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蒋小湉

25、chapter 4

　　拜榊太郎同学迟到所赐，此时路上的车辆行人已经相当多了。清雪上了车才知道今天吃饭的地方就在大名鼎鼎的东京银座内。在等待红灯的时候，榊为清雪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晚饭的地点——久兵卫。听着榊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和着舒缓的乐曲，浏览着窗外的景色，清雪不禁放下了之前的烦躁，只觉得此刻岁月静好。
　　当车程过去三分之二时，榊暗示清雪稍微收拾一下仪容。清雪今天穿的是雪青色元宝领的连衣裙，想了想便拿出背包口袋里的一条浅黄色长丝巾，将丝巾绕在腰间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正好可以稍微遮掩一下坐飞机时弄出来的皱褶。鞋子来不及换了，黑色的学生鞋勉强可以搭。想了想还是拿出一个小首饰包，挑了一对米色的珍珠耳钉戴上。又用梳子将齐耳短发梳整齐就大功告成了！一个文静中透着灵动的小美女就新鲜出炉了。征求榊先生的意见时，他好像还是略微皱了一下眉毛，不过什么都没有说。于是清雪就大条地当他满意了。（他觉得清雪没有化妆，但是似乎唇红齿白的不需要了。）
　　当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到了银座的地界了。幸好今天是周五，汽车可以直接开进去。到了停车场，榊将车停好之后，示意清雪可以下车了。
　　下车后将小包跨在肩上，清雪暗暗感叹娘亲大人的细心，难怪之前收拾东西的时候一定要把饰品和小包放在背包里呢，原来早就猜到了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榊是一个认真的人，特意绕了点路到银座最繁华的四丁目的十字路口，带着清雪去看了一下银座的地标性建筑——和光百货的钟楼。现代化的三爱大楼和19世纪风格的和光老店遥相呼应，历史与现代在这里完美融合。而横过路口就是日本商界颇有名望的三越百货公司大楼。看着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楼堂馆舍、千奇百怪的广告牌，清雪似乎有点理解“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银座永远是一条赋予您梦想的大街。”这句对于银座的评价了。
　　清雪和榊慢悠悠地一边走一边欣赏街景，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榊问清雪：“以前有去久兵卫吃过吗？”
　　清雪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呢，不过好像听说久兵卫是江户前的料理。江户前料理有什么特点吗？和现在的料理相比？”
　　榊仍然是那张扑克脸，大言不惭地说道：“我是在国外长大的，对于这么细节的东西就不清楚了。”
　　清雪听到榊的回答，额头上挂下三根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不是说日本人对自己的文化传统保护得很好，对那些传统都很了解吗？要不是看见榊叔叔认真的脸色，简直会以为他在说冷笑话。
　　“不过，吃饭的时候你可以仔细体会一下，每个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从外国人的角度，往往可以发现更多的不同。而且它那里用的餐具是北大路鲁山人的作品，布局上也是以江户时期的风格为主。”
　　清雪有点担心地想：‘那这样是不是很贵呀？第一天就吃这么贵的太麻烦人了。’
　　榊似乎看出了清雪的顾虑，无所谓地说：“它的价格不是很高，今天选这里主要是一种体验，不用想太多。”想了想又开玩笑地说，“听你妈妈说你做饭很不错，要不以后的晚饭就由你负责吧？”
