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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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嘛不嘛，才不要呢～～人家刚刚来到横滨，还没来得及到元町和中华街看看！”
五条悟扯下唇角，语调既急切又委屈，不顾拒绝攥住纪悠的小手晃荡，“小纪悠尽一尽地主之谊，陪我去逛逛呗。今年我的学生队伍可是扩大到了三人之多呢，作为老师，出差时总得带些伴手礼回去吧？”
“而且，我们有整整两年没能一起促膝夜谈了呢～～”
说着，五条悟的手轻佻地向纪悠的脸伸出，想要捏一捏软乎乎的脸颊。就在那时，他的后颈猝然浮现尖锐的黑色利刃，既无准备动作也毫无杀气，如果命中的话无疑会将脖子切成两段。
像是正餐前的小菜，这并不是唯一的攻击。
挣脱禁锢的芥川龙之介半跪在地，嘴角淌血，目光却兴奋至极，搏动的心脏正把狂躁的血液送往全身，举在胸口右掌收拢成拳头：“罗生门·彼岸樱！”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带着一股战斗至死的锐意。
穿透一切的黑色尖刺从地面破土而出，巧妙避开纪悠，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刺向五条悟，不留任何可以逃脱的空隙。
下一刻，芥川龙之介错愕地发现，所有攻击都在即将触碰到五条悟的霎时间停滞不动，然而罗生门的前进并没有停止，好似咫尺之间的距离被放大无数倍般。
五条悟神色毫无变化，依然笑意盈盈，不过伸出的手在阻拦下只能悻悻收回。
试探性攻击无效，芥川龙之介立刻收回异能，仿若一只嗜血发怒的恶狼，屏息潜伏，等待下一次攻击时机。身体痊愈后第一次如此庞大地发动异能，加之挣脱不可视的锁链，身体承受不小的负担，一连串痒意从喉咙深处升起，猛烈咳嗽，口腔翻涌一阵铁锈味。
“龙之介君，你没事吧？！”纪悠转身匆匆跑来，激起一连串的清脆铃响。
束缚长发的珊瑚簪以及白绢在一次次颠簸中终于无法继续持续它们的作用，栗色长发波浪似的披垂至腰部，仿佛拥有生命力般飘舞飞扬。
芥川龙之介有那么一刹那失神，所有警惕抛诸脑后。
“深呼吸！不要憋气！”纪悠立刻蹲下身，用力摇晃芥川龙之介的肩膀，“眼睛看向我！对，看我！”
她竖起大拇指晃了晃，检查他的瞳孔；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抵在他的脖子上，测量血压和血液流速；然后手指曲起敲敲他的膝盖测试起膝跳反应。她甚至还想掀开衣服检查心跳是否正常，只不过到处乱摸的手被抓住了。
“咳咳，我没事。”芥川龙之介捂嘴咳嗽两声，略微不悦，“明明发动攻击的是在下。”
“对啊对啊。小纪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我像是会随便领域展开的人吗？明明是年轻人不讲武德。”五条悟吆喝道。
纪悠气鼓鼓冲身后的白发男人大喊： “请不要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好吗？什么促膝长谈，不就是把我关进在小黑屋面对面谈心谈话。”
“小黑屋？能告诉在下你和他的关系吗？你们的对话，让在下不得不在意。”
芥川龙之介铅灰色的眼睛眯成细线，攥住纪悠的手不自觉用力，但又在一霎间松开，脸瞥向一旁，“……算了，如果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在下不会关涉你的私人生活。”
他觉得他有点越矩了。
“原来是真的结婚了，我记得小纪悠谈及关于结婚方案时，明确表示婚礼仪式一定要在东京明治神宫盛大举办的呢，突然降低要求了吗。还那不如考虑考虑我的学生呢！太可惜了！”
五条悟抢答，“小伙子，不要想太多啦，我和小纪悠只是监视者和被监视者的关系。”
“监视者和被监视者？”芥川龙之介不解地看向那位恐怖如斯的男人。
“是哦。泷岛纪悠，当前登记在册的唯一一只超越特级的咒灵，虽然目前的鉴定结果是无害，但还是要定时开展谈心谈话活动，坦诚交谈沟通思想，从细枝末节中了解她的思想动态，判定她是否需要祓除。”
五条悟边说边迈开长腿走到两人面前，弯着腰凑向纪悠，笑嘻嘻的模样十分欠扁，“毕竟，她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咒杀任何人的怪物呢。”
咒灵？
芥川龙之介脑海浮现不久之前在楼梯看到的无首怪物，错愕地注视着纪悠的侧颜。
她的肌肤素净瓷白，近距离细究也找不到任何瑕疵，栗色羽睫微微煽动，眼睛似载满春日的花丛。这样的女孩子的真实身份，竟然是那些超脱认知的怪物吗？
他要如何向森先生汇报？
“有没有一丝被欺骗的感觉呢？如果后悔的话我会帮忙的！祓除邪恶咒灵可是我擅长做的事情。”五条悟重新站直，像是打包票似拍拍胸脯，明明带着眼罩，却一副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样子。
芥川龙之介微微一愣，这话显然是对他说的。
“要破防了吗？”五条悟往后退了一步，歪着脑袋看着缓缓起身深呼吸的纪悠。
纪悠摇摇头，目光清澈地凝视着五条悟，指着他挽在手肘上的纸袋询问： “是仙台的喜久福么，能不能给我一块？呃，两块。”
“不行，我自己都不够吃。那可是限定款，最多一块。”
