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重来》》紫陌灵溪

11、Vol.2

　　“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
　　秋明希带着公式化的微笑推开甜品店的玻璃门送买好甜品的客人离开，挂在门上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悦耳的声响，让人的心情也莫名地轻盈愉悦起来。
　　“明希，辛苦了。”甜品店的领班阿颜端着放满各色蛋糕糖果的盘子走向她。
　　“啊……颜姐，我来吧。”明希小跑着到她身边，伸手要从她手中拿过托盘。
　　“不用了，”阿颜浅笑着把盘子避过明希的手，淡淡地拒绝，“今天客人不多，又在下雨，可能晚上还会下更大，不如你七点钟左右就回去吧，不用等到八点了。”
　　“这怎么可以？”明希摇了摇头，“颜姐你一个人忙得过来么？”
　　“有什么忙不过来的，明希你快要期末考了吧？都已经六月了呢……回去多一点时间复习比较好。”阿颜依旧温和地说着，语速永远都是这样的平稳，带着波澜不惊的淡定。
　　“可是……”明希皱了皱眉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阿颜打断。
　　“……没关系的，明希你把柜台那边没有卖完的甜品放到后面的冷藏室，稍微收拾一下就好了，外面下雨，不会有很多客人的，我一个人应付得了。”
　　“那，辛苦你了，颜姐。”明希终于露出了微笑，璀璨的眸子映衬着她的笑容显得分外明媚，在这样下着雨微有些阴暗的天气里，让人仿佛从灰色的云层中看到了明亮的阳光。
　　门口“叮叮当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明希立刻条件反射地跑向了大门，微一欠身，绽开了笑容，“欢迎光临。”
　　“明希。”温柔谦和的音调，只是从口气中都让人感觉声音的主人一定在微微笑着，含着春风般温暖的气息。
　　她诧异地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来人含着笑意的狭长眼眸。
　　“学长？”
　　玻璃门前，站着一个少年和一个少女，他有着清秀俊美的容貌，狭长的丹凤眼带着贵气，随着嘴角成45°的微笑而眯成一弯月牙，温和的气息似乎已经潜入了他本身的气质，是尊贵优雅得如同王子样的男生。她斜扎着被削得很薄的马尾辫，娇艳的面容上画着浅浅的淡妆，身上散发出名贵香水的香味，让人迷醉，是浓郁艳丽得如同妖精样的女生。
　　这样一对无论是外型还是气质都格外出色的男女，任谁都忍不住微微侧目多看两眼。
　　“还有雅歌……你们怎么来了？”明希有些惊讶与欣喜。
　　乔雅歌步伐有些轻微的跳跃，跑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听说你今天在这里打工，所以我和风岚哥哥过来看看，顺便来试试这家甜品店蛋糕的味道。”
　　“这样啊……”
　　“怎么？”风岚一边放下了手中的伞靠在店门旁，一边笑着问道，“不欢迎么？”
　　“哪有……”明希连忙摆手否认，“你们来，我很高兴啊！”
　　“明希，”阿颜替客人上完了甜品，一手拿着空的托盘也走了过来，她淡淡地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凌风岚和乔雅歌，有些随意地问道，“你朋友？”
　　明希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阿颜的目光停在凌风岚身上，“我好像见过你呢……你上次来帮明希请过假对吧？”
　　“对。”他很自然地承认了。
　　“你好像很照顾她呢……”对任何事都淡然温和如阿颜，这次居然也露出了有些恶作剧般的笑容，眼神暧昧地在明希与风岚之间来回看了看，有些试探性地对着明希开口，“明希，他真的只是你朋友么？”
　　微微地愣怔了一下，女生忽然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浅褐色的眸子里立刻闪过一丝慌乱，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凌风岚，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觉得这样能让自己镇定一些。
　　另一边的风岚也不是傻瓜，他嘴角温和的笑容微微地僵硬了一下，然后轻咳了两声，把视线转向别处，眼中的神情也有些不自然。
　　明希一手捏紧了衣角，有些责怪地看了一眼阿颜。
　　——这样子……气氛变得好尴尬……
　　一旁的雅歌不知什么时候忽然敛去了笑容，看向明希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她皱起眉头看了眼陷入沉默的三人，开口打破了僵局，“当然只是朋友啊！我们和明希，从十四岁就认识到现在呢……”
　　“是啊是啊……“明希连忙接起了她的话。
　　“呃……那个……我们大家都站在门口干什么，雅歌，学长，进去坐下来吧。”
　　尴尬的对话被她轻描淡写地绕开了话题，她偷偷地深呼吸了一口气，走在前头，领着风岚和雅歌到店内空着的位子上去。
