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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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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杜娘子这么激动，我赶紧将杜娘子搀扶着坐下，顺了半天气。
杜娘子摆摆手，示意我们都离开，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看着杜娘子本来涨红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变得惨白，知道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虽然担心然而此时也不是相问的好时候。
等杜娘子先将心情平复下来吧。
“小美女。”
送拜帖的丫鬟正好落在我身后不远，想了想，我还是转身喊住了她。
小丫鬟身形尚小，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我是在喊她，等意识到了，脸上不自觉现出一丝红晕出来，话也说不利索。
“姑，姑娘有什么事吩咐？”
“送杜娘子拜帖的人是谁？”
“是门房送来的，奴婢只听到一句说是钟家的夫人送过来的。”
钟家的夫人？
听起来身份还挺高贵的样子，看杜娘子的反应，是不是有什么仇恨在里面，看着也不像。
“姑，姑娘还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大概是看我发呆有点久，小丫鬟忍不住问道。
“哦，没事了。”我恍然回过神，示意小丫鬟可以走了。
小丫鬟又期期艾艾的看着我，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圆圆的眼睛看着很可爱，身体的脸蛋都没长开，在这里就要服侍别人，听候差遣。
长得好的等长大了接客，长的不好的要么发卖，要么伺候人最后变成婆子。
我十岁的时候还在因为不想去去上学跟老林装病。
于是我愈发慈祥和蔼了：“小美女有什么事吗？”
“我，我叫如意，如果，我是说如果，姑娘想要找个丫鬟的话，可不可以将我要了去？”
如意的眼神看起来楚楚可怜，很是哀求的样子。
这个小要求我自然可以做到。
我点点头：“如果我需要人，一定会将你要过来。”
如意双手合十：“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然后欢天喜地对走了。
我回头看着如意的背影，高兴喜悦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为什么想到我身边来呢？我印象里跟如意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先放一放，有时间的话多多关注一下。
经过芍药的房间，听到芍药在和另外一个人说话，里面提到杜娘子，敏感性让我站住了脚步。
声音很小，但是古代的门窗隔音效果也不怎么样，而且两个人也没有特别刻意遮掩的样子。
“钟家又送帖子过来了？”
“听说是的。”
“唉，钟家也是太过分了，当初既做下了那样不要脸的事，现在还时时来挑衅。”
“那小妾原来也不过是从江南挑的瘦马罢了，跟咱们比又高到哪里去？”
“那人家有本事，咱们家娘子原来还是高门大户的女儿，最终不还是沦落到这里了？”
“唉，曾经的高门贵女沦落秦楼楚馆，曾经的风尘之人却登上大雅之堂，世事难料。”
“说起来，那人也算我们榜样了。”
“呵，那手段本事咱们江中的人可是比不了的。”
“如果可以，谁不想生在一个平凡家庭，找个平凡人，恩爱到老的。”
“先想想你自己怎么过吧，现在找你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
“我们在这里身不由己，前段时间，牡丹心心念念想让京城来的贵人带走，结果呢？”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像我等，不过浮萍之命罢了，生死哪由得了自己，若是有人看上了我，将我带回了家去——”
“你老子那边好打发？”
“他能拿我怎么样，当初将我卖了，便该想到这一遭，恩断义绝，你我姐妹也算是读了点书的，礼义廉耻好歹知道些。”
“这样一想，最羡慕的人倒是倩娘了。”
“也是倩娘的造化。说起来，这次林姑娘搞的这个，我可是投了不少，只盼能回个本。”
“我瞧那林姑娘是个有本事的，人家讲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放心吧。”
后来话题就转到接了几个客人，客人小气不小气，攒了多少体己上面了，我也就没再听了。
只是听这两个人闲聊，我大概能估摸着事情是什么样子了。
杜娘子本身是高门贵女，然后到了这里来做一个管青楼的妈妈，而那个本身就是为了男人高兴整出来的“瘦马”鸠占鹊巢成了夫人？
宠妾灭妻？
可封建社会，妻子身为一家主妇，不可能会让一个妾轻易的爬到自己头上。
而且，杜娘子看起来也也不像是特别柔弱好欺负的人。
所以，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成这样的？
而且我记得卫遥之前喊杜娘子喊的是“婶子”，那时候杜娘子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像还挺复杂的，可我也不好问。
晚上春风楼里灯火辉煌，人来来往往，杜娘子毕竟是明面上的当家掌柜，离不了。
第二天再见到杜娘子的时候，杜娘子正坐在桌子旁边发呆，脸上还挂着黑眼圈，一看就知道晚上没睡好。
当然，春风楼本身也主要靠白天来补觉。
我咳嗽了一声，走到杜娘子身后给她捏捏肩，这是拉近与长辈距离的好方法。
虽然我心理年龄完全可以和杜娘子姐妹相称，奈何我的身体年龄只有十五六岁。
杜娘子用扇子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坐下来。
“妈妈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愁眉苦脸的？”
杜娘子笑笑，没有回答。
“我脑袋瓜还是挺活的，不如告诉告诉我，看我有没有办法？”
“你是小孩子，有些事还是不要知道，”杜娘子叹气，眉宇间有着一股忧愁，看起来还有点可怜，“你啊，以后若是嫁人了，一定要好好擦亮眼睛，看看那人皮下到底是人还是畜牲，要不然，这一生都毁了。”
“那那个邀请的帖子，妈妈你会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小贱人，这次想整出什么幺蛾子！”
杜娘子很快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干练精明，气场全开，跟之前的眉目轻愁又不一样了。
“老娘我见了多少人，经了多少事，那两个贱人想要整我？哼！”
说实话我还是很喜欢这样的杜娘子的，生龙活虎的，很有活力。
问清楚杜娘子时间，我就开始为设计的妆容做准备了，如果杜娘子不介意，我也想跟着去看看什么情形。
当然，我设计出来的妆容也是为了春风楼的改革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