回报。
今年是林渔第一次和爷爷以外的人一起去祈福，对他来说悲伤和欣喜两种情感交织在一起。
“怎么了，不开心？”魏啸川看他情绪不太对。
“没事儿，就是有点想我爷爷了。”临过年之前他才和魏啸川一起去看过爷爷，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之间情绪有点不受控制，林渔吸吸鼻子，“现在好了。”
魏啸川对他说，等忙完这段我们再去看爷爷。他用力点头说一定要去，现在他有很多话想对爷爷说。
“啸元呢？”一切都准备妥当却不见了二少爷的身影，香草慌忙地从厨房跑出来，说道：“二少爷一大早就门出去了。”
魏啸川皱了皱眉，又问：“阿笙呢？”
“阿笙哥一大早被二少爷叫着出去了，”香草说，“早饭都没吃呢。”
也不知道两人出去干什么，神神秘秘的。香草想，准是二少爷又欺负阿笙哥了。
“不等他们了，咱们先走。”魏啸川给林渔拿了棉衣，示意他穿好，“别耽误了时间。”
冬季清晨的路上静悄悄的，车辙路过铺着落叶的小道，能听到树枝断裂的声响。香草第一次跟着来祈福，一路上说个不停，表示待会儿要许个十个八个的愿望，一整年都能开心。
林渔笑她：“许多了就不灵了，三个最好。”
“三个哪够啊？”香草掰着手指头，“我自己就得三个呀，还有老夫人，张妈和韩叔的呢。”
“没有少爷的呀？”林渔悄悄问她。
香草嘿嘿地笑了起来：“有你在呢，少爷还用我帮着许愿啊？”
“也是啊。”林渔笑了起来，他内心里被香草这句话弄得春意盎然，好像一下子就到了春天似的，眼前开满了迎春花。
其实林渔昨晚就已经就想好了今年的愿望。第一个愿望给魏啸川，他希望魏啸川可以健康，对自己这么好的人不可以有事情的。第二个愿望给自己，希望自己今年一年都不生病，这样才能照顾好魏啸川。
虽然自己和魏啸元好像不太合得来，但对方是魏啸川的弟弟，如果魏啸元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做哥哥的魏啸川肯定也不会开心，所以林渔最后一个愿望是希望魏家大院所有人都能健康快乐。
“好俗啊。”他把自己的计划说给香草听，得到的是香草无情的嘲讽，“你应该许下更大的心愿，比如发大财什么的，那多好啊。”
俗是俗气了点，但林渔觉得挺好实现的，不会让神明为难。而且他现在住在魏家，家里人对他都非常好，吃得好，穿得暖，不用担心这些问题的。
“神明都没说嫌麻烦，你操那个心干嘛？”
“也是呢，”林渔转了转眼珠，“那我再想最后一个。”
他有自己的小私心，如果真的如香草说的那样，那么神明保佑，他最后一个心愿是希望自己可以永远留在魏家。
“最后一个是什么啊？”
“这个我不告诉你，是秘密，说出来就不灵了。”
“瞧你那高兴的样子，别一会儿笑傻了。”香草揶揄他，“少爷可是看着你呢。”
林渔这才想起来，他和魏啸川坐的是同一辆马车，他假装镇定，回头看了魏啸川一眼。魏啸川坐在里面静静看着他，林渔的脸上洋溢着的是青春的气息，魏啸川记忆里，这好像这是林渔来家里之后第一次笑得如此开心，不知道这份开心里有没有他的影子。
林渔移动着身体默默坐到魏啸川的旁边，但是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沉默不语。
“啊，我是傻了吗？”林渔在内心里大喊，“怎么尽是在少爷面前做这种丢脸的事情？”
香草看热闹不嫌事大似的，“少爷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啊，快告诉林少爷，不然他会着急的。”
魏啸川轻轻碰了碰林渔由于紧张而不自觉抖起来的腿。
“你给我许了个什么愿望？”魏啸川温言地问他。
“希望少爷健康。”林渔脱口而出，之后又看着魏啸川试探着问道，“行吗？”
魏啸川点点头。林渔喜形于色，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钱包，里面是他准备好的香资钱，有点沉，他刚刚说香草许的愿望太多了，其实他自己也有很多，但最后忍痛去掉了几个，只留下了最想要的。
“林少爷还真是为少爷着想呢，明明自己有很多心愿，但是最终都选了和少爷有关的。”香草时不时地来一句，每说一句话都能让林渔想掐着她的脖子说，“你不要再说话了。”
但他并不生气，相比于生气，那种被说中了的感觉更加强烈，有些怪怪的，还有一些小得意，更多的是难以用语言来形容的悸动。
