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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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比赛还在继续，一个班接着一个班的上场，林昭昭把同学带到阶梯大礼堂的后排座位，自己则站在了最后一排的台阶上，她看着林钊仓皇逃跑拾阶而上，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林钊瞪她一眼，“还笑，回去再找你算账！”突然眼睛又瞟到自己班一个人正撅着屁股跃跃欲试地往前蹿“隋强，你给我坐下！合唱比赛听声就行了，还给我站起来看了，你以为开演唱会呢？”
隋强随后被坐在后排的同学拽着西服外套下摆给摁回了座位上，随后听见后面的同学说“这位同学，你挡住我看布校长了。”
“看校长？”坐在隋强旁边的董文理震惊地回过头，声音高了好几个调。
隋强也是一脸问号地歪着脖子看着他，心想你要说我挡住你看其他班的班花了，这个理由我接受，可是你说你看校长，我就觉得你是审美出了问题。
“那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有什么好看的啊？你不是学习学疯了吧？”隋强和董文理互相对视了一眼，感觉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对方的认同。
“我在查他一共拨了几次头发。”透过眼镜的是一双专注的眼睛。
他们俩转回身子，看见那个政治老师同款的地中海脑袋，嘴角抽搐，眼神空白。
果然秃头的家族基因异常强大，布基德校长的头顶光可鉴人，连他脑子中因水量丰富而养的鱼都皆若空游无所依。
林昭昭和林钊并肩站在最后一排，身后是敞开的窗户，厚重的落地窗帘被风拱得摇摇晃晃，随着一阵一阵的风泛起了陈旧的灰土味，窗帘和地上的灰被吹了起来，漂浮在空中，时不时有阳光从窗帘被吹开的缝隙中漏进来，这些颗粒就在一束束阳光下做着自由运动。
深秋的风干燥而又带了点凌厉，就算是处在一天内气温最高的时候，林昭昭还是被吹得打了个冷颤。
林钊看她缩着肩膀，两只手紧紧交握，指甲泛着紫色，问她带没带校服外套，林昭昭表示一时着急就给忘在班级里了，也没想到会这么长时间还不结束。
林钊看着她，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去咱们班问问，有哪个女生带了校服外套，你借一下，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你再感冒了可就真是心大了，一天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林昭昭自知理亏，应了声就往下走，在班级里问有没有人带了衣服。可是高三十五班真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竟然没有一个人记得多带件衣服。
只是其他人都是长袖的白色礼服，再加上大家都挤在一起也就不觉得冷。
林昭昭一步一个台阶，还是空手而归。
林钊站在她身侧，四处看了一圈，终于看见了一件校服被扔在空座位上，那位置正是现在在台上表演的班级，台上的同学身上都是材质偏厚实的衣服，一会儿就算下台了应该也用不到。
林钊迈开长腿走了过去，对着留守在班级没有上台表演的同学说了几句话，把衣服借走了，走的时候还对那个同学笑了一下以示感谢。
真好看。
林昭昭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毫无防备就冲出来的念头。
林钊回来边伸手递给林昭昭一边跟她说，“穿着吧，是个女生的衣服。”
他看着她把衣服穿好又嘱咐她把拉链拉上，接着看着台上的人说“假期把衣服洗了开学给人家还回去，送到十三班，找她们班田蕊。”
“谢谢林老师。”林昭昭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接着两个人十分默契地不再说话了，都看着台上还在继续进行的比赛。
林昭昭的耳朵动了动，好像是其他班的同学在窃窃私语什么老师课外补课班的事，她聚精会神地伸长耳朵，连脖子和身子都不自觉地想靠近他们好听个真切。
是布基道，整个讨论都是围绕着他展开的，而坐在下面的布基德校长还不知道他的弟弟正在被这些学生议论唾弃。
布基道知道林钊不会同意他在课外有偿给高三十五班的同学补课，所以他压根就没打算在十五班捞金，相反的他在其他文科班组织补课，给这些学生在狭小的地下室补课。可是据那几个同学所说他也不讲什么知识，只是让大家做题，做题，做题，有错题也不讲解。那些和他一起补课的同学白白花着自己宝贵的复习时间和父母的钱。
布基道仗着和校长的关系以为不会有人把他怎么样，就算是抢了其他班老师的生意又能如何，他们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要忍者，还不是要见了他客客气气赔上笑脸叫他布老师。而布基德对于他弟弟的种种行为不会完全不知道，就算是他有所耳闻也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默许，我自己利益集团的人出去霸凌别人怎么能叫道德败坏呢，这是手段灵活。
这怎么能叫威逼利诱呢，这叫智取。
多可笑呢。
学校虽然本该是纯洁崇高的地方，教师又是怎样神圣的职业，可是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有蛆虫在潮湿阴暗地角落蠕动，它们吸食土壤的养分，一寸一寸地扩大自己的黑暗网络，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终有一日土壤养分耗尽，板结成为再也无法孕育生命的空壳。
林昭昭的头微不可见的转了一下，眼睛也向身侧看去，她在看林钊是否也听到了这些内容。
林钊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双手插在兜里，目光还是向前，看不出是什么反应，只是林昭昭注意到了他咬紧的牙关以及明显的咬肌，再细看的话，他看的好像是布基德校长。
他，听见了，现在应该很生气吧。
林昭昭心里暗自嘀咕。
在林昭昭看不到的地方，林钊的双手纂成拳头，他狠狠得压着指关节来稳定情绪。
身边小声讨论的声音还是没有停，他们俩就这样并排站着，仿佛与下面热闹的世界隔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