　　阿颜也识趣地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仿佛刚才那段对白不曾出现过一般，又恢复到了淡然温和的状态，把菜单递给了已经坐下的两人。
　　“那么，看看想吃什么吧。”明希拿出了别在胸前口袋的圆珠笔，手停留在速记本洁白的纸页上，等着他们报出甜品的名称。
　　“不用了，”凌风岚轻轻推开菜单，浅笑无声，“明希，你看着上吧，觉得按照我和雅歌的口味应该会喜欢什么就上什么吧。”
　　“欸？这样……可以么？”她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好像以前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既然风岚哥哥这么说，明希你就听他的吧。”雅歌显然也同意了凌风岚的话，对着明希点了点头。
　　明希微微露齿一笑，鼻子可爱地皱起，耀眼的眼眸顾盼生姿，“好啊，那，两位请稍等。”
　　她走进柜台里，拉开玻璃橱的小门，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蛋糕怔怔地思索了一下，伸出手，手指在一排排蛋糕上方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了最后一排银色锡纸与褐色纸片衬着的两个蛋糕上。
　　Fresh Air ，中文译为清新空气，这个蛋糕的口味极其清淡，制作过程中只掺入少许的砂糖，没有添加任何的起司或者带有醇厚甜腻口感的佐料，是非常干净清淡的甜品。
　　Elf’s Magic ,意为“妖精的魔法”，是口感非常钝厚甜腻的蛋糕，有朱古力与栗子两种口味，砂糖与奶油的大量结合，使得这个蛋糕浓郁香甜得就像是被妖艳的糖霜精灵施加了魔法一般。
　　——很符合那两个人的气质吧？一个温和，一个浓郁。
　　明希笑了起来，拿起托盘走出了柜台。
　　“久等了。”
　　她把两块蛋糕分别在两人面前放下，看着凌风岚与乔雅歌拿起了精致的银色小勺，从蛋糕上挖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明希忽然有些紧张他们的反应，仔细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中读出一些满意的神色。
　　“Perfect。”凌风岚细细地咀嚼完那一小口蛋糕吞咽下去，然后轻声地赞叹道。
　　“学长，很好吃么？”明希欣喜地问着流露出赞赏神情的凌风岚。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我果然选对了啊！”
　　“嗯，”风岚扬起45°的凌式微笑，轻轻地点头，“明希，这是我吃过的最对我口味的蛋糕，多谢。”
　　“其实也没什么啦……”
　　“砰”，银色的小勺撞击着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
　　明希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坐在凌风岚的对面，把小勺有些大力地摔在桌上、莫名地突然一脸怒气的乔雅歌。
　　“什么蛋糕啊！那么甜！难吃死了！”她温软的声线依旧动听，话语中却带着些尖锐的刺。
　　“雅歌……”明希不安地站在桌旁，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不喜欢么？我以为你会喜欢吃比较甜一点的啊……”
　　“这也太甜了吧？一点都不好吃！”雅歌一改往日的娇柔，口气有些冷漠，她带着凌厉的目光看了一眼明希，拎起放在座位旁的书包，“我还是回家吃东西吧……”
　　话音未落，她已经快步走到了大门前，像是赌气一般狠狠地推开了玻璃门，风铃被巨大的冲击力甩得在门上剧烈地晃动起来，原来悠扬的响声被打乱了节奏，变得杂乱无章。
　　“雅歌！”风岚连忙站起身想要喊住她，然而她却已经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雨中。
　　“雅歌她……怎么了？”明希苦恼地皱眉，思索着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那位娇气的大小姐。
　　凌风岚轻微地叹息，“不知道，她一向都这么任性，有点喜怒无常……真是麻烦啊……”他带着遗憾的目光望向秋明希，“我本来还想今天和雅歌一起送你回家的。”
　　“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嘛！”明希轻松地笑了笑，“你快去追上雅歌吧，她可不像我，她一个富家千金，外面下着雨，要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那……我先走了，明希你自己打工完之后回去的路上也要小心。”
　　“好。”她答应道，看着凌风岚背起了书包，从店门前拿起雨伞走了出去。
　　明希忽然轻舒了口气，店里明晃晃的灯光打在她的娇小的身上，她削瘦的身材显得愈发单薄，她转过头看着甜品店正对着大街的玻璃墙，天色已经不早了，街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外面依旧下着雨，路上的行人都打着雨伞匆忙地赶路想要快点回家。
　　——今天到底怎么了？好像……不管什么事……都有点不顺心……

　　雨滴狂乱地在地面上跳跃着，溅开一朵朵四散的水花。
