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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生病,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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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景头晕得不得了,但是南宁来了一趟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就命令他继续去扫院子。
原话大概是这样:“这么没用你还敢生病?不过是生个病,死不了就去扫院子,院子不可一日不扫。”
雁景流下两行老泪。
一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因为他眼前全是五颜六色的光斑,他脑袋晕的快看不见路了。
由于头晕,这一天收工的时候他因为疏忽,让院子角落有了漏网之鱼几片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去的叶子,南宁来检查工作成果时看到这些非常震怒,认为雁景再一次展示了他的无用,于是克扣了雁景今天的晚饭。
雁景苦不堪言,毕竟在地球温饱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来到这个并不和平的地方一点都不适应。
但是情况不允许他不适应,因为不适应的结果就是让南宁非常不满——别人生病了照样累死累活拼命干活,怎么就你做不到呢?
雁景决定以后再也不生病了——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晚上雁景躺在地上茅草铺的床上,大脑放空——一天折腾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病情似乎加重了。
老板啊,可持续发展啊,可持续发展啊!
雁景的脑子里装着一团浆糊,但是系统还是锲而不舍的叨叨:“宿主啊宿主,你看看你,你怎么能被区区病魔打倒!你要成为青楼里的头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扫地的下人!”
雁景瞪着死鱼眼,无力回答——他现在一张嘴就想吐,虽然没什么可吐的。
见他不回答,系统继续劝他:“你看,扫地的话生病了都还要继续工作,如果你正式成为青楼的一员的话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雁景内心虚弱地吼道:“你在开玩笑吗?哪行哪业不苦?扫地有扫地的苦,难道接客就不苦吗?而且,你休想让我失去清白!”
系统冷艳地哼了一声:“身在青楼,绑定了无敌青楼系统,你还想有清白?清白有活着重要?”
雁景不赞同:“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系统:“呵。你一定会屈服的!”
雁景怒想:“你好歹也是系统,就这么没节操?”
思考片刻,雁景又问道:“你有什么能够帮助我的特殊能力吗?”
系统忸怩了一会儿,娇羞地答到:“当然有了,我是系统10086嘛!你可以查询你在青楼的地位和你的知名度……虽然你现在每一项都是籍籍无名……”
雁景沉默。
他内心抱有仅剩的一丝希望:“还有吗?”
系统小声答了声“没有了”。
雁景眼前一黑,似乎病得更严重了。
这意味着系统目前完全没有能力对他做出实质上的帮助。
系统察觉到了雁景的嫌弃,十分不服气:“我可是伟大的系统10086!我是可以升级的!你在青楼的地位越高、知名度越广我的级别就越高,到时候就会有新功能了!升到十级时我就可以再送你去一次地球!”
这很让人心动——才怪。
说白了还是鸡肋,这一点还是没办法改变。
系统想要抗议,但是反抗无效,因为它自己底气也不足。
雁景在和系统的对话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他梦见自己来到了一个大道上,他一直走一直走,但是这条路似乎没有尽头,梦里他慌张地大喊,但是没有人回应。
喊了很久,他感觉嗓子火辣辣的疼。
他被这种难熬的感觉给叫醒了。
雁景能感觉到自己身上全是汗,他估计这大概是病魔再一次企图攻破他身体机能的防线,此时他只感觉渴的慌,嗓子似乎要烧起来了。
但是这不是在地球,生病时手一捞就能够到桌子上的水,要喝水还得去厨房里倒——每天厨房里都会放一桶打好的井水。
屋外在下雨,雨哗哗啦啦地倾倒在地上,雨砸在地上、屋顶上、窗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啪啦啪啦”声,天空中不时划过一道闪电,照的漆黑的屋中惨白一片。
雁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想起在地球上每当下雨时打雷,他自己就安慰自己、和自己开玩笑:一定是哪位道友在渡劫。
想到自己要穿过大雨去厨房,雁景苦笑。
真是祸不单行啊!
