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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上班第十天 番外 难两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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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方(alpha)
褚一山(omega)
墨水途(omega)
白一(alpha)
在墨水途十八岁生日宴上,秦逸方咬伤墨水途的腺体。
当失控的信息素充斥着墨水途的房间里时,秦逸方咬着秦逸方的脖子后的腺体不松口。
刚显现出的alpha的特征应激反应,让秦逸方失去了判断力,袭击了墨水途。
当墨妈妈推开墨水途房间门时,涌上心头的愤怒直接拿手中的玻璃杯砸向秦逸方的头。
红色,充斥了墨水途的视线。
那天,救护车带走了两个孩子。
病床外的激烈争吵,刺痛着刚苏醒的墨水途。
而躺在墨水途病床旁的秦逸方似乎伤得很重,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
他没醒,但是墨水途小心翼翼地下床,看着这个一起长大的哥哥,竟然涌现出不远离开的依赖感。
好像是因为临时标记,又好像是突然拨开云雾的感觉。
分不清。
墨水途垂眸盯着秦逸方的厚唇,竟感觉自己受不住控制地俯身触碰,那是属于自己的吗?
可耻,趁人之危。
第二天,等到医生为墨水途检查的时候,提出了问题:“请问这个是谁给病人进行的临时标记?”
听到墨妈妈的回答,医生皱眉道:“病人他腺体异常,以后只能受困于这个alpha。如果不想受这个限制,就进行腺体阉割。”
“他还那么小!他们都还小!”
“他们如果在一起是最好的,可……”
“我的水水怎么可以被一个这样alpha困住一生!我不同意!”
“墨妈妈你,你别担心,我会让我家臭小子负责的。”
“他们……”
……
他们说了很多很多,墨水途竟然窃喜自己和秦哥哥能绑定。
只是,等到秦逸方醒来,秦逸方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失控,只感觉到自己被砸了头。然后被自己的父母告知自己与墨水途的婚约,似乎毫无商量的余地。
秦逸方点头同意了,只觉得这样照顾弟弟也不错。
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墨水途。
轻描淡写地商讨,两家决定在两孩子大学毕业后就结婚登记。
只是,两家家长的商讨,把两位主角排除在外。
那天起,墨水途开始每天一有空就来A大来找秦逸方,每天黏得不行,仿佛像是小娇妻一般。
只是秦逸方厌烦了,明明原来的弟弟那么可爱,可现在变得烦人。
有意为之的避开,冷落。
在大二那年,他对大一新生的褚一山一见钟情。
最初的悸动,逐渐失控,然后过火。
秦逸方的追求,褚一山的感动,终成一段佳话。
墨水途听过A大里的论坛描述这段佳话,起初抱着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心态想要相信那个记忆中温柔的大哥哥,而当真正见证他们亲密的姿态。
破碎一地的心,如何拾起?
那天风和日丽,捧着一束满天星而来,那天依旧明媚,空手回了家。
面无表情地对着墨妈妈说出想要阉割腺体,然后从军。
原因?
墨水途给的答案——“讨厌omega的身份,想要活得自我。”
墨妈妈似乎看出了墨水途的不对劲,默许了。
“我的孩子,你要活得自由。”
好像是一句祝福,墨水途竟然觉得这或许才是真正的人生方向。
办了休学手续后,墨水途就住院修养准备进行手术,然后等下半年的从军体检。
手术很成功,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清明了很多,第一次觉得原来可以如此轻松自在。
修养了一个月后,墨妈妈力排众议地将墨水途送去军校训练。
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在墨水途二十岁时通过从军体检,正式入伍。
等到秦逸方大三的时候,秦逸方将褚一山带回家并正式宣布打算娶褚一山。
秦妈妈沉默不语,秦爸爸点头同意。
早在墨水途休学的那年,原本的婚约早就废除了,只是从未告知秦逸方。可是现在看来,他早已忘却了。
忘了也罢,记得也罢,反正都是陌路人。
大学毕业后,秦逸方和褚一山开始筹备结婚事宜,邀请的宾客名单准备完毕。
秦妈妈看这两相爱的人,只是默默地在宾客名单中划掉墨家的所有人。
婚礼很隆重,秦逸方和褚一山在众人见证下,结为夫妻。
战场很残酷,墨水途看着流落在无主区域的孩子,慌了神。
无人会提及那些被尘封的过往,谁都不会去提及。
墨水途二十四岁的时候,将一个婴儿抱回家,只留下他是我的孩子一句话就接到队长指令赶回部队。
墨妈妈与墨爸爸只得养起这个小外孙,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姑娘给儿子生的。
而就是因为这个婴儿,惹来一堆流言蜚语。
