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返乡报家仇 ...
-
十二、返乡报家仇（下）
4
八个“红小鬼”开始爬山，天色大亮时到了三岔口，再上永荒林，经豹子岩，穿过密林到达村口。此时已是午后，敌人的哨所还在那里设着。八个“红小鬼”远远地看了阵敌哨所，由雷召和练田武领着，从一个树丛里潜回村子，先到了雷召家中。雷召父母看到儿子和其他几个“红小鬼”突然出现，非常高兴，赶紧张罗饭菜招呼大家吃饭。吃过饭，雷召父母沉痛地告诉“红小鬼”们，半个月前赤卫队员撤离象洞后，钟绍葵的保安队大肆烧、杀、抢，烧了房屋200多间，劫走稻谷1000多担，被帐农具4000多件，一名农委委员被抓到象洞圩上剖背示众。
八个“红小鬼”非常愤怒，发誓今晚就要把这些白匪消灭掉。
雷召父母却告诉八个“红小鬼”，白匪在象洞区布署了两处兵力，一处是村口的哨所，共有近十个敌人；另一处是由军队接管的区政府，一共有三四十个敌人，其中一个姓刘的白匪排长暂时代理区长。
“你们才八个人，打不过他们的，你们快走吧。”雷召父母央求“红小鬼”们。
“没事，我们会把他们都消灭的！”练振强坚定地说。
因为敌哨所的人少，较集中，更容易打，同时“红小鬼”们所携带的武器弹药有限，得靠敌哨所来补充，所以“红小鬼”们决定先打敌人的哨所，再赶跑区政府的敌人。而且，为了不惊动区政府的敌人，“红小鬼”们决定打敌人的哨所不打枪以免发出枪声。
“红小鬼”们在雷召家睡足了觉，晚饭后就开始行动。
他们悄悄地在敌哨所前潜藏起来。何聪、练田武和莲娣摸到哨所站岗的两个敌兵前，练田武抡起手中的长枪，用枪托朝一个哨兵的头上砸去，那坏家伙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莲娣点了另一个哨兵的穴位，哨兵倒了下去；怕自己点穴的力道不足，哨兵会很快自我解穴，莲娣还用手中的驳壳枪狠砸了敌人的后脑勺一下致其昏迷。不过，何聪担心莲娣的那一砸力度不够，他又补砸了那敌哨兵的后脑勺一下。
练振强、雷召、练振涛、刘凯强和何慧随后冲进哨所里。不大的一个房子里挂着一盏马灯，三四个敌人正在睡觉，还有四个围成一桌在打纸牌。“红小鬼”们举着枪对着敌人，大叫：“不许动，举起手来！”打牌的敌人不自觉地举起了手，其中一个穿着班长制服的，见眼前其实只有几个小孩子，放下手就去拔腰间的驳壳枪。随后进来的莲娣拔出腰间插着的匕首飞了过来，正中那敌班长前胸，他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这时原来在睡觉的三个匪兵也醒过来了。练振强等几个“红小鬼”给这些白匪砸了后脑勺，为了保险起见有的还砸了两三下。
白匪兵倒了一地。八个“红小鬼”把这些白匪兵的长□□支都收集了起来，雷召还在哨所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架迫击炮。
“半个多月前我和田蛋看到过的迫击炮，剩下的那一架还在这里呢！”接着雷召又兴奋地嚷道：“这里还有三发炮弹呢！”
练振强正在摆弄敌人的牌桌上的一架望远镜，对雷召和练建浪说：“大雷、呼噜浪，你们把那迫击炮和炮弹扛上，待会打区政府有大用。”
练建浪说：“可是我们都没有学过打迫击炮，没人会使这个玩意儿啊。”
练振强说：“我前几天缠着林排长学了点击发迫击炮的理论知识。没事，待会现学现用。”
象洞区政府离村口不过半个钟头路程。大门已经紧闭，两边各站了一个哨兵。大门右侧连着一间不过十来平米的值班室，那值班室在大门里外各开了一个小门可供人们夜间出入。八个“红小鬼”躲藏在区政府大门对面的黑暗处，练振强让练田武和何慧猫着身子摸到对面区政府大门左侧，何慧给那哨兵的前胸点了一下穴，因力道不够那坏家伙只愣了一下，却不肯倒下去，练田武赶上去把那哨兵砸晕了；何聪和莲娣则猫着身子摸到另一个哨兵前把那哨兵砸晕了。
