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你狂奔》夜里扶灯

4、我是不是得灭口啊？

　　许刈面无表情的愣了愣，因为飞机头也不知道去哪里整了一套黑皮衣，右耳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大耳钉，脸上还化了黑色的眼熏妆，眼角用眼线勾勒，他妈这眼线都快勾到太阳穴去了吧。

　　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眼神迷离，媚态毕现。

　　总之，要多拽有多拽，和早上那个乖乖打着笔记的傻逼同桌完全不一样。

　　飞机头停下了手，就这么冷冽地看着他。

　　许刈都感觉他很有可能下一刻就得过来打自己。

　　不过，观看人打架，确实也不太好！

　　想着，他又抬起脚步冷冷越过了巷子口。

　　他这个时间把握的刚刚好，到教室正好14:10分，铃声刚响。

　　其实，14:00分就已经打了预备铃，而且在预备铃开始之前，整个学校基本都安静了下来。他在13:55分出发，十五分钟进教室，完全不会在这期间遇到什么人。

　　就算路上遇到了同校同学，他们为了赶时间也都会拼命地跑，不会有人在意他。

　　许刈从教室后门进去，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旁边的位置，傻逼同桌还没有来。
　　当然没来，忙着打人呢！

　　等第二节课刚开始，傻逼同桌又从后门遛了进来。

　　许刈还专门偷偷打量了一下傻逼同桌，看他又是一脸阳光明媚的翻开书，乖巧认真的做笔记。

　　身上的黑皮衣，耳上的黑色大耳钉，脸上的眼熏妆以及勾到太阳穴的眼线，已经完全不见了。

　　此刻，就是一个积极向上的良好少年在认真的听课做笔记。

　　这…又完全和巷子里的校霸飞机头不一样！

　　许刈收回了视线，心想：“这里的人打架，还得化妆了才打，是有什么仪式感吗？还是，巷子里的那位是身边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不知不觉间，他都不知道，他竟然在对一件事感兴趣了。

　　很快，第二节课结束。结束后就是大课间。

　　许刈知道大课间他要是还待教室里，可能会影响值日生扫地。而且，他也不想待，可他又实在没地儿去，就又爬上了那个天台。

　　天台上倒是没什么人，但对比于中午，围墙上多了一些字，是蓝色粉笔写的。

　　【XY love YR，又是喜欢你的一天，我真的好喜欢你。可我不敢说，只能把我的喜欢留在这里，风雨会洗刷干净。】

　　真肉麻！

　　“操！”许刈忍不住爆粗口了一句。

　　谁他妈叫XY？有本事写汉字啊！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擦了的时候，那个入口又爬上来一个人。

　　曜瑞刚爬上来就看到许刈拿着一张纸巾在墙上努力地擦着什么。

　　而且，墙壁上最高处写着XY love YR，至于后面的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已经被擦的模糊，看不清了。

　　曜瑞啧啧一声，双手环胸：“哎，你喜欢我就直说，我一般不来天台的。”

　　“……？”许刈转过身冷冷望着身后的人。

　　是他的傻逼同桌！

　　“要是看不到多可惜啊！”曜瑞走近了一步，继续说：“没想到你才来一天就打听到了我的名字，没错，我就是整个盐官的杠把子——曜瑞，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瑞哥’，以后瑞哥照着你啊。”

　　迷之又自信，也很中二。

　　YR？曜瑞？

　　许刈的脸刷就黑了。

　　那股与生俱来的生人勿近，又散发了出来。

　　他表面冷漠自如，莫不关己，实则内心恨不得操字脱口而出。而且和他名字的首字母一样，XY，令人误会。

　　曜瑞知道他的名字，他不觉得奇怪，毕竟班主任今天刚介绍过他。
　　别说19班，估计全校都知道他叫什么。

　　但他没想着解释，就那么冷了曜瑞一眼，朝入口走去，手一撑，跳了下去。

　　曜瑞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个入口，又看看身后围墙上的字，嘴角猛烈的抽了抽。

　　这么高冷？

　　曜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发，捡起地上刚刚许刈扔掉的纸巾，自言自语道：“乱扔垃圾，习惯不好。”

　　他走到墙跟儿，蹙眉看着上面的字，伸手擦掉许刈没擦完的部分。

　　很快，下午自习也开始了。

　　许刈依旧跟没事人一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右手插兜，沉默地目视着书本。

　　曜瑞倒是时不时瞟几眼许刈，这学霸也是奇怪，今儿作业那么多，他倒是一点都不急，单手插兜，挺悠闲啊。

　　难不成盯会儿书就能考第一？

　　那他们这届的第一，危矣！

　　曜瑞收回视线瞅了瞅桌上的数学配套练习题，嘴角微微勾了勾，将配套练习推到了许刈面前，用笔随意地指了一道题：“喂，学霸，这道题怎么做？”

　　模样认真，仿佛真的有求于他。

　　许刈当作没看见，继续盯着课本发愣。

　　曜瑞啧了一声，心道：够高冷！不过，我就不信你不理我。

　　“学霸学霸，快看看呗？”曜瑞特别不要脸地将自己的配套练习压在了许刈面前的书本上：“看看，就这道……”