林渔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变得很奇怪，会很在乎魏啸川对他的看法，这个在乎包含了魏家大院的所有人。
他会开始在乎家里人对他的看法，在乎魏啸元是不是讨厌自己，所以才会故意捉弄他，在乎相处久了，魏啸川会不会觉得他身份地位卑微，除了唱小调之外，其余的事情都做不好。害怕哪天温润如玉的大少爷，突然就变成了人们口中的那样“暴虐成性”，对他感到厌烦，并且将他赶出魏家。
林渔开始有了危机感，他想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新年伊始慈恩寺十分热闹，门口两侧的石狮子也系上了红色的布带，道路两旁是各种商品摊，路上人群熙熙攘攘，有驻足挑选商品的，也有买了香火赶着祭拜的。相传新年第一天是神明最悠然自得的时候，因此会倾听所有人的心愿，赶在这一天祈福都能实现。古老的传说让“新年祈福”成为了这里的民俗习惯，所以镇上的人们会把新年第一天空出来，无论如何这一天是绝对不会做工的。
沿着山路向前走，到了半山腰的地方视野逐渐变宽，慈恩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这座灰瓦顶的建筑显得辉煌又神秘。正对门口是一鼎两边带着耳朵的圆形香炉，来祈福的人或多或少地往香资箱里投钱，大雄宝殿里供奉着佛像，每个人都十分虔诚地双手合十。
他们来得不算晚，但是祈福的人群已经排起了长队。
往年都是魏老太太陪着魏啸川一起来，但今年情况有些不一样。老太太说自己年纪大了，走那么远的路身体吃不消，只让林渔和家里的人陪着过来。
阿笙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现在就只能是香草跟着，路不太好走，人又多，上了山路之后马车就不能用了，香草和林渔两人轮流推着魏啸川的轮椅，他们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周围暖烘烘的，被人群围裹着，似乎也没那么冷，魏啸川脱了自己的外套，林渔很有眼力见儿地接过来抱在怀里。
虽说天气并不太冷，可林渔依旧担心，人群动起来很慢，还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他说：“要不还是穿着吧，着凉怎么办？”
魏啸川冲他摆摆手，说不要紧。
慈恩寺的正殿里老和尚正在诵经，为来祈福的施主祈求幸福，木鱼的声音响彻不停，林渔有点迫不及待，他想待会儿要不要给魏老太太求一只平安符。
队伍前进到一半的时候阿笙和魏啸元骑着马追了上来。第一次见到有人骑马来拜谒，倒是引起了一点小骚动。阿笙找了一处系好了缰绳。
“待会儿我哥要是问干什么去了，你就说我非要拉着你去逛庙会。”魏啸元给阿笙下命令。
阿笙不说话，只是继续系着手里的缰绳。
今天一早天还没亮，二少爷就到他房间来找他。让他套上马车去接一个人，之后又把人送到了车站，他没看见正脸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只知道那人穿了一身西装，但是听声音却是女人。
“说话呀，”魏啸元蹬着他，“早上太冷冻成哑巴啦？”
“您不是不让我说话吗？”
魏啸元被他气笑了，这个人总是这样，一遇到这种事情就会做出小孩子一样举动。他心说“你厉害就永远不和我说话”。
他踢踢阿笙的小腿肚：“去买东西。”阿笙快步走到距离最近的商品摊，买了香火，金纸以及一些贡品。
魏啸元站在一旁笑，说他：“委屈的跟什么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人群缓缓向前移动着，林渔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他有一点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魏啸元就站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
“我觉得我哥挺钟意你的。”
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魏啸元用仅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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