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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财团反派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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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打算向某个人表白啊?”谭信侧过身,没指名道姓。
“他不会答应。”简文梁很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了。
谭信笑了声:“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胆小啊,一点不像你的性格,不去试怎么知道不会成功?”
简文梁沉默着没搭话。
“医院那边特效药还没研发出来,对吧?”谭信想了想问到。
简文梁不想谈这个话题,稍微一想他的心就紧紧揪在一起,难受和抽疼。
“别让自己后悔。”
谭信语重心长地说,这个人为郁鸣做了那么多,在郁鸣面前他很少提这些事,可有时候看到简文梁这个爱而不得的样子,虽然他和郁鸣认识更久,但也挺心疼简文梁的。
喜欢的人生命只有几年时间了,如果是他肯定不愿意这样光是看着人,一定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哪怕被拒绝也好。
“谢谢。”简文梁突然向谭信道谢。
谭信摇了摇头无奈地笑。
简文梁目不转睛地望着不远处的郁鸣,这样就足够了,他告诉自己这样真的已经够了。
两人谈得差不多,回到了郁鸣那里,不知道郁鸣他们刚说了什么,郁鸣眼尾始终都染了笑。
从茶楼出来,肖然主动提出来自己单独打车走,就不麻烦谭信送他了。谭信也没强求,毕竟那天他可只是打算看好戏,一点没想过去帮肖然。帮肖然的人是郁鸣,他也不过是看在郁鸣的面子上。
这个叫肖然的小明星,没什么名气,不过长得也还可以,就这么会短暂的相处,似乎性格也行,谭信心想若是以后有机会,约出来再一块吃个饭也不是不行。
肖然和几人道别,走到一边拦了辆出租车。
谭信在去他车里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叫住了正要进简文梁车里的郁鸣。
“刚你和肖然在说了什么,看你两笑得那么开心?”谭信这个问题其实是替简文梁问的。他朝简文梁那里瞥了眼,后者盯着郁鸣,明显是他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随便聊了点事。”郁鸣说。
“随便聊的吗?很少看你笑成那样,还是和刚认识的人,让我有点嫉妒啊。”谭信装模作样地道。
都说到这份上了,郁鸣知道他得给个答案。
“肖然问我和文梁是不是恋人关系,他说我们两在一起很般配。”郁鸣忍不住笑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和他真的很般配?”
郁鸣问谭信,视线却在下一秒同简文梁对视。
“般配啊,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双。”谭信很会拱火,借着这个机会甚至来了一句,“要不干脆你们两在一起算了。”
简文梁没说话,只拿深凝的眼看着郁鸣,看似觉得谭信在开玩笑,他不在意,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有多期待。
期待着郁鸣能点头。
“……那要我说你和文梁也般配,不如你们在一起?”郁鸣四两拨千斤,直接把火引谭信身上。
谭信先是一愣,然后忙吓一跳,还惊得往旁边躲,拉开他和简文梁之间的距离。
“这个玩笑别乱开。”
“你也知道是玩笑啊!”郁鸣笑着眯起眼,有瞬间眼神锐利起来,但很快又恢复和善。
谭信还是有个度,知道到这里差不多了,摆着手去了他车里。
郁鸣坐进车,简文梁从另一边上去,汽车发动,安静行驶起来,郁鸣转头看向简文梁,简文梁正好也在注视郁鸣,郁鸣对简文梁笑了笑。
“我这个身体,和谁在一起都不太合适,每天都能吐几次血,我想我还是不去祸害别人了。”
简文梁手指猛地一动,他低垂了眼眸,同时喉骨滚动,将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给咽了回去。
“我不介意,让我照顾你。”简文梁想说这句话,可他还是忍下来了。
送郁鸣到家,这次简文梁没跟着一起上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压抑太久的情绪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在溃散边缘,他不能让郁鸣看到自己扭曲疯狂的那一面。他怕郁鸣讨厌他。
坐在车里,简文梁看着车窗外那抹渐渐走远的身影,当那抹身影消失时,暴戾的情绪再次涌上来,让他迫不及待想破坏和毁灭。
他都这么痛苦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命不久矣,其他一些人,也该和自己有一样的心情。
“去医院。”简文梁说。
司机往后瞥了眼,对上简文梁阴暗的脸,心猛地沉了一下。
到了医院,简文梁径直进了实验大楼,这里的实验室研发了不少医疗产品出来,其中有很多都相当的有效果,尤以抗癌药物为首选,帮助了许多癌症患者重获新生。
简文梁也因此在社会上获得了被人崇拜和赞扬的地位和名声。
可那些是简文梁想要的吗?