练振强举着驳壳枪，和端着长枪的练建浪随后冲进值班室，喝令道：“别动，我们是红军！”那值班室里还有一个敌哨兵，见两把枪对着自己，早已吓得跪倒在地，叫道：“红军饶命，别杀我！”练振强命令：“闭嘴，别出声！等会我们连长进来了再收拾你！”
这时听得雷召在大门外的黑暗处命令：“一排长，你带领你的人从区政府内左侧包抄过去；二排长，你们从区政府内右侧包抄过去。其余的，带上迫击炮随我准备从正面进攻。”练田武和何聪分别冒充“一排长”和“二排长”，粗着嗓子应了声“是”。
一会儿练田武陪着雷召进了值班里。雷召人高马大，已经发育得声音粗犷，下巴和嘴角也已长出黑黑的胡须。练振强忙粗着嗓子向他请示：“连长，这里还有个白匪，要不要杀了？”
“连长”雷召说：“优待俘虏，是我军的一贯政策。不过，这也得看这白匪愿不愿意弃暗投明了。”
跪在地上的敌匪兵忙说：“长官，我愿意，我愿意。”
“连长”雷召说：“我们不是你们白匪，不兴叫‘长官’。”
练振强粗着嗓子说：“叫首长，不对。这也不是你的首长。算了算了，就准你叫首长吧。”
“首长饶命，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敌匪兵说。
“连长”雷召说：“那好，我问你，那些匪兵，包括保安队和警察，都分布在那里？”
敌匪兵说：“保安队的都住在正对操场的两幢双层楼里，警察都布防住宿在侧对操场的一幢平房里。”
“那些保安队和警察，有没有迫击炮、机关枪一类的重型武器？”
“没有炮。只有一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都在保安队手里。”
“连长”雷召接下来不懂要说什么了。练振强接着粗着嗓子说：
“我们不但不杀你，还会放你回到前面驻扎的白匪队伍里头。但你要劝你的头儿说赶紧投降，否则我们红军会用炮轰平他们。”
“连长”雷召说：“对，你赶紧去劝降！”
敌匪兵忙不迭地说：“好好，我这就去找我们的排长，让他赶紧投降。”边说边往值班室那朝区政府里头开的门外退。
雷召看着敌匪兵消失在黯淡月色下的操场上，问练振强：“敌人会投降吗？”
练振强说：“不会。”
雷召说：“那放你白匪哨兵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练振强说：“我们要靠那敌匪兵把敌人的排长和班长集中在一起，同时让敌人误认为我们是红军主力，最起码恐怕我们是红军主力而不敢负隅顽抗。”他转过头去对还在外头的“红小鬼”们说：“大家都进来吧。我们按计行事。”
八个“红小鬼”分成三个组，一组由雷召、呼噜浪组成，他们猫腰从区政府内左侧包抄过去，隐蔽在一棵高大的鸡爪梨树后面；二组由练田武、何聪、莲娣和何慧组成，他们猫腰沿区政府左侧围墙根包抄过去，直抵警察分驻所那幢单层房屋；三组则由他练振强和刘凯强组成，两人扛上那架迫击炮和三发炮弹，来到了操场上，隐蔽在那个曾经批斗过练振强的父亲练家财的土台子后面。
那回去劝降的敌匪兵，没命地逃跑到住在正对操场的两幢双层楼里。那门口站岗的哨兵喝问：“谁，干什么的？”回去劝降的敌匪兵叫道：“红军，红军主力来了！”哨兵用手电一照射，认出是区政府大门口站岗的敌匪兵，忙让他过去，把他领到里头的二楼，并报告那里头的敌排长说有紧急情况。