墨水途,身为omega未婚先孕,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总有人与墨妈妈交谈,想知道这个孩子是墨水途如何生出来的,又去哪了……
墨妈妈无言一笑,道:“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做为父母的就不要太干涉了。”
墨水途二十五的生日时候,秦妈妈特意留意了准备了礼物,毕竟对那个有所亏欠,而且自从听说墨水途有了孩子才有了底气去见墨妈妈。
那天,天有些阴沉,墨家人都不在。
褚一山见秦妈妈给墨家送礼物,不解问道:“妈你这礼物送的是墨子轩吗?听说那孩子特别可爱,可招人喜欢,我也打算和阿逸生一个这样的……”
秦妈妈点了点头,没透露多少。
没多久,雨开始下了。
墨妈妈抱着里面空空的骨灰盒依偎在墨爸爸身边,或许是悲叹,亦或是不甘。
明明离开时好好的,却在战火中……尸骨无存。
“我的孩子,你要活得自由。”墨妈妈对着襁褓里的孩子这样说着,然后看着墨爸爸将骨灰盒放入墓地里。
这里,充满悲伤的回忆。
墨家举家离开这里。
秦妈妈打算把礼物亲手送到墨妈妈手中,以表示多年的交情,只是那天以后墨家的门从未开过。只当墨家可能过几天就回来有人了。
这一等,等了一个月,才有一个西装男带着生面孔进了墨家。
秦妈妈一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墨家客人,可是时间久了,她也意识到墨家人都走了。
愧疚?还是庆幸?
无人知晓,也无需知晓。
墨妈妈精心养大第二个墨水途,只是这次这个孩子是个alpha。
墨子轩,第二个墨水途。
被埋葬的第四年,墨水途重新站在墨家门口,只是物是人非。
他们都不见了,找不到了。
不知归途,不知何名。
“是水途吗?”秦妈妈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墨水途困惑,但是熟悉的声音和不排斥的心已经告诉自己,这就是自己的名字。
或许,有了归途的方向。
只是,秦妈妈也不知道墨家人都搬去哪了。
作罢,墨水途只得离开。
或许,身为英雄地客死他乡好过因为腺体感染而死去。
得知墨水途死讯的时候,墨妈妈恍惚了好久,原以为战死的孩子却被告知不久前死于病床上。
那孩子得多寂寞,无人陪伴……
她好恨,恨自己的不够强势,不够勇敢。
如果,如果从来,定让孩子真正地自由!
你的愿望,已收到。
梦的开始,墨水途的十八岁生日宴上,墨妈妈在错愕了几秒后立马冲向墨水途房间里,将原本交谈甚欢的两人分开,将秦逸方关在门外。
墨妈妈紧紧抱着墨水途,叙说着对不起。
墨水途不知道为何墨妈妈为何突然受刺激,只是不断地安抚她,答应了很多无礼的要求。
搬家,休学,腺体手术……
墨水途顺从地都做了。
墨妈妈却在墨水途的顺从中哭出声来。
“为什么你要那么乖……我不需要你那么乖……不需要,我想要你任性张扬,我想你永远快乐自由……”
“妈,我很快乐啊!”墨水途甜甜的笑容刺痛了墨妈妈的心,不再提要求,只是让墨水途千万保护好腺体,不管是谁都不能碰他。
墨水途同意了,也一直遵守到二十四岁,到死他都坚守了约定。
为什么?
墨妈妈不明白,也不敢置信再一次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明明避开了所有,明明……
到底如何能让我的孩子活下来!
梦的结束,墨妈妈还是将参与葬礼的秦逸方砸进了医院。
一切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可以如此表现深情,明明都是这个人的错。
我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自由!
阴雨天,一个患者将湿淋淋的伞靠在墙边做到医生对面的沙发上,开始自顾自说话。
作为这位患者的心理医生,白一草草了解一下缘由,还是无情地一针见血道:“你根本无所谓,也不需要一场虚无的梦。”
像个乖孩子地露出和善的笑容,墨水途单手支起下巴回道:“你不是都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了吗?”
窗外的雨开始变大,拍打在窗户的声音越发清晰。
“人,哪一个没有私欲,但是你……你生病了。”白一轻扣桌面,翻看治疗记录。
“白医生,我很正常。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就是结束这无尽梦魇的关键。”坚定的眼神,肯定的语气。
白一感到像被一只恶狼盯上,而表面上这只恶狼却是无害的绵羊。
第二个工作任务竟然需要介入达成美梦,总感觉……
明明眼前的omega一眼就能让人移不开眼,而清冷的性格又是多少alpha最欲罢不能的特色?即是不找alpha也能在beta和omega……
白一还在思索着,却被一个凑到耳边的声音一惊——“白医生,你知道吗?我感觉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你要把你送给我吗?我亲爱的白医生。”
在白一震惊的目光下,墨水途亲吻白一的耳垂。
墨水途依依不舍地退了几步,俏皮地嘟起嘴道:“期待下次见面哦!”