不是,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让心爱的人恢复健康。
其他那些患病的人,他们生或者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能够继续活下去,他喜欢的人却不能。
这不公平。
简文梁坐在办公室里,有一些研究员本来已经回家了,突然被叫了过来,一进办公室看到简文梁坐在办公桌后面,整张脸阴云笼罩,大家进去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暗里偷偷对上眼,可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间简文梁情绪这么差,可怕到令人心悸。
一段时间的死寂过后,简文梁发了声:“把市面上的抗癌药物都召回来。”
“什么?召回来?”
“为什么?”
“郁工,出了什么事?那些抗癌药物没有任何问题,召回来是做什么?”
大家都觉得自己听岔了,把药物给召回来,大家辛苦研发出来的,而且能够带来极大经济效益,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为什么,我想召回来,这个理由够吗?”简文梁目光盯向众人,冷淡的嗓音,那瞬间威慑的气场却无声爆炸。
炸得办公室里所有人噤若寒蝉,一个字都不敢吭。
“药物的专利权在我手上,我想让它发出去就发,现在想召回来,谁能有意见?”
“直、直接召吗?要是他们问为什么,我们怎么说?”有个戴银框眼镜下属颤抖着声小心翼翼地问。
“理由还不好找?就说药物有问题,紧急召回。”简文梁面色冷漠,药物一旦召回,那就意味着很多靠这些药物来治疗的病人顷刻间就会病情恶化,可简文梁怎么会在乎那些人的生死,甚至还希望更多人会痛苦,体验一把失去亲人的痛苦。
“这……”下属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简文梁手在桌子上敲出了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敲在下属们的心脏上,让他们感到惧怕,虽然简文梁平时表现得挺温和,然而这里的人基本可以感觉到一点,简文梁不像表面上这样平和。他本质冷漠且残酷。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马上去办。”至于召回药物后续会面临的情况,简文梁不在乎。这个社会就是强权者可以肆意玩弄的社会。
部下们纷纷离开办公室,简文梁从椅子上起来,站在窗户边,仰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这一夜天空无星也无月,明天就会有很多人痛苦和绝望,简文梁嘴角缓缓勾了起来,他都这么痛苦,处在随时要失去郁鸣的痛苦之中,不能他一个人这么痛苦。
“……明天开始,抗癌药物将会被陆续召回。”白月光剧本翻到了第五页,上面的剧情有了一点变化,不是变成省略号,而是换了一句时间上更详细的话。
郁鸣手指放在那句话下面,缓声读了出来。
简文梁速度够快的,郁鸣还以为起码还得再等两天,结果明天就开始了。
药物如果真的被召回来,将会有很多人死亡,还有很多人因为失去亲人朋友而痛苦悲伤,郁鸣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简文梁为了他迁怒其他人,真的让他很无语。
他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是真的良心上有自责。
这个反派是真的,让人拳头发痒,想要打人。
郁鸣合上剧本,剧本只有他能看到,白月光的身份也只有他自己知道,简文梁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因为深爱着他。
这份爱太沉重了!郁鸣呢喃低语。
这天晚上郁鸣睡得不怎么好,导致第二天起来脸上血色更少了。
简文梁到郁鸣家里来接人,看到郁鸣脸色苍白,随时要倒的样子,而且还咳嗽吐了血,简文梁让郁鸣别去孤儿院了,他代郁鸣去。
郁鸣摇头没同意:“我身体怎么样我心里有数,吐点血而已,还没晕倒,晕倒了再说,何况已经和文悦约要了,放她鸽子不好。”
“可是……”简文梁后悔没对文悦下手,早知道昨天就该安排一下。
“你总这么大惊小怪,不还有你吗?我晕倒了你就送我去医院好了。”郁鸣走到简文梁面前,他笑得眼睛都弯出迷人的弧度,面对这张美得具有攻击力的脸,被他盯着的简文梁心里一颤,别说再拒绝了,恨不得立刻安排直升机过来。
“如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简文梁还是提了一句。
“好!”