嗓子像是被人放了块烙铁,烧的疼痛无比,雁景不得不冲出屋子奔向厨房。
跑到一半,雁景就被雨水给给蒙住了双眼,眼前只有各种颜色的色块,他站在大雨中一时烧得分不清南北,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些雨水就像是一根根针扎在他的身上,疼痛之余带着刺骨的寒冷。
就在这时,雁景突然感觉到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一个声音响起:“下雨了,你为什么不回屋呢?”这个声音在瓢泼大雨的巨大声响中显得有些许的失真,但是还是可以听出这个声音煞是好听。
雁景回头,但是因为大雨和漆黑的夜晚,他看不清背后的人的面庞。
那个人见他不说话,就又将那句话问了一遍。
雁景开口嘶哑地说道:“渴了,去厨房喝水。”他自己听着自己的声音吓一跳,他的嗓子被高烧摧残的像是个破铜锣。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推着雁景往右边的路走,雁景看不清路,感觉到那个人没有恶意,就顺其自然被那个人推着走到了厨房。
雁景抹了抹眼睛,擦去眼睛中的雨水,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起来,但是那个人在他擦眼睛的时候已经离开,雁景只有看到厨房门外的脚印才能确定刚才不是梦,有个人帮助了他。
做好事还不留名。
这应该是雁景来到这个世界两天以来唯一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了。
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
不过那个人也非常奇怪,大雨天他为什么不打伞?
——雁景不打伞是因为穷光蛋一个没有伞,买不起,那个人作为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怎么也不可能一把破伞都没有吧!
而且根据那个人对厨房的熟悉程度来看,应该经常来这里——但是真正想去青楼那啥那啥的人没事都不会来院子旁边的厨房。
这样看来那个人应该是青楼的工作人员才对,但是两天下来雁景不说熟悉自己的同事们,起码也算得上认识,但是那个人的身高比目前他认识的人都要高。
雁景打住自己的胡思乱想,这毕竟不是他该管的——也许那个人是南宁的熟人,也许他爱好奇特雨天不打伞也说不准呢。
现在!喝水更重要!他要渴死了!
雁景小跑着跑到厨房角落的水桶那儿,拿了个杯子舀了一杯水就往嗓子里灌……
像是一辈子没喝水……
一杯水很快就见了底,雁景又灌了几杯水才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点。
把杯子重新放好,他感觉自己逐渐恢复过来,如果这是游戏,他觉得自己头上应该有一大串加一加一……
现在不渴了,雁景也不急着回屋,他打算等雨停。
一是因为这回冲出去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好心人帮他推回屋,何况这种可能性不大;
二是因为他无所谓待在哪儿,在厨房睡个一夜未尝不可;
三是因为他怕自己又渴了,到时候好不容易回了屋还要再想尽办法来一趟厨房。
出于以上三点原因,雁景在厨房就地坐下,闭目养神——托南宁强迫症的福,厨房的地板非常干净。
这闭目养神闭着闭着他就逐渐进入了梦乡……
……
清花楼的另一间小屋中。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个子特别高的少年从门缝里挤进了屋,门被他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少年全身都湿漉漉的,头发上不停“滴滴答答”地滴着水,他走过的地方地板上都铺着一层着被他带进屋的雨水,被屋里的烛光照着反光。
一个红衣女子从房间的暗处走出,那居然是南宁。
少年恭敬地喊了一声“宁姨”。
南宁点了点头,看着少年身后的门自言自语道:“哎呀,这门该修修了,整日‘吱呀’,当真是烦人。”
少年垂着头站在原地,并不言语。
南宁这才看向他,挂上笑容,缓缓说道:“云和啊,南湘淮呢?”说完四处张望,好像,在找什么,显得非常不在意。
名唤云和的少年的头垂的更低了:“母亲她……”
南宁停下了东张西望的动作,笑容僵硬了一瞬,但是只有一瞬,短暂的就像是错觉。
她摆了摆手:“姐姐性格软弱,遇到难题就只会退缩,我大概能料想到她受了如此打击后会做出什么……恐怕你母亲轻生了?”
少年垂着头不做回答。
南宁看他这样,笑道:“你这小子,犟!示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少年还是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南宁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面色空茫了一阵,捂着脸弯下了腰。
少年终于抬起了头:“云和会为母亲报仇的!”
南宁胡乱抹了抹脸,抬头看着少年的脸。
当年那个带着稚气的脸蛋如今已经渐渐硬朗起来,即便还带着些许青涩,但是仍能看出他将来肯定是个姑娘们都会喜欢的俊公子——
越来越像某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