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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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狠狠吸着手中的烟，自己生气的大半都是来自于那些被传到了网络，像是对自己兄弟公开处刑一般。
因为是兄弟，所以代入感太强了。
“你是反对吗？还是说不高兴我瞒着你，阿程？”
“我和梁愈都不想瞒着，我俩能挡下学校学生、陌生人的指指点点，但是没法挡下你的。你是我最亲近的兄弟，我沈执那么多年，都是把你当兄弟的。我不想你反对，我开心你为我打抱不平，我开心你因为瞒着而生气。”
“可我也不开心，我也害怕，我怕我兄弟说个不字。”
“你以前就说我这幅样子假，可这是我遇着事情的应激反应，我知道和常人偏差大了，但是你作为我兄弟，你还是个医生，你明白这是我的应激反应。”沈执看着谢程，无奈苦笑，“因为我的承压能力并不强，我只能用这短暂性的理性清晰的状态，来尽力挽救接下来可能带来的后果，我很怕你不认同我们两，最后闹得连兄弟都没有做。”
“我沈执兄弟情义不是看得淡，做兄弟到现在切切实实就你一个，朋友间该有的，我都给你给的差不多了。”沈执又点了根烟，将烟盒直接给了谢程。
“你觉得叔叔阿姨会答应么？”谢程接过烟盒与火机，拿出烟没点燃，“他们就你一个儿子。”
“可能性很小，但是我还是会在准备好后去试试看。所以我不仅要劝服你，还要劝服你不去和我父母挑明，时间还没有到。”沈执继续开口。
“沈执，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这段感情不会被父母认可，问题出在哪？”谢程看着沈执已经完完全全此情不渝的德性，知道自己劝什么都不会在有用。
“人作为高级动物，从来不是为了两性婚配繁衍后代为主的，我就几十年的命，父母天年有限，最后陪伴我更久的会是梁愈，何况我也就几十亿人口小小一个，沈家也不是只有一脉……”
“沈执，你怎么那么自私。”谢程以前调侃沈执性子奔着修仙去，在乎的东西都没几样，如今见着他真在乎的东西，竟然能这样。转头看向在厨房那边的梁愈，“梁愈！沈执这样子，你开心么，你一个人不需要顾虑这些，你看着沈执做到这样子，开心了么。”
“谢程！”沈执没想着两个人对话能突然引到了梁愈身上，那些镇定不由得失了分寸。
梁愈看着两个人，放下了手中那块已经被搅拌的粉碎的鳕鱼肉。
沈执那些话完完全全超乎了自己的预料，他都想过沈执会说什么借口话来缓和谢程情绪，都准备好听只是谈个恋爱玩玩而已这类。
没想到彻彻底底挑明了，谢程只需一个电话，就能让沈父沈母也知道着消息，梁愈甚至相信，沈执就会直接这样子出柜了。
“我不开心。”梁愈还是选择开口了，“我希望的是能和你、阿姨叔叔都和谐相处。”
“不可能！你他妈答应沈执那会儿就不可能了！他犯傻你也跟着犯！还是说你他妈就是先勾的沈执，操——”谢程直接一拳打向了抓了自己衣领往后揪的沈执，“你们他妈知不知道现在什么事情！全部看着你们的好戏！！！沈执！阿姨叔叔怎么你了，你他妈已经够幸福了，现在找个男的！”
梁愈连忙上去想拉开两人，见着沈执在制住谢程后，没继续动手，又停住了步伐。
“谢程！我说了！我！追的，梁愈。我对不起我爸妈，但是这是本性，我他妈可能天生就喜欢男人！我运气好，遇见了梁愈，我真正爱的人。”沈执费了很大力气才让谢程别在乱动。
然后看向已经在一边的梁愈，神情宠溺，“阿愈，你去做饭好不好，或者就上楼，我和他好好讲清楚，能讲清楚的，相信我。”
“沈执……”梁愈咬了咬嘴唇，看着被按着的谢程，心脏处的刺痛与浑身莫名的焦躁灼热感，让他最后选择了上楼。
沈执看着楼上门关上后，一下子松开了谢程，然后实打实挨了一拳，下颌处的剧痛与酸麻感直接传递到了口腔深处。
谢程没想着自己能打中这个小霸王，愣了愣：“你怎么不躲。”
“因为我该打啊。”沈执舌头顶了顶牙齿，疼得厉害，“阿程，听我说，好不好。我和他发生太多事了，分不开了，差点一起生死的关系，去年北京我消失的那两天，他被绑架了，那天在警局我爆发了。就初中那打人样子，你应该还有印象吧，那会儿我就知道我自己玩完了。”
“这辈子，我和梁愈，就生死能拆了，或者哪天我控制不住自己要伤害他了，才有可能分开。”
“我父母不同意，我也会拼命拼命劝。”沈执看着谢程笑了一下，“我那时候，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帮忙。”
