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花月帝国

25、辗转入城

　　身后一片寂静，朵儿正犹豫着要不回头看看，就听到明轩惊呼的声音。
　　“这可是个难得的美男，你确定不来看？”明轩拿水给他擦了脸，再看这张脸，明显是捡到宝了啊。
　　听到美男两个字，朵儿一股脑从床上翻下来，凑了过去。
　　果然，这是一张不论男的女的看了都会流口水的脸，只是他显然是中了毒，脸色很差。
　　不得不说，美人总会格外让人想对他宽容。朵儿二话不说，就上手检查了起来。
　　明轩取下兜帽，露出一张清秀的少年脸来。他背了莲止一路，也累的不行，此刻朵儿接手了他，他就坐下来歇口气，喝口水。
　　朵儿手心聚起一团青光，将莲止从头查到尾，脸色有些难看。
　　“不会吧，没救了？”
　　“恰恰相反，就算我们放着不管，他也能慢慢自愈。”
　　“这么厉害？”明轩明显不信，“这周围可都是浊气，他这状态要是吸一口准没命！”
　　朵儿给他翻了个白眼，“你以后捡人回来的时候，能不能看仔细了再捡。这可是一个仙灵，不是普通人类。”
　　“仙灵是什么东西？”
　　“三青一墨，那个墨曾经就是仙灵。”
　　明轩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和那个墨……”
　　“嘘嘘！”朵儿赶紧捂住他的嘴，“敢在这里称呼那个名字，是不想活了吗？”
　　“呜呜呜，知道了。”
　　明轩看着朵儿给这人擦洗了身体，治疗了一下外伤，又想起一个问题。
　　“那他应该很值钱吧，我们要把他卖到哪里去呢？”
　　“要卖也只能趁他还昏迷时卖，等他醒了，把我们两个摞起来都打不过人家。”朵儿摸着莲止嫩滑的脸蛋，叹息道：“真不舍得啊，这么好看的人。”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明轩掀开锅，拿出里面剩的半个馒头。虽然名字叫馒头，但从外表上看，更像是一块石头。
　　“这味道，好像还是上次我来时自己做的那块。”
　　“那你以为呢，我又不用吃饭。”除了头上的玉扣，朵儿没从莲止身上发现任何值钱的东西。不过听说厉害的人装东西都是放在体内空间里的，找不到东西也很正常。朵儿想了想，还是把莲止头上的玉扣取了下来，用草绳重新给他束了发，又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衣服给他穿上了。
　　衣服是以前来这里的人留下的，有些大，就算腰带系得很紧了，胸口处的衣服还是会往两边滑开来。朵儿想了想，干脆把衣领扯得更大，摇摇欲坠的衣服仿佛被风一吹就掉。
　　“行了。你可以把他背走了，不过我建议你不要把他的身份暴露出来，对方愿给多少钱你就收多少钱。”
　　“为啥呀？我还指望他能卖个好价钱呢。”
　　“猪脑子，他的特征这么明显，若是出了问题，一准找你头上！倒时你可别牵连我！”
　　“哦哦知道了。”明轩重新戴好兜帽，背起莲止，冲着朵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哎呀，这次又麻烦了朵儿姐姐，等我有钱了给你买花戴！”
　　“快滚吧！你那几个钱还不够你自个儿买馒头吃！”朵儿砰地关上门，差点挤到明轩的鼻子。
　　明轩揉揉鼻子，心想这倒也是。深渊里，像朵儿这样能使用些微灵力的，才有资格住在屋子里，像明轩这种既无特殊能力，亲人也死光的，都是走到哪儿睡到哪儿的。
　　因为朵儿的告诫，明轩不准备去平日常去的土城了。想着背上这家伙既然和那个墨什么有关系，不如就卖到他的城里去吧！
　　一路走走停停，等明轩看到土城的边缘，莲止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下来，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说是土城，是因为深渊所有外城都是用土堆成的，虽然没有任何防御能力，但只要迈过了这个土墙，那就算是进入城主的势力范围了。别小瞧这一堵墙的区别，墙内和墙外，可以说是两个世界。
　　明轩用块黑布把莲止的脸蒙上，从土城的缺口处进了城。
　　城内就是另一副景象了，墨城主喜爱下修界的繁华，所以这城内的建筑也是比着人类世界造的，虽不奢华，但却精致，与别处木头泥块随便搭的屋子不一样，且越是往城中心走，这屋子就越高大。明轩第一次来，很快就看花了眼。要知道在深渊这种贫瘠的地方，能造出这样宏伟的建筑群，可不容易，怕是另外三城，也达不到这样的程度。
　　不过看归看，明轩可还没忘记自己的任务。路上的行人对他背着一个蒙面人视若无睹，明轩问了好几个人，才看到一幢建筑的外墙上，刻着熟悉的符号。那是人贩子的标志，据路人说，是这城里最大的贩卖人口中心。
　　明轩走进门，看到长条形的柜台后站着一个老头，就走过去问。老头看了看他背上的人，指了指后面的门。
