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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言契！吾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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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言契！吾爱。
一人高的赛台之上，花离歌背对夜墨玄而站，一袭乌木色滚边锦缎雍容贵气，上好紫云貂裘衬得他肤白赛雪，一头及腰紫发于脑后扎成一束，发带末端流苏坠着摇曳宫铃，清脆悦耳。
少年容貌俊美，额前垂落两缕发丝修饰，线条流畅，不显阴柔，一对绀紫凤眸神秘高贵，如果忽视那眼眶下分外明显的乌青。
“二师弟昨夜没睡好？”看着平日恨不得鼻孔朝天，此时却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的花离歌，迎面而立的洛千羽勾了勾嘴角，怎么看怎么幸灾乐祸。
洛千羽青衫依旧，张狂骄奢的火红发色愣是被他褪去炙热，变得如冬日暖阳，温热而不灼人。
当你真正靠近他后，你又会惊奇的发现，那温热的假面下，其实比凌冽寒风更刺骨。
这就是洛千羽，一个像太阳却没有半点温度的人。
“嗯。”根本是一夜没睡！
“哼~我看你是乐了一夜吧！”隔壁台，陆欧泽一嘴酸溜溜。
“……”不！我是被吓了一夜！！
“花离歌，你别得意！就算你使诡计，阿玄也不会看上你！”陆欧泽紧攥拳头，大骂花离歌不要脸，平时对他们冷嘲热讽，背地里却用这种手段勾弓1阿玄。
谁会相信他一个金丹期会笨到把自己绊倒？还好死不死的摔在夜墨玄怀里，嘴唇哪不撞，非撞上夜墨玄的嘴唇？！
别说他们，就连花离歌昨晚想了一整夜也没想通为什么自己在面对夜墨玄时会频频失误，最后还搞出这么一出大乌龙，害得他今天差点想弃赛，更倒霉的是夜墨玄现在就在他另一边的比试台，自身后传来的冰冷视线叫他半点回头的胆子都没有。
他、他不会真相信陆傻子的话吧？！
一滴冷汗自花离歌额头滑落。
说起来还是我亏了好吗！
瞧我多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一生清白就这么毁在人渣嘴里了！
“话说，你打不打？”花离歌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过于僵硬的身子还是出卖了他。
洛千羽一言不发的盯着花离歌磕破的嘴角，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花离歌够投胎好几轮了。
“二师弟，不如我们今日换个打法如何？”
“……你说。”花离歌总觉得对方的目光似乎不怀好意。
“一直以来由于师弟身份特殊，千羽不敢造次！”
“……”这就是你天天躲我，不跟我决斗的理由？
我怎么觉得你更像是懒得搭理我？！
“既然二师弟执意与我分个高下，不如今日我们畅快淋漓的打一场，生死天定，如何？”洛千羽眉眼弯弯，俊颜盈满笑意。
“你的意思……”这是要跟他生死决斗？
此话一出，台下众人一片哗然，早就听闻太原峰大弟子洛千羽也对夜墨玄一往情深，如今看来绝对没跑了！否则平日躲都来不及，为何偏偏在昨日之事发生之后突然应战？
哦~这是什么神仙爱情，居然为了一个男子不惜跟一国皇子杠上？
众人精神振奋，一个个往这边涌过来，这可是年度最强撕逼大战，错过就亏大了，有的甚至开了赌局，不过大多压花离歌赢。
“额……”换做从前，花离歌绝对会想也不想就答应，在他看来自己根本输不了，而他对大弟子之位垂涎已久，想他堂堂一国皇子，洛千羽哪方面比得上自己？却因为就比自己早拜师那么一小会儿，自己只能屈居老二，话说若不是洛千枫识趣，他本来是老三的。
关键是眼前人跟他的想法天差地别，万一真应下了不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对某家伙有意思？