　　清雪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怕您不喜欢我做的菜。”
　　榊勾了勾嘴角：“能得到你妈妈肯定，一定没有问题的。”说完拐了个弯，向清雪说道：“我们到了！欢迎来到久兵卫！”
　　眼前出现一座很有特色的建筑，还见到了久兵卫的御品书和扛棒，原来这里曾经得过建筑大赏。虽然榊之前订好了位置，但为了清雪能有机会看看放在等候室的收藏品，欣赏江户时代的氛围，还是请身着和服的女服务员（女将）将清雪领进了等候室。那里收藏有北大路鲁山人的陶艺作品等，让清雪着实大饱了眼福。
　　待清雪浏览完毕后，榊就请女将将他们引到座位上。这里是一位师傅服务四位客人的，貌似很花钱的样子。布置的相当华丽，似乎时光流转到了江户前。看榊淡定的样子，大概是经常来吧。
　　寿司师傅很热情，忙碌着将两道前菜做好后依次摆了上来，第一道是一个白身鱼的刺身，蘸料很特别，据榊说用了橙醋，至于橙醋是什么，清雪就不知道了；另一道就很特别了，是安康鱼肝，经过蒸煮处理，没有腥味，之前完全没想到安康鱼的鱼肝也可以好好利用的。另外，用的寿司盘很多都是鲁山人的作品，据说是真品，清雪不禁开始盘算万一把盘子打碎了，得洗多久的盘子才能赔偿完全。
　　之后吃了许多不同的鱼类的寿司，名字太具体了，清雪只能大致猜一猜它们到底是什么。不同的鱼的口感差距很大，有的绵软，而有的比较有嚼劲；有的油脂偏多，而有的则相对较少；另外，有的肉质细腻，有的就偏粗了一点。再加上制作的工艺不同，有的经过煎，有的经过烤，口味更加多样化。不过，那个油花壮观呀！
　　不仅如此，还有虾、贝类和乌贼之类的，真是太新奇了。国内顶多将肉松、泡菜什么的放进紫菜包饭中，偶尔加点传说中的天妇罗。而在这里，哪怕是在制作时，虾还是活的，一直不停地在动，上桌前，师傅还要将虾摔在砧板上，让虾肉更加紧实。清雪还第一次见到一种贝类，从形状上说像黄色的喇叭花，很漂亮，让人都舍不得吃了；嚼起来很有劲道，味道甘美。不过因为前世做实验时用过虾子，了解虾的解剖结构，所以清雪对烤虾头有抵触情绪，在仔细研究了榊的吃法后，清雪终于小小地咬了一口，脆脆的香香的，味道还不错，但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会犯嘀咕，所以没有全吃完。而那个烤乌贼之类的，略微有点老，比较锻炼咀嚼肌，除此之外味道还不错。
　　还有还有，竟然可以将海胆做成寿司呢，他们说叫军舰寿司，师傅很自豪地说，在久兵卫之前，没有人将海胆拿来捏寿司。清雪以前只吃过蒸海胆，味道完全不同的说。
　　每个寿司制作的工序也不尽相同，有的是烤的，有的是使刀工的，还有刷酱的盐烧的。尤其是酱刷的，听榊说，每家店的酱都各有特色，一般都有几十年的功夫。而看师傅nigiri时觉得更是震撼，以前清雪一直以为随便捏捏就好，没想到是有规矩的，有很多种手法，师傅用的是其中一种，一共七步。而且搭配醋饭后，寿司与之前的感觉又不同了。但是有一种叫kohada的鱼味道很奇怪，口感有点酸，榊解释说这是江户前寿司最为代表的作品，由于经过了熟成的过程所以有些发酸。
　　快到最后上点心的时候，榊替清雪要了一个玉子烧，带有虾酱和高汤的味道，甜而不腻，很绵滑的感觉。之后有清甜暖胃的汤品，最后是一碟水果。
　　水果上来后，师傅说套餐上齐全了，清雪觉得终于到最后了，虽然很美味，但是一下子这么多生食，清雪觉得自己的胃到极限之后，有些就只是尝尝而没有全部吃完了。实在是吃不下了，还剩下了一部分，师傅就帮忙包了一个便当。每个餐点之间清雪还会吃一点腌制过的姜，让胃不要那么难受。清雪不禁怀疑以前是谁说日本人一顿饭吃的很少的，这一顿饭下来快撑死了。看榊面不改色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清雪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吃完饭后，就这么坐着休息了一下，榊似乎还有些事情，便带着她来到YAMAHA，和店里的营业员交谈了几句就出来了。清雪离得比较远，估计是工作上的事情吧。这之后便happy happy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