　　细密的雨水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噼噼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
　　明希撑着淡蓝色的雨伞，低着头小心地踮起脚尖绕过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水塘。
　　“啪”。
　　少女再怎么仔细，却还是不小心一时疏忽踩进了一个小水塘，水花立刻飞溅起来，她白色的靴子被水淋得发亮。
　　“啊……”明希有些挫败地呻吟，抬起头，目光上移，视线落进了迷蒙的雨雾中。
　　“还真是被颜姐说中了啊……”她浅褐色的眸子里透出些无奈的光芒，“雨越下越大了呢……”
　　和春天细细密密的雨丝不同，夏日、包括初夏的雨总是带着些宣泄的意味，长久时间的晴天之后，豆大的雨珠便会倾盆而下，就像有谁站在那灰色的云端发狠似地直接泼洒下一瓢瓢的水。
　　——看样子好像要下暴雨了……
　　明希小心地往前探了探脑袋，让视线越过淡蓝色的伞，望向已经快接近黑色的天空。
　　靠近公寓楼偏僻的小路上，已没有什么行人，只有她撑着一把小巧的雨伞孤零零地站在雨中。
　　“趁天还没完全黑，快点回去吧……”她小声地嘟哝着，轻微的声音淹没在了越来越响的雨声中。
　　少女看了看脚边的水塘，忽然狠狠地用穿着洁白的靴子的脚跺了两下，雨水带着点点污渍冲刷上了靴子，留下一个个黑色的斑点。
　　——回去刷刷就好了，反正已经弄脏了还怕什么水塘？
　　她有些调皮地扬起了眉。
　　“咳咳……”细微的咳嗽声从嘈杂的雨声中传来，轻得让人仿佛以为是幻觉。
　　然而那声音却是清晰地传入了明希的耳朵里，她刚刚迈出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迟疑地收回。
　　不远处，无人留意的街角，模糊的身影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刚刚的咳嗽声，似乎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
　　——下这么大的雨，还有人会不撑伞站在街上？
　　——不会是精神有问题的人吧？或者是什么醉鬼之类的？
　　总而言之，她果断地认为，这样的情况，绝对不是很正常！
　　——到底要不要过去看看？万一是个危险的人物呢？
　　明希蹙起了眉，犹豫地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又是轻微的咳嗽声传来，这次，明希清楚地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伴随着咳嗽轻轻颤抖了两下。
　　——也许……并不是坏人……
　　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心软了起来，这样想着，轻而易举地推翻了先前的想法。
　　——而且一直这样淋雨……再怎么危险的人……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明希不自觉地迈开了步子，朝那个人影走去。
　　黑色的身影越来越清晰，渐渐显出那个人修长的身材。
　　——黑色……好像那个人的颜色呢……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紧张的心情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期待。
　　明希终于走到了那个人的身边。
　　男生的面容出奇的美丽，她怔怔地看着他白皙完美的侧脸，说不出话来。

　　易云舒背靠着墙角静静地站在那里，任凭大雨浇灌着,被浸湿的黑衣下，隐隐约约显现出少年纤长身体的轮廓。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着，仿佛在等待着被雨水渐渐侵蚀淹没，与黑夜融为一体。
　　雨滴完全打湿了他漆黑如墨的发，他蓬松柔软的发丝此刻总算温顺地垂了下来，不再调皮地在他头顶胡乱地翘起。
　　雨水压低他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眸。
　　云舒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雨中地变得冰冷起来，雨滴狠狠地砸在他的眼皮上，而后顺着他肌肤的纹理无力地流淌下去，被他纤长的睫毛挡住，却有少许强行潜入了他微闭的眼眸，冰冷的雨水把他的双眼浸得酸涩生疼。
　　——要是能够就这样死掉，该多好……
　　谁都不知道少年的心中正有着这样决绝的想法。
　　——反正自己就是被禁锢了终身的人，没有自由，一辈子都只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那么就根本不应该奢求得不到的东西，比如——“温暖”。
　　——其实，这样也不错，在完全的冰冷中，至少，可以理性地看清楚现实，清醒地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意义的存在……
　　——根本……一钱不值吧？
　　他苦涩地笑着，轻轻勾起的嘴角带着自嘲的弧度。
　　——简直就是一个傀儡，任由别人在自己有利用价值时用豪华的外衣包装、操纵，用以欺骗世人，看似无限的风光，但是，一旦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就会被别人毫不留情的抛弃，然后，一无所有。
　　——我有一天……也会变成那样的吧？
　　他漠然地听着自己耳边接连不断的雨声，身体更加冰冷了一分。
　　——我的世界，除了冰冷，还有大片大片的黑暗，果真一无所有……
　　他面无表情地半睁开眼眸，涣散着视线。
　　——就像现在，谁也不会找到我，谁也不会在乎我，我根本不配拥有奇迹，我注定只能一个人永远待在冰冷中，当一个卑微的傀儡……
　　垂向地面的视线里忽然慢慢地移进了一双乳白色的靴子，被雨水淋得发亮，鞋尖隐隐有些黑色的污渍。
　　云舒愣怔了半晌，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耳边的雨声忽然远离了他一些，有浅蓝色的色彩伴着远处昏暗的街灯的光芒染上了他黑色的外衣，将黑暗驱走，再没有雨水滑进他的眼里，酸涩的感觉渐渐舒缓，快要将他侵蚀的寒冷也似乎慢慢弥散开来。
　　“易云舒……”清亮的声音轻柔地唤出了他的名字，微微被雨声模糊的字眼却还是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个声音……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穿过遮挡住他视线的刘海的发隙，他纯黑的眸里，映照出少女灵秀的脸庞。
　　“你怎么就这样站在这里淋雨？！”浅褐的眸子里含着些许担忧，然而她那样颜色的眼瞳，却忽然让云舒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你怎么会……找到我的？”他好听的声音略有些沙哑低沉。
　　“我么？”明希偏了偏脑袋，浅浅地笑，说不出的俏皮可爱，“易云舒，你应该感谢老天！如果不是我刚好路过，你可能就要被雨水淹没了！”
　　少女的笑容如此温暖，云舒怔怔地看着她明媚的笑颜，感觉身体也随着她的笑容渐渐暖和了起来。
　　看似冗长的沉默。
　　易云舒绝美的脸上不自觉地缓缓绽开了微笑。
　　——是啊……我怎么忘了呢？至少还有她……这个女孩，就是一个温暖的发光体，因为巧合路过我的生命，总是只用一个笑容就可以驱散我身旁漫长时间里凝结起的寒冷……就算她只陪在我身边一个月，也足够了吧？或许在她走出我的生命里时，我的身上，还会残留着她的温暖，陪我度过以后被遗弃时寒冷的时光，这样……就够了……
　　“喂！”明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伸出手来在云舒的眼前晃了晃，“易云舒？你没事吧？”
　　——也许我，真的应该感谢老天呢……她竟然可以找到我，竟然可以让我感到温暖，即使只是擦身而过，即使只是一瞬间的停留，至少我终于可以感受到……奇迹的存在……
　　云舒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他忽然直起了身子，靠近了撑着浅蓝色雨伞，已经近在咫尺的少女。
　　“喂！……”
　　明希还没有说出剩下的话，还来不及后退一步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易云舒的身体就慢慢地向前倾倒，大小不一的水珠连成一条水路，顺着他的衣角淌落在地。
　　眼看着少年就要倒下，明希也顾不上其他，不自觉地就伸出手去扶住了他，云舒的头，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颈窝。
　　易云舒的额头抵在她削瘦的肩头，脸微微侧向明希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有绯红如夕阳的颜色蔓上了少女的脸颊，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姿势是如何的暧昧，慌乱之间，竟用力推开了几乎是靠在她身上的易云舒。
　　少年被轻而易举地推向了墙边，然而他却并没有站稳脚步，而是无力地跌向了地面。
　　“啊！”明希不知道他已经昏迷了过去，看到他的头快要重重地砸向地面时，她不顾一切地扔掉了雨伞，伸出双手去托住他。
　　云舒最终因为明希及时的“抢救”而没有整个人躺在积满雨水的水泥地上。
　　明希托着他的头，迟疑地唤他的名字。
　　云舒紧闭着眼眸，没有回答。
　　仿佛是感觉到他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秋明希抬起右手，撩开易云舒的刘海，把柔软的手掌，覆上了少年的额头。
　　“好烫！”只刚刚触碰到他的皮肤，明希就不禁低呼出声。
　　她收回了右手，看着少年绝美的容颜，轻轻叹息。
　　“你到底，淋了多久的雨啊……？”
　　雨仍然在下着，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似乎想要淹没整个世界。
　　已经完全一片黑暗的夜色中，昏暗的路灯下，却有一把浅蓝色的雨伞，在艰难缓慢地移动着。
　　迷蒙的雨幕中，隐隐有两个身影，互相依偎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