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实如梦[你好，李焕英/冷特x贾晓玲]》枕蘋

6、第 6 章

　　就在我找不到理由去接触晓玲的时候，她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后来呢，陈浩南就来到了省城......”

　　她一番乱扯成功唬住了我的两个跟班。

　　我懒得拆穿她，我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挺有趣的。

　　“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我终于跟她扯上关系了。

　　她拍拍我的肩，“现在就有。”

　　那片稻田真大啊，但是我突然觉得，如果一直跟她一起割稻子，似乎还可以再大点。割完稻子，我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田埂上，她看见成果，高兴得手舞足蹈，朝我们跑过来。她流了好多汗，我只想给她递一张手帕擦一擦。

　　后来，她们几个去打女排，我来得很早，占了个很中间的好位子。可惜她们这一队状况频出，先是玉梅骨裂，又是桂香的头发被大家看见然后跑掉，我好担心，她还能不能打。

　　但是她还是上场了。

　　虽然明显打不过另外一队，但看她跑跑跳跳、用尽全力的样子，我觉得她就像太阳一般耀眼。

　　到后来决胜局，那个球飞快地冲着她过来，她想也不想地去接，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她会很疼吧？要不要给她买点儿药膏？

　　可她顾不上这些就起来去找裁判理论了，我刚刚一直盯着她，没注意比赛结果，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最后她们还是输了，但没关系，我们决定吃个庆功饭。

　　可是我还没到单位食堂，我爸就叫人来找我，说让我立刻去医院，我妈出事了。

　　我爸冷着脸，在安静的医院长廊大声呵斥我，“你妈就是让你给气病的！不争气的东西！滚！”

　　这一幕好像现实世界真正发生过的事，我一时有些恍惚。

　　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晓玲一个人过来安慰我。我耸了耸肩，半真半假地说，“我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一件让我妈高兴的事情......如果没有我，我妈是不是比现在高兴得多？”

　　晓玲不知道在想什么，低下头不说话。我们彼此沉默着，各怀心事。

　　好在这个世界的妈妈最终没有大碍，平安出院了，我也终于放下心来。这一次，妈妈没有离开。

　　晓玲说，沈光林在追求英子，叫我帮忙，去电影院假装有事把自己支走。

　　我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我们坐在电影院门口的台阶，天色沉沉，乌云密布。

　　晓玲盯着天幕，我看着她，“想什么呢？”

　　“没什么......天要下雨......”

　　我随口一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她急得打我。这时雨下大了，本来想去雨里走走的晓玲拉着我就跑。

　　我们跑到雨天的屋檐下躲着，那个地方太窄，我们俩大口喘着气，紧紧贴着，我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觉。晓玲低下头，轻咳一声，“你转过去。”

　　我点头照做，雨声好大，我突然说了句，“你觉不觉得咱俩跟小情侣一样？”

　　晓玲没听清楚，雨太大了，“你说什么？”

　　我笑了笑，“没什么，我说明天划船给你带好吃的。”

　　想到这是一次正式的约会，我特意打扮了一下，穿得比平时正经多了。晓玲一上船就叫我给她开汽水，我掰了半天也没有成功，晓玲挑眉冲我一笑，崩开了瓶盖，扔到我手上，然后仰头大口大口喝完了一整瓶。

　　她真厉害呀，我好喜欢这样的她。

　　我把瓶盖揣进衣服兜里，我想等合适的时候送给她。

　　那天我在靠在树下等她，手里拿着那个爱心形的瓶盖，正准备给她，她却说，“我要回去了。”

　　我的手停住了。

　　我或许也要回到现实世界，到那个时候，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她提醒了我，我死死攥着那个瓶盖，只来得及说一句，“这么快？去哪儿啊？”

　　她没有回答，在太阳底下站了好一会儿，张江拿着包子过来，她又回来跟我们一起坐下，说起她妈妈的故事。

　　说着说着，她突然哭了，“可她现在还不会缝啊！”

　　她起身跑远，再也没有回来。

　　而我，也在一阵眩晕之后，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走到李阿姨床前，拿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我与她素未谋面，可又那么真实地喜欢过。

　　李阿姨还是走了，晓玲来了，一个人在医院的长椅上坐着，就像我当年那样。

　　我把李阿姨让我对她说的话都告诉她，然后慢慢安慰着她。她跟那个梦里的晓玲就是一模一样的。

　　等我察觉到自己的心意已经是很久之后，那时候我下定决心，要去北京工作，我想对她负责。

　　我以为我需要很复杂的准备才能表明我的心意，没想到去北京的第一天晚上我就喝多了。

　　我醒来去找晓玲，她却突然说，“你要我给你介绍陈浩南吗？”

　　那一瞬间，我恍然大悟。梦里和现实，都是她，一直都是她。

　　她说那是李阿姨的梦，在临终之际，给了她这个女儿最后一丝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