“其实，不用玩这么大，本殿下发誓昨天真是意外……”
“二师弟不敢？”
“谁说我不敢了？”花离歌炸毛，所幸及时悬崖勒马，“生死决斗什么的就不必了，你的小命本殿下要了没用……”
“我知道！你若赢了，大师兄的位置归你。”
“好！！”
花离歌喜形于色，猛地俊颜一沉，严肃道：“你可别想歪了，我对姓夜的真没兴趣，我这是完全为了自……”
“开始了。”话音落地，洛千羽先发制人，居然一上来就大放杀招。
花离歌刚晋级金丹期不久，修为境界不稳，其实比洛千羽强不了多少，顶多体内灵力充盈占了优势，不敢硬抗，脚下赤焰红莲浮现，凭借法宝的防御力扛下洛千羽全力一击。
火系高级灵技‘凤蝶绝舞’一出，花离歌掌心涌现一只只精致小巧的火蝶煽动羽翼将洛千羽包围。
这是花离歌成名技之一，美轮美奂的凤蝶在这次内门会比上成为多少内门弟子们这几日挥之不去的噩梦。
蝶翼扑朔，撒落一地幽蓝粉末，这是洛千羽不敢直接对它们发动攻击的主要原因，只能用一层又一层的防护膜将自己护住，小心翼翼尽量不惊动它们的躲闪着，等退到安全距离，一招‘火尾游弋’出其不意吃掉所有凤蝶，轰的一声，保准炸得渣都不剩……
“快看！这边开始相爱相杀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夜墨玄脚下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冰山大碰撞’这也是难得一见的奇观，尤其是夜墨玄太神秘，比赛至今也没能真正摸透他的功底，冷渊身为最强王牌，一定能试出深浅。
台下大部分人又被吸引了过来，夜墨玄本不予理会，如果他们能乖乖闭上嘴的话……
夜墨玄额头突突直跳，这些人吵也就罢了，说的还都是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严重影响他的心情。
“都给我闭嘴！！”
浑厚的灵波席卷八方，台下众人如受到风雪暴击，身子各个东歪西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唔！’
夜墨玄闷哼一声，灵剑砍入左肩，血色晕染半个肩头，力道险些令夜墨玄跪倒在地。
“墨玄！”冷渊黑眸中的慌乱清晰可见，他下意识丢开手里的‘封寂’，扶住夜墨玄，“你怎么不躲？……都怪我！……我以为你会躲……对不起对不起……”
夜墨玄一把打开他的手，平淡无波的瞥了眼皮肉已经外翻的肩头，掌心金光一闪，覆在伤口上。
冷渊一愣，身子不着痕迹的挡住夜墨玄，换来对方疑惑的眼神询问。
‘墨玄，你不该如此大意？’脑中响起冷渊的传音。
‘……’夜墨玄不语，他确实是失态了，居然忘了战斗中稍一分神会有怎样的后果。
‘我说的是你的能力。’冷渊眸光紧紧盯着夜墨玄的银眸，显然看出他误解了什么。
‘何意？’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下冷渊愣了。
另一边，洛千羽、花离歌的战斗已逐渐接近尾声，明明等级差距摆在那里，洛千羽愣是与花离歌打得旗鼓相当。
或许是比花离歌多了一份孤注一掷，洛千羽的势头甚至隐隐压过花离歌一头，就在这时隔壁却传来夜墨玄受伤的惊呼，洛千羽一时分神，身子被灵技击中，倒飞出去。
听到旁边的骚动，夜墨玄下意识回头，只见洛千羽两手抓着赛台边缘，胸前血迹斑斑。
“你在担心他？”冷渊身子狠狠一僵。
夜墨玄闻声回头，有些不理解冷渊一副受伤的看着他做什么。
难道，不该担心吗？
本来他们就算打个你死我活，夜墨玄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若牵扯上自己那就不妙了。
