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占有欲 鸣人佐助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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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佐助四战后第一次走在木叶街上，还是双手没有戴镣铐，双眼没有贴封印的情况下。
这也是他四战后和鸣人的第一次见面。
鸣人在佐助身侧来回晃悠，时不时流露出心疼和雀跃的矛盾目光，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
天空有些暗了下来，可能是在牢狱里待久了，佐助总觉得街上的空气清新了许多，气候微微转暖，算算时间是入春了吧？佐助想着。而身边的鸣人似乎没有这种顾虑，他从火影室出来后就一直愤愤不平的样子。
“他们竟然在你身体里留了封印！真是不可理喻啊混蛋！佐助你明明是四战的功臣，他们怎么敢！”
“佐助你放心，我绝对会去找那几个老头理论的！直到你彻底自由为止！”
“佐助啊，你在生气吗？我可超气愤的啊我说！你现在饿不饿？你想吃些什么——拉面怎么样？”
“……”
鸣人义愤填膺起来一刻也停不下，不等佐助回应他便擅自决定了要带佐助一起吃拉面。用鸣人的话来讲，生气的时候吃拉面最合适不过了，不光解气，吃完后还会神清气爽！
佐助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只是因为你自己喜欢吧，笨蛋吊车尾的。
两人来到一乐的店门口，掀开门帘后并排而坐，鸣人大大咧咧地举起手喊了一声：“大叔，两碗味增拉面！”
一乐大叔爽快地应了一声，像是习惯了鸣人大呼小叫的样子，脸上始终挂着和蔼的笑容，不一会儿，两大碗热腾腾的面食便端了上来，散发着香喷喷的味道。
一切都和年少时一样，他们在摇曳的灯光下一起吃着面，鸣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佐助看似专注于吃面，可其实鸣人说的话他全部都听进去了。
金发少年小心翼翼地透过拉面冒出的热气看向黑发少年的侧颜，他的一举一动都从容不迫，尽管在牢狱的日子里他明显瘦削了不少，但一切依旧是鸣人熟悉的模样。
他的佐助终于回来了。鸣人天真地这样想。
落日的余晖洒在大地上，渲染上一片悠悠霞红，鸣人结完账后拍拍佐助的肩，咧开嘴笑着：“我们回家吧！”
佐助点点头，说了句再见，转身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鸣人看着佐助即将远去的步伐心头一慌，下一秒就紧紧拽住了他的手，急得喊了一声：“你走反了！”
佐助疑惑地看向鸣人，试着松开鸣人的手，发现对方反而固执地越拽越紧后无奈放弃了松手的念头，面色平静地叹了口气，提醒道：“没有走反，我家就是那个方向。”
“你得住在我家啊我说！”
“……”
空气一阵诡异的沉默，鸣人的耳朵飞速红起来。
奇怪，怎么听着那么像流氓发言？
“我的意思是……”
鸣人顿了顿，赶紧解释道：“是卡卡西老师告诉我的，他说高层还在暗中对你虎视眈眈，我必须要时刻陪着你——”
说是陪着，其实是监视吧。
佐助把这句话藏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鼬曾经说过，佐助单纯的像一张白纸，所以要将佐助拜托给鸣人。但事实上鸣人并不比佐助圆滑到哪里去。佐助只是在感情上单纯，一旦涉及到重要之人，他便会轻易被情感冲昏头——可是在其他方面，佐助绝对懂得如何在泥潭中将利益天平倒向自己这边。
鸣人则不同，鸣人是彻头彻尾的青涩，就像现在他不明白佐助为什么会受木叶威胁，他也不知道“监视佐助”这道命令背后的真正意图。他仅仅是想把自己最好的朋友带回身边罢了。
毕竟在鸣人眼里，佐助一直是佐助，向来与宇智波的名号无关。
回到鸣人的家的话题——从四战结束后，鸣人就搬家了，花的钱来自他长期做任务和战争奖金的总和，这些钱足够让他离开原先的那个矮旧平房，换而安置进宽敞的现代化公寓。于是鸣人的家有了干净舒适的地毯和松软的布艺沙发，有了储存牛奶饮料的双开门式冰箱，还有了专门存放杯面的橱柜，餐桌上平铺着方格桌布，滴答作响的闹钟再也不会由于产生时差而误事，墙上挂着木叶给他颁发的各种立功奖章，显得富有仪式感。他还有了独立的卧室，不用把床挤在客厅了，除此之外，他特意预留了一间整洁的客房，表示欢迎伙伴留宿。
木叶同期伙伴来参观的时候还打趣鸣人该不会是想带女孩子回家过夜吧？
他们打死也想不到第一个留宿在鸣人家的人会是佐助。
“你搬家了啊。”
佐助随意地落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新屋，余光划过窗边的纱帘，瞥见玻璃后闪过一个暗部装束的身影。
佐助眼底一片晦暗，选择不去理会这些不死心的监视者。