　　明轩又进了后门，上了楼梯，推开门，赫然一惊。二楼可比一楼热闹多了，宽敞的四方形屋子被木板隔出许多单间，每个单间都有人在评鉴商品，嘈杂程度可媲美酒楼了。明轩眼瞅着一个位置空了出来，赶紧背着人进去。
　　中年男人的身后有一排笼子，有人的笼子上已经盖上了蓝布，明轩看了看，自己是第三个来的。
　　那些从天上掉下来又没死的仙人，大多都会被卖到这里。也只有体内没有浊气的仙人才允许被买卖，深渊本土人和已被深渊同化的人，不管强弱，都是不能买卖的。据说这是四大城主的共识，美其名曰为了深渊的可持续发展。明轩自然不懂这些，不过刚入深渊的仙人确实很容易被人拿捏，所以很多像明轩这样无一技之长的人，就成天在野外晃荡。虽然捡到死尸的概率比较大，但死尸也有别的用途，只是价钱比不上活着的。
　　“布拿下来让我看看吧。”
　　明轩略微有些紧张的把黑布取下，莲止光洁的小脸就露了出来。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将莲止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十分满意。
　　“他掉下来的时候就昏迷了，现在还没醒，不过保证以后会醒的。”
　　“这个我们比你懂。”中年男人在纸上写下一个数字，递给明轩看。
　　明轩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连忙点点头。
　　中年男人在那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就让明轩拿着去账房结账了。
　　明轩兴奋劲过了之后，看着中年男人把莲止塞进狭小的笼子里，又突然有些不忍心，不禁问道：“那个……这个人你们打算怎么办？”
　　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是照顾出感情了？不过你放心，我们收这些仙人，是因为不能随便让他们在外面游荡。等确定这些仙人并不危险后，会给他们安排相应的去处的。”
　　明轩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这待遇比其他城里做奴隶的好多了，不禁庆幸自己来对了地方，扭头高高兴兴去领钱了。
　　一天营业结束，所有负责收货的低级管事将盖着蓝布的笼子搬上一个木板车，排队从高级管事的面前经过。待高级管事登记完毕，就可以将这些人带入深渊特有的溶蚀监狱，里面的浊气浓度是外界的好几倍，能熬过去而不疯的，才可以带入拍卖场。
　　高级管事检查到中年男人这一辆车时，将莲止拦了下来。
　　“前几日炼器师协会的周会长和我打过招呼，想要一个这样类型的美人。”
　　中年男人顿时面露难色，“大人，这个人可不便宜。我单子都签出去了，如果人不见了，咱俩都要背责任的。”
　　“不用怕，账房那边我会去操作的，多出来的花费就塞到这个人名下。”高级管事指了指他本子上排名最末的一个名字，“卖的钱你三我七。”
　　中年男人瞅了瞅他的本子，那排名最末的人不讨管事欢心，怕是以前管事也没少给他使绊子。
　　“周会长要人，哪有什么钱不钱的，等下我就把人送到你房中。”
　　高级管事显然对中年男人的上道十分受用，当场就把中年男子买莲止花费的钱，划到了别人账面上。
　　中年男人想的清楚，高级管事不经过拍卖场直接卖货，是违规操作。墨城里的大商会不比别处，城主监管十分严格，这事儿迟早要暴露。这钱他若拿了，就是共谋，不拿还能说是胁迫。
　　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毫无知觉的莲止，在当天晚上，就被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送入炼器师协会。
　　深渊里的原住民，就是在城外树洞土坑里住的类人生物，他们没有法力智商也低下，根本没办法进行生产。而现在在深渊里的人，大部分都是堕落仙人的后裔，新出生的一代，就像明轩一样，基本就是普通人，没有任何法力，他们也只能做最普通的劳动。
　　只要能忍受浊气入体的痛苦，就可以在深渊里生活修炼，而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得引大量浊气入体，这种痛苦非常人能忍受。浊气虽然和仙灵之气一样可以修炼，但仙气养神，浊气却对识海的伤害很大，，可一旦成功，就能从事更高级的劳动，得到更多的特权。
　　炼器师协会就是其中一个拥有特权的地方，里面所有的人都是炼器师，大到仙器法宝，小到普通人用的农具衣物，都需要从炼器师协会里购买。炼器师协会的会长在大量敛财的同时，生活也是极度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