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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灾难！ “啊呀，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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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让公主殿下睡沙发也不太好吧。”
林檎这一觉很沉，等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五点钟。她摸索着记忆里的开关，打开灯，开始翻找洗漱用品。穿着外出的衣服躺在被子上睡觉让她有种住宾馆的错觉。
床头的桌子上，有一张弥画的五楼示意图、一张贴满卡通兔子的贺卡还有香蕉和矿泉水。贺卡上用圆润的字体说明绘麻身体已经恢复了，和大家一起吃了晚饭，希望林檎保重身体，饿了的话可以吃点儿水果。
手绘地图上，彩色的蜡笔把每个区域都分得很清，并且体贴地注释了站在哪里面朝哪里后的左右，以防林檎分不清东西南北——事实上她就是分不清方位。
她放轻脚步往电梯走，“啊，朝日奈同学早上好。”
电梯里红发的男生穿着体操服，一副起床晨练的样子，吞吞吐吐，“早上好……叫我侑介就行。昨天的事情，对不起，那个，我不是在对你发脾气。”
“昨天吗？”林檎倚着电梯，“——没事，说起来我太困了，都不太记得了。给侑介添麻烦了……对了？”
“什么。”侑介警惕道。
“昨天，你是去跟姐姐告白了吗？”林檎含混不清地打了个哈欠。
朝日奈侑介发誓他的头顶冒出了蒸汽，“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笨蛋。”他取消掉一楼的按键，已经到达二楼的电梯停顿片刻，改为上升五楼，“喂，你以后不许跟人说这事，明白吗？”
“哦，”林檎慢吞吞地伸出手，“拉钩行不行。”
两人拉钩又击掌，侑介总算松了一口气，从她手里抽走这张五彩斑斓的地图，“我带你去浴室吧，小弥这地图画得也太抽象了。”
“啊……非常感谢，要是不耽误你锻炼的话。”林檎闭着眼睛，向侑介伸出手，“袖子，可以借我牵一下吗？”
“虽然知道你这家伙能睡，可未免也太能睡了吧。”侑介习惯地把袖子递出去，又接过她五百度的眼镜，“有台阶我会叫你的。”
沿着走廊行进片刻，两人好像恢复到了平时的相处模式，侑介自在不少，只是想到初恋变妹妹的惨案，还是忍不住吐槽，“真想不到居然是你和绘麻。”
“真想不到你家的兄弟这么多。”林檎乖巧地抱怨着。
“我有时候也觉得这是件麻烦事，懂吗，大家个个都比你好。”
“侑介……没有不好，就是不太学习，还迟到，不听讲什么的，”
侑介的额头蹦出了井字。
“但是也没有打架，没有勒索同学，没有欺负人，还帮助了很多低年级的同学……很负责任，很体贴，不仅会喂流浪猫，还送它们去绝育了……什么的，很好！”林檎朝黑暗中的前方总结式地点头，“所以把姐姐交给你的话，很放心！”
“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啊！”
“也是……还是要看姐姐喜不喜欢你。”林檎懊恼起来，“哎呀，朝日奈同学，你要加油哦。”
“不懂恋爱的小孩子就不要瞎指挥了好不好，”侑介一掌拍在林檎头顶，“浴室就在前面，快滚吧。”
“啊……”林檎睁开眼睛，气鼓鼓地伸手要还击，“会长不高的！”
“嘁，你睡那么久还长不高，那就是基因太强大了，放弃吧。”侑介蛮不在乎地拉开外门，又光速拉了回去，“……艹艹艹艹。”
“什么？”林檎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侑介的手掌紧紧贴上了她的眼部，笼得密不透风。
她下意识眨了眨。
“我忘记昴哥昨天回来了，”侑介懊恼地把眼镜插在自己头上，空出手来捂住林檎的眼睛，好在昴哥在内室估计没注意到他们，“……嗯，你别眨眼睛！”
“哦，”林檎把拎着的洗浴用品放到了地上，活动着手腕，“要等很久吗？”
“啊，这，不是这个问题，昴哥洗澡很快的……总之，你先别睁眼。”侑介暂时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让新任妹妹进入昴哥刚用完的浴室的别扭感，见林檎点头，就松手，先把地上的塑胶篮子提了起来，“回我的楼层可以吗？就是……浴室打扫起来比较费时间？我的浴室今天还没有用过。”
林檎打了一个哈欠，脑子仍然是一团浆糊的状态，只知道顺着侑介的力道往回走，“那你锻炼完怎么办呢？”
“那今天休息。”
“朝日奈同学，麻烦你了。”
“在我家里叫朝日奈的话，会有种不是在叫我的感觉。”