“佐助，右边的房间给你睡，我在左边，有事的话可以喊我，毕竟离得很近只要我没有睡死过去的话是能听见的！”鸣人似乎很高兴可以和佐助待在一起，他对佐助的关心简直有些过了头，不光替他铺好被褥，还特意给佐助准备了崭新的毛巾与衣物等的各类生活用品。
佐助笑笑：“你不用准备这么多，我不会久住的。我明天会向卡卡西提出做任务来抵消罪行，等我身上的封印被允许解开后，我打算搬回宇智波宅邸去。”
“宇智波宅邸啊，那就得提前打扫起来了，不然长久无人问津的房间会积很多灰尘吧我说……”鸣人话音未落，突然一愣，像是发现有什么不对，语气逐渐激动起来，“等等，佐助……你说要去做任务？替木叶？”
佐助点点头，仿佛自己说的只是肚子饿了要吃饭一般理所当然。
“佐助你……你不恨木叶的那些高层吗？他们把你折磨成这样！”
鸣人有些不理解，他很高兴自己追逐了数年的伙伴能回归木叶，但也无端恐惧着——他不希望由于任何原因，夺走了本该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锋芒。
这无疑会让他心生愧疚。
“没关系的佐助，等我当上七代目火影，我一定下令抹除你的所有惩罚——你在四战贡献了很多，你不该承担这些欲加之罪的。”鸣人坚定地拍拍胸脯，湛蓝的眼眸对上那双猜不透情绪的异瞳，“你不用压抑任何的感情，佐助，我会帮你的。”
鸣人不知道的是，并非佐助想刻意压抑自己，而是根本就无法凝聚起仇恨之意。
像心灵的某处被死死控制住了一样，痛苦不堪。
“……我需要赎罪。”
佐助用最轻松的神情说了一句令鸣人倍感意外的话。
又是一阵沉默，鸣人忍不住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佐助，一时间空气降到了极点。
对话进行不下去了，他们很默契地选择无视刚刚的话题。于是鸣人开始聊自己，气氛再次温暖起来，鸣人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经历，有佐助熟知的，也有佐助闻所未闻的，也有一听就知道是在吹牛的。聊了良久，当时钟的指针滞向十一点，鸣人这才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搓着眼睛表示太困要睡觉了。
鸣人换上睡衣，从房间里探出头喊了句晚安，但佐助没搭腔，结果鸣人倔强地不断重复晚安这个词，直到换来一句勉强从牙缝里哼出的晚安，得到回应后的鸣人倒也不介意佐助的别扭，哈哈一笑，心满意足地回房间休息了。
佐助却还坐在沙发上，注意到鸣人终于不再往自己这边看后，下一瞬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松懈了似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宛如耗尽了所有力气。
他大口喘气，瞠大了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自己……竟然会坦然说出要赎罪的言论？
戴罪立功？赎罪？可是他到底有什么罪？为家人复仇是罪，为忍界带回重生是罪，还是说破坏了长老们自私的火影梦是罪？
赎罪——可笑！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卑贱的想法啊……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为木叶效力】
【你不应该产生复仇心理】
【你不准做任何背叛木叶的行为】
【为木叶效力】
【……】
这几道声音又在心中升起，总在冥冥中催眠着佐助，有时遥远得连佐助自己也意识不到，有时又近的像是正贴在耳边细语，更危险的是，如果再不去找回失去的那段记忆，他似乎真的快要把自己当成木叶忠心耿耿的追随者了……
另一边，鸣人躺在床上，方才满脸的笑意轻轻垂落，在佐助面前撑起的欢颜伪装被卸下，他用被子蒙住半张脸，眉头紧蹙，大脑翁翁作响，当佐助说要赎罪的那一瞬间，鸣人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宁愿佐助冰冷地蔑视一切，或是拿千鸟对准自己的胸口——怎样都好，吵一架甚至是打一架，总之他见不得佐助露出那样无力的苦笑。
鸣人最害怕的从来不是佐助的死亡，而是眼睁睁看着那个骄傲的少年被强行磨平棱角——这会让鸣人产生很深的自责感，他拼了命把佐助带回木叶，可不是为了害佐助失去意气风发的模样啊！他只是想给这只放荡不羁的鹰一个归宿，而不是撕扯下他的羽翼使其无力飞翔。
而他这么做为的是……为的是……！
鸣人咬紧牙关，把头埋进被褥，试图逃避内心封尘许久的独白。
别装了吧，漩涡鸣人。
他不甘地对自己说：你就是想独占佐助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占有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