简文梁拿着郁鸣的外套,两人一块出门。
坐进车里,郁鸣给文悦打去电话,那边说她已经到孤儿院了,和孩子们先玩着,郁鸣到了再联系她。
郁鸣挂了电话,昨天很晚才睡,这会又起来得早,车子行驶平稳,很快又有睡意上头,郁鸣往简文梁肩膀上靠。
“我补个觉。”
“嗯。”简文梁偏头倾斜往下看着郁鸣如冬雪般纯白的脸庞,声音和表情一样。
汽车开到孤儿院,司机转头看了后面一眼,什么都没说推开车门轻声走了下去。
车里郁鸣仍旧靠着简文梁的肩膀在休息,似乎真的睡过去了,简文梁静静端详郁鸣美丽的睡颜,之前郁鸣让他到了叫醒他,简文梁没有行动。孤儿院里有个让简文梁不喜欢的女人,那个女人只要出现就必定会缠着郁鸣,偏偏她还喜欢用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来外装。装出一副邻家小妹妹的模样接近郁鸣,简文梁知道郁鸣只是把文悦当成是妹妹来看待,不会喜欢对方。
可简文梁还是极其不喜欢对方,两人某种程度上算是情敌,情敌之间自然清楚对方的心思,而文悦比起简文梁来说,性别上有优势,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碰触郁鸣,而他却不行,这也是让简文梁嫉妒的地方。
所以孤儿院就在眼前,已经到了,简文梁却没有叫醒郁鸣,他安静坐着,一动不动地让郁鸣倚靠着肩膀。
要是郁鸣这一觉直接睡到中午,那就更好了。
简文梁轻拿出手机,心下想着或许他可以给文悦发条短信,告诉对方郁鸣身体不好,他送他去医院看病,就不来孤儿院了。
不过简文梁暂时还没发,怕郁鸣一会就醒来,那自己的意图可就暴露得再明显不过了。
车里安静宁静,简文梁安静目视着郁鸣浓眉卷翘的眼睫毛,他手指轻轻抬了起来,然后悄悄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轻轻拨弄了一下郁鸣的眼睫毛。
郁鸣睡得熟,没有醒过来,简文梁逐渐沉暗的眼往郁鸣绯红的唇瓣上移,然后定格在那里,他很想亲吻郁鸣,可心底又知道,亲吻这样的行为要是让郁鸣知道了,他连为自己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代替用嘴唇去亲吻,简文梁手指轻轻抚摸在郁鸣嘴唇上,他时刻关注着郁鸣闭着的眼帘,看到没有异常,对方没醒过来的迹象,即送了口气,却又有些遗憾。害怕郁鸣知道他的企图,内心深处又无比希望郁鸣能够知道。
简文梁微微摇头自嘲地笑,自己还真的是特别矛盾。
简文梁转过头往窗户外看,孤儿院位置远离喧嚣城区,在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汽车停在门外好半天,没见一个人走动。
一直这样下去最好了,简文梁是这样期待的。
不过很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寂静,铃声一响正在睡梦中的郁鸣缓缓睁开眼,他拿出手机看到是文悦的来电,立刻接听了。
左边肩膀突然就轻了,简文梁只是眼眸有细微异样,转瞬就恢复正常。
“……我到了,就在门外。”
那边文悦等了好半天,一直没等到郁鸣的电话,知道郁鸣身体不好,所以她没有立刻催促,但眼看着好像都要到中午了,文悦有种郁鸣要放她鸽子的感觉,真要放她鸽子,也不是不行,郁鸣体质差这一点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可好歹得给她说一声。
所以文悦不想再等,直接给郁鸣打了个电话过来。
“在门外?不是早就出门了吗?是路上又吐血了?”文悦只认为是这个理由。
郁鸣拿余光瞥了身旁的简文梁一眼,后者面色平静,好像自己刚什么都没做一样,明明到了却一直不叫醒他。
“嗯,所以耽搁了点时间,让你等久了,对不起啊。”郁鸣直接承认了下来,免得再另外找理由解释了。
“没大碍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那边文悦忙和身边的孩子们说话,然后匆匆往医院外走。
都已经到了,连门都不进就离开怎么看都不合适,何况郁鸣的身体他自己有数,就算真吐血,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事,你在里面等着,我们马上进来。”郁鸣说着推开车门下车。
那边简文梁提前下了车,手腕里搭着郁鸣的外套,看着不像是地位显赫的科研大佬,在郁鸣面前他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郁鸣的爱慕者。
挂了电话郁鸣往孤儿院里走,没有过问简文梁为什么不叫醒他,真正的缘由郁鸣早就能够猜到。
往里走了一截路,刚要转弯的时候,一抹雀跃的身影出现,那人一出现就蹦到郁鸣面前,一点不见外地挽着郁鸣的手。
“鸣哥,你总算来了,我刚还差点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文悦年纪不大,今年才满十九,她父母和郁鸣家认识,一次聚会上文悦见到了郁鸣,只一眼就被郁鸣迷人的外表给吸引了,文悦性格开朗活泼。
没两天就主动找到郁鸣,表示要追求郁鸣,哪怕后来知道郁鸣身体不好,是不是就咳血,对郁鸣的喜欢丝毫不减,就算郁鸣只能活几年,她都想嫁给郁鸣,并且给郁鸣生几个孩子。
如果是她和郁鸣的孩子,她想一定非常可爱。
郁鸣只把文悦当小妹妹看待,可文悦对郁鸣的心思是恋人的那种喜欢。郁鸣目前单身,谁都有追求他的权利,反正文悦是不肯放手。
她故意往简文梁那里瞥了眼,两个情敌见面,四目相对,隐隐有火花在空中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