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都说我什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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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顾晓坐在小货车里发呆。老肖放着《最炫民族风》，把车开得风生水起。就在曾毅唱着rap耍帅时，方悦诚的信息发了过来。
【晓神，腿伤怎么样了？】
顾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方悦诚的名字，嘴角就不受控制。
【已经好了，除了不能跳舞，其他没问题】
【嗯。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好不好？】
顾晓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这行字，犹豫了。耳边还回想着杨主任的话，一字一句带着蛊惑。
【好】
【那我六点去接你】
洛天的秘书最近很不好过，他不仅要忙工作，还要给老板忙私活，而且是秘密进行，谁都不能说的事儿。
老板让他调查郑宇宁的行踪和通讯记录。
要说自家老板也是非常喜欢这个郑宇宁了，虽然别人都以为老板是金主，但他能看出来老板是真心喜欢的。资源给得够多，牵线搭桥的事儿也做得卖力，而且哪有金主出差，总想着给情儿带礼物的。
一年那么多节日，老板一次不落地准备礼物。郑宇宁一有时间，老板就颠颠儿地跟人家约会，哪里好玩带着去哪里。两人在一起一年多，他愣是没看出来老板有冷落对方的迹象。
但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板突然转了性儿，郑重其事地让查郑宇宁。
关键是，一查还真查出事情来。
洛天拿到秘书递过来的文件袋，打开看了好一阵子，脸上一会白一会红，咬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到底还是沉默着把文件袋收好了。
他掏出烟点上，在办公室里抽了一整夜。
照片上的人他认得，但聊天记录里说话的人他却感到冷冰冰的陌生。
【宇宁，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洛总啊。】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我跟他各取所需，□□关系罢了。】
【我看洛总挺喜欢你的，对你也很好啊。】
【他有钱有势，送我点东西就是对我好了？像他这种有钱人我见多了，还不是图我这张脸。】
【你的意思是厌烦他了？】
【什么厌不厌烦的，逢场作戏而已。不过我最近真遇到一个喜欢的，珲云集团的方悦诚你知道吗？】
……
文件袋里还有郑宇宁出入不同酒店的照片和一些开房记录，那张柔美的脸让洛天突然感觉到恶心。
二十五年来第一次动心，这一年多的相处，竟是一场自以为是的单恋。
方悦诚的手机里曾经有过郑宇宁发来的信息，试探性的词句在他眼里就像一条条笑话。几次不回复之后，对方像是明白了什么，再没发过。
晚上方悦诚接上顾晓，去了B市一所著名的大学。
顾晓见方悦诚的车开进了大学校门，问他：“在这儿吃饭？吃食堂吗？”
方悦诚笑：“那学生不得把你淹没了？”
顾晓也笑：“那咱们去哪？”
方悦诚没答他，把车开进了一处僻静的大院子：“这里是教师宿舍，也是我和我爸妈以前住的地方。”
顾晓看着周围的环境，“啊”了一声。
“想来想去，还是带你来这里最安全。这儿不会有记者，也不会有狗仔，能安心吃饭。”方悦诚停好车，领着顾晓上了楼。
房子有些旧了，但打扫得很干净。餐桌上的花瓶里放着一束康乃馨，很新鲜，看得出是刚换的。面积不大，两室一厅，柜子上摆着一张全家福。
“你先坐，饭一会儿就好。”方悦诚说完，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顾晓拿起照片，看着一家三口灿烂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方悦诚那时候还很年轻，一脸稚嫩，看得出是学生模样。身旁的人搂着他，笑得很幸福，从方悦诚脸上，能看出他们的影子。
照片旁放着许多证书和奖杯，写着一些顾晓看不懂的专业术语。他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方悦诚熟练地打着鸡蛋，出神。
“饿了？”方悦诚发现身后的人，笑着问。
顾晓摇头：“方悦诚。”
“嗯？”
顾晓轻轻开口：“也许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方悦诚打鸡蛋的手不停，笑着说：“嗯。你不用像我想得那么好，做你自己就行。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儿了。”