白一起身想要追问,却只得到墨水途离去的背影。
窗外的雨,停了。
问题的症结本不在墨水途身上,而问题却归集于一人。
故事的真相,是谁的错?
手机来电响起,是小傻猫。
“白白,刚才你情绪波动……”
“嗯。”白一垂眸,思索了一会吩咐道,“灵灵,你不是该在学校好好上课的吗?”
“嗯?!我……哦。”
白一听着挂断的电话声,轻笑一声,顿时感觉心情畅快了些。
第二次治疗,墨水途一脸笑意地邀请白一参加自己的生日宴,十八岁的生日宴。
明目张胆,浓郁的劣质薰衣草香水味,还要那意味不明的笑容。
白一垂眸转动着笔,只是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一个接近墨妈妈的机会。
赴约,是必然的。
生日宴上,墨妈妈正在张罗着礼物的布置,根本没有表现出该表现的样子……
“白医生,你有什么想法?”
白一恍惚间意识到异常,而呼之欲出的答案——异端就这么毫无顾忌地站在自己面前。
墨水途眨巴着眼睛,无奈道:“白医生,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出神?明明我才是——主角啊!”
“你……”白一意识到那劣质香水是在欲盖弥彰,为了掩盖……墨水途的真正信息素!
“下次再给你闻个够,这次委屈一下。”墨水途满含遗憾地伸出手揽过开始恍惚稳不住身形白一的腰,搀扶着白一进了自己的房间。
光怪陆离,浮光掠影。
“一生逐爱留不住芳华,高堂明镜数尽青丝发。
三度归路难了却恩怨,万家灯火可恨在世人。
五载功名风光娶家秀,野草坟头冷落有情人。
七年纠缠理不清情爱,悬头高粱恩断尸骨骸。”
尖锐的声音惊醒了白一,而白一却迷糊地感受到嘴里似乎咬着什么软软的东西,而血腥味似乎开始蔓延开来……
紧接着的玻璃杯,落地的破碎声,还有又开始迷糊的视线。
病房内,墨水途渐渐苏醒,就看见床边守着的墨妈妈已经哭成泪人。
可怜的女人。
墨水途这样想着,伸出手拭去墨妈妈的泪水,轻声安慰道:“我很好,别哭。”
可就是这样轻描淡写地话语,让墨妈妈再一次溃不成军。
“白医生,是个好人。”
“我一定会幸福的。”
在墨妈妈的哭泣中,墨水途耐着性子叙说着。
而躺在一旁的白一,忍着头疼睁开眼睛,用迷茫的眼神打量着周围。
——这是哪里?
很不幸,也很幸运。
白一失忆了。
墨水途的目的达到了。
我的阿一,抓住你了哦。
在墨妈妈的眼皮底下,墨水途诓骗着初入这个世界的白一,趁着他还是不懂圈圈绕绕的规则下,引他进入精心编制的囚笼。
而白一却的甘情愿地走进这个名为爱的囚笼。
身为母亲,她怎么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孩子这些所作所为?放任事态如此发展,寻找另一个结局。只要逃离那个秦渣男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
像是圈养金丝雀一般,精心为脚脖带上绑着铃铛的红线。
像是守护易碎品一样,细心地将“危险物品”封锁起来。
墨水途,是个精贵易碎惹人怜爱的omega,却还是像个alpha在圈地占领属地。
白一,是个beta?