“一块也行。”
纪悠的目光落在五条悟手上，看着他把手伸进纸袋，然后拿出一块樱花形状的喜久福，欣喜地伸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将喜久福分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芥川龙之介。
果味饮料早就被他随手放在一旁，战斗的时候不经意碰倒了，一滴也没剩。
芥川龙之介没想到她会分给自己一半。
“很饿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待会你记得去吃点白米粥，然后记得早点睡觉。”
纪悠把饼塞到他手上，背过身，“看来还是难以避免要带去写一篇思想汇报呢。放心，纪悠答应你的事绝对不会食言的，因为纪悠言出必行。先走了。”
“从小纪悠这么主动的份上，我一定会在调查表上盖上绿色印章的！”五条悟笑道。
纪悠乖巧地向五条悟走去，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是芥川纪悠，才对吧。”
芥川龙之介沉声道，黑色风衣下摆像巨蛇群般蠕动，“虽然还不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但实现你的愿望之前，在下不会让你被奇怪的人带走的。这段时间，请你务必要呆在在下身旁。”
五条悟定定地看着芥川龙之介，忽然嘴角弯起，轻笑道： “诶呀，我还以为真的是一只普通的野兽，看来小纪悠选择接受你，的确是有过思量呢。那我也只好同意了，不过……”
“你值不值得拥有这一份昂贵的礼物，还有待考察。”他宛如长辈般拍拍芥川龙之介的肩膀。
这是……一场考核？
芥川龙之介茫然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读懂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当然，小纪悠可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是我可爱的妹妹酱呢。我还抱过小时候的她，虽然之后被朱雀从横滨追到东京。这小红鸟醋劲超乎想象。唔，你应该没见过他。”
“从小长大……纪悠是人类，不是咒灵吧？！” 芥川龙之介抓住话中的漏洞，急切地问道。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头望了望天花板：“哎呀，果然不能在别人身后说坏话。”
一股无名的灼热开始燃烧“帐”内的空气，边缘已经被灼烧成炽烈白光，开始一点一点融化，“帐”外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入其中。
五条悟凝神倾听，忽然笑了笑： “歌谣是木魅们为你们俩奏唱的《高砂》吗？好了好了，我收到朱雀君的警告了。”
“半年内，我都在人界待着。”纪悠突然开口道，系在手腕上的铃铛无风自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所以，迟几天再找我也没关系吧。大概四天左右，我也很忙的。”
她调皮地眨眨眼睛。
“唔，其实来找你除了要收思想汇报外，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关于没有咒术也能消耗咒力的实验，在我的新学生身上成功了。”五条悟说道。
纪悠一愣，刚想询问他具体情况，后者却摆摆手，“那四天后再见吧，拜拜。”随后转身瞬间身影完全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若不是喜久福还在手心，还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罢了。
樋口一叶目瞪口呆的脸出现在眼前。
纪悠心想糟透了，普通人类无法看到“帐”的存在，在外人的视野里她和芥川龙之介诡异地凭空消失，这算是灵异事件吧，要不要消除她的记忆？
“……芥川前辈，你们，你们刚才去哪了？为什么……？”樋口一叶目光黯然地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手里果味饮料的铝罐被抓得变形，“这位小姐……也是异能者吗？的确，强大的异能者确实更好配合。”
原来她喜欢芥川君，纪悠恍然大悟，忽然熟悉的小手攥住了她。
“这是内人芥川纪悠。”芥川龙之介平淡地向自己的副官介绍道，“因为比较重要的原因，她近期都会跟在我身边，这也是首领的意思。”
“那这个小孩子呢，也是……”樋口一叶颤抖地询问。
芥川龙之介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斜目望去。
不知何时，纪悠的身旁出现了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火红色短发和像是发光似的鎏金色眼眸，一身以黑红青为主调的武士服，微寒的天气却赤脚穿着木屐。
他五官与纪悠五分相似，但没有任何表情，像精致的人偶。
他面无表情地回答樋口一叶的疑问： “是芥川朱雀。”感受到芥川龙之介难以置信的目光后，他抬起头与其对视，喊道，“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