　　许刈眸子冷了几分，伸出左手将眼前的曜瑞连人带本子一起推了出去。

　　曜瑞“呦呵”一声，又黏了上来：“学霸，同桌？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问道题你就……”

　　许刈冷冷瞪了他一眼：“滚！”

　　曜瑞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被这声“滚”给吓到，却被许刈这冷冷一眼瞪的有些哽住。

　　他默默收回了视线，悄悄爬在桌上，对着练习题又画又算，可认真了。

　　许刈一动不动，就这么一直盯着书。

　　放学后，许刈并没有回家，他知道就算回去，父母也已经回南城了。

　　他将卫衣上的帽子扣在了头顶，爬在桌上继续睡，一直到了七点晚自习开始的时候，他才微微抬起了头。

　　傻逼同桌又不在，以至于一晚自习都没来。

　　前面那个提不上去校服裤的左前桌胖子，又转过头来看他。

　　他来这礼县二中就上了这么一天课，这个提不上去校裤的左前桌已经看他不下二十次。

　　他有些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本想来这种差班将自己淹没在垃圾堆里。可他好像想错了，这种垃圾堆里，他好像特别的晃眼又明亮。

　　虽然其他人都在克制着好奇的目光，但他还是感到特别的不自然。

　　晚自习由于没有老师，所以他直接衣帽一扣，又爬桌上睡了起来。

　　熊雄戳了戳自己右边的人，也就是许刈的前桌，小声道：“这学神有点不好接触呀，我好几次想打招呼，他都特傲慢地回我一记冷眼。”

　　右边坐着的那个得有两个自己才能抵一个熊雄：“怎么就傲慢了？他都没和你说话。”

　　“你下午自习那会儿没看见？”熊雄压低声音说：“瑞哥都放下身段和他套近乎了，你看他那一脸不屑的样子，还骂瑞哥滚！”

　　孙兵斜瞥他一眼：“你眼睛长后脑勺了？”

　　“我操！”熊雄立马恼火，“小兵子，你怎么说话的？”

　　“爷就这么说话滴！”孙兵说。

　　“我操/你大爷！”熊雄狠狠在孙兵那细腰上一拳：“孙子兵法啊！”

　　孙兵翻了翻白眼，将本子扔给熊雄：“赶紧抄，抄完了晚上好开黑。”

　　“你他妈要是在挂机，老子再不带你这个坑逼了。”熊雄接过本子，咬牙切齿。

　　“喂喂喂，我哪里坑了？我那是被我妈没收了手机。”孙兵不甘示弱。

　　-

　　晚自习是21:40分下课，许刈将桌兜里的书包拎出来，随手挂在左肩上，从后门直接离开。

　　下午没吃饭，有些饿，他路过一个商店买了一些吃的，然后拎着回家。

　　其实，这个家也不算是他真正的家，他的家在南城，现在这个顶多算是个出租房或者宿舍。

　　虽然父母的一些东西也搬了过来，但也是为了他们能够周末过来方便住。

　　许刈路过今天曜瑞打架的巷口，目光扫了一眼。巷口的光有些暗沉，里面更是乌漆麻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低着头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到了他家那个西巷的巷子口。

　　他转了个弯，进了巷子。

　　在里面一束昏暗的路灯下，他又目睹了一场打架事件，主角没变，配角也没变，挨打的人倒是变了。

　　曜瑞依旧穿着白天打架时穿的黑皮衣，暖黄色灯光的照射下，他脸上的妆容显的更加妖艳狰狞。

　　“……”许刈皱了皱眉。

　　原地停顿几秒，他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事不关己，也不同情那个被打的人。

　　他刚越过曜瑞，曜瑞就伸手拦住他，眼里带着嘲讽：“学霸，今天被你撞见了两次，你说，我是不是得灭口啊？”

　　许刈斜了他一眼，但也通过这声音确定对方就是曜瑞，并不是他什么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是他想多了。

　　他冷眸盯着那双桃花眼，一语不发，但整个气场都在说：“让开。”

　　曜瑞嘴角勾笑，读懂了他的意思：“我要是不让呢？”眼角微微一眯，那桃花眼弯的像个月牙。

　　许刈眸光冷戾，依旧沉默，但迈开的腿却没有停。

　　看到许刈这种好学生遇到他这种闻风丧胆的校霸，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他饶有兴趣地笑了笑，给许刈让开了道。

　　许刈冷冷越过，头也不回，气场不输任何人的往前走。

　　旁边的一个瘦不拉几嘴里叼着一根烟儿的人看着许刈的背影，抬了抬下巴：“瑞哥，你认识？”

　　曜瑞眯了眯眼：“我们班新来的学霸，我的同桌，高冷的很，今天那傻逼问他数学题，他都没搭理。”

　　“嗯，”苏涛扳动了几下打火机将嘴里的烟点着，慢慢悠悠地说：“瑞哥，这周末有空吗？我们约个地方去玩吧。”

　　曜瑞伸手要了一根烟，自己也点上，看了看一旁其他几个人，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吐了个烟圈儿。

　　“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