花离歌、洛千羽身份敏感，一旦出了意外无权无势的自己会成为他们泄愤的首选目标，这不代表夜墨玄就真怕他们，麻烦却一定是有的。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花离歌没有落井下石，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洛千羽，眉眼颇为复杂。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我只是在做我最想做的事。”洛千羽费力的想爬上去。
“就算你上来了又如何，还不是得被我踹下去？”花离歌一脚踩在洛千羽的手背上，毫不留情的碾下去。
冷汗如雨，洛千羽费了好大劲才压下那即将溢出喉间的惨叫，怒瞪着花离歌。
花离歌挑眉，力道加重，众人甚至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
洛千羽面色更惨白了几分，即使如此另一只手仍死死抓着，大有‘你有种就碾碎我另一只手骨，否则休想我下去’的意思。
“碍眼！”花离歌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脚一收，下一秒狠狠踹向洛千羽的脸骨。
早已灵力枯竭的洛千羽身子倒飞，直接落在夜墨玄这边的台下人群里，久久爬不起来。
“喂，你是不是太过分了？”陆欧泽那边的战斗被迫停止，他是挺讨厌洛千羽，可是花离歌下手太狠，在这个世界手骨碎裂不难治，关键是受伤那会不得疼得死去活来？
“不服你过来！”花离歌挑衅勾了勾手指。
“你……你给我等着！”陆欧泽倒是没忘自己正在比赛，本想陪夜磷风这家伙好好玩玩，如今只能一掌将人轰下台，转身跳入隔壁擂台。
“别看他！看我……”冷渊将夜墨玄的脸强行掰正，不等夜墨玄推开他，忽然捧着夜墨玄的手跪了下去。
“天道为盟，诸神为鉴，吾冷渊，愿为眼前人倾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誓死守护心中挚爱，如有背弃，天道收之，永生永世不得轮回！”冷渊神情专注，那一双透彻的黑眸装满夜墨玄的影子，低头虔诚的在那光洁如玉的手背上印下一吻……
夜墨玄瞳孔收缩，愣怔之际法则之力已笼罩在二人周身，金光冲天而起。
“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夜墨玄清漠的声线透着不可忽视的冷厉，凡人修神就是为了摆脱天道轮回，没人敢以天道为誓，就连他自己都不敢，尤其是以生生世世为代价的誓言。
而他却为了自己，甘愿生生世世受天道掌控，知不知道哪怕稍微动一点点念头，天道就能轻易销毁他的存在？
“我……”
‘啪！’
死寂的天地间，巴掌声异常响亮，冷渊的俊颜被打得偏向一边。
“愚蠢！”
金色‘囚笼’碎成点点星辉洒落，二人交错的瞬间，响起的是夜墨玄冷漠嘲讽的两个字。
言契并非单方面，很显然夜墨玄并不接受。
冷渊捂着高肿的面颊，目光追随冷面离去的夜墨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的易碎品。
就连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你也不信？
夜墨玄，你究竟还要我如何？
“今日是我技不如人，这不代表我会就此放弃，今后之事各凭本事，我绝不会再输你！”洛千羽终于回神，推开好心搀扶他的某位围观者。
花离歌赢得了自己想要的比赛，可他又觉得自己输得一塌糊涂，他输给洛千羽的执着，输给洛千羽为爱义无反顾的样子……
他该死的嫉妒，他想像洛千羽那样抛弃一切，不受束缚，勇于追求自己想要的，——可他不能！！！
花离歌愣怔的看着洛千羽颤颤巍巍却依旧挺直的背脊，又看了看隔壁台上失魂落魄的冷渊，绀紫凤眸不易察觉的黯了黯。
终有一天，自己也会有拼了命也想得到的东西嘛？
等等！
花离歌倏然回味过来，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我说我对夜墨玄没意思，你踏马听不懂人话是吗？”花离歌气得开始飙脏话。
陆欧泽明显不信，瞧瞧你都努力到这份上了，还不承认个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