墨水途不回去过问,过问一个被自己信息素迷晕的人吗?还是一个失去一切常识的迷途羔羊?也不对,他从来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罢了,只要他多看看我就好了。
人性本就贪婪,什么只要一点点都不过是骗人的说辞。
墨水途的二十岁,白一被禁锢在身边的两年。
白一陪着墨妈妈送墨水途从军,早已哭成泪人的墨妈妈靠在白一肩膀上,一遍一遍地祈祷着平安归来。
白一无声地安慰着,心里已经有了下一步计划。
这一步棋,早在墨水途来找自己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一切规划,而自己只是那其中一环,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而自己只需要遵循他的计划继续执行就行了……
第一次,狼狈不堪。
第二次,随波逐流。
……
这一次,胜券在握。
弥天大谎,只对一个人,一个可怜的女人。
恰如墨水途在自己二十四岁时归来,也带回来了战友的遗孤。
这一次,墨水途告诉墨妈妈这个孩子的来由,也告诉墨妈妈自己和自己挚爱的人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两个omega无法生育。
至于omega的天性,他们两个不会再有了,早在六年前的那天毁掉了一切。
结束了热闹的团聚,白一早已在房间里等候墨水途多时。
墨水途并不惊讶,只是感叹道:“一个omega去战场可是很危险的。”
白一沉默许久,脱开上衣露出那背后诡异的龙纹身,迟疑地开口道:“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不是omega……”
“嗯,我的alpha老公大人。”墨水途甜甜地喊道。
很甜,甜得让心心颤。
白一觉得此时眼前的人真像个小妖精,若不是这份感情注定无果,若不是他并不是……
罢了,怎么又想起来……
白一微抿嘴,弹了一下墨水途的脑门,怒道:“一个omega知道什么叫矜持吗?”
墨水途环住白一的腰,撒娇道:“知道,但是我也知道我若要追到你可不能凭借矜持。”
“别撒娇。”白一推开墨水途的无赖行为,却不敢语气过重。
“可是我是娇弱的omega啊!”墨水途不打算放弃,但只是抓住白一的手,活脱脱一副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小o。
真的,败给这样的小妖精。
白一着了墨水途的道,俯身轻声细语地安慰。
至于,后面又割地赔款了多少,白一根本就不在乎——本来只是为了补完一场美梦。
不会有永远的相伴,不会有那个在自己面前红了脸的少年。
只是,半夜的时候,墨水途突然坐起来身来。
“我的阿一,你怎么还没看到我呢?”
“哪有人会不觊觎你?躺一张床上那么久,除了接吻相拥就没了后续,你真的以为我是圣人吗?”
……
他说了很多,白一也都听得一清二楚,也明白这些都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点小伎俩,还不足于让白一……动摇的。
如约而至的归队指令,这次归队的是白一。
两年的时间,寸步不离,模仿一个人,并不难。
更何况,一直在迁就于另一个,潜移默化地改变很多。
作为白一留在家里的墨水途,只需要等到二十五岁的到来,作为一个自己的挚爱被埋藏于那座精心准备的墓地里……想想都觉得,不错的体验。
墨水途的二十五岁生日来临之前,墨水途已经入院有一个多月了,身体机能已经开始越来越跟不上。
白一提前墨水途二十五岁生日一个星期就申请回家,瞒过墨妈妈与墨爸爸陪床墨水途。
而,墨水途二十五岁前一天,墨水途被白一推着轮椅到一个酒店总统套房,里面早已提前准备了的蛋糕和礼物。
看到这些,墨水途竟然有丝这样也不错的感觉。
“喜欢吗?”当然喜欢。
幸福地享受着温柔的生日歌,与挚爱的人一起切开蛋糕,被挚爱的人亲口投喂……这一切都是上一个世界所没有的。
享受完一切,墨水途却不争气地落泪,却开始讲一个故事:“一个男孩追寻着自己的挚爱,可惜那个眼瞎的挚爱看不到他,还一直对着另一个人含情脉脉。你说,他的挚爱是不是移情别恋了?”问着,墨水途却又继续说道,“也对,自古多情,谁又会只看一个人?”
“你在说你吗?”白一一愣,反问道,“阿清。”
阿清,他叫我阿清。
墨水途抬头看到那双眸里印着都是自己的身影。
“阿清,因为是你,所以我的偏爱给了你。”
“是吗?”发烫的脸颊,让墨水途退却地低下头,不敢看着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
明明,这个人总是欺骗着自己。
“嗯。”白一伸出手挑起墨水途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这场赛跑注定你我聚少离多,你需要长大,长大到脱离束缚站在我的身边。我问过灵灵,你再努力一下,我才能在那个初始之地见到真正的你。”
柔情似水地眼神足以击溃一切的猜忌和迷茫。
你真的很犯规,凭什么用这些话逼迫我的成长,明明你能力护我……
“不可以,你必须长大,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但是这远远不够。”
墨水途点头了。
“所以,想享受一下特殊服务吗?”白一凑到墨水途的耳边,暧昧地打趣道。
墨水途直接红了整张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发着小脾气地拍开白一靠近的手。
“好了好了,下次再说。”白一耐心地哄着小祖宗。
生日当天,墨水途在回到医院后直接昏迷,而后被推进紧急手术室,红色灯常亮。
白一垂眸坐在手术室外等候,是第二次,经历过一次后还是揪心地痛。
墨妈妈和墨爸爸赶来后,都守在白一身边陪伴。
不管怎么说,白一的这层身份陪了他们那么久,怎么可能说没有情?
