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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看见一个 ...

  •   我看见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浑身伤痕累累。有一位风姿绰绰的女人,正拼命地将她往死里打。

      然后我发现那个女孩子是我自己。

      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尖利的簪子在我的身上划出了无数条血

      痕。可是没有感觉。我想大概是麻木了。伤口还在不断地增多。血顺着我地手臂滴滴答答地

      落下来,很快在地上会聚成一潭。

      而我的母亲——那个疯狂的女人,还没有停止她打我的动作。

      从我有记忆开始。不,即使是在我没有记忆的时候,那个姑且可以称作我母亲的人就开始打我。

      没有原因地暴打我。

      吃饭、睡觉、喝水、玩耍、休息……只要是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会疯了一样地抓起

      身边任何一样东西仍到我的身上,然后抓我的脸。

      我的衣服没有任何一件能够穿上三天。每次奶妈给我换下已经被撕裂成布条的衣服时,

      都会背着我摸眼泪,然后悄悄地说,可怜的孩子。每一次听见奶妈说这样的话,我都忍不住

      冷笑。我常常仰头问苍天,为什么要让我降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为什么我会拥有一个心理

      极度扭曲的女人作我的母亲。

      但是上天没有给我任何答案。

      于是我选择默默地承受。然后在一次次的伤痛中冷笑,说,总有一天我要报仇。

      我对这个家庭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曾经有一次,我看见母亲用一种痴恋的目光看一个男人的

      画像。她的脸上呈现出的是一种疯狂的决绝的爱恋的表情。她一直是一个疯狂的人。当时我

      看见母亲在看那幅画像。我非常愚蠢地跑去问母亲,他是谁?但母亲没有回答。她转过身来

      劈头盖脸给我一阵毒打。

      后来我从奶妈的口中得知,那是我的父亲。

      他的确是一个英俊的男人。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非常潇洒。腰间配着一柄剑。他在笑。

      是很温柔的微笑。却没有书生的文弱气势。他温润得像一块玉,却又有着刀剑的锋芒。

      那么母亲对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了。因为他是那样的吸引人。

      但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喜欢我的母亲。这个女人有变态的疯狂,神经质,多疑。而且,

      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仅仅是因为她有绝世的美貌吗?我不相信他会如此肤浅。更

      加令我惊异的是他们居然有了一个小孩。他是如何承受母亲古怪别扭的脾气呢?还是说,母

      亲因为爱而改变了性格?

      我想我大概是猜对了的。我从不怀疑我的聪明。

      那个男人是死了。

      所以母亲又变得疯狂起来。

      我追问奶妈。她熬不住我的死缠烂打,抖出了实情。

      那个男人死在我出生的那一天。

      母亲其实并不想要一个孩子。她害怕小孩会剥夺她深爱的人给她的所有的爱。她是那样

      的自私。但是她又是如此地爱着那个男人。于是她怀上了我。她对她腹中的小孩子并没有任

      何的感情。她只是想要她的爱人开心。或许还有,套住他的意思在里面。但他的确很喜欢孩

      子。他,不知道为什么,也很爱她。他们的生活甜甜蜜蜜的。很令人羡慕。母亲那时候的性

      格,大概是有爱情的滋润,非常温柔。脸上永远是带着那种妩媚的绝丽的笑容。

      我出生的那天。天下着雨。父亲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回来。当他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好

      生下我。她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父亲撞门进来,她给他一个微笑。但是父亲并没有回应她。

      大概是因为没有注意到。奶妈把我抱给他看。他很温柔地对着我笑,亲了亲我。然后……倒

      在了地上。母亲尖叫起来。他们发现。父亲的胸口一大滩血。

      他就这样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

      母亲的性格从此就变了。我不知道她如此暴虐地对我是因为她还在记恨着父亲的最后一

      面留给了我而没有留给她。他最后亲吻的人是我而不是她。他最后对着我微笑而没有回应她

      的微笑。

      然后我回忆起她每一次毒打我的时候歇斯底里地尖叫,竟是说的是,你害死了他!你还

      给我他是我的……

      奶妈讲到最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拿着手绢直抹眼睛。我却没有哭。我只是觉得浑身冰

      冷。那个男人就是害我一直生活在毒打之中的罪魁祸首了,但是,我要恨他吗?我找不出恨

      他的理由。也许一切都是我母亲的疯狂导演出来的。于是我抬眼望天,冷笑,轻轻地说,白

      痴的女人。

      但我想找出他死的理由。我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母亲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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