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将心向明月》花菜九分熟

2、第 2 章 橘子

　　村里小店就在进村的大路上，姜星来的时候有路过。姜星摆着手在前面走，心里默念了一遍祁越的名字后问道：“哪个qi，哪个yue啊？”
　　祁越在姜星后背用手指写了个“祁”，“这个祁。”然后收回手指，“越过的越。”
　　“哦，”姜星摆摆头往后伸出手，“羽绒服太蓬了，没感觉出来，是齐步走的齐吗？”
　　祁越耐心地抓过姜星伸出来的手，端端正正地写下一个“祁”字，“你呢？”
　　“生姜的姜，小星星的星。”
　　“哥哥我叫柚子，你吃没吃过柚子呀。”小柚子见缝插针地介绍自己。
　　“吃过――我还可会剥柚子了。”
　　前方一座民宅在门口立了一块木板，上面用油漆写了“小店”两个字。祁越三两步跨上台阶，“爷，有创口贴吗？”老板正在舀酒，见祁越来了放下酒勺，蹒跚着往柜子走去乐呵道：“我看看啊，应该有。”
　　趁祁越在屋里帮老板找创口贴，姜星跟柚子一起蹲在小店门口的烟火摊旁。姜星拾起一盒“小蝌蚪”，柚子眼巴巴地视线随姜星手而动。“想买啥？”姜星问。
　　柚子乐滋滋地几乎整个身体扑到摊子上点了点他想买的。姜星一看，豁，给柚子点了个赞。
　　“你是个干大事的。”那已经不是小鞭炮了，是个炮筒，整个一皇家大礼炮，“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的样子，我看小蝌蚪就很不错。”姜星拿了两盒散装的小蝌蚪给柚子，自己拿了一叠包装好未拆封的双响炮跟□□，“待会哥哥给你看点好玩的。”说罢又看到角落里堆的高高的一叠摔炮，心里不觉好笑，皇家大礼炮跟摔炮之间的区别那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柚子见姜星视线在摔炮间徘徊当即表示，“哥哥我不要摔炮。”
　　姜星好奇地问道：“那为什么你哥给你买摔炮啊。”
　　柚子摊手，“因为是哥哥买，我没有选择权啊。”说完神神秘秘地冲姜星招手，“哥哥不敢玩鞭炮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姜星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象了一下祁越玩鞭炮被吓到的样子。
　　“笑什么呢，喏接着！”祁越丢过来一盒创口贴。
　　姜星边笑不停地掏手机边说，“没什么，诶收款二维码在哪儿啊。”
　　祁越接过姜星和柚子手里的鞭炮说：“爷爷年纪大，村里年轻人也少，没有手机支付。”解释完将一张纸钱递给了爷爷。
　　“哦，我姑婆家在这，过年才来一次倒不清楚，那到时候咱俩加个微信我把钱给你。”说着姜星就抽出一张创口贴包好了大拇指。
　　爷爷算完了价格，祁越拿了找钱把鞭炮还有一只打火机还给姜星。姜星就地放了个双响炮，“碰――磅――”
　　“哇，好响。”柚子捂着耳朵靠在祁越身边。
　　“还有好玩儿的。”小店旁边就是一口大池塘，几根枯枝残荷立在水面上，姜星摸出一颗□□炮。□□玩儿的就是心跳，丢太早导线进水火就灭了，成了一颗哑炮，丢太迟炸手里手都能震麻。
　　姜星点燃火线，看火星噼里啪啦迸发出来。柚子捂着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星，祁越眯着眼往后躲了躲。瞥到这一幕的姜星在要丢出鞭炮的瞬间歪了歪，□□霎时炸在祁越侧方的水面上，击出一个小水坑溅起一片水花。
　　祁越抿着嘴皱了一下眉，脖子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
　　“哈哈哈哈哈你弟丢我的炮仗还你啦哈哈哈”姜星又点了一根双响炮丢在空中，刚刚好的“啪啪”两声。“不服啊，你来一个？”姜星递过一颗双响炮。
　　祁越推开姜星的手，“额，不用了。”
　　“诶，那放一个□□吧，导线长。”
