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赋》若娜

17、第十七章 绮云

　　外面的天色是不是暗了如同黑夜，还是依然明亮着如同白昼。
　　这漫长的一天怎么还没有过去，怎么还有没有人来接自己出去，祭祀不是要见她嘛，不会是把她又忘记了吧，绮云越想越难过，她抱着自己的膝盖然后靠在上面，在不知不觉的状态下她累得睡着了。
　　黑暗知道她陷入了梦境，安静的等待她醒来。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幼年。
　　“小绮，快去看看你父母是否回来了”年迈的姥姥坐在床上，催促绮云去门外看。
　　绮云故意装作在门口很认真张望，然后跑回姥姥的床边，安慰姥姥说道：“还没到十五，所以他们不会这么早回来”
　　姥姥听见这个回答后，又问：“什么时候到十五啊？”
　　“大概下个月吧”边说边帮姥姥盖上破旧的棉被。
　　哄好姥姥睡觉后，小绮云去看望自己的父母。
　　一年前，有一个外地商人肯出高价悬赏一种奇特的蘑菇，而本地人都知道这种蘑菇只生长在迷雾森林里。
　　临走前，他们告诉痴呆的姥姥等到十五那天就会回来的，但是那一去变是死生相隔了。当天晚上他们都没回来，过了好几天，他们被村里的其他人发现已经死了，小绮云知道姥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一直骗姥姥还没到十五。
　　走在山路上的小绮云，看见路边有一种不知名的白色野花，她就摘了下来带在身上，到了父母的墓前，她把花放在墓碑前，并说：“爹娘，姥姥有小绮照顾你们泉下不用担心”
　　“可是姥姥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说道这里小绮云难过的哽咽起来。
　　“不过放心，小绮一定会想办法的，爹娘下次再来看你们了”她用破烂的衣袖擦掉了自己的眼泪，然后把父母坟上的野草把掉，转身离开了。这一走没想到再也没回去看过了。
　　晚上到了家里，小绮云看见姥姥还在睡觉，便自己一个人走进厨房，笨拙的生起灶台的火打算煮点稀粥给姥姥，这些米都是左邻右舍接济的，凑合着节省着点吃够了。
　　“小绮……小绮你快来啊，我看见你爹娘回来啦，他们在门口呢”姥姥突然大声叫了起来，小绮云看见姥姥一反常态的反映立马奔进屋子，扶起倒在地上的姥姥。
　　“小绮……小绮你看你爹娘在那呢”顺着姥姥指的方向望去，只是一片黑色的夜空，待她回头看姥姥时，姥姥已经去世了走的很安详脸上挂着笑容。
　　“呜呜……呜呜呜……呜……”抱着姥姥渐渐冰冷的身体，小绮云难过的哭了起来。
　　都走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了。
　　天亮后，村里的人帮忙料理着后事，姥姥被很简陋的草席裹着，然后被村子里的人抬去山上埋在爹娘的坟墓边。
　　小绮云哭的撕心裂肺，村里人都挺同情她的，小小年纪爹娘死了连相依为命的姥姥现在也去世了，以后让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如何生活下去。
　　简陋的屋子破旧的家具，有破洞的纸窗户，每天就靠去山上挖点野菜为食物，顺便可以陪爹娘还有姥姥说说话，她总是坐在坟前落泪。
　　转眼过了一年。
　　有一天，屋子外多了好几个穿着气派的守卫，小绮云躲在床上的角落里，害怕的把被子蒙住头一直哆嗦，她听见有脚步声接近，她更加是把破旧的被子拽的更加紧了，直到她闻见一种花香，那香味好像有魔力一般吸引着她，她小心的露出自己的眼睛，却看见一个美丽的女子。
　　她向小绮云伸出手，并说：“来跟我走吧，孩子”
　　她的声音好像也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小绮云乖乖的把手交给她，然后自己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女子带进了皇宫。
　　小绮云又黑又脏的模样在这些小女孩子里极为显眼，看得出好像除了她其他都是官家小姐，她们鄙夷的看着自己，厌恶的捏着鼻子离她远远的。
　　她只好自卑低着头看着自己露出脚趾的破鞋，此时高高在上的美丽女子发话了，“把她们带下去换上统一的衣裙”
　　一位老宫女恭敬的回答：“遵命”，然后领着这群小丫头去换衣服。
　　小绮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衣裙，她爱不释手的看着，却有一个极为不协调的尖锐声音响起，“这个是什么衣服啊，明显是给下人穿的”然后这个小女孩生气的将衣服丢在地上踩踏。
　　站在一边的宫女马上过来解释：“初玉小姐，请你别难为奴婢们，衣服都是大祭祀所吩咐的”
　　这个叫初玉的女孩子一点都不给宫女面子，大声吼到：“谁稀罕来竞选圣女，这种待遇以后肯定被虐待”此话一出，其他官家小姐纷纷都丢下衣物走人宫女们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小绮云捏这手中的衣服想，原来在自己手中的东西，在别人的眼里是一文不值的，怪不得她们会这么看着自己。
　　老宫女只好去禀报祭祀这种突发情况，祭祀却只是淡淡的回答：“随她们”
　　“现在还剩下几个人？”祭祀接着问。
　　“只有三位了”，对于老宫女的回答，祭祀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说道“把她们接进神殿里，以后她们就是皇朝新的圣女们”
　　老宫女不解祭祀为何会这么直截了当的作出这个决定。
　　然而她不解的事情还有很多，其实文章就是在那些衣服上，用各种东西调配出一种粉来，闻到的人就会暴露最初的本性。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小绮云跟其他两个女孩子。
　　那两个女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小绮云友好的对她们微笑，她们只是用冷漠的表情看着她，这对姐妹的眼神好像不是这个年纪该所拥有的。
　　她们姐妹的表情直到长大后一直这样，所以不讨祭祀的喜欢，绮云却在皇宫里明白了察言观色之道，一直以为祭祀都非常看重她，她总爱把事情做到完美，听见祭祀对她说很好时，她很高兴的觉得自己将来一定会成为新一任的祭祀，然后可以拥有万人之上的权利。
　　绮云醒来发现脸上有两道清泪，在梦境里好像又经历了一次童年，周围依然被黑暗。
　　直到黑暗中传来脚步声，她开心的笑了。阳光照在她的身上感觉很暖和，可是眼睛却受不了突然变亮的世界里，她捂住眼睛试着渐渐适应光线。
　　看见自己身上的衣裙有着干涩变黑的血，说明她着一个月来所受的一切，依然被侍卫架着肩膀，最后送回自己的寝宫里。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做一个带给别人噩梦的主人，而不是被别人所操控可以任意丢弃在黑暗里徘徊着寻找不到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