“啊……”林檎的字句一个一个往外蹦着，声音越来越轻，“对不起啊，给您造成困扰了。可是，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朝日奈同学啊。”
“侑介，早，”下行到三楼的电梯门缓缓打开，电梯外，祈织冲侑介点点头。
“祈织哥，”侑介有些惊讶，“你起得好早。”
“打扰你们了吗？其实是想给病人准备一些花。”
“啊？什么？”侑介看看祈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洗浴用品，“林檎她……迷路了。”
祈织并不再讲话，只是按着开门的按键，安静地看着阖眼昏睡的林檎，“……”
侑介一向不懂他十哥在想什么，拉着林檎就飞速出逃，“祈织哥再见。”
“侑介……慢点儿……”
“我跟你说，以后离祈织远一点儿，就是昨天那个白头发，记得吗？”
“啊……”
林檎摇摇头，又点点头，侑介叹了口气，“算了，估计他也不会跟你这家伙交流。”
侑介的房间有三分离的独卫，虽然没有五楼公共浴室设施齐全，但是对于日常清洁需求也是足够。
“你房间原来是放杂物的，所以就没有独卫，有些不太方便。”侑介挠了挠头，“五层平时人比较少，光哥他不怎么回来。绘麻，咳，房间原来是枣哥的，他现在外面有公寓，就不回来了。本来雅臣哥说给你把旁边的杂物间也打通，做一个独卫，但是好像旁边的墙不能拆。大家觉得一开始不要把你们的房间分得太开，等熟悉之后，你可以再选一间。”
林檎能听出他解释的用心，表示自己不太在意，“给大家添麻烦了。”
“……唉，你洗吧，我出去睡一会儿，”侑介目送林檎费劲拖着塑胶篮子进浴室的背影，关上隔间的门，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惊悚的事实。
那家伙是不是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没吃东西？
他在门廊内部焦躁地踱着步子，不时看一眼运动手表。现在才五点二十分左右，绘麻肯定没醒，他也不好意思去叫人。
“喂！”侑介敲了敲门，“右边的柜子里有运动饮料可以喝，要是觉得不舒服就从淋浴间出来。”
他隐约听见林檎应了一声，这才躺回床上，给自己订了半个小时的闹钟。
在并不宁静的回笼觉里，他不知为何正在不停地奔跑，身后的山体滑坡越来越凶猛，发出极为恐怖的隆隆声——
“咚——”
惊醒的侑介从床上跳起来，就发现头发湿漉漉的林檎已经面朝地面扑倒在卫生间门外，手里没拧开的饮料“碰”得弹到鞋柜又撞向房门，这才堪堪停住。侑介赶忙把林檎翻过身，她额头撞了好大一片红晕，已经隐隐有了青黄的迹象。
林檎瞅了瞅侑介的重影，“啊……朝日奈同学，不好意思，嘶——”她的眼里已经蓄满生理性泪水，不自知地向下流淌，大颗的泪水滚落到耳蜗，惹得她想要摆头。
“你先别动，”侑介挫败地捂住脸，“你……你拧不开瓶盖？”
耳鸣的林檎仔细分辨了片刻，慢吞吞点头，伸出手，展示她为了拧瓶盖做出的努力，掌心与手指的连接处布满触目惊心的红痕，甚至被螺纹摩擦地破了皮。
侑介沉默地往她后背垫了个靠枕，把拧好的饮料送到她嘴边，“我真的很好奇你这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檎双手捧住饮料，眼神奇怪地看着他的口型，“有姐姐……咳，好甜。”
侑介深呼吸，“你闭嘴，快喝！呃，吃香蕉吗？”
“讨厌吃香蕉。”
“苹果？”
“最讨厌。”
“……为什么？”
“苹果，讨厌咔呲咔呲的声音。香蕉，太软了，最后的口感好恶心。”
侑介的耐心告罄，他起身把鞋柜上的药箱放到林檎手边，“把饮料喝完，不要乱动，我去叫雅臣哥来给你看一下。要是有力气就喷一下运动喷剂，可以防止淤血扩散的。”
“不用了吧，”林檎小口啜饮着，麻麻热热的感觉从头部扩散，眼前阵阵发黑，“我好困，再睡一会儿就好了吧。”
“你别睡了，”侑介惊得往她额头一顿猛喷，气雾剂添加了一定量薄荷类的东西，呛得林檎泣涕涟涟。
“咳，咳，住手。”
“你千万别睡啊？”满脑子都被“一睡不醒”四个大字刷屏的侑介已经不敢离开了，他索性盘腿坐下，在药箱里翻找起来，“我记得有一些退烧敷贴的。”他把一层果冻状的凝胶物质敷在林檎的脑门上，“感觉怎么样？”
“咳，”林檎无力地倚着靠枕，“好冷。”
表层的冷与内部的热，仿佛自己的头骨要炸开了。
侑介以为她说的是头发，他打开上层的衣柜，取出了吹风机，“你能把后面的头发堆上来吗，我稍微吹一下？我这里没有多余的速干巾。”
林檎气若游丝地说了一声谢谢。
在吹风机开启的瞬间，她的耳膜也在隆隆地震动，合上眼睛，五颜六色的斑点从黑暗中冒出来，扭曲成各式各样的鬼脸。
“你别睡啊。”
侑介的语气已经和“求你别死”差不多了，“林檎？林檎？凛？”
“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