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苗的自我修养》古月木水

3、第 3 章

　　Q小姐加了W先生的私人企鹅号，W先生给的。

　　Q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打开团子直播会收到W先生的私信，短短几个字

　　“睡了吗”

　　Q小姐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她急匆匆的回复“没有啊，怎么啦，主播”

　　等了一会没有任何回复，Q小姐看着两条信息的时间差，丧气了，时隔几个小时，估计W先生不会看了。这条消息也来的莫名其妙，Q小姐自认不是什么大佬，没有刷过什么大礼物，只是坚持每天听直播，直播间像她一样的小耳朵有很多，怎么看，Q小姐都是平平无奇的。

　　想到W先生曾经在直播间说的，他会看微博的私信，Q小姐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留了言。

　　“不好意思啊主播，我是Q，我刚刚才看到你在团子上的私信，你有什么事吗？”Q小姐觉得W先生不会回复她，或许那条私信也是发错人了。

　　Q小姐盯着对话框，等了一会，意料之中，没收到任何回复。Q小姐觉得自己有点好笑，放下手机，反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去做其他事情。

　　第二天打开团子直播，Q小姐下意识看了一下私信，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复，但Q小姐还是有些失望。

　　Q小姐没有在直播间提起这件事，她告诉自己这就是个乌龙，不要去在意，也没有接着追问的必要，但Q小姐知道自己有多期待W先生的回复。

　　就好像和二次元的人有联系。

　　W先生下播后Q小姐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开微博，她竟然收到W先生的回复了。

　　“我没事啊，就想和你说说话。”

　　“你那边八点了吧”

　　Q小姐把头闷到被子里，开心到想尖叫，这种心态有点像那种被喜欢的明星翻牌了，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八点半了。”

　　“你乖乖休息一下。”

　　‘明明还很早啊’Q小姐暗自腹诽，顺势和W先生闲聊了几句。

　　那天之后他们慢慢有了交流。每次都是W先生下播之后，随意聊几句，每次都是Q小姐主动，生硬地打开话题，有时是W先生喜欢的动漫，有时是Q小姐的生活琐事，W先生最常说的几句话就是“乖”“揉揉脑袋”“睡了吗”“好好休息”。因为消息的延迟，两人经常聊的驴唇不对马嘴，但Q小姐每次都会认真地回复每一条消息。

　　有时W先生也会问Q小姐和网恋男友的事情。这并不是一个愉快的话题，Q小姐那时候处于很矛盾的状态，W先生之前分析说

　　“他不喜欢你，他只是想要你主动，做他的舔狗”

　　“没有喜不喜欢，只是一时起兴。”

　　那段时间，正好处于因为W先生说男生并不喜欢自己，Q小姐觉得不甘心的时期。Q小姐会在男生不开心，不舒服遇到问题时安慰陪着男生，她似乎觉得这样子，男生会对她产生依赖。

　　在后来Q小姐的自述中，她这样描述自己那时的状态，‘我就像有什么大病，闲得慌，赶着想无痛当妈’

　　但那时的Q小姐只会对W先生说，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想陪着他，看他不开心我也会难受”

　　“他说我不会关心人，可我和他的关系算什么呢？他还想我做什么呢？”

　　在Q小姐又一次和W先生说到自己的网恋男友的问题时，W先生给了Q小姐他的企鹅账号，这一次，W先生似乎想要Q小姐彻底放下这段感情。

　　W先生耐心的听Q小姐说完所有的事，问了两个问题

　　“他需要你时才找你，对嘛？”

　　“那你得到了什么？”

　　Q小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感情情绪不对，她很清醒，清醒地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放低身段的讨好与虚假的喜欢里面。那她得到了什么？自我厌恶的情绪。Q小姐觉得她一面喜欢着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一面厌烦着自己所做的事情。

　　但她的想法，不能和任何人说，包括W先生，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不好的一面。

　　“他不理我，我会很难过。”

　　“我就是想见他一面，没有一定要在一起”

　　Q小姐尝试着去表达自己部分想法。

　　“分了吧，不要想了，难过了我抱抱你，你不要一直想了”

