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向》秃梓

1、我好想你

　　燥热的夏天，清风拂过脸颊，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空气中带着浅浅淡淡的花香，同时又夹杂着一丝路边小摊的气息。
　　18年的一天，沈念去参加了毕业会，说实话，这几年沈念过得并不好。
　　齐让的离开至今还影响着他，成为心里的一道疤痕。
　　所有人都以为齐让是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包括沈念，但谁也没有想到齐让有多会伪装自己，看不出一点破绽。
　　包厢里灯光昏暗，迷离，嘈杂震耳的音乐回荡在脑海里，酒桌上的啤酒己经空了瓶，有的掉落在沈念的脚边，还有些刺鼻的烟草味。
　　气氛嗨到了极点，又有一点暧昧。
　　就算是这样也遮挡不住沈念极其冰冷的气息，周围的气压很低。
　　自从齐让去世后，沈念的成绩直线上升，他每天把自己埋在成堆的作业里，因为这样他就可以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他，也就不会那么痛苦。
　　说巧不巧，今天是齐让的忌日。
　　沈念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翘起的二郎腿把腿部衬得格外细条。
　　他细碎的刘海遮在眼前，深褐色的眼睛若隐若现，眼神黯淡了下去，冷淡且锋利显得颓废又玩世不恭。
　　与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沈念酒精有些上了头，便起身拿起黑色的皮外套夹在腋下 ，摇摇晃晃的推开了门，沿着走廊到了大厅。
　　空荡的大厅内除了几盆盆栽，还有几把卧椅。
　　沈念走了过去，俯身仰躺下，找到个舒服的姿势。
　　许久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又摸索了许久，大概是没有找到打火机，便做罢，把手中的香烟来在耳后，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盖上衣服睡了过去。
　　后来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了旁白，看见的是齐让悲惨的一生。
　　最后一个场景落在了齐让表白心思的一天。
　　清风吹拂了沈念的脸颊，在上面落了一个吻。
　　齐让家在街旁的一条小巷子内，正对着门口放着几个不同颜色的垃圾桶，传来一股恶臭。沈念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大门两边是两棵枝叶繁茂的翠绿的香樟树。
　　太阳已经升起，天边，微微的泛了红，又带了些橘黄色。门口的金毛晃了晃，摇了摇狗尾巴，齐让打开了大院生锈的铁门。
　　果然和那天一样，齐让穿着带着洗衣粉味道的校服。校服拉链被拉开，里面是一件纯白的短袖，宽松的蓝色阔腿裤下是一双平平无其的板鞋。
　　脸上的表情凝重，带了些厌烦。头发好像剃的有些短了，把整个人显得更加阳光有神。
　　校门口几乎没有了学生，齐让又是踩着点进班的，讲台上的涂哥似乎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向他挥了挥手，示应他进来。
　　齐让懒散的回到座位上，动作麻溜的，把书包挂在椅子上。俯下身子，趴在桌子上，用手臂撞了撞沈念，眼里闪着小星星，压低一个嗓音喊道:
　　“沈念，沈念，数学作业带我抄抄，快点”。
　　沈念侧过头垂着桃花眼看他，动了动唇“不借，忘了上次你怎么在办公室说的了”？
　　“嗯？”
　　“啧啧啧，看来啊都是在放屁”
　　在说办公事的时候，声音稍微加了点力，笑的痞里痞气，露出两个梨涡，有些斯文败类。
　　“ You are sure”？齐让坐起来，单手撑着脸颊看着他，又挑了挑眉。
　　“ Yes，yes，yes，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 Get out ——you！”
　　“ Thank you！”
　　“啧啧啧”
　　“非得让我使出必杀技”
　　“念念，小念念，念念哥哥……”
　　齐让压低了声音，手搭在他的肩膀，靠在他的耳尖，拉着长音娇弱的说。
　　沈念身体一僵，尽管叫的次数很多，还是会忍不住心里苏苏的，像炸开了花，沾了蜜一样甜。
　　沈念垂着带着丁点笑意的桃花眼，淡定的开口道
　　“好他妈恶心，给我好好说话。”
　　齐让厚着脸皮，笑意展开，又故意拉长了音调。
　　“是吗？那我就恶心死你。”
　　“王八羔子。”
　　“念念，小念念，念念念念～～”
　　沈念很喜欢齐让求人的样子，他总是会特意的压低声音娇弱的缓缓的慢慢的叫他“小念念”。
　　但为了维持自己良好的形象，沈念在帮助齐让的同时会时不时带着一句“给老子滚”。
　　不出其料，沈念随手从旁边一堆高高的书本中，抽出一个本子，用了点力甩到齐让杂乱的木桌上，却不小心打倒了他的冰红茶。
　　顺便带了句“给老子滚 ”。
　　由于班级里朗朗的读书声过于大，涂哥没有注意到角落这里发生的事情。
　　“念念小哥哥，你是要谋害我吗？”
　　齐让笑着俯身捡起水，说着。
　　“看来你也不太傻，还有点脑子。”
　　齐让没理他，拿起本子就埋头写起来，此时阳光正好，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和优美线条，挺拔的鼻梁，让人不禁想起了滑滑梯。
　　沈念回了神，继续默写着英语单词。
　　这一切都是梦里的沈念看见的，看到的这些场景，不禁心里有些发酸。
　　下午下起了雨，4:00的操场上，一对身形消瘦的少年打着伞站在雨里，动作亲昵，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念” 齐让先开了口，看着他叫道。
　　沈念垂下眸，看着眼前的人，从未见过这么正经的他，也从未听过他这么严肃，紧张的叫自己，不禁有些不安和疑惑。
　　沈念淡淡的开了口“怎么了？”
　　齐让没有赶快作答。
　　即使是撑了伞，但齐让的衣角依然湿了一小片，有小水滴掉落。
　　从远处看可以完全看清伞是偏向沈念那旁的。
　　沈念有些不知所措，伸了伸手臂，动了动细长的手指握住伞把，伞顿时倾了一下，齐让和他都怔了怔。
　　四目相对。
　　气氛意外的有些安静和尴尬。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沈念笑了出来，单手拍在齐让的右肩上，勾了勾唇后又挑了挑眉，眼角泛起笑意。
　　“怎么了？受何打击了，跟爷说说。”沈念笑着看着他，眼神流露出一丝好奇。
　　“沈念，你觉得早恋怎么样？”齐让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说。
　　“也就那样吧，轰轰烈烈，感觉挺美好。”沈念思索了一下，说出。
　　沈念:“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齐让没理会他，继续说自己的。
　　“那你想早恋吗？”齐让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鞋子。
　　没等沈念开口又说了一句：“换种方式说，你要不要和我早恋？”
　　齐让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出了口， 强迫自己压抑着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沈念没说话，齐让想看他的反应，于是缓缓地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却被他所抓获。
　　细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虽然沈念有点开心和激动，可想起和他爸爸发生的事情，眼神暗淡了下去，有些锋利。
　　感觉写的不行，就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