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飞同栖》锕刻

2、老大不小了 书是哥哥的

　　萧桉手捻着绣花针，松嬷嬷同她一起。不久后萧桉便放下针线，嬷嬷瞧她今日女红绣完了便没说什么。
　　“厉妈妈，”萧桉对嬷嬷说，“母亲是不是还在生气？”松嬷嬷是大房夫人那的。
　　生气是这么回事，萧桉老大不小了，家里就给她张罗婚事。萧桉不想嫁，也没心上人。
　　每每上门提亲的人，萧桉也不敢耍在父母面前花招，只好在双方父母腾出来给他们的私人空间里，萧桉不停吹风，说自己不会这样不会那样，诸如此类，说来说去都是在谁自己婚后是不会相夫教子这类的，那些名声她都不要，要是敢娶她，她不闹个鸡犬不宁绝不罢休。
　　提亲的人，有的就不提了，有的就成了点头之交，或者是认了妹妹。
　　大夫人和小娘都生气，不过都宝贝着萧桉，于是就罚她抄经书、女红等等。
　　松嬷嬷摇了摇头：“小姐，老奴先去伺候大夫人了。”说完退下了。
　　萧桉叹了一口气，从床底下摸出一本书——《胭脂记》。此话本描绘的内容倒是奇怪，不过文章却写的极妙。儿女情长，勾心斗角……只是……写的是［磨镜］。这是从哥哥萧煜那堆言情话本中随意挑的一本，主要是那堆言情话本里，就这个名字看着正常。
　　她对［磨镜］没什么概念，姑娘家家的，谁会告诉这些东西给萧桉？怕是吃饱撑着。
　　萧桉还没看完《胭脂记》，现才看三分之一。本文是倒叙手法，开头便讲了粲菱独守空闺，等着华缨回来，回来实在是等不住就跑去华缨被流放的地方。她们本来就私定终身，却因为怕被牵累，才分开。粲菱千辛万苦，终于得知华缨的下落，可当时华缨迟迟不肯相见，粲菱后来知道了原因要与华缨谈谈，可没想到，华缨还是死了。死因……唉。粲菱欲绝，便一并去了。然后，故事再将她们以前的事。
　　萧桉看到粲菱知道了华缨不肯见她的原因那段。那一段写的很详细，看得萧桉骂了好久的禽兽，恨不得进到书里将那群人碎尸万段。
　　虽说是［磨镜］，但又怎么了？
　　萧桉想，只要是相爱的，哪管得上其他什么？多的是有钱家的少爷爱上了身份卑贱的奴隶，私奔或者从此不再相见。就像是那钱府的三公子，喜欢上了一个小丫鬟，结果是三公子娶了别人，把那个小丫鬟给杖毙了。巧的是那丫鬟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事情发生的时候，萧桉就觉得，如果是真的喜欢，又知道局面已经不能逆转，怎么非要把那个小丫鬟扯进去呢？而且，孩子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如今是一尸两命的结果，可那三公子全然是忘了这件事，活得很是幸福，妻妾成群还有几个孩子，近几天一个小妾说是生了个男孩，还办了满岁宴。
　　萧桉叹。怎么女人命就是贱些？萧桉想起夫人和小娘（自己亲母，但只能叫“小娘”）这几天从钱府回来，总是提起自己的婚事，要把自己许配给谁谁谁。
　　大哥都还没娶妻呢，我着什么急。我不过就是十八了而已。离二十还早着呢——好吧不早。萧桉发愁，她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萧桉想起后天是不是要见那个谁，谁来着？算了，反正是来说婚事的，一样一样。
　　萧桉不想了，埋进话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