　　“你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不要联系，如果有机会见面就见他”

　　“现在开始不要想他了，做不到我就罚你”

　　看到这几句话，Q小姐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直觉这段对话不对劲，但又觉得终于这样了。Q小姐不知道为什么W先生将她划入了鱼塘，或许是觉得她可怜？又或许是觉得Q小姐有一定的氪金潜力？

　　Q小姐不相信莫名其妙来的关心和安慰，像是包裹着糖霜。可能在最开始和W先生聊天时，Q小姐就觉得有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W先生的打字习惯，单是“乖”这一个字，就带着引人遐想的亲昵和不越界的暧昧。

　　但W先生对Q小姐有不一般的吸引力，Q小姐不想拒绝W先生任何的温柔。能够接近W先生，无论是什么方式，对于Q小姐来说都可以接受。一个被很多人喜欢的人突然靠近你，这种感觉足够令人欣喜。更何况还是自己有好感的人呢？

　　那天晚上，Q小姐删除了网恋对象的联系方式。

　　而那天开始，Q小姐和W先生的交流慢慢变多，几乎是每天都有联系。

　　每次在直播间和所有的小耳朵一起向W先生说完晚安，Q小姐又会到企鹅上和W先生单独聊天，占用他私下的时间。有时W先生回复的速度很慢，Q小姐知道这时他应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论是加班剪音频，还是回复其他人的信息；有时W先生又会追问Q小姐为什么不及时回复，Q小姐猜想大概是国内的人都睡了，W先生无聊了。

　　但Q小姐不抗拒，甚至是喜欢这种相处，就像是大家都喜欢的idol私底下对你是特殊的一样，这种隐秘感带来的欢愉，令人着迷。

　　Q小姐没有告诉其他人W先生在私下会和她聊天。Q小姐也很清醒的知道，不止她一个人，W先生应该和很多人同时联系着，但她无法抗拒W先生的一点点示好。

　　W先生也不是好人，Q小姐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Q小姐顺从着，不拒绝。Q小姐觉得W先生聊天，没有损失，又能让自己快乐，她有什么好拒绝的？

　　这里补充Q小姐后面的自述，‘就像个冤大头，陪聊还要给人花钱。’

　　W先生一般只会在国外晚上的时间段和Q小姐聊天，那时W先生下播，而Q小姐正好也回到家中，在床上无聊地躺着。

　　Q小姐觉得这样的时间很合适，她不会再因为无聊而感情泛滥无处安放去做荒唐的事。而白天的她也可以将自己的精力放在学业上，同时也心怀期待。

　　那段时间Q小姐很开心，她找到一个新的可以寄托情感的人，她不在意有时候W先生的敷衍，也不在意W先生最初靠近她怀着什么目的。

　　Q小姐放任自己沉沦，游入W先生的海域，欢快地吐着泡泡。

　　作为一条小鱼苗，Q小姐从不索取，也不付出（bushi），当海王逗弄时，她欢快地绕着他游，当海王不在时，她安安静静。海域里面其她的鱼都没有注意到这条小鱼苗。这种状态对于Q小姐来说刚刚好。

　　Q小姐认识的一个很早之前就在W先生直播间的小耳朵，Z小姐。

　　Z小姐会提起她和W先生的故事，那时W先生的直播间还没有那么多小耳朵，W先生在有一次发烧的时候打电话给Z小姐，想要Z小姐的陪伴，这是Z小姐心中美好的记忆。但不知道为什么Z小姐提起W先生时总会带着胆怯，害怕自己给W先生带来麻烦，经常觉得自己做错事情。哪怕在Z小姐最难过的时候，她都不敢打扰W先生。

　　Q小姐不理解，Z小姐付出了金钱，作为情感类主播，W先生应该提供情绪上的安抚，并且Z小姐陪伴了W先生那么久，W先生给予关心和开导也符合情理。

　　Q小姐将W先生当作自己情感寄托的对象，心安理得。

　　就像W先生把Q小姐划入鱼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