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空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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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单薄的背影在眼前晃动，晏程看到他，看到满地的狼藉，看到打在那个人的脸上，腹部的一拳又一拳......
那人似乎也并不甘心被压制，刚想要反抗，却被上前一步的晏程推开了。
面对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在场四人都满脸差异。
晏程把眼前这个狠厉的少年护在身后，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好熟悉，舒弈望向他，眼里除了震惊，就是不可思议。
晏程怎么会在这儿？刚才的事，他都看到了？
“你们干什么呢！”高阳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挡在舒弈和晏程面前，冲着对面的三个人喊道。
带头的人皱了皱眉，本来绝对的优势，却在还没发挥出来的时候，就被人扼杀在了萌芽里。
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看不出来啊，舒弈，这才转到一中几天，就有帮手了。”为首的男生打量着眼前突然闯入的几人，舌头抵了抵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然后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
“笑屁啊，你谁？”不知为何，高阳第一眼看到这个人，就觉得十分不舒服，这人不仅长得其貌不扬，这面相也......太欠揍了吧。
“我们和老同学叙旧，和你们有什么关系？”男生理了理凌乱的衣服。
老同学？众人恍然，原来是白露中学的人，怪不得认识舒弈。
“他现在是一中的人，你说有没有关系？”高阳一脸不屑地看着这三个高矮胖瘦都占尽了，又长得奇形怪状的人。
“哟，这么快就抱上一中的大腿了？”男生笑道，“没看出来啊，舒弈，以前唯唯诺诺一声不吭的，现在还真是让人意外啊，怎么？被人追捧的感觉很棒吧。”
“少他妈阴阳怪气的。”高阳着实受不了这说话的调调，转身冲着身后的小伙伴道，“别理他们，我们走。”
男生见他们想带走自己好不容易堵到的人，侧身挡住了去路：“舒弈，你就想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再打你一顿？这么欠？”高阳反问道，“这路你家的？劳资想走还不让了？”
“诶，你没告诉他们吧？”那人笑得欠揍，“要是你的这些新朋友要是知道了你哥那些破事儿，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帮你。”
听到这话茬，舒弈垂在身侧的手逐渐又握紧了拳头。
男生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他们知道你哥......”
还没等他把话说话，一直待着没说话的晏程突然转身，一脚将他踢翻在地。对于晏程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是挨打的人，舒弈也呆了。
而一旁的徐墨和高阳，却是见怪不怪，冷眼看着倒地痛得抽搐的人。
舒弈看着他，眉头紧锁，平时阳光开朗，笑嘻嘻的少年，本不是现在这个凶狠的模样。
“你，你他妈......”那人捂着腹部，表情有些狰狞，他身旁的小弟也是没见过这阵仗，本来以为只是单纯地来恐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同学，没想到就会打成这样。这后来冒出来的三个人每一个看起来都不好惹......
看着那人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模样，听着他不堪入耳的谩骂，晏程压着声音，冲着他，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呵，”男生忍痛冷笑一声，“你这么帮他，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什么样的哥，没准儿......”没准儿他和他哥一样......
晏程当然不会让他把后半句说出来，在他说出口之前，朝着相同的位置，又踹上一脚：“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
男生似乎是被吓傻了，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阴霾的人，竟一时想不起要说什么。
就这样，双方沉默僵持，徐墨才伸手搭在了晏程的肩上，道：“差不多了。”
听到好友熟悉的声音，晏程回过神来，收起刚才的戾气，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后又收回视线瞟向一旁的男生的同伴。
那两人显然已经被吓傻了，被晏程这一盯弄得又打了个踉跄，本来就是来教训一下舒弈，没想到冒出个狠角色。
“这位......同学，”徐墨盯着地上的人，眼神里满是嫌弃，“既然他已经转来一中，那就和你们白鹭没有关系了，以后别来找他的麻烦，不然......”