“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你。”谢程不劝了，没用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想清楚了，沈执哪是不敢和自己与父母说，只要反对，就是不想要这兄弟情和亲情了。
“那，我心甘情愿啊。”沈执无奈苦笑。
“阿程，你看我爱我生命吧。可那天被枪击后，我发现我连命的消失都掌控不了，何况是人呢。”
“他要走，我会让他走，这是他的自由，他更好我会更开心。”
“我如果有一天主动离开他了，那……”
沈执没继续说，而是停下了，看着谢程笑了笑：“你哪怕不同意，包容我们可以吗？”
谢程没说话，选择点燃了那支烟，坐在沙发床一脚，看着外面陌生的景色，抽着烟。
十几支烟被两个人瓜分殆尽后，谢程看着空荡荡的烟盒，失落的笑了笑：“沈执，我不会同意，但我再也不会来管你们两个了。兄弟，我们可以继续做。只是我想你别那么自私了，叔叔阿姨受不起。我不会和他们说，但是真出事了，我也不会劝，留德圈子那些东西，我也希望你能搞得干净些……”
“阿程……”沈执感觉心被松绑了，虽然上头还遍布着被紧勒后的痕迹与痛楚。
但是要好了，不是吗。
沈执能知道谢程那么大的火气就是因为知道的途径太过于刺激，还是在众人皆知的场合下知道的。
如今，说清楚了些，就好了。
只要让谢程还信任自己对他那份兄弟情义，就足够了。
“沈执，我想过你有一天会特别在乎一些东西，但是我真看见了，却不是我想的。”谢程不是没看见过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但是那种形象，和自己认识的沈执太突兀了。
“可这些都是我。”沈执去厨房接了些冷水，按了按自己已经开始浮肿的下颌，牙齿碰在一起时就会出现酸胀感，有点不舒服。
沈执看着一边梁愈剁碎的鳕鱼肉泥，不由得叹了口气，今晚还是得出去吃了。拿着抹布擦了擦手，去一边的小柜子拿了药膏，下巴朝着谢程的手努了努：“手。”
谢程也没拒绝，将自己泛红的手背抬起，又红又痛，打沈执打的。
“我没让梁愈来加入对话，因为他性子软。”沈执小心翼翼擦着谢程那几个指头，“你刚才说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用顾虑的时候，我很心痛，真的。他都一个人了，更需要我陪着了。”
“我敢打包票，你刚刚如果说了要他离开我，他真的会，我甚至下半辈子都没法见到他。他也在乎你这个朋友，当初是我越界的。你知道么，他认识那些人全都知道我了，老师、叔叔都知道了。”
“他……”谢程听到此欲言又止。
“我三月份在国内就想和我爸妈说了的，可我不想那么快碎了他和我妈妈现在那种平衡的关系，我能感觉到梁愈很舒服。这段感情起因在我，我可以打碎自己的，我不想打碎他的。谢程，有些东西咱们都习惯性有了，所以已经理所当然会觉得有靠山了，干很多事都不怕了，可梁愈没有。”沈执顿了顿，看着楼上还掩着的门，“我们晚上出去吃饭吧，就去我们第一次聚的地方，好不好？”
谢程沉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烟给我，我出去静静。”
沈执从柜子里翻了包烟，给谢程的刚好是，他习惯性抽的骆驼。
沈执见着谢程夹着烟出了门后，长呼了一口气，身子疲软的倒在了沙发上。
闻着沙发床上熟悉的气味后，忙起身上楼，敲了下门后打开，声音含笑：“小愈愈~”
见着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窗前，回头看向了自己。
没有开灯，但是胜在月色撩人，映入屋子里虽然只能照亮一些轮廓，但沈执已经将那张脸在心中描绘的清清楚楚。
沈执走过去将梁愈轻轻搂住，两个人七八公分的身高差，刚好让沈执将梁愈整个人都揣在怀里：“小愈愈，过去了，咱过了个坎，嘿嘿嘿。”
梁愈感受着背部传来的砰砰心跳声，许久才出声：“沈哥……”
原来我值得。
“小愈愈，我找个时间和我爸妈说吧，我最近想着怎么准备准备。”沈执被这份来自兄弟的包容弄得释怀了许多，既然已经将这份感情在自己的亲友圈里面由零到一，这最艰难的一步迈出了，剩下的，就没那么多可担心的了。
暑假即将来临，可以的话，说清楚算了。
“不……”梁愈语气笃定，倒是让沈执顿了顿。
“沈哥，别说。等我们研究生毕业好不好。”梁愈握紧了沈执的手腕，像是在恳求。
梁愈咬着嘴唇，目光满是哀伤，自己说过的，沈父沈母如果不答应，自己就走……
他不想这一天来得那么早，也不想看着沈执会和他父母，说刚才那些话。
那些话，听着是感动，但是对沈执，就是活生生剜着自己的心头肉求和。
自己，不值得的。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