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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传言并不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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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们要去的办公室不是同一间。在执行司负责人事对接的人一脸吞鲸的表情之下,小王迅速的做完了交接工作,然后慎之又慎的叮嘱了两句,比如安排岗位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你司个别小队抵触情绪什么的。
负责对接的人表示自己非常懂,但是这份资料是最上头调过来的,一会由副局直接安排入库,他做不了主。
小王一步三叹的离开了执行司。
与此同时,小会议室里,三队正在和领导进行初阶段任务汇报。
首座上的男人两鬓已经微微泛白,制服穿着整整齐齐,腰背挺直,不怒而自威。
他是执行司的直属领导,也是管理局的副局之一,陈明毅。
秦芜难得十分正经端坐,认认真真的进行报告。剩下的四人也是正襟危坐,不过视线都有些游弋。
陈副局身边坐了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他们执行司的制服,但是谁都不认识他,应该是副局的新秘书之类的吧。
非常重要值得一提的是,他长得很好看,特别好看!
这人的样貌看上去非常显小,要不是因为身上穿的制服,他们甚至要怀疑这人是否真的成年了。他的头发稍微有些长,几缕发丝缱绻,顺着耳侧触到白皙的脖颈,发尾透着点幽幽的蓝色,或许是绮变的特征。
他坐的端正,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乖巧,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个浅而礼貌的微笑,殷红的唇翘起一个小小的弧,更显得五官精致又漂亮。
队长负责面对顶头上司,剩下的人开始用眼神隐蔽的交流。
易川:好看!
何一睿:你说得对
郑铮:你说得对
杨默:嗯
“很好,你们队伍的成绩一直很优秀。”那边秦芜汇报完毕,破天荒的,陈副局开口开始表扬起他们。
五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受宠若惊,不过秦芜倒是在第一时间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危险。
“不过,你们队伍编制一直没满,而且没有绮变者加入,一直让我对你们的安全状况很担心,尤其是出过几次意外之后。”陈副局皱了皱眉。
秦芜笑了笑:“那看来陈副局给我们找到合适的人了?”
陈副局点了下头,言简意赅:“时月。”
易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刚刚出了电梯他就想起来时月是谁了。这个人以前曾经加入过一队,但是仅仅出了一次任务就被退回了,而且一队在那次任务里损失惨重,出现了人员折损的情况。
一队队长对这个绮变者的评价是:狂傲,孤僻,冷漠,矫情,无组织无纪律,非常难伺候……
一队队长明显对时月这个人非常的愤怒,恨不能用上他词库里能检索到的所有负面评语,总之最后所有执行司的人都知道,有个叫时月的绮变者是个非常目中无人不合群且非常蛮横的矫情鬼。
最重要的是,在模糊隐晦的碎片里,大家拼凑出一个信息:这个人很可能在关键时刻不作为,间接导致了队友的死亡。
这是大忌讳。
本来执行司干的就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事情,没有人会想要一个关键时候可能会把自己害死的队友。而那个叫时月的绮变者在被一队退回之后,就此销声匿迹,这个名字也很少在管理局里被提起了。
“我拒绝。”秦芜的声音毫不犹豫,且不容置喙。
“理由。”陈副局对此反应毫不意外。
“我要对我的队员生命安全负责。”秦芜双手抱胸,站着的姿势又有几分没正形,但是这才代表着他真的很认真。
“报告,我也不同意。”易川也站了起来,随后摆了个嬉皮笑脸的表情来试图调节气氛:“陈副局,我们好不容易做完任务回来,您却要塞炸弹给我们,这不合适吧?”
其余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用沉默做出回应。
陈副局无声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传言并不能代表哪怕是百分之一的真相。”
他身边的年轻人微微低下了头,半敛着眸子,看上去像是个被家长训斥了的孩子,稍微有点难过。
秦芜把视线在他头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在一起稍微抿了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后移开了视线。
“而且这次是姜副局拜托我……”陈副局的声音顿了顿,有些头疼。
他没想到平时这几个崽子在他面前一幅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到了真的要说这件事的时候,又一个个倔的要死。
不,他早该想到的,只是见到了时月之后,他仍然想要试一试。
微妙的气氛对峙气氛里,陈副局身边的年轻人在双方对峙的站了起来,手放在胸前,朝陈副局郑重的弯腰表达了谢意:“劳您费心,让您为难了。”
他的声音像是滚圆的珠子落到碧玉的盘子里,干净净,清泠泠。
陈副局第一反应是想站起来,手在桌面上握了下杯子,最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时月,不用这样。”
时月两个字如同天边炸雷,又像骰盅里滚落的两枚色子,滴溜溜咕噜噜转了好多圈也不肯停下来。
尴尬,太尴尬了。拒绝归拒绝,但是五人当着人家的面进行抵制,甚至还说人家是炸弹这种话。易川尴尬的想挠头,但是面上又不敢表现出来,怕被他家队长盯。
时月侧眸,对上了秦芜意味不明的表情,朝他略一点头:“抱歉,秦队长。”
秦芜挑了下眉,他对他道什么歉?
“或许您可以考虑接受我的提案。”时月的视线再没给三队,认真的看着陈副局。
陈副局揉了揉额角:“这事我得先和你姜副说一下。行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他朝秦芜几个人挥了挥手。
易川走在最后,关门之前偷偷往里瞄了一眼,只看见一老一少两个人正在讨论些什么,听不真切,不过时月看上去谦和而礼貌,丝毫没有半分传闻中的蛮横与矫情。
或许是在长辈面前隐藏得比较好?
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脑海里倒是想起了陈副局刚刚那句话:有时候传言并不能代表哪怕是百分之一的真相。
陈副局是想告诉他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