“不然怎样？你威胁我？你能把我怎么样？”男生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能怎么样，和平年代，法治社会，我能把你怎么样？”徐墨坦然回答，“不过，不知道如果今天的事情不小心传到了学校，你们学校，或是我们学校，是更愿意相信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还是愿意相信你们。”
没等男生反应，徐墨继续说道：“众所周知，一中的学生，眼里只有学习，”说完他顿了顿，语气极度轻蔑，“从来都不会打架。”
“我......我身上有伤！我有证据！”
徐墨闻言，轻声笑了笑，习惯性的抬手扶了扶搭在鼻梁上的银色细边框眼镜：“一中离白鹭这么远，你身上的伤，关我们什么事？雒城的学生都知道，白鹭和一中关系不好，你说你是被一中的学生打伤的，谁知道是不是诬陷。一个城南学校的学生，跑来城北的学校做什么？是来找谁的不痛快吗？哦，对了，你们莫不是忘了，这条巷子是你们选的，你们应到知道没有监控的吧？”
高阳看着徐墨一脸平静地站在这儿，冲着三个打群架未遂的失足少年讲着道理，看着他的笑，总觉得身后一寒，心里毛毛的瘆得慌，刹那间他觉得，徐墨像极了电视剧里的斯文败类。
“还有，善意的提醒，”徐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晏程，又道，“你们要是再不走的话，可能会挨第三脚。虽说不一定有多严重，但疼一定是真的疼。”
“你等着！”男生丢下一句话，就被自己的同伴扶着出了巷子。
等到不速之客离开之后，这条巷子才又归于平静。舒弈动了动脚步，弯腰蹲下，将地上被踩得稀烂衰败的洋桔梗捡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
随后轻轻说道：“谢谢，你们。”
又是一片寂静。
“没事没事，既然来了一班，咱就是兄弟了，没事儿，别怕，以后兄弟罩着你。”高阳浑厚的嗓门首先打破这片寂静。
徐墨随后也换了一副轻松的语气，道：“什么罩不罩的，阳阳，咱们是文明人，成天打打杀杀的，不好。”
“对，咱讲道理，”高阳道。
“行了，先出去吧，黢黑的地方。”晏程的声音再次响起，声线低沉富有磁性，还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那是舒弈所熟悉的他的声音。
走出巷子，四个人十分默契地都没说话，舒弈抱着那束被踩烂了的洋桔梗，同他们一起走到光明的地方。
高阳道：“别担心了，刚才那三个人，一看就是就是纸老虎，欺软怕硬的。”
徐墨此时也带着笑意说道：“对了，开学考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如此生硬的岔开话题的方式，让另外三人愣了片刻，随后高阳附和道：“是啊，牛批啊，直接碾压了老徐。”
“时候也不早了，我和高阳差不多就回去了，”徐墨冲着高阳使了个眼色，“晏程，你和舒弈也快回去吧。”
高阳立刻领会他的意思，两人“手牵着手”结伴离开。
舒弈看着两位少年离去的背影，好像有些明白晏程为什么会同他们做兄弟。
“刚才身手不赖啊。”晏程手随意插在兜里，漫不经心的提了一句，“练过？”
舒弈走在他旁边，回了一个“嗯”。
本来只是句客套话，晏程没想到他真的练过。靠，英雄救美救早了，晏程心中想着。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晏程说道。
“不用，没多远。”
“走吧，万一那三傻逼又回来呢？那多膈应啊。”晏程执意要送他，舒弈也只好答应。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到了一片江景别墅区，舒弈停下脚步，道：“我到了。”
“哦，好。”晏程随口答道，“回去早点休息。”
“晏程，”舒弈叫住原本转身离开的人，无比虔诚地说，“谢谢你。”
晏程本来想说，没多大事儿，谢屁，但转念一想，就换了口风：“真想谢谢我？”
“嗯。”
“要是真想谢谢我的话，就帮我补习吧。”晏程笑道。
“你之前不是......”你之前不是不用理老彭的那些话吗？
“我这人啊，突然也想好好学习，惊艳一下所有人。”晏程说着，突然带了点神秘，“而且......”
“？”
“而且你这么优秀，我也想努力一下。”晏程低了低头，靠近了些，“毕竟，我们都这么熟了，差距太大，我怕丢你的脸。”
“好。”
目送晏程离开，舒弈走在江边垂柳的小道上，脸上浮现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这是他很久都未有过的轻松的感觉。
晏程，那个迎着光的少年，似乎把那光束，也分给了他。
沐浴在温暖的光里，身心无比舒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空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