“……”
顾晓笑着摇摇头，眼睛里有星星。
饭菜摆上桌，方悦诚说：“先喝点汤。”
豆腐羹做得咸鲜爽口，顾晓喝了一碗才开始吃饭。手撕包菜、油焖大虾、红烧鲈鱼、醋溜白菜，竟然都是他喜欢吃的。
他恍然想起，上次在二叔家一起吃饭，婶儿也做了这几道菜。
“方总……”
不等顾晓接着说，方悦诚就先纠正他：“方悦诚。”
“好，方悦诚。”顾晓笑，“你还记得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吗？”
方悦诚点头，顾晓接着说：“我那天后来听到了你好多八卦，但绝对是无意的。”
方悦诚笑着问：“都说我什么了？”
“说你，嗯……完美主义、有强迫症，而且特别有手段，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定。”
方悦诚喝了口汤，斟酌着开口：“先不说什么完美主义、强迫症这些，说我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定，这话你现在应该不会相信了吧？毕竟我正在追求的，可是个货真价实的纯爷们。”
顾晓掩饰性地咳了几声，嘴角翘了起来。
方悦诚特别喜欢顾晓偷笑的样子，像只偷了腥的猫，俏皮又餍足。他继续说：“我工作的时候确实跟许多女士接触，全是因为业务上的，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种流言。”
顾晓看着对方耸肩的无辜模样，笑说：“大概是方总太厉害，战无不胜，个个都能被搞定，他们眼红吧。”
“这是在……夸我？”
“你猜。”顾晓瞟他一眼，方悦诚手里的汤匙“叮”一声敲在了碗上。
“那，那完美主义和强迫症是什么意思？”
方悦诚忍着心动，咳了一声，说：“可能是我对他们要求比较严格吧。公司这么多人，不用制度严格管理，董事会的战略布局会很难执行。老师对我有恩，我只想，只想帮他管理好公司。”
方悦诚轻声笑了一下，眼睛略弯了弯，笑意浸入眼里，他接着说：“至于强迫症……晓神，恐怕你也不是很了解真正的强迫症是什么样子。我只是喜欢一切有秩序一点，这样工作的效率会更高。比如东西要摆整齐，因为更一目了然。比如文件要按顺序摆放，因为处理起来更方便。比如东西要摆回远处，因为找起来更容易。这样的习惯在别人眼里会觉得有些麻烦和难以理解，于是就用强迫症来解释。而我觉得，不应该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他们可以看不惯我的这些习惯，却不该轻易地就用‘强迫症’来形容它。”
顾晓低头微笑着，发现自己承受不了方悦诚如此坦然的笑容所带来的心悸。对方剥开裹在身上的外壳，把真实的自己摊开，坦然地摆在面前。
这是他的诚意。
“晓神，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方悦诚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放松的姿态。
“为什么，想追我？”顾晓看着方悦诚，问得认真。
“始于颜值。”方悦诚坦白。
“不就是看脸吗？”顾晓笑。
“是，这没什么好否认的。”方悦诚承认得很坦然，“喜欢一个人，从喜欢他的外表开始，我不觉得是什么肤浅的事。如果两个人刚开始就相看两厌，怎么开始一段感情？因为符合自己的审美而有好感，才会想要继续了解这个人。不是吗？”
顾晓想起自己接受过一次采访，问他对于现在很多人抨击“看脸的世界”有什么看法。那次，他的回答招了很多黑子骂他。
他说，看脸的人并没有错。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外表都不愿意收拾，那别人也没有义务一定要包容你。你可以不好看，但可以把自己打理得干净整洁。如果你邋遢又颓废，还要求别人看见你的心灵美，也太强人所难了。
顾晓对方悦诚的答案不置可否，只笑着说：“你下厨，那我来洗碗吧。”
方悦诚摇头：“追人还让人洗碗，你这是在坑我。”
顾晓被这人逗笑了，方悦诚也跟着笑。两人笑了一阵，才安静吃完了饭。
方悦诚洗碗的时候，顾晓就倚在旁边的操作台那跟他聊天。
“洗碗这么熟练？”
方悦诚把沥干水的盘子放进柜子里，然后说：“我爸妈都是大学老师，所以挺忙的，从小就是我洗碗。”
顾晓拿眼瞧他，到底还是问出口：“叔叔阿姨是什么时候……”
“大一暑假，车祸。”方悦诚把锅刷干净，又用干布擦了擦。
“大一？他们说是高中……”
方悦诚笑：“所以想要了解一个人，千万别从别人的嘴里去了解。”
顾晓搓搓手指：“那你想怎么了解我呢？”
方悦诚定定看向他：“当然是听你跟我说。只要你敢说，我就敢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都说我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