焦灼的心情,一眼就看穿。
最终,当长鸣的灯灭,医生无奈地摇头,被推出来的人儿安静地躺着。
葬礼,很简约。
一切都早已规划好,墨水途早已为自己规划好了一切。
墨妈妈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怅然地问了一句:“儿子,你……还好吗?”
白一点头,抬头环视周围,开口道:“当军人,是我的梦想,一直都是。”
突然的回答,让一旁的墨爸爸问道:“是老爷子吧。”
老爷子走的早,走得憋屈。
“爸他……”
“老爷子,是军人,也是英雄,一直都是。”墨爸爸坚定的眼神看着墨妈妈,墨妈妈也闭了嘴。
这件事说不上不光彩,但是却让老爷子身败名裂。
明明错的不是老爷子,却被埋葬于流言蜚语之中。
凭什么诽谤者被宽恕,凭什么受害者无人去问津。
那个被封存的日记,恍然被翻开。
“爷爷,好厉害!”“爷爷,我们开战舰!”“爷爷,……”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飞扑过来,而却穿过白一的身体。
白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和蔼的老人抱起孩子,言笑晏晏。
“阿一,墨水途注定会为这片土地奉献一切,注定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英雄。”
“而埋葬于这里,独属于他的荣耀。”
“这里,是他与老爷子的约定。这里,埋葬着的都是战友。”
“他所热烈挚爱的国家……”
……
阿清在白一耳边说了很多很多,白一却恍然未闻,目光灼灼地看着爷孙的嬉闹。
“原来,是这样啊。”
白一一改愁容,抓住墨妈妈的手腕,道:“墨妈妈,我赋予你最后一次机会去追寻真相。你不是一直不懂为什么墨水途为何在十八岁毁了腺体,为什么从军,为什么多年未归家吗?”
“水途?你……你……你不是。”墨妈妈在从迷惑到震惊,而白一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因为这次梦即将迎来结束。
“墨妈妈,别犹豫了,启程吧。”白一伸出手,等待一个肯定而坚定的回答。
墨爸爸看着墨妈妈的迟疑,无奈又好笑地摇头,伸出手将墨妈妈的手搭上白一的手。
“亲爱的,对不起,这次就不陪你了。”
“你们?”墨妈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着这个男人的柔情。
无需多言,很多事情亲眼去见证或许更有意义。
送走了墨妈妈后,白一再次向墨爸爸伸出手,等待对方的回答。
墨爸爸摇摇头,反问道:“或许你们能骗过她,可我自始至终都为我的孩子感到骄傲。Omega又怎么了,alpha又怎么样?不过,一切都是如他所愿平凡而伟大。只不过,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被迁怒的小逸,也罢,他也有了归宿。”
“对了,当了这么久我的孩子,还没有过问……哦,不对,你也是我的小水。”墨爸爸突然转口道,“子轩该醒了,我得回去了。”
没有留恋,没有停留。
如此清醒,如此宽容。
“我还是不懂。”白一垂眸,这几天演够戏码,有些疲惫。
小白猫跳进白一怀里,蹭了蹭,似乎在讨赏。
“灵灵,我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我竟然很开心。”
【灵灵:当然了,那可是电视剧的经典桥段呢!灵灵可不是白看的!】
你看上去很兴奋。
我竟然一时间觉得这样也不错。
阿清,期待下一次相逢。
我的阿一,再等等我。
小白日记(2.0):
墨水途——活得太过清醒。
清醒到所做的所有都是为身边人留下后路,只不过错算了一件事——自己的失忆,自己的本能。
本该在二十五岁燃尽生命,为了自己所热爱的土地,在二十四岁那年抱回战友的遗孤,也接受了一场博弈的实验。
也对,仅有一年的生命了,就将自己全部奉献于自己所深深热爱的土地又何妨?
秦逸方——承受流言蜚语。
本该会因为那样的行为被所有人所唾弃,可是他有爱他的父母,也有明事理的墨爸爸在帮忙。也对,这场戏码本就对他不利,背后所需要承受的风险可不会紧紧是墨妈妈的无理取闹。
不过,有前史之鉴,墨家无人会就此大闹特闹——因为最终受伤害的只会是墨水途。
幸好,他遇上了褚一山,而墨水途也特意去助攻,只为他们铺好前路。
真奇怪,明明一切皆无意义,为何神还想做这些事情?
梦醒后,都会归于虚空之中,还能留下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