　　“真的不用了。”
　　“那我给你拿着，你点火，你点火总行了吧。”
　　祁越给了姜星一个无奈的笑：“得，打火机给我吧。”
　　祁越接过打火机，一簇蓝色的小火苗蹿了出来，“来吧。”
　　结果借了祁越火的不是□□也不是双响炮，一根仙女棒在火苗的催引下迸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祁越愣了一秒，“你……”
　　姜星举着一闪一闪火花跳跃的仙女棒，逆光下头顶的发丝都在闪闪发光，“爷爷送我的，就那么一根，放给你了。”
　　祁越看着仙女棒的火花一点一点燃到尽头，“挺好看的。”
　　姜星笑嘻嘻地说：“哈哈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柚子玩儿小蝌蚪，仙女棒就最适合你了。”
　　祁越抿着唇没反对姜星这一说法。
　　放炮三人组在这个下午炸完池塘炸土坑，炸完土坑炸空的烟花筒，噼里啪啦乒里乓啷炸到太阳下山晚霞浮起。当然――主要是姜星带着柚子，祁越最多最多是充当点炮小弟。
　　姜星从兜里摸出振动的手机，“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估计是叫我回去吃饭。”
　　“嗯是差不多了，我们也得回去了。”
　　姜星把剩余的小炮仗留给柚子，“都给你了可别乱丢啊。”
　　柚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哥哥。”然后忙不迭地将鞭炮装进自己兜里。
　　等回到了姑姑家姜星才一拍大腿，“淦，我没加他微信！”等想再跑回去时，姜星被汤女士一把薅住领子，“吃饭了！吃饭了还跑来跑去。”
　　姜星只得等吃完饭又重新回到遇见祁越的路口。“祁越――祁越？”姜星不知道祁越是从哪栋房子里出来的，也不好意思大声喊，只好像只小猫一样猫在巷子里小声小声地叫祁越的名字。
　　晚上正是各家各户吃饭热闹的时候，姜星也不确定自己这小猫一样的叫声能不能让祁越听见。叫了好一会儿也没回应，姜星垂头丧气准备离开。
　　“嚓――”一扇小窗从姜星头顶拉开，上面探出一个黑黢黢的人影。
　　“祁越？”姜星听到响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还没回家？”祁越的声音从小窗里飘出。
　　姜星有些生气，“咱俩还没加微信呢，合着就我惦记着加微信这件事啊。”
　　人影愣了一秒，“等等。”祁越丢下这句话，然后“刷”一下拉上窗。
　　姜星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百无聊赖地踩着墙边的小草，不多时，祁越便带着一线手机的光亮来到了巷子里。
　　“没忘了加微信这件事。”祁越露出微信二维码。
　　姜星别别扭扭地扫了二维码，“有空一起玩儿啊，我振德高中的，你在哪儿读书呀？”
　　祁越轻抬了一下眉，“我也是。”
　　“诶诶诶！振德吗！我高一三班的。”
　　“四班。”
　　姜星吃了好大一惊，“缘分呐！我怎么在学校没见过你呢！今儿你也走亲戚？”
　　“我外婆家在这儿。”
　　姜星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了，“哦哦哦好，那开学我去找你，三班四班这不就是兄弟班嘛，近的很近的很呐！”
　　祁越听姜星说近的很、近的很的时候笑容逐渐微妙起来，但也没再说什么，往姜星手里放了一个小小的暖和和的煨橘子。
　　姜星手握橘子揣进兜里，“走啦，开学见！”
　　“开学见。”祁越打开手机的前置灯照在姜星要走的小巷子里，灯光很微弱，但直到姜星走出巷子还能看到巷子尽头那点亮光。“我走啦，你回去吧，拜拜！”
　　“嗯，再见！”祁越的声音轻轻的，从小巷子的那头飘呀飘，飘进姜星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