刘姓敌排长是个络腮胡子，他起身骂了句“妈的老子才刚刚睡下呢”。可一听大门口站岗的敌匪兵报告说是红军主力来了，立马就让卫兵去召集手下的三个班长和三个班副。人才刚到，还没进屋，就听轰地一声巨响，一颗炸弹就在隔壁炸开了。紧接着听得不远处那警察分驻所连着几声爆炸。敌班长和班副们赶紧躲进络腮胡子排长的房间，可马上又是一声巨响，一颗炸弹破窗而入，轰然炸开。当场炸死了敌排长手下的三个班长和两个班副，只有一个大鼻子的班副幸免一死。他自己被飞身扑来的卫兵挡住，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络腮胡子刘排长在地上趴了好一阵，没听到有枪炮声，却听得前面操场左侧有人在喊话：“对面楼里的匪兵听着，放下武器，赶快投降，否则我们红军在三分钟后轰平你们的楼！”“放下武器，举手投降，从正门出来！”
这是隐蔽在高大的鸡爪梨树后面的雷召在勒令保安队投降。
按照练振强的布署，三组的练振强和刘凯强把那架迫击炮布置在操场上的土台子后面，这样迫击炮的炮弹能打到保安队住宿的两幢双层楼，敌人的子弹却难以打到他们——这不仅是因为距离较远，敌人的子弹不易命中练振强和刘凯强，更是因为那面前高出地面有一米的土台子为练振强和刘凯强挡住了子弹。练振强用刚刚在哨所缴获的那架望远镜，看见那二楼的一个房间里点亮了灯，还不断有人出出进进，就知道那是敌人的班排长集中的场所，于是他由刘凯强打着手电，照着迫击炮，他放了一颗炮弹滑下炮膛，开了一炮。不过这一炮打得不够准，没命中敌排长的房间，倒在敌排长隔壁的房间炸开了。
二组的练田武、何聪、莲娣和何慧组成猫首身子直抵警察分驻所那幢单层三间房屋，原以为那里警戒会较严，还多安排了些人手。那料到敌人防范松懈，警察分驻所连个站岗的都没有，站岗的两个哨兵都缩在第一个房间里泡茶喝。三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但窗户却半开着。于是练田武对付第一个房间里的两个哨兵，何聪潜到第二个房间里对付那里头的警察，莲娣和何慧则对付第三个房间里的警察。四个红小鬼各就各位，一听到正对操场的两幢双层楼那里响起了一声爆炸，就都拉开了一束手榴弹，随着练田武一声“炸”，都把手榴弹从窗户扔进了房间。扔完了四个“红小鬼”立即闪人，飞快地撤到了操场上。
警察分驻所的连连爆炸，让保安队的都以为这也是迫击炮的炸弹所致，而配置那么多的迫击炮，至少是一个连的编制了。当第二颗迫击炮把敌排长的房间炸开时，所有人都吓懵了，也相信这是红军主力在强攻了。而当雷召在勒令保安队投降时，络腮胡子掀翻趴在他身上的卫兵尸体，站起来挥着手中的驳壳枪喊道：
“弟兄们，下楼，都给我冲出去！”
白匪纷纷冲下楼，嗷嗷叫着冲出双层楼去，但还没到操场上，就被隐蔽在鸡爪梨树后面的雷召和呼噜浪击退；敌人仓皇逃往右侧，却没走十来米又被撤到操场上围墙根的练田武、何聪、莲娣和何慧打倒了一片。
络腮胡子忙命令撤回双层楼里，可才进楼，又一颗迫击炮在楼梯处开了花，腾起血红的火光。幸存下来的大鼻子班副扑倒在络腮胡子身上。硝烟稍散，大鼻子班副和络腮胡子就拍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络腮胡子挥着驳壳枪歇斯底里：
“弟兄们，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冲出去跟□□拼了！”
大鼻子班副忙叫道：“排长，□□至少有一个连，又有迫击炮，不能跟他们硬拼啊！”
络腮胡子叫道：“他有炮，老子还有两挺机枪没来得及用上呢。”
大鼻子班副说：“想想为你挡炮弹死去的卫兵，撤吧。——要不然那些弟兄可不是白白地死去了！”
火光闪闪处，子弹嗖嗖，正往自己这双层楼射来。络腮胡子看看周围仅存下来的十来个白匪，一咬牙，命令道：
“用手榴弹炸开后院墙，带上两挺机枪，撤！”
区政府的后院墙传来爆炸声，之后好一阵没动静。练振强突然反应过来，那些白匪已从炸塌的后院墙处逃跑。他和刘凯强一跃而起，边冲向白匪住宿的双层楼边对操场左右两侧喊叫道：“快追，那些白匪要逃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