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念 洛夕羽与陈 ...
-
（三）
化名为洛清酒的洛夕羽随许无念进了戏班子，入门便看见了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许班主领着洛夕羽走到女子面前，招呼道：“戏语，今天我们新来了一个小生，你教她一下班里的规矩。规矩可不能乱。”说话间，洛夕羽眨巴着眼偷偷看向女子。女子将乌黑的青丝盘起，脸上画着浓浓的戏妆，狭长的丹凤眼尾抹上了红色的胭脂，描浓了眉，两颊涂上了胭脂。好一个婷婷袅袅的花旦儿！洛夕羽在心中暗暗赞叹道。
女子朝着许班主盈盈一拜回道：“知道了，班主。”
许无念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别落下了，虽然你的基础功很扎实，但是千万不要有优势就沾沾自喜，知道了吗？”
“是，班主。”女子笑着回道，“您的事还多着呢，这边我会帮您照看好的，不劳您费心了。”
许无念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眼光，转身离开。
洛夕羽这才正视了面前女子，之前的偷偷看根本没有看的太过清晰。她看着女子，总觉着眉眼熟悉，可却又想不起她在记忆中哪里，又姓谁名甚的那个人——只觉得她对自己一定很重要。可惜化了戏妆，看的不清不楚，只是满腹疑惑。
陈戏语也在细细看面前的少女，少女的脸上布满了污渍，像个乞丐可怜兮兮的，脸上的污物，让人看不清她的样貌。只不过，面前少女给她的感觉，简直太像她那玩世不恭的发小了。虽然少女眉眼低顺，像极了一只乖巧呆萌的小猫，但是气质隐隐间有一种张扬，只不过那少女在极力掩盖。
陈戏语心生疑惑，却用她高超的演技掩盖了下来，睫毛垂下，让人看不出她眼底里的情绪。
也还好陈戏语有一些洁癖，对于这种污物是向来看不顺眼的。她将洛夕羽带到了她的屋子，单独为洛夕羽沐浴。一个戏班子，其中最出名的名伶单独有一间住处，洛夕羽还是有些诧异的。
陈戏语先是将戏妆卸下，再带洛夕羽进入浴室，洛夕羽一路上乖乖地，没有惹是生非，这和她的那位发小可是十分不同的。
淡淡的芳香从浴室中飘了出来，里面的两个少女娇俏可人。
将洛夕羽擦的干干净净了以后，陈戏语带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开口温和地问道：“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陈戏语。”
洛夕羽低下头，不停玩弄着手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生，洛清酒。”
“你的名字很好听啊。”陈戏语淡淡的说。
洛夕羽没有答话。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一下戏班子的规矩。”陈戏语没有理会空气中弥漫的尴尬，接着说，“其实我们这个班子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包容的、自由的。
我们这些人，无论是唱戏的，还是打杂的，班主皆宽容以待，其实我们真正要遵守只有两个规矩：
一、该玩则玩，该练就练。班主这个人最讲究的就是安排。她认为在什么时候，就该做什么事。不管你在哪里，在哪个时间段，她都会把你带回来，做那个时间该做的事。一般来说，我们练戏的，练习时间都集中在上午和中午，下午则是让我们放松。在下午，无论你要做什么，就是杀人放火她也不会管。如果你想继续练习，她也会在单方面给你一些指导，让你唱戏更妙。
二、有一个人名，是班主的忌讳。任何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提起，她都会将你毫不留情地赶出戏班子。那个名字，叫苏鹤珀。记住，这名字是绝绝不能提起的。”陈戏语面容严肃，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柔样。由此可见，那个名字究竟是怎样的忌讳。
她接着说：“有人说，苏鹤珀与班主曾经是一对恋人，感情极为热烈，但是他们的家庭却都不允许他们相爱。后来出了一些事情，导致苏鹤珀与班主恩断义绝，再也没有见面。总之，你可得要注意些，你就会发现这个‘祈簪园’是最好的戏班子，这地方，别人可是想进也进不来的，你一定要好好抓住这次机会，成为最有名的小生。”陈戏语笑着说。说罢，她抓起洛夕羽的手，认真、细细地叮嘱道。
忽地，陈戏语又想起些什么，她道：“倘若你想离开了也无碍，用钱将那卖身契赎回来即可。不过我还是劝你好好待在这里，莫要辞了。”毕竟这里是最后的净土。
洛夕羽可完全没怎么听到，在她悠悠讲完规矩之后，不小心想起了多年之前失踪的发小，幼年圆润的眉眼略有重叠，她笑着接到：“谢谢姐姐的警告，清酒知道了。”如果真的是的，她手上的力也紧了几分，捏住陈戏语的手。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清酒也祝姐姐也可以